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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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排骨看她:“怎麽光吃飯不吃菜?難不成要跟某些人一樣開始吃齋念佛了?”

上官老夫人瞪一眼兒子:“別指桑罵槐的,我吃齋念佛礙著你了?”

“礙著我什麽啊,就是怕你們常年不吃葷,身體垮下來。”

自從一年半以前,母親好端端的在家裏弄了間佛堂,每天都要進去念經半小時,而且吃菜也只吃素菜,只有過節或是特殊的日子,才會偶爾沾一點葷,家裏人都當她是為了祈禱兒子能早點好起來,也沒有過多詢問,直到目前為止,老夫人這一行為的真正原因都沒有人知道,這是她心裏的一個秘密。

“都活了這把年紀了,生死自由天命,豈是吃什麽就能改變。”

上官老爺忍不住插一句:“就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你說你老婆,扯到你媽身上幹嗎?真是的。”

“爸,你是不知道,現在這家裏除了他老婆,咱們一家人他是看誰都不順眼。”

上官晴晴挖苦的哼一聲。

上官瑞不知不覺就引起了公憤,司徒蘭心連忙替老公解圍:“爸媽你們別誤會,他是開玩笑的。”

“喲呵,冰山也會開玩笑了,看來今晚我們得放掛鞭炮慶祝一下了。”

小姑子又是沒好氣的挖苦一下,小妮子忒會記仇了,到現在都不能忘記她哥那句嫁不出去的話。

一頓晚餐在唇槍舌戰下結束,晚餐一結束司徒蘭心便上了樓後,心事依舊重重,她站在落地窗前看星星,上官瑞走了進來。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他從身後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屋裏開著暖氣,她穿的也少,透著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寒風陣陣。

”沒有,可能是期末了,有點累。”

“快放寒假了吧?”

“恩。”

“想不想出去玩?”

司徒蘭心怔了怔,微微側目問他:“去哪裏?這麽冷的天。”

“有兩個地方可以供你選擇,第一去瑞士滑雪,第二去北海道看雪。”

她想了想:“真的?你有時間?”

“恩,年底了,公司也沒什麽事,季風一個人應付的過來,再說不還有老爺子坐陣。”

“那我們去北海道看雪吧。”

“為什麽不去瑞士滑雪?”

司徒蘭心慢吞吞道:“我不會。”

上官瑞驚悚的瞪大眼,撫額嘆息:“老婆,你到底是從哪個星球來的?你不是地球人吧?”

“我是從月球來的,所以麻煩你給弄支火箭,把我送回去吧。”

上官瑞再次搖頭嘆息:“哎算了,雖然有點拿不出手,但好歹也是我的人,就這樣把你送回去了,我還真挺舍不得。”

司徒蘭心苦澀的笑笑,突然伸手摟住他:“老公,我們生個孩子吧?”

“孩子?”

上官瑞很驚訝:“怎麽突然想要生個孩子了?”

“不是心血來潮,是近期就有計劃的,我們也結婚大半年了,難道不該有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嗎?”

“可是我還沒有過夠二人世界。”

上官瑞貼在她耳邊,很暧昧的說。

司徒蘭心微微臉紅:“做人不能這樣自私,爸媽可是盼孫子盼得頭發都白了。”

他想了想:“那好吧,今晚咱們就來進行一次造人計劃。”

“今晚不行,我姨媽來了。”

上官瑞翻翻白眼:“你姨媽總是來的很是時候。”

“反正有的是時間,不如就趁這次旅行怎麽樣?”

司徒蘭心滿懷希望的提議。

“好啊。”

上官瑞一口答應。

聽到他答應,她並沒有心情好多少,反而有點自憐,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自憐,她竟然想要用一個孩子來穩固和上官瑞之間的感情,這是多麽可悲的想法。

寒假如期到來,天氣更冷了,上官瑞把出行的日子訂在周六,早上出門時,他對司徒蘭心說:“老婆,你先去機場,我到公司交接一些事,然後馬上去與你會合。”

“恩好的。”

司徒蘭心乖巧的答應。

她穿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車子開到一半時,天空便下起了鵝毛大雪,到了機場大廳,她拎著行李箱跑進去,一邊拍打身上的雪花,一邊嘟嚷:“什麽鬼天氣,都可以不用去北海道看雪了。”

等了二十來分鐘,上官瑞還沒有過來,她有些焦慮的撥通他的電話,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餵?”

驀然聽到上官瑞的聲音,她竟然有些心慌,為什麽他的聲音聽起來如此沈重。

“你還沒過來嗎?”

“蘭心對不起,我們今天先不去了,我現在有點事。”

心咯噔一聲,司徒蘭心石化當場,半響才吸了吸凍得紅通通的鼻子問:“很重要的事嗎?我以為我們的旅行也是很重要的事。”

上官瑞似乎有些內疚:“恩,我已經讓季風去接你回家了,我們晚上見。”

渾渾噩噩的把電話給掛了,司徒蘭心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是什麽心情,很覆雜,很難過,也很失落。

又過了十分鐘後,季風的車子開到了機場,他撐著把傘奔到司徒蘭心面前:“太太,瑞總臨時有事,讓我送你回家。”

她什麽也沒說,默默的坐進了車裏。

車子緩緩發動引擎,駛向了茫茫雪地,司徒蘭心把頭抵在車窗上,不住的安慰自己:“沒關系,不一定要去北海道,這裏也可以看雪,沒關系,不一定要兩個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季風透過反光鏡看出了司徒蘭心心情不佳,隨意出聲安慰:“太太,只是延期而已,之後還可以再去。”

“他現在在哪?”

“出去辦事了。”

季風回答的目光閃爍,司徒蘭心立馬看出了端倪:“辦什麽事?”

“這個……我沒問。”

“到底是沒問還是不想告訴我?”

司徒蘭心步步緊逼。

“沒問。”

“季風,你還想騙我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最不擅長撒謊,如果你為了他好,你就應該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因為只有我,才能開拓他的新人生。”

司徒蘭心的話令季風有些動搖,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想要坦白的。

“聽說,唐琳好像回來了。”

一句話,猶如一顆定時炸彈,把司徒蘭心的腦子炸得一片空白,車裏開著暖氣,身上穿著保暖衣,可她,卻還是不住的顫抖。

很冷。

“他是怎麽知道的?”

“早上來公司的路上,看到了一抹身影很像,就追著那身影去了,到現在還再尋找。”

司徒蘭心的心一陣抽痛,卻什麽都不想再說了。

季風明白她心裏不好受,委婉的說:“別擔心,瑞總對你的感情任何人都動搖不了。”

“唐琳也動搖不了嗎?”

“應該……不會。”

應該?呵,多麽諷刺的一個褒義詞,連傻子都知道,是不能確定的意思。

車子停在白雲公館門外,司徒蘭心木然的下車,警衛員撐著雨傘接過她的行李,她問季風:“要不要進去坐一會?”

“不了。公司還有事。”

季風意味深長的撇她一眼,哧一聲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婆婆看到媳婦才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又回來了,詫異的挑眉:“不是說今天出發去旅行嗎?怎麽又回來了?”

“延期了。”

司徒蘭心回答的有氣無力。

“延期?為什麽延期啊?”

“瑞有點事不方便。”

“這孩子,什麽重要的事要把旅行都給推遲了,晚上回來我得好好訓訓他。”

司徒蘭心苦笑笑:“媽,沒事,男人以事業為重,旅行的事什麽時候進行都可以。”

婆婆欣慰的拍拍媳婦的肩膀:“我們蘭心總是這麽通情達理。”

晚上,上官瑞很晚才回來,司徒蘭心沒有問他去了哪裏,因為什麽事而放她鴿子,當然,上官瑞也沒有說。

她假裝睡著很沈,他沒叫醒她,只是洗了個澡,吻了吻她的額頭,便重重的倒在了床上,關了床頭燈。

黑暗中,她清楚的聽到了他一聲沈重的嘆息。

第二天,司徒蘭心一早便起來,替上官瑞挑好要穿的衣服,然後便去了健身房,站在跑步機上拼命的奔跑。

跑出了一身汗,她回到臥室,上官瑞醒了,溫柔的望著她:“去跑步了?”

“恩。”

她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上細密的汗珠。然後拿起他要穿的衣服遞過去:“快洗洗下樓吃早飯吧。”

轉身要走時,上官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問我,為什麽突然改變行程嗎?”

她微微側目:“你做的任何事都有你的道理,如果你想說,即使我不問你也會說,如果你不想說,即使我問了也是白問。”

“其實我……”

上官瑞剛想坦白,卻又不說了:“算了,也沒什麽,北海道一定會帶你去的。”

司徒蘭心聳聳肩,轉身之跡,唇角勾起了一抹自我嘲解的笑。

接下來幾天,上官瑞每天都回來的極晚,終於,司徒蘭心忍不下去了。

她決定,跟上官瑞攤牌。

又是一個寒冷的夜晚,外面沒有下雪,但是風刮的極大,即使關著窗,也能聽到樹枝吹打在一起劈裏啪啦的聲音。

上官瑞一回到家,便發現司徒蘭心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脫下身上深黑色的風衣,輕聲問:“怎麽還沒睡?”

“你怎麽這麽晚回來?”

他楞了楞,興許是第一次被她質問晚歸的原因,多少有些不習慣。

“有點事。”

“什麽事?”

上官瑞再次楞住,可能是沒想到她會這樣一再追問。

“怎麽了?”

他坐到他身邊,一臉疑惑的反問。

“我沒怎麽,就是想知道,你為何連著幾日夜夜晚歸?”

“我說了我有事。”

“是尋找唐琳的事嗎?”

上官瑞突然整個人僵住,半天才問:“你怎麽知道?”

“這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想對你隱瞞的事你都知道了,你想對我隱瞞的事,又怎麽能隱瞞得了?”

“是,我是再找她。”

上官瑞沒有否認。

“為什麽?為什麽想要找她?找到她以後想要怎麽樣?”

“不想怎樣,只想要一個答案,當初,為何背叛我。”

司徒蘭心的眼圈紅了,她拼命的壓抑,怕自己的眼淚流出來:“為了尋找你心中的答案,你就不顧我心中的感受,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要去北海道看雪嗎?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滑雪嗎?錯了,我會滑雪,但我之所以想要去看雪,是因為我很久以前就聽過一個傳說,在北海道的淩晨可以看到一種鉆石雪,只要相愛的兩個人看到這種雪,一輩子都會相親相愛永不分開,我是帶著這樣的信念提出去那裏的,我甚至想,一天看不到就再等一天,哪怕凍死在那個地方,我也一定要和上官瑞你一起看到,親眼看到。”

她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直線滑落,上官瑞心疼的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傻瓜,我即已和你結婚,便不會再有其它的想法。”

“你即已和我結婚,那她背叛你的答案還重要嗎?”

司徒蘭心的反問,令上官瑞一時間無言以對。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很久後,上官瑞才開口打破這寂靜——

“也許答案在你看來並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如果我不解開這個心結,我一輩子都不會甘心。”

司徒蘭心陡然聞言,一把將他推開:“你不甘心的不是被人背叛,而是那個女人沒有成為你的妻子。”

“司徒蘭心!”

上官瑞有些生氣:“你為什麽非要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抱歉,我所能理解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不用否認,反正婚姻對你上官瑞來說就是扔件衣服一件簡單,你可以把我扔了,然後把她撿回來!”

“不許胡說!”

上官瑞真的怒了,他突然傾身向前,狠狠壓著她,“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聞到了他的氣息,嬌軀先是一僵,後是一陣猛烈的顫抖,似一朵在狂風暴雨中飽受欺淩的花骨朵,柔嫩脆弱,而後在他啃咬她耳珠子時,突然挺起上身奮力掙紮:“放開我!你放開我!去找唐琳吧,我不介意,你去找她吧!!”

“不準再提她的名字!”身上的男人一聲暴呵,將她重重壓在身下,“我說過,現在你才是我的妻子!”

“可你心裏想的卻並不是你的妻子……”司徒蘭心不斷往前拱,往前掙紮,上衣的領口因為動作劇烈逐漸滑開了,“你放開我,我討厭你!”

擄住她的上官瑞聽到這聲‘我討厭你’,原本怒火中燒的胸腔再次撲騰起兩簇熊熊怒火,一把將掙紮的她翻過來,拖到厚實的懷裏,低下頭狠狠吻住那張誘人的小嘴!

他把她的眼淚也吻了,大掌死死掐住她的蜂腰,力道之大,恨不得掐斷那不聽話的小腰。

她睡在他懷裏,看不清他的臉,卻看到了那兩只深潭裏炯亮的火焰,那麽火熱,那麽精亮,讓她一陣寒顫。

身子慢慢軟下來,一種心不由衷的感覺慢慢混亂了她的意識,她真的好恨這個男人,可是,她又真的好愛這個男人。

激情過後,司徒蘭心悠悠轉醒,充斥身子的痛楚酸麻還沒退盡,腿間痛麻的撞擊感還在。

衛生間的門吱的一響,上官瑞腰腹僅圍一條浴巾走出來,短發還是濕的,薄唇邊泛起一抹溫柔:“我抱你去洗……”

司徒蘭心爬起身,美麗的瞳眸抿著一抹空洞,不讓他抱,自己走進衛生間。

她泡在浴缸裏,一直沒有出來。

深思了許久,決定約趙亦晨出來見個面,她撥通他留給她的號碼,趙亦晨沒有拒絕,答應了她的約見。

隔天傍晚在咖啡廳,司徒蘭心如約見到了他,他身著一套皮衣皮褲,肩上背著大大的吉他,看樣子是要去哪裏演出,或是剛剛演出結束。

遠遠的凝望著他,司徒蘭心承認趙亦晨也是個長相極好的男人,如果唐琳不是因為別的原因離開上官瑞,愛上這樣的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等很久了嗎?”

趙亦晨卸下身上的吉他,咧嘴沖司徒蘭心綻出了一抹陽光般明媚的笑容。

“沒有很久,喝什麽?”

司徒蘭心把咖啡單遞到他面前。

“卡布基諾吧。”

趙亦晨隨意瞄一眼。

她叫來服務生:“兩杯卡布基諾。”

“找我什麽事?”

趙亦晨開門見山詢問。

“你可以帶我去見唐琳嗎?我有些話想要跟她說。”

他沈默了片刻,搖頭:“抱歉,這個我無能為力。”

“為什麽?你應該知道你表哥現在也正在尋找她,難道你希望被他先找到嗎?”

“他找不到的。”

趙亦晨十分篤定。

服務員端來了咖啡,司徒蘭心急急的喝一口:“可是既然回來了,為什麽卻要躲著不見人?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你和她應該不是可以隨意見面的關系。”

“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我跟她見面是想攻擊她嗎?”

“那倒不是。”

“既然不是,為什麽不讓我見?我只是有些話想跟她聊聊。”

趙亦晨微微嘆息:“真的抱歉,唐琳暫時不想見任何人,等她想要跟大家見面時,到哪時,自然你們都會見到。”

司徒蘭心見他立場堅定,最後問一次:“真的不可以嗎?”

“恩。”

他再次拒絕。

“好吧,既然真的這麽不方便,那我就不為難你了。”

司徒蘭心低下眼瞼喝起了咖啡,臉龐是無法掩飾的黯然和失落。

和趙亦晨分開後,她一個人在大街上渾渾噩噩的行走,不想那麽早回家,可又不知道去哪裏,走了不知多久,忽爾耳邊傳來呼喚她名字的聲音——

“蘭心,蘭心。”

她回轉頭,疑惑的環顧一圈,很快的,便瞥見了喚她之人是江佑南的母親譚雪雲。

譚雪雲從車窗裏探著頭,微笑著向她揮手,雖然上次已經暗下決心,不會再跟這個人有牽扯,可這樣在大街上偶遇,出於禮儀,怎麽樣也不能裝作無視的走開。

她挪動步伐向她車子走過去,禮貌的招呼:“阿姨,這麽巧。”

譚雪雲從車裏走下來,似乎見到她很高興:“是啊,真的很巧。”瞥見她兩手空空,探究的問:“是逛街嗎?”

“不是,剛跟一個朋友見了面,正準備回家。”

“沒開車?”

“恩。”

“回家也沒什麽事吧?不如我們一起吃個晚飯怎麽樣?”

司徒蘭心有些為難:“不能總是打擾您。”

“沒關系,今天我們就在外面吃,我知道B市有家很地道的湖南菜館,不如我們就去那裏吃吧?”

“我……”

面對一個滿懷期待望著她的人,司徒蘭心想不出找啥子理由能拒絕。

“好了,別猶豫了,只是一起吃個飯而已,有這麽為難嗎?”

譚雪雲握著她的手很不滿的嘟嚷,樣子竟像個孩子似的。

在馬路的對面,一輛豪華加長林肯正徐徐前進,車裏坐著一身華麗服飾的上官老夫人,她閉著眼假寐,開車的司機卻突然說:“咦,那不是少奶奶嗎?”

老夫人緩緩睜開眼,視線順著望過去,卻在瞬間,臉色蒼白了下來。

“要不要把車子開過去?”

司機征詢。

“不用了。”

她意味深長的搖頭,盯著視線裏兩個親切攀談的人,心中百味陳雜。

司徒蘭心最終還是坳不過譚雪雲的一再邀請,跟她來到了一家湘菜館,譚雪雲點了滿滿一桌豐盛的菜肴,見司徒蘭心吃得意興闌珊心不在焉,便好奇的問:“蘭心,怎麽吃的這樣少?有什麽心事嗎?”

司徒蘭心忙搖頭:“沒有。”

“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關系,可能昨晚沒休息好。”

“那就多吃點,可別浪費了阿姨為你點的這一桌子菜。”

“恩好。”

這邊,上官家也是愁雲密布,當然,是老夫人愁雲密布。

“媽,我跟你說話呢?怎麽不理我?”

上官晴晴埋怨地瞪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母親。

老夫人回過神,“說什麽?”

“難道我說到現在你都沒聽呢?真煩死了,算了算了,不說了,反正你和爸就只會把我哥的事放心上。”

上官晴晴郁悶的出了家門,剛才其實是跟母親說起自己有喜歡的人,想讓母親成全。

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結果,母親還沒聽到。

司徒蘭心一直到九點才回家,往常這時候,婆婆是已經休息了的,可今晚,卻很意外的坐在客廳裏,似乎在等人。

“媽,還沒睡嗎?”

“恩,蘭心你過來,媽有話問你。”

上官老夫人向媳婦招了招手。

司徒蘭心聽話的坐過去,疑惑的問:“什麽事?”

“晚飯在哪吃的?”

“跟一個熟人在外面吃的。”

“那個熟人是姓譚嗎?”

司徒蘭心驚詫的瞪大眼:“媽,你怎麽知道?”

上官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我下午看到你們在說話了。”

“媽媽也認識譚阿姨?”

“恩,以前認識。”

“哦這樣,看來我跟她還真挺有緣,她兒子是我們學校的校長。”

“江坤的兒子嗎?”

司徒蘭心不知道江佑南的父親叫什麽名字,不過聽到姓江,便點點頭:“應該是。”

“她晚上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司徒蘭心瞥見婆婆似乎有一些緊張。

“沒有,就隨便聊聊。”

老夫人似乎松了口氣:“蘭心,你能不能答應媽媽,以後盡量少跟她來往?”

司徒蘭心有些錯愕,以為婆婆是有和她要同樣的顧慮,便猜測說:“媽媽也是怕瑞誤會我跟譚阿姨走的近是因為江校長的緣故嗎?”

“恩。”

明知道不是這樣,趙夕藺卻還是點了頭,因為有些往事,即使在兒子媳婦面前,也是無法坦白的。

“放心吧媽媽,我也正有這個打算,今天是無意在街上偶遇,或者不會跟她聚到一塊的。”

“嗳好,那媽就放心了,對了,你有譚雪雲的聯系方式嗎?”

“有,怎麽了?”

“你給我一下,我跟她是舊識,有時間的話想約出來敘敘舊。

司徒蘭心把號碼給了婆婆,趙夕藺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後,第二天,便把電話撥了過去。

環境清雅的茶館內,兩人女人在隔了幾十年後,終於又見面了。

“雪雲妹妹,好久不見了。”

譚雪雲陡然聞此稱呼,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別叫的這麽親熱,我不認為跟一個搶了我男人的女人關系這麽好。”

“都隔了這麽長時間了,你到現在還不能釋懷嗎?”

“釋懷?呵,如果你的未婚夫,跟你的好姐妹掛上了,你能釋懷嗎?”

“我知道你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可是感情的事勉強不了,汝陽他從一開始就跟你沒有感情可言,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你們結婚了,你也不會幸福。”

“但至少比我現在幸福。”

趙夕藺當然清楚譚雪雲在十八年前就跟江坤離婚的事,她微微嘆息:“江坤是個好男人,是你自己不珍惜而已。”

“少說這種風涼話了,你自己得到了你想要得到的人,就讓我委屈求全,趙夕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嘗到我當年嘗過的痛。”

譚雪雲說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是極度憤怒的,無論時間過去再久,她都不能忘記,當年恥辱的經歷。

三十年前,她與趙夕藺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她有一個深愛的男友,便是上官汝陽,兩家是商業聯姻,她一直很愛很愛他,可卻從來不知道上官汝陽對自己的感情是否和她一樣,就在訂婚後不久,有一天,上官汝陽突然把她約出來,提出要解除婚約,當時她很震驚,根本接受不了,可無論她怎麽抗議怎麽以死相逼,上官汝陽都鐵了心要和她分手,甚至不惜把自己名下的財產分她一半,就只為了能和她撇清關系。她父母見男方立場堅定,便勸她死心然後瞞著她把婚約解除了,就在婚約解除後不到三個月,上官汝陽結婚了,而新娘便是她最好的姐妹趙夕藺,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趙夕藺當時竟然已經懷孕五個月。

她差點崩潰,她跑到上官家大鬧特鬧,自此,兩姐妹關系徹底破裂。最後,為了報覆瞞著自己把婚約解除的父母,她嫁給了一名默默無聞的小警察,也就是現在江佑南的父親江坤。

婚後,兩人關系一直平平淡淡,江坤很愛她,可她愛的卻是上官汝陽,上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經常可以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夫婦倆接受采訪的身影,她忍受不了了,提出想要出國經商,卻沒想到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丈夫極力反對,並且揚言,如果要走那就離婚。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離婚,丟下了八歲的兒子,一別十八年。

茶館內的氣氛十分陰沈,譚雪雲想到了她不堪的過去,怒氣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趙夕藺端起面前的陶瓷杯,輕啜一口,道:“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媳婦的目的是什麽,但我必須警告你,不該打的主意不要打,我兒子和媳婦的感情相當好,不是什麽人想破壞就可以破壞的了。”

“好?呵呵,真是可笑,好有什麽用?我和上官汝陽的感情也是相當好,結果呢?還不是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破壞了。”

“你到現在還以為汝陽他愛過你嗎?說句讓你傷心的話,他從來沒有愛過你,一秒鐘都沒有,當初接受他的感情我也是經歷過痛苦的掙紮,畢竟愛情不是逃避就能逃避的了,而你又是我的好姐妹。”

“你的意思你也曾經愧疚過嗎?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有良知,你怎麽會瞞著我跟我的未婚夫搞到一起?結婚時就已經懷孕五個月,你刺激誰呢?”

趙夕藺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嘆息說:“看來我們沒辦法溝通了,以後我不會再約你出來,相信你也不想看到我,那就這樣吧,我們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後會無期。”

“恐怕不會如你所願了,我有預感,接下來你的生活會過得相當精彩。”

譚雪雲唇角勾勒出一抹諷刺的笑,率先拿起包,仰首挺胸的邁步離開。

111死馬當活馬醫

死馬當活馬醫

這一晚對上官家來說是極具意義的一晚,因此,平常作息規律的上官老爺和上官老夫人今晚都沒有早早休息,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兒子回來。

上官晴晴躲在樓上不敢下來,她還沒有告訴父母,嫂子已經出去了。

自知闖了禍,她便三十六計,躲為上策。

十一點整,門外傳來了車子吸火的聲音,夫妻倆騰一聲站起來,疾步走向客廳外,原以為只會看到兒子一個人,卻沒想到,媳婦竟然從兒子的車裏走了下來。

上官汝陽蹩眉定定的望著遠處兩個慢慢牽到一起的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上官瑞能夠明顯感覺到司徒蘭心的緊張,他加重握住她手的力度,輕聲叮囑:“別怕,你先上樓,這裏交給我。”

司徒蘭心沒有說話,也並沒有按照上官瑞叮囑的那樣直接上樓,把爛攤子丟給他,而是徑直走到公婆面前,噗嗵一聲跪了下來。

“蘭心,你幹嗎?”

上官瑞震驚的瞪大眼,伸手想攙扶她起來,卻被她制止了。

“媳婦,你這是……”

上官老夫人也是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一臉的茫然和不解,上官老爺則紋絲不動,心中已經預感到發生了什麽。

“爸媽,對不起,我把上官瑞帶回來了,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你們希望的樣子,可事實證明,我根本做不到,我沒有辦法忍受我的老公跟別的女人同床共枕,就算你們不再認我這個媳婦,我也不會再按照你們的想法這樣委屈的活下去。”

夫婦倆不說話,上官瑞低吼道:“起來,讓我來跟他們談。”

他無法忍受父母對司徒蘭心的態度,更害怕他們會說出讓她動搖的話,他心裏已然清楚,就算這一刻司徒蘭心的心與他是站在一起的,可是面對變幻無常的殘酷現實,她的堅持隨時都有可能會土崩瓦解。

“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爸媽不原諒我,我絕不會起來。”

司徒蘭心倔強的跪在公婆面前,上官瑞說從現在開始,她要學會拒絕,拒絕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她是受過傳統教育的女子,不會公然跟公婆反抗,但是她會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一顆不會再屈服的心。

局面一時間僵持不下,最後,還是老夫人開了口:“好了,起來吧。”

“我可以理解成媽媽原諒我了嗎?”

老夫人嘆口氣,緩緩點頭:“恩。”

司徒蘭心視線睨向公公:“爸的意思和媽是一樣的嗎?”

上官老爺什麽也沒說,轉身回了屋。

“起來吧,他不說話就是默認的意思。”

婆婆將她攙扶了起來,然後示意一旁面色陰沈的兒子:“時間不早了,你們也累了,上樓休息吧。”

上官瑞一把牽住司徒蘭心的手,頭也不回的將她拉上了樓。

老夫人進了客廳,看到老公坐在沙發上生氣的瞪著她,便走過去問:“你這麽瞪著我幹嗎?”

“瞪你是因為你的立場太不堅定。”

她無奈的搖頭,坐到老公身邊,耐心說:“這件事是硬來就能解決的嗎?咱兒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我以死相逼,你以為他會答應你無理的要求?他說不定現在早就離開這個家了。”

上官汝陽冷哼一聲:“離開就離開,我是他老子我還被威脅了!”

“那你就別一個人躲在書房裏拿著他的照片偷偷的看。”

“我什麽偷看他照片了?”

上官老爺又點窘迫。

“哼,你當我不知道,上次因為唐琳父母的事,咱兒子氣的離家出走,你每天晚上躲在書房裏,都要對著他的照片喃喃自語個半天,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揭穿你而已。”

“那又怎麽樣?他早晚還不是會回來?!”

“那是因為蘭心在中間起了一定的作用,你敢保證這一次你得罪了媳婦,她還會想上次那樣盡心的幫你把兒子帶回來嗎?”

上官夫人的質問,讓上官老爺無言以對,其實,他確實沒有這樣的信心。

“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求孫心切,這件事咱們再緩緩,到時候總有辦法解決的。”

得到了老公的支持,公婆的原諒,司徒蘭心覺得灰暗的生活終於有了一絲曙光,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後,來到她的小密室,打開上次在帝王山江湖郎中開給她的中藥,思忖片刻後,毅然決然的拿下了樓,決定從今天開始,死馬當活馬醫。

上官老夫人起床後,聞到了濃濃的中藥味,順著藥味來到廚房,看到媳婦正站在廚竈前煽風點火,便疑惑的上前問:“蘭心,你在幹嗎?”

司徒蘭心猛一回頭,看到是婆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媽,我在燉藥。”

“燉藥?燉什麽藥?”

“是一個江湖郎中開給我的中藥,拒說能治好我的不孕癥。”

老夫人看到媳婦眼裏難得出現的一絲神采,心疼的說:“這樣的人你也相信嗎?”

司徒蘭心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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