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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中途她提議打車他卻不同意,到了白雲公館門口,司徒蘭心說:“放我下來吧,到家了,被爸媽看到多難為情。”

“沒關系,這時候他們早睡了。”

“你不累啊,還背上癮了是吧?”

上官瑞搖頭:“不累啊,我還打算就這樣背你一輩子呢。”

司徒蘭心心裏暖暖的,雙手用力纏住上官瑞的脖子,他兩眼一翻:“嗷,喘不過氣了,你想謀殺親夫嗎?”

“誰謀殺你了,我只是看你搖搖晃晃的,怕你把我摔下來而已。”

她使勁擰他一把,兩人嘻嘻哈哈的邁進了客廳。

上官汝陽的車子一直跟在兩人身後,他今晚外出回來的晚了,卻不經意看到了兒子媳婦恩愛的畫面。

坐在車裏,他的臉色異常凝重,思緒也陷入了一種凝重的狀態。

隔天下午,司徒蘭心接到了公公的電話,約她去名揚街的茶館見面。

說實話,司徒蘭心很困惑,她想不明白,公公怎麽會突然約她到外面見面,不過,她還是準時的赴了約。

坐在茶館的角落邊,她諾諾的問:“爸,你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上官汝陽嘆口氣,說:“蘭心,你不要緊張,三年前發生在唐琳身上的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言外之意,他約她出來,不是要趕她走。

“那是什麽事呢?”

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是關於孩子的事。”

司徒蘭心手一抖,剛端到手裏的茶水杯掉到了地上,啪一聲,杯子碎了。

“你先冷靜一點,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和你婆婆也是打心眼裏喜歡你,我兒子就更不用說了,可是傳遞香火的事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真的很重要。”

司徒蘭心心裏波濤洶湧,表面上卻還是努力保持平靜,“那爸的意思?”

“你先不要問我的意思,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我……我……我和瑞……”

她剛想說她決定和瑞領養一個孩子時,公公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你想說你們決定領養一個孩子,那就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司徒蘭心的心驀然涼了半截,她顫抖的問:“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我父親創下的百年基業,落入一個外人的手裏,我想要一個,身上流淌著我們上官家血液的孩子,蘭心,你聽明白了嗎?我想要一個我們上官家真正的血脈。”

公公的話聽在司徒蘭心耳裏,字字誅心,她的眼淚沖出了眼眶,“所以爸的意思,是讓我離開嗎?”

“不是,我一開始就說了,發生在唐琳身上的事絕對不會發生在你身上,我只是……”

上官汝陽有些於心不忍。

司徒蘭心吸了吸鼻子:“沒關系,爸你直說好了。”

“我只是想讓你委屈一點,讓瑞到外面生個孩子,將來這個孩子你可以當自己的孩子撫養,我們不會跟任何人說孩子非你親生,而你在我們家的地位,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一晚,她在公婆臥室的門前,已經聽到了同樣的話,以為這一天離自己還很遠,卻沒想到,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樣快。

殘酷的現實面前,不是她想逃避就可以逃避得了,司徒蘭心心裏清楚,她必須要直面現實,做出一個兩全的選擇了。

92 似是故人來

92 似是故人來

“哎喲,什麽事這麽急著走啊?再陪阿姨坐一會。”

不喜歡扭扭捏捏。”

“人家哪有你強啊,你可是女強人。”

江佑南在一旁沒好氣的插一句。

“你不要說話,這兒輪不到你說話。”

譚雪雲擰一把兒子,繼續說:“所以,阿姨希望以後你沒事就能來陪我吃吃飯,其實我一直想要個女兒,偏偏老天爺讓我生了個兒子,都過了二十幾年了,到現在還是很遺憾。”

“咦,那就別生啊,沒生之前做個B超,直接把我哢嚓掉不就行了。”

江佑南又是沒好氣的插一句。

“其實兒子女兒都一樣,江校長為人謙和,想必不會對阿姨你不孝的吧?”

“不孝倒是不會,就是有時候不聽我的話,這一點,挺令人頭疼。”

“這天底下你就找不出第二個比我更聽話的兒子了,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說你不說話別人把你當啞巴啊?沒看到我在跟蘭心說話嗎?”

江佑南無所謂的聳聳肩:“看到了啊,但是我也有發言的權利吧?”

司徒蘭心笑著起身:“那個,我去下洗手間。”

可能是晚餐吃的急了些,這會莫名的肚子疼起來,她捂著肚子走後沒多久,譚雪雲便悄悄問兒子:“你喜歡她吧?”

江佑南一楞:“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不是媽眼尖,而是你的愛慕之情太過明顯。”

“那你是想怎樣?”

“如果你喜歡她,媽會……”

“得了,人家已經是有夫之婦,跟老公相愛著呢。”

“有夫之婦怎麽了?媽當年也是有夫之婦,現在不是單身了嗎?”

江佑南眼一瞪:“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譚雪雲不好意思的搖頭:“那倒沒有,我就是想說,結婚沒關系,離婚就可以了。”

“你當每個人都跟你和爸一樣,隨隨便便把婚結了,然後隨隨便便又把婚給離了。”

“她不是才結婚沒多久嗎?還沒有孩子吧?”

“沒。”

“太好了,看來你加加油,我再從中間使把勁,還是很有希望的。”

“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種缺德事最好還是想都不要想。”

滴鈴鈴,滴鈴鈴……

司徒蘭心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譚雪雲拿起來一看,突然臉色沈了下來。

“誰啊?”

江佑南不解的探頭,看到上面來電顯示老公上官瑞時,便疑惑的問母親:“怎麽了?”

“這個上官瑞莫非就是上官汝陽的兒子?”

“是啊。”

譚雪雲臉色更加陰沈:“這麽說,司徒蘭心是上官汝陽和趙夕藺的媳婦?”

“恩。”

啪一聲,手機落到了地板上,江佑南驚慌的問:“媽,到底怎麽了?”

“佑南,你聽著,媽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司徒蘭心變成你的。”

“不是都說了不用了,怎麽還提這個。”

江佑南頗有些不悅,雖然他喜歡司徒蘭心,也渴望能擁有她,可君子取之有道,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來獲取愛情,這本身就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媽心中的一口氣。”

“氣?什麽氣?”

江佑南挑眉。

耳邊有腳步聲傳來,司徒蘭心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阿姨,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譚雪雲臉色已經恢覆如常:“恩好,那讓佑南送你吧。”

“不用了,我可以打車回去。”

“就送你到門口。”

譚雪雲捅了捅兒子,江佑南起身道:“走吧,出了靜海山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有了他這句話,司徒蘭心便放心了,倘若讓江佑南送她回家,那被上官瑞看到,還不世界大戰。

兩人並肩走了出去,外面的夜色異常灰暗,一條長長的林蔭道是通往靜海山莊的出口,林蔭道兩旁栽滿了白楊樹,一陣風揚起,樹枝被吹得咯吱響。

“今晚可能會下雨。”

江佑南擡頭仰望上空,率先打破了沈默。

“恩是的,早上看天氣預報,也是說會下雨。”

“真是令人不可思議,我母親才回國不到十天,就跟我喜歡的人相遇了。”

司徒蘭心有些窘迫:“別這樣說,我……”

“我知道你是有夫之婦,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人,同樣的,我喜歡誰你也管不到。”

哎,她嘆口氣,這叫什麽緣分,簡直是孽緣。

“你爸跟你媽……離婚了嗎?”

司徒蘭心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扯痛了江佑南的傷口。

“恩。”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上次還挖苦你有個當官的爸就是好。”

江佑南不介意的笑笑:“沒關系,我爸跟我媽離婚的早,知道的人並不多,再說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他們離婚多久了?”

“八歲。”

江佑南嘴上掛著無所謂的笑,但眼底卻隱隱透著憂傷:“在我八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我母親一個人去了法國,我就跟著我父親生活。”

“那你不恨她嗎?”

“恨?”他自嘲的挑眉:“恨有什麽用?我們永遠都不會明白別人的感情世界,即使那個人,是你的至親。”

司徒蘭心面色凝重的瞥了江佑南一眼,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不幸,每個人都有他們潛在的傷痕,只是有時候,別人看不到而已。

上官瑞不耐煩的盯著腕上手表的時間,知道司徒蘭心的車子今天送去保養了,他提前結束了應酬過來接她,剛打了一次電話她沒接,他便不再打了,準備給她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

視線不經意的往前一瞥,突然身子僵硬了,在前方一百米處的地方,是他看錯了嗎?他的蘭心跟那個他最討厭的男人再說話?

一陣狂風卷起,江佑南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體貼的披到了司徒蘭心身上。

司徒蘭心想要拒絕:“不用,我不冷。”

“穿著。”

江佑南按住她的雙肩不讓她脫下,目光灼灼的說:“不要有負擔,這只是我單方面的心意,你可以拒絕我的心意,但是不可以拒絕我的衣服。”

滴鈴鈴,滴鈴鈴……

司徒蘭心的手機突然奏響,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她低頭看了眼號碼,馬上接聽:“餵?老公。”

“吃好了嗎?”

“恩好了。”

“什麽時候回家?”

“馬上就回去了。”

“有人送你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好了。”

“哦好。”

上官瑞停頓了一下:“是跟那個譚什麽阿姨一起吃的飯嗎?有沒有見到她兒子?”

司徒蘭心怔了怔,為避免上官瑞醋意大發,隨意回答:“沒有啊。”

不是有意騙他,只是想著,從此後,便不會再與這個譚雪雲再有交集了。

她必須,要顧慮到上官瑞的感受。

“餵?老公?怎麽不說話?”

司徒蘭心對著沈默的手機疑惑的問一句,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鳴笛聲,接著,一道刺眼的車燈向她射來,她緩緩擡頭,把視線睨向前方,在看到車裏坐著的人後,臉色唰一下白下來。

江佑南也看到了上官瑞,表情雖不似司徒蘭心那般驚慌失措,但眼神卻是極其覆雜。

“衣服還你。”

司徒蘭心迅速拿掉身上江佑南的外套,胡亂的塞到他手裏,撥腿向上官瑞的車子奔過來,江佑南凝望著她歸心似箭的背影,心中微微的刺痛。

“老公,你千萬不要誤會,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司徒蘭心一坐進車裏,便急不可耐的向上官瑞解釋。

上官瑞冷冷的撇她一眼:“若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為什麽要撒謊?”

“我不是怕你誤會嘛。”

“現在我就不誤會了?”

司徒蘭心嘆口氣:“早知道不坦白比坦白更說不清,我也就不會有所隱瞞了。”

“我看你是習慣了。”

上官瑞自嘲的哼一聲:“習慣把我當個傻子。”

“不是這樣的,老公對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保證我再也不會跟你撒謊了,就算是你不原諒我,跟我吵跟我鬧,我也不會再跟你撒謊了,從即日起,會在你面前做個透明人。”

上官瑞不再搭理她,目光犀利的盯著前方,把車速調得極快。

“其實我也很想不通也很郁悶,那個譚阿姨的兒子怎麽會是江佑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水火不容,實在是擔心你知道後又多想,實在是不想讓你鬧心啊。”

司徒蘭心自顧解釋著,也不管上官瑞聽不聽得進去。

“他突然來看他媽,我一見到他眼珠子差點都掉下來,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他倆的這層關系,我要是提前知道了,就是打死我也不會去啊。”

“我的心思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我要是對江佑南有意思,早就接受他了,還能等到這時候?我只是把他當朋友當同事當領導,什麽都可以當,就是不可以當愛人,因為,老公你已經占據了我整顆心,我的心裏只能容得下你一個人。”

……

司徒蘭心絮絮叨叨的說了一路,上官瑞卻充耳不聞,到了家裏車庫,上官瑞停好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司徒蘭心緊緊的跟在他身後:“老公,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沒有啊?”

“你就說句話行不行?拜托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上官瑞卻並沒有進臥室,而是徑直走向書房,砰一聲把門給關了,司徒蘭心被僵僵的拒再了門外。

滴鈴鈴……滴鈴鈴……

手機響了,一看號碼是江佑南,她毫不猶豫的掛斷,可這廝卻不死心又發了條短信過來:“沒事吧?”

她迅速回一條:“沒事。”

短信回過去後,江佑南便不再發過來了。

司徒蘭心轉身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她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白紙出來,不請自進的推開書房的門,走到上官瑞面前:“給你。”

上官瑞淡淡的瞄一眼,便移開視線繼續無視了。

“看一下啦,是我很誠心寫下來的,就寫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寫了。”

司徒蘭心硬把白紙往他手裏塞,上官瑞很不耐煩,把白紙劈裏啪啦揉成一團,扔進了辦公桌邊的垃圾筒裏。

“你……”

司徒蘭心氣得七竅差點冒血,她嘔心瀝血寫下的檢討書,他竟然看也不看就直接給扔了。

“不看拉倒,愛氣多久氣多久,我還懶得理你了。”

她生氣的哼一聲,轉身出了書房,砰一聲帶上房門,徒留了一室的懊惱。

待四周都安靜後,上官瑞緩緩俯身,撿起了剛才被他扔進垃圾筒的一團白紙,放在書桌上慢慢展平,首先檢討書三個字印入了眼簾——

“親愛的老公:今天是我錯了,我深深的意識到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為了擔心你吃醋而故意隱瞞江佑南的存在,對於我這一錯誤的行為,我已經進行了深刻的反思,現向你作以下保證:1、不再對你隱瞞任何事,如有違反,任憑處置。2、不再隨便去別人家裏吃飯,不管那個人是熟悉還是陌生。3、不再跟江佑南單獨相處,除公事以外。以上三條我一定會牢牢記住,並執行遵守,違反任何一條,你盡管格殺勿論。”

切,上官瑞沒好氣的哼一聲,把檢討書扔進了抽屜。

司徒蘭心晚上等了又等,上官瑞都沒有回房來休息,礙於自己說了狠話出去,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找他,只好咬著牙先睡。

天亮後,她起的極早,到書房一看,沒人,到隔壁客房再一看,果然在那裏。

竟然又跟她分房睡?就為了江佑南那無足輕重的家夥?司徒蘭心算服了,終於明白這男人吃起醋來真是比女人還要命。

傍晚下班回家,上官瑞沒有回來,她很想給他打電話,可又覺得這樣一來,自己便毫無立場可言。

於是等啊等,等到八點鐘,晚飯都結束了,他還是沒回來,她終於沈不住氣了,給上官瑞打了通電話——

“餵?你那位?”

是一個女人接的,司徒蘭心怔了怔:“上官瑞呢?”

“瑞總在游泳,有什麽事需要我傳達嗎?”

“你是誰?”

“我是誰需要告訴你嗎?沒事的話就掛了,瑞總喊我過去了。”

“嗳等一下。”司徒蘭心忙喊住她:“你們在哪家游泳館?”

“水調歌頭。”

女人雲淡風輕的說一句,便兀自掛斷了電話。

司徒蘭心迅速換了身衣服,開車直奔向水調歌頭游泳館,經過一家商場時,她進去買了件比基尼出來。

小氣鬼男人,還真找了個女人來氣她,今天她要不制服他,她就跟他姓上官!

到了目的地,她停好車,拿著衣服大哧哧的走進去,雖時至深冬,外面呵氣如霜,游泳館內卻是一片暖意橫生,司徒蘭心脫下羽絨外套,迅速換上帶來的比基尼,信心滿滿的邁步入內。

她目光犀利的環顧一圈,一眼便撇見了在躺椅上假寐的上官瑞,令她火冒三丈的是,身邊坐著的美女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走到他隔壁的椅子上躺下,司徒蘭心輕咳了兩聲,想引起上官瑞的註意。

事實上她成功了,上官瑞聞聲驀然睜開眼,睨見她的瞬間微微錯愕,但很快便恢覆了鎮定。

“露西,你說這年頭還有不會游泳的女人嗎?”

上官瑞故意大聲的問身邊的女人,那名叫露西的女人嬌羞的笑笑:“這年頭不會游泳的女人,那不是恐龍嗎?”

司徒蘭心聽到恐龍這個比喻,原本心情就很不爽,此刻更加不爽了,但卻按捺住火氣繼續靜觀其變。

她知道上官瑞是故意刺激她,她要是一時忍不住跳起來,反而正中他下懷。

“你們見過這樣的恐龍嗎?”

兩個大美女搖搖頭:“沒見過。”

“那你們覺得來游泳館的是不是都會游泳的?”

露西搶先回答:“那是肯定,不會游泳的人來游泳館,那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嘛。”

娜娜附和:“就是就是。”

司徒蘭心氣得胸口一陣一陣痛,她在心裏問候了大美女祖宗八代,然後剛想問候上官瑞,想想算了,公婆對她這樣好,她不能善惡不分讓他們受牽連。

“你倆去游游看,誰游的快,我獎勵她一顆鴿子蛋。”

“真的嗎?”

露西和娜娜一聽到鴿子蛋兩眼都放出光來,上官瑞點頭:“一言為定。”

“好。”

兩人激動的起身,走到水池邊,砰一聲紮了進去,司徒蘭心死死的盯著水面,懊惱的同時不得不承認這兩臭婆娘確實很牛B,一個比一個威武,她看得正入神,耳邊突然傳來諷刺的聲音:“怎麽樣?羨慕吧?旱鴨子?”

上官瑞故意拉長旱鴨子的尾音,司徒蘭心眼一瞪:“有什麽了不起?不過就是游泳而已,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會的。”

“可就有人學也學不會。”

“我都沒找人教過,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哼。”

司徒蘭心伸了伸懶腰,穿著比基尼沿著游泳館四周走了起來,她能感覺到一雙雙灼熱的目光向她投射而來,她很清楚自己穿上比基尼有多麽令人血脈憤張,就從上官瑞的眼神裏,她就能清楚看到。

“嗨,小姐,是一個人嗎?”

很快的,就有人過來跟她搭訕,她微微一笑,點頭:“是的。”

跟她打招呼的是一個有著魁梧身材的肌肉男,長著一雙桃花眼,一看就是個喜歡摘桃花的人。

“怎麽不下去游泳?”

“我不會呢。”

司徒蘭心明知道上官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還故意與肌肉男攀談。

“不會?不會吧,小姐這等好身材,怎麽不會游泳?”

肌肉男很意外。

“是啊,不知道帥哥有沒有空教教我?”

肌肉男當然求之不得,爽快答應:“沒問題,其實我就是個游泳教練。”

司徒蘭心跟著肌肉男來到了水池邊,肌肉男先跳下去,然後張開雙臂說:“來吧,往我懷裏跳,我會抱緊你的。”

他說的聲音極大,上官瑞不可能聽不到,表情已經不似先前那般淡定自若,而是一臉灰青色。

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跳下去,肌肉男真的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掙紮了一下:“不用抱的太緊,我快喘不了氣了。”

肌肉男稍稍松開,然後便開始指導她如何學習游泳,他的大手在司徒蘭心後背時不時的觸碰一下,看得上官瑞雙眼噴火,終於沈不住氣,一頭栽了下去。

他都不能看司徒蘭心跟江佑南單獨說話,又怎麽能看一個陌生的男人對她老婆動手動腳?

砰一聲,那肌肉男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上官瑞一拳便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臉頰。

游泳館內發出陣陣尖叫,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因為什麽事這兩個人發生了爭執,明明沒聽到爭吵聲,怎麽就打起來了?

司徒蘭心連嗆了幾口水,上官瑞哪裏管得了她,一門心思想要教訓那個吃她老婆豆腐的男人,肌肉男也不是善渣,待反應過來時,便跟上官瑞打了起來,可惜不是上官瑞的對手,沒多一會便成了他手下敗將,被游泳館的負責人拖了上來。

上官瑞這才想到司徒蘭心,可回頭卻找不到她人了,眼往下一看,竟然沈到了水底,他驚慌的忙把她撈上來,趕緊抱到岸上就是一陣緊急人工呼吸,兩個大美女都被嚇傻了,眨著一雙閃電眼看了半天也沒明白這到底是啥狀況。

司徒蘭心終於醒了,吐了好幾口水,虛弱的望著面前一臉關切的男人,生氣的說:“你有病啊,見人就打?”

上官瑞剛才擔心的要死,沒想到她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罵他有病,他惱得一把將她舉起來:“看來洗腳水沒喝夠!”

“啊——”

司徒蘭心尖叫一聲,立馬求饒:“老公,我錯了。”

上官瑞靈機一動,說:“想不想讓我原諒你?”

“想。”

她諾諾回答。

上官瑞將她放下來,“想讓我原諒你,那就現在大聲喊,我愛上官瑞。”

“在這裏嗎?”

司徒蘭心吞了吞口水,頗是為難,這裏好歹有幾十個人,而且還有剛才那兩個取笑她是恐龍的女人……

“是。”

“一定要在這裏嗎?我們換個地方不行嗎?我們回家吧,跟你說一晚上都可以。”

“不行,就在這裏,快點。”

上官瑞鐵了心要她出醜,司徒蘭心牙一咬,好漢不吃眼前虧,便閉著眼大吼一聲:“我愛上官瑞——”

原本喧囂的游泳館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唰唰的掃向她,除了兩個大美女外,還有剛才教她游泳的肌肉男,個個睜著覆雜而又驚悚的眼睛望著她,那眼神就像……就像……她剛從精神病院逃出來。

“滿意了嗎?”

司徒蘭心壓低嗓音詢問上官瑞,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上官瑞揚起一抹得逞的笑:“OK,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他轉過身,一邊憋著笑一邊朝更衣室走去。

出了游泳館,司徒蘭心非常非常的郁悶,而他身邊的人,卻正好相反,心情非常非常的好。

“我一個為人師表的,在剛才那種公眾場合,你怎麽能讓我出那樣的醜?”

越想越不甘心,司徒蘭心埋怨起來。

“怎麽能叫出醜,這是愛的表現,你應該為能擁有向我表白愛意的機會而感到欣慰。”

“少惡心了,那你怎麽不到公眾場合向我表白愛意?”

“我對你的愛天下皆知,無需表白。”

瞧瞧,瞧瞧,怎麽就有這樣得了便宜賣乖的男人?司徒蘭心心中那個恨啊,簡直比長江決堤還要嚴重。

周六上午,林愛約她出來一起喝咖啡,兩人在藍月亮咖啡館見了面。

“替你點的藍山可以嗎?”

“可以。”

司徒蘭心點頭:“怎麽好端端的約我出來喝咖啡了?”

“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我想辭職了。”

“啊?”

司徒蘭心大驚失色:“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因為江佑南:“是因為他嗎?”

林愛搖頭:“不是。是我媽媽不放心我一個人留在國內,非要讓我過去。”

林愛父母早年便移居加拿大,在那邊開了家中式餐廳,拒說生意還挺好,林愛不想移民,就從大學時期便一個人生活著,司徒蘭心以為她這一輩子都會留在這片土地上,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提出要離開。

“那江佑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的去留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是喜歡他,可他不喜歡我。”

“你沒有表白過,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你?”

“這種事需要表白才能驗證嗎?”

林愛的反問令司徒蘭心有些無言以對,確實,江佑南對她的感情根本就是人盡皆知。

“那你也不能選擇逃避啊?”

“我沒有逃避。”

“得了,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你敢對天發誓,你想要離開的原因不是因為江佑南?”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把視線睨向窗外,耳邊聽著林愛說:“真的不是因為他,我現在已經想開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了,既然他不喜歡我,那我總得有自己的新生活……”

啪。司徒蘭心手中的咖啡杯掉到了地上,濃黑色的液體染臟了她白色的休閑褲。

“怎麽了?”林愛大吃一驚。

“我有事先走一步。”

司徒蘭心什麽也沒說,拿起包沖出了咖啡廳,就在看才,她視線睨向窗外的一瞬間,看到了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於是,便迫不及待的追了出來。

那身影就在前方二百米的地方,而且隨著她加快的步伐,身影越來越清晰,她很篤定,那個人絕對是她認識的人。

或許是感覺到了身後有人追上來,那身影突然加快步伐躲進了一家商場,司徒蘭心哪裏肯罷休,不依不饒的跟了進去,就這樣,在偌大的商場裏,一男一女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戲。

司徒蘭心鐵了心要追上,所以即使累的半死,也咬著堅持不停,商場的保安見一個弱女人追著一個男人跑,還以為是那男人搶了女人的東西,便一股腦兒沖上去,替司徒蘭心堵了個正著。

司徒蘭心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便緩緩挪步向背對著她卻被保安抓得死死的男人,伸手往他肩上一拍,一字一句的說:“趙亦晨,好久不見。”

110代孕

代孕

司徒蘭心沈默了許久才開口:“爸,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

上官汝陽點頭,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司徒蘭心的嘴唇抽動,心裏難過到極致,可是卻強忍著不哭出來,眼淚不是她的武器,即使把眼淚流成一條河,也無法讓灰暗的生活變得光明璀璨。

與公公從茶館分開後,她黯然的回了家,之後便把自己關在屋裏,一直到太陽落山,都沒再出來。

晚上吃飯時,為了不讓家人看出她的異常,她強顏歡笑下了樓,上官瑞體貼的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樣差?”

“沒有啊。”

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便拿起筷子吃起了飯。

“啃雞腿。”

上官瑞把餐桌中央燉的整雞撕下一塊大雞腿遞給司徒蘭心,“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肉。”

司徒蘭心忙把雞腿夾到他碗裏:“你吃吧,你工作每天那樣辛苦,也要多補補身子。”

“我是個爺們,就是餓個三天也不會垮下來的,快吃吧。”

他把雞腿又夾回了司徒蘭心碗裏。

“還是你吃,我吃雞翅就好了。”

“你怎麽回事啊,讓你吃就吃。”

一根雞腿被兩人夾來夾去,把一個餐桌上的人都給夾暈了,三雙眼睛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邊。

終於,上官晴晴看不下去了,筷子一伸,把兩人推來推去的雞腿夾到了自己碗裏:“都不吃給我吃好了,我正在長身體,也需要營養的。”

上官瑞和司徒蘭心楞楞的瞅了她一眼,然後,面面相覷。

“真是受不了你們,為了一根雞腿都要客套個半天,搞得我們家好像多貧窮,難得吃上一次燉雞似的。”

上官晴晴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沒好氣的訓斥哥哥和嫂子。

上官瑞瞪她一眼,把另一只雞腿扯下來,遞給司徒蘭心,“快吃吧,免得又被土匪搶了去。”

切,上官晴晴哼一聲:“誰願意跟你們搶啊,我是看不過去你們倆恩愛的樣子。”

“你是羨慕嫉妒恨。”

“得了吧,既然感情這麽好的話,幹嗎不生個孩子呢?我可是盼著當姑姑很久了。”

上官晴晴一句無心的話,無疑像一顆炸彈,把家裏的氣氛炸到了冰點。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司徒蘭心是難堪和傷心,上官瑞則是僵硬和憤怒,上官汝陽夫婦則是驚詫和不安。

“怎麽了呀你們?幹嗎一個個都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啊?”

上官晴晴還沒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茫然的伸手抹了抹臉頰。

“你不說話會死嗎?”

上官瑞陰沈著臉切齒的質問,上官晴晴被哥哥冷酷的態度嚇一跳:“我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就是希望你們生個孩子而已。”

“閉嘴。”

老夫人也是一臉陰沈的訓斥,上官晴晴徹底懵了:“我到底怎麽了呀?你們一個兩個恨不得吃了我一樣?”

她委屈的嘟起了嘴,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

看到小姑子無辜的表情,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坦然說:“晴晴,其實嫂子不能生育,這個家裏就只有你不知道了。”

司徒蘭心話一落音,氣氛更加凝重了,上官晴晴震驚的瞪大眼,視線睨向母親又睨向父親再睨向嫂子,突然間,慌亂的一句話說不出。

司徒蘭心緩緩起身,禮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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