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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阻止,因為平時都受夠了兩個女王的氣。

屋裏很快一片狼籍,司徒蘭心走到沙發邊,丟下狠話:“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從今往後的司徒蘭心,再也不會任你們這些人欺壓。”

離開了司徒家的別墅,司徒蘭心再次來到了醫院,上官瑞還是沒有醒,她靜靜的凝望了他片刻後,去學校請了幾天假,準備全心全意的照顧上官瑞,直到他醒來。

在她悉心的照料下,第三天,上官瑞終於醒了,睜開眼的瞬間,他看的是司徒蘭心酣睡的容顏,他想抽回自己被她枕在頭下的手,卻不小心驚醒了她,司徒蘭心猛的站起來:“你醒了?”

對於她關切的眼神上官瑞視若無睹,面無表情的指著門的方向:“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這時,上官夫婦和女兒卻來了,一看上官瑞醒了,他們都十分高興,可是一看到媳婦難過的表情,馬上又發起愁來,上官晴晴諾諾的問:“哥,又怎麽了?”

“叫她出去。”

上官瑞撇過了頭。司徒蘭心強忍著想哭的沖動離開了病房。

“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嫂子?這幾天可是她一直在你床邊不眠不休的照顧你。”

上官晴晴對哥哥的態度很是不滿,頗為埋怨瞪著他。

“好了,你們也出去吧,讓我來跟他談談。”

上官老爺意味深長的睨向兒子,老夫人便將女兒拖出了病房。

待病房只剩下父子倆時,上官汝陽說:“真的有那麽恨嗎?恨到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我現在不想談關於她的話題,如果你想談是這個,那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有沒有想過背叛或是欺騙的你的人,她們也有自己的無奈?她們打心眼裏或許並不想傷害你,只是因為有苦衷?”

“是指誰呢?唐琳還是司徒蘭心?”

上官瑞冷冷的睨向父親:“應該是指唐琳吧,她離開的原因怕是只有你最清楚。”

上官汝陽臉色有些不自然:“我怎麽會清楚,我跟你一樣一無所知。”

“真的一無所知嗎?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唐琳離開的前一個月,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約出去?你到底都跟她說了什麽?”

上官汝陽表情愈發不自然,連眼神都是閃爍的:“難道你以為是我把她逼走了嗎?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來這樣不實的消息,但我可以保證一點,我不是那種重視門當戶對的家長,沒有理由要把她逼走。”

“到底唐琳的離開跟你有沒有關系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的,就像司徒蘭心利用我的事一樣,瞞不了一輩子。”

原本,上官老爺是想做一做兒子的思想工作,卻不想思想工作沒做成,反而被他質問了一通,他頗有些懊惱的出了病房,對著老伴說:“走了,回去了。”

見老公表情僵硬,老夫人擔憂的問:“出啥事了?”

“沒啥事。”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司徒蘭心看到一位護士拿著藥向病房走來,忙上前說:“給我吧,我送進去。”

護士把藥遞給了她,司徒蘭心再次來到了病房,上官瑞的態度卻依舊還是那麽不好。

“該吃藥了。”

上官瑞冷冷的拒絕:“拿走。”

“幹嗎?為了不想看到我,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嗎?”

“既然這樣,就該識趣的讓護士拿進來。”

“我是你妻子,我替你拿藥進來有什麽不對?”

“沒有不對,就是我不想吃你拿進來的藥。”

上官瑞的自尊心還是那麽強,他按響了床位邊的警鈴,不耐煩的說:“我現在想休息了,但是一直有人在打擾我,請你們來把她帶出去。”

司徒蘭心把手中的白開水啪一聲擲到了桌上,用前些天他激將她的話說:“這樣就倒下了,我怎麽會選了你這樣的人報仇?早知道你這麽不堪一擊,我當初就應該挑個更出色的人選才對。”

“滾出去。”

上官瑞的臉色氣得鐵青,司徒蘭心倔強轉身,走就走,走到門邊時,卻聽他說:“是你吧,在我昏迷的時候,是你在我耳邊說,心是可以收回的?”

她停下步伐,緩緩把視線移過去,沒有否認:“是。”

呵,上官瑞冷笑:“是嗎?你真的覺得心是可以收回的?那你教教我,怎樣才可以收回?”

司徒蘭心無言以對,沈默了片刻後,她說:“很久以前有個人跟我說,心是可以收回的,但是方法我卻不知道,因為我的心從沒有打算收回來。”

“你也會有心嗎?像你這樣十年把自己賣一次的女人也會有心嗎?真是可笑。”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都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會交心的男人,在你昏迷的這幾天,我的害怕你看不到也感受不到,這個地方……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先後住到了這裏,而第一個重要的人卻已經離我而去,我多麽害怕第二個人也會這樣離我而去……所以我請求你,想怎麽恨我都可以,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再喝酒喝到胃出血……”

“胃出血怎麽了?疼的地方只會在心裏。”

司徒蘭心聞言心如刀割,她含淚望著他,哽咽著說:“你會調查我和李夢龍的關系,你怎麽不調查過去的十多年,司徒蘭心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也許你知道了我的過去後,你也會體諒我今天的所作作為。”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默默的出了病房,留給了上官瑞一抹孤單倔強的背影。

也許是因為她那一抹背影的緣故,接下來兩天,上官瑞對她的態度稍稍緩和,雖然還是不理不睬,但最起碼不再厭惡地趕她走了。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司徒蘭心下班來到醫院,聽護士說上官瑞胃口不好,中午什麽也沒吃,她便給婆婆打了通電話,詢問了片刻後,來到病房內。

“你中午沒吃飯?”

上官瑞閉眼假寐不理睬她。

“想吃山芋嗎?我去給你買?”

上官瑞睫毛動了動,依舊不理睬她。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想吃的意思嘍?”司徒蘭心替他掩了掩被子:“看來是真的想吃了,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麽會知道你的這個喜好?”

她漸漸有些習慣他的不理不睬,見他不吭聲,便自問自答:“是媽媽告訴我的,媽媽說,某人小時候,每次想吃烤山芋就任性的絕食。哎呀,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她沖他笑笑,起身道:“我會盡快回來的,不用感激我。”

司徒蘭心這一出去,便兩個小時沒有回來,上官瑞不禁有些納悶,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卻是關機狀態,他猶豫了一下,又把電話撥給了妹妹:“晴晴,你現在到醫院來一下。”

上官晴晴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氣喘籲籲的問:“哥,這麽突然讓我來幹嗎?”

“你嫂子二個小時前出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開車出去找一下。”

“就這事啊?”

上官晴晴無語的翻翻白眼:“人家病的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你漠不關心,現在人家兩個小時沒來看你,你反而倒緊張了,真搞不懂你怎麽會是我哥,我這麽直爽的人怎麽會有你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哥?哎哎!!”

“叫你去就去,說那麽廢話幹嗎?!”

上官瑞把靠在腰間的枕頭向她扔過去,丫氣得直哼哼:“去就去,動什麽手啊。”

待妹妹離開後,上官瑞陷入了沈思中,片刻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季風的電話——

“去查一下關於司徒蘭心的所有資料,盡快給我送過來,要詳細。”

102生育體檢單

生育體檢單

唐琳坐進了上官瑞的車裏,頓時車裏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林愛偷偷回頭瞥了一眼司徒蘭心,眼底盛滿了愧疚,若是早知道唐琳會來這麽一手,她就是做三百瓦的電燈泡,也不會把上官瑞身邊的位置留給這賤女人啊。

季風喝了些酒,雖然腦子有些暈呼呼,但意識卻無比清醒,他和林愛一樣,感覺到了身後濃濃的火藥味。

“你喝酒了吧?”

上官瑞目光犀利的瞪向他,他微微點頭:“恩,喝了一點。”

“能開車嗎?我來開吧。”

“哦不用不用,沒關系的,有我這個秘書在這裏,哪能讓瑞總您當司機。”

話說得圓潤漂亮,其實司徒蘭心心裏清楚著,季風只是不想夾到她和唐琳中間而已。事實上確實如此,季風當年與唐琳也算熟悉,這會要是坐過去了,免不了要有一番交談,交談倒沒什麽,關鍵司徒蘭心還坐在旁邊,他要是跟唐琳交談那不就明擺著跟司徒蘭心做對嗎?與其兩頭難做人倒不如做一名默默無聞的小司機,這樣就避免了躺著中槍的危險。

上官瑞也是不想讓司徒蘭心心裏不舒服,可是也不能對唐琳太過無情,即便兩人沒有三年的過去,一個陌生人在下雨天向他求助,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只是這個季風,他太沒眼力見兒了。

車子徐徐駛離地面,很快便混入了來來往往的車流中,雨越下越大,整個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海底世界,車裏的氣氛依舊是凝重的,沒有說話聲,只有呼吸聲,且呼吸聲還是淩亂而沒有規律。

“開慢一點,這種天氣很容易發生交通事故。”

“恩好。”

上官瑞話一落音,前面的紅燈亮了,一排排車子停了下來,可是季風卻失控的猛踩離合器,砰一聲巨響,與前面停著的車子撞到了一起。

啊——

隨著一聲尖叫,車子的玻璃劈裏啪啦的碎了下來,司徒蘭心與唐琳陷入了巨大恐慌中,而在危險的一瞬間,上官瑞卻出於本能抱住了司徒蘭心。

唐琳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她一直以為深愛著她的男人,在最關鍵的時刻,用身體護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由於季風的失控,造成了很嚴重的追尾事故,現場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亂,上官瑞額頭被玻璃碎片刺破了一小塊,血已經滲了出來,可他卻全然顧不得疼,緊張的抱住司徒蘭心詢問:“蘭心,有沒有事?傷到哪沒有?”

司徒蘭心面色蒼白地搖頭:“沒有,我沒受傷,你呢?你受傷了沒有?”

看到他額頭上流出的血,她急忙從口袋裏摸出手帕:“你流血了,你額頭流血了!”

“我沒事。”

上官瑞完全無視自己受的傷,只關心司徒蘭心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你別的地方傷到沒有?”

唐琳心碎的望著他們兩個人,終於在這一刻,認清到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裏的男人,他的心,真的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交警已經趕來,救護車也趕來,坐在前排的季風和林愛傷得比較嚴重,很快被救護車拉走,上官瑞這才意識到唐琳的存在,回轉頭詢問她:“你有沒有受傷?”

唐琳冷冷的望著他,回答:“我受傷了。”

“傷到哪了?”

“這裏。”

唐琳用力把自己的衣服往下一拉,露出了胸前刻著他名字的地方:“看到沒有,這裏,受傷了。”

司徒蘭心盯著她胸前那個刺眼的瑞字,慢慢把頭轉了回去。

上官瑞替她把衣服拉上去,沈沈的說:“別這樣。”

唐琳甩開他的手,憤怒的推開車門,奔向了茫茫雨水中。

她哭著一口氣跑到了靜海山莊,敲開了譚雪雲公寓的大門,譚雪雲門一開,詫異的問:“這是怎麽了?”

“幹媽……”

她哇一聲撲到她懷裏,歇斯底裏的痛哭了起來。

譚雪雲心疼的拍著她的背安撫說:“別哭,別哭,快告訴幹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辦?上官瑞的心不在我這裏了。”

唐琳一想到上官瑞無視她的畫面,心就一陣陣的錐疼。

“先換身衣服,再仔細的跟幹媽說。”

唐琳洗了澡出來,木然的坐在沙發上,譚雪雲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到她手裏。

“謝謝。”

她單手接過,輕輕的啜了一口後,開始道出剛才發生的經過,說到上官瑞在關鍵時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司徒蘭心時,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他不愛我了,他真的一點也不愛我了,哪怕是對我還殘存一點的愛戀,他都不會忘記坐在他身邊的我。”

譚雪雲嘆口氣:“琳琳,你放心,幹媽一定會幫你得到那個男人,不管用什麽手段,那個男人都必須是你的。”

她在心裏補充一句,只有那個男人是你的,司徒蘭心才能是我兒子的。

“幹媽你有什麽辦法?他的心不在我這裏,你能有什麽辦法?”

“想成全一對人不容易,想拆散一對人那不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可是他們現在看起來感情似乎很好。”

“好又怎麽樣?自古以來,感情好的都沒有好下場,幹媽向你保證,一定會不不遺餘力幫助上官瑞回到你身邊。”

譚雪雲是唐琳在三年前剛到法國的時候就認識了的,當時她應聘到她的公司工作,無意中譚雪雲知道了她與上官汝陽兒子相愛的事,也知道了上官汝陽利用手段將兩人分開,氣憤的同時便認她做了幹女兒,有著共同的敵人,兩人的關系自然就非同一般的親近。

唐琳一直在譚雪雲家待到了十一點,直到趙亦晨打電話過來:“怎麽還沒有回來?”

“我車子壞了,你方便過來接我一下嗎?”

“你在哪?”

“靜海山莊。”

趙亦晨掛斷了電話,半小時後,他把車子開到了靜海山莊,唐琳已經等在路口,得到了幹媽的安撫和支持後,心情不再似先前那般陰霾無常。

“你怎麽還沒睡?”

“你沒回來我怎麽能安心的睡覺。”

“以後不用等我,這不是在法國,我不會迷路也不會被人綁架。”

他沒有說什麽,車子開出了靜海山莊,雨一個小時前已經停下,唐琳把車窗拉開一半,迎面撲來的冷風夾雜著一股陰濕的雨水味兒。

“不是去參加喬老師的壽宴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趙亦晨佯裝隨意的問。

“心情不好,來跟幹媽聊聊。”

哧一聲,趙亦晨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他下了車,“怎麽了?”

唐琳也下了車,疑惑的站在他身後詢問。

“我不喜歡你跟譚雪雲來往的這麽密切。”

趙亦晨毫不掩飾他對譚雪雲的排斥感:“這個女人,她的心思就像一個無底洞,你根本不知道在她內心深處,到底在盤算什麽。”

“亦晨,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幹媽?你忘了在法國這三年,她是怎樣像母親一樣幫助和照顧我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照顧你幫助你,肯定是你對她有利用價值,或者,法國那麽多中國人,她怎麽偏偏就對你一人關愛有加。”

“我們很談得來。”

“這不是理由。”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這也不是理由。”

“在你看來不是理由的理由,在我看來都是理由,幹媽能利用我什麽?現在上官瑞心思一點不在我身上,我完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可是她依然願意幫助我,這只能證明她是真的把我女兒一樣看待。”

呵,趙亦晨諷刺的笑笑:“我真不知道是說你傻好還是說你單純好,你知不知道譚雪雲的兒子喜歡司徒蘭心?”

“知道。”

“那如果她撮合了你和上官瑞,司徒蘭心會落入誰手中?”

唐琳不以為然的聳聳肩:“那又怎麽樣?就算是她有這樣的私心,我也無所謂,我在乎的只是上官瑞會不會回到我身邊。”

趙亦晨目光閃過一絲驚詫:“琳琳,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竟然有了這樣自私的念頭?”

很多年以前,趙亦晨在一個冰天雪地裏,看到了一個像花朵般嬌艷的少女,攙扶著一個瞎子老婆婆過馬路,那時候的她,素凈的臉龐掛著溫和的微笑,在他的腦海裏留下了極度美好的印象,可惜造化弄人,他第二次遇見她的時候,她卻是以他表哥女朋友的身份,他沒有辦法克制對她的心動,可是也不會缺德到跟表哥搶女人,之後三個人像親密的家人一樣相處,他雖然從未向唐琳表白過心中的愛意,但是唐琳卻一直都知道。

在趙亦晨的心裏,唐琳始終都是多年前那個穿著白衣像天使一樣純潔善良的姑娘。

雖然,她現在已經開始有些變了,可是他,卻仍舊把她想象成最初的樣子。

“不是我自私,而是老天欠了我的,你比誰都清楚,我這三年是怎麽走過來的,更比誰都清楚,我為什麽要回來。”

“是,我很清楚,可你當初決定回來的時候,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如果那個男人還愛著你,不管有再多困難你也不會再離開他,但是如果那個男人他已經不再愛你,那麽,你也會大方的放手,這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但那時候我知道我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嗎?知道我父母已經被你姑姑害死了嗎?!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說出那樣的話,就算是再善良的人,也會被現實逼得不善良!”

趙亦晨深吸一口氣,落寞的問她:“你是鐵了心要介入別人的婚姻了是嗎?”

唐琳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她哽咽著說:“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已經沒有退路,想到我父母的死,我咽不下這口氣,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得到人,那我父母真就死得一點價值也沒有了……”

“你父母的死跟我表哥有什麽關系?你確定你是因為愛他而不是為了報覆他父母?”

“我是因為愛我!!我愛他!!”

唐琳歇斯底裏的咆哮。

“既然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走,既然走了,就不應該再回來傷害一些無辜的人!!”

趙亦晨情緒比她還要激動,這是兩人自相識以來,第一次爆發出的激烈爭吵,無可否認,唐琳今日說出的話,令他十分失望。

在市區的醫院裏,司徒蘭心硬是被上官瑞拖過來做了詳細的檢查,不管她怎麽解釋自己沒受傷,他都非要檢查過後才相信。

出了檢查室,她笑著瞪他:“現在相信了吧?”

上官瑞點頭:“恩,現在相信了,也放心了。”

她沒好氣的指了指他的額頭:“應該擔心擔心自己了,頭已經開花了。”

“沒事,擦了點皮而已。”

“那也要去包紮一下,別細菌感染或是弄成破傷風什麽的就麻煩了。”

她連推帶搡得把他推到了清創室,對他說:“你在這裏包紮,我去看看季風和林愛怎麽樣了。”

季風和林愛躺在相鄰的兩間病房裏,季風手腕處嚴重骨折,頭皮縫了六針,林愛則是大腿骨折,兩手背各縫了四針,兩人都打了石膏,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

她推開林愛病房的門,走進去問她:“麻醉已經失效了,現在很痛吧?”

林愛無力的搖頭:“還好,不是很痛。”

其實傷成這樣怎麽可能不痛,只是不想讓好友太為她擔心而已。

司徒蘭心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真是感謝上帝,幸好沒傷到臉,否則留了疤我們漂亮的林愛可怎麽辦呢。”

“不然我的手怎麽會傷成這樣。”

車子相撞時,玻璃唰一下向她們飛過來,她本能性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前面半個車身被撞的變形,一只腿也被壓得關節錯了位。

“對了,季風沒事吧?”

“他跟你傷得差不多,只不過腦袋開了花,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腦神經,我去跟他聊聊看,看他腦子這會正不正常。”

司徒蘭心出了林愛的病房,來到隔壁,剛準備推門時,隔著一小塊透明窗看到了季風的床邊坐著一個女人,從背影來看是個成熟艷麗的女性,而非自己小姑子上官晴晴。

她聽到了裏面似乎有爭吵聲,原本準備挪動離開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要我怎麽跟你解釋你才相信,我今晚真的一直在家裏,哪兒也沒有去?”

“可我的眼睛看的很清楚,我看到了你坐在一個男人的車裏從我面前一閃而過。”

“怎麽可能?這簡直也太天方夜談了?我好端端的待在家裏看電視,你看到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難不成你看到我的魂了?”

“我要不是看到了,我也不會失控的追上去,從而導致了這麽嚴重的交通事故!”

“你晚上喝酒了吧?”

季風不說話。

“喝酒了對不對?”

楊雯麗步步緊逼:“說,到底有沒有喝?”

“喝了又怎樣?”

“喝了才會神智不清啊,才會錯把別的女人看成我啊,你時時刻刻想念我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把你酒後駕駛出的事故責任推卸到我身上吧?”

“我只是喝了一點,還不至於到控制不了車速的地步。”

“喝了一點也是喝,交通規則對喝酒駕駛是有明文規定的,難不成每個醉酒駕駛的人出了事故,都是因為看到了自己女友或是老婆在別的男人車裏造成的嗎?”

楊雯麗說得頭頭是道,說得季風腦子開始出現錯覺,難不成真的是因為自己喝了酒後眼花?

見他陷入了沈思,楊雯麗馬上又說:“季風,我們相愛兩年了,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除了你,我心裏容不下任何人。”

“行了,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不走,你現在這個樣子身邊怎麽能沒人照顧。”

“我沒事。”

“什麽沒事,頭都開花了,胳膊也折了,這要叫沒事什麽才叫有事?”

季風坳不過她,就只好由著她了,“好吧,你要留那就留吧,只是熬夜可不是什麽舒服的事兒。”

“沒關系,為了你別說熬夜,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說個不字。”

“別這麽肉麻。”

楊雯麗呵呵一笑:“肉麻不也是只跟你麻,你肚子餓不?我回家給你弄點夜宵吃好不好?”

季風點點頭:“也好,晚上只喝了酒,沒吃什麽東西,這會還真有些餓了。”

“那我這就回家去準備,你乖乖聽話,我很快回來哦。”

說著,便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季風沒好氣笑道:“不僅肉麻更惡心。”

“什麽,你說我惡心……”

兩人正嘻鬧時,房門被敲響了,司徒蘭心面無表情的走進來:“季風你好些了嗎?”

“哦,沒什麽事了。”

楊雯麗打量了她一眼,與她點頭示意算是問好了,沖季風擠擠眼:“我先走嘍。”

“恩。”

司徒蘭心目送楊雯麗離開,然後坐到季風面前,臉色十分凝重。

“怎麽了?可別告訴我,因為我的失誤造成什麽人死了?”

“你是因為看到了跟你女友很相似的身影才失控的追尾是嗎?”

季風眼神閃了閃:“可能是我眼花了。”

“真的只是可能嗎?你就沒想過,你看到人的確實是她?”

“你這是什麽意思?”

司徒蘭心嘆口氣:“前些天我聽晴晴說了,她在一家咖啡廳也看到了你女友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如果你是看錯了,難道晴晴也看錯了嗎?”

“雯麗長得比較大眾化。”

呵,司徒蘭心諷刺的笑笑:“你就這麽愛她?情願相信她長得大眾化,也不肯懷疑她跟別的男人有染?”

“你會輕易懷疑你老公嗎?”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你愛得比我深抑或是我愛得比你淺?”

“……”

司徒蘭心徹底無語了,戀愛中的人智商果然普遍降低,平時看著季風多麽能幹精明的一個人,在面臨愛情的問題上,也是跟弱智的兒童沒什麽區別。

“反正我只是出於好心提醒你,至於你重不重視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恩。”

出了季風的病房後,她又返回到林愛房間,交代了她好好養傷後,便來到清創室,上官瑞的額頭已經包紮好了,她看著他包紮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上官瑞眉一挑:“你笑什麽?”

“笑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個日本武士哦。”

“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有了當武士的機會。”

“謝謝,謝謝,謝謝你的配合,謝謝你的容忍,也謝謝你今天的保護。”

司徒蘭心感激的望著他,想到車禍發生的一瞬間,她與唐琳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唐琳是憤怒,而她則是欣慰。

她終於相信,上官瑞對她的感情,其實不比唐琳少多少。

“我們回白雲公館吧?”

“現在嗎?”

“恩。”

上官瑞看了看腕上的表:“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時間確實有點晚,就算再怎麽迫不及待的想讓婆婆看到兒子回家後驚喜的眼神,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更何況這時候回去,他們肯定都已經睡了。

兩人回到海邊的別墅,洗了澡躺在床上,司徒蘭心倚在上官瑞懷裏說:“時間真是遺忘一個人最好的良藥,三年的時間,終於讓你忘記了唐琳這個人以及你們之間曾經深刻的愛情。”

上官瑞微微嘆息:“不是時間讓我忘了某些人和某些事,而是後來出現在我生命的中你,來得太過兇猛,讓我還沒來得及將過去整理,就已經深陷在你精心織出的情網裏無法自撥。”

“那你後悔嗎?會不會有時候拿我和唐琳比,我們兩人誰最適合你?”

“最適合我的人,就是現在成為我妻子的人,愛情不是光靠有緣就可以,有緣還要有份。”

“可是不會覺得很枯燥嗎?男人都覺得婚姻像墳墓,怎樣都找不出戀愛時的那股新鮮勁。”

“別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會。”

“為什麽?”

“很簡單。當所謂的初戀結束,愛情便死了,沒有輪回。接下來的愛情,只是愛的影子。珍貴的不是初戀,是愛情。當愛的影子懂的了愛情,婚姻,不再是墳墓。”

上官瑞這一句簡單的愛情真理深深的溫暖了司徒蘭心脆弱的心,其實她對婚姻從來都沒有太多的信心,是因為她看到的不幸的婚姻遠比幸福的婚姻要多得多。

隔天傍晚,她打電話給上官瑞:“餵,下班了嗎?”

“快了,有事麽?”

“回家呀,你忘了?”

“哦,沒忘。”

上官瑞回答的意興闌珊,“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不會反悔。”

“那我在學校等你,你過來接我,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好。”

司徒蘭心掛了電話後,便來到了校門口,耐心的等著上官瑞,江佑南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離校的人,他按響車喇叭,司徒蘭心的註意力被集中了過去,緩緩走過去問:“怎麽了?”

“你在等誰?”

“等我老公。”

江佑南眼神黯了黯:“要不要搭順風車?”

“不用了,他馬上就到了。”

“恩,那再見。”

“哎等一下——”

司徒蘭心喊住他:“如果方便的話,麻煩去看一下林愛吧,她家人都在國外,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沒法去醫院看她了。”

“我就是準備去看她的。”

“謝謝。”

“不用謝。”

江佑南意味深長的撇她一眼,踩動離合器揚長而去。

他走了沒多久,上官瑞的車子便開到了學校,司徒蘭心坐進去後,拍拍手說:“走吧。”

“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你說。”

“回去後不要勉強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比如?”

“比如我不想吃飯,你不要硬逼我吃,比如我不想待在客廳裏,你不要故意拉著我不放。”

“哦好的,沒問題。”

兩人達成了共識,車子很快開到了白雲公館,一看少爺回來了,站崗的警衛員立馬跑進去向老夫人稟報,上官老夫人一聽兒子回來了,激動的差點沒昏過去,整整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她簡直是度日如年,沒有一時一刻不在想念著兒子。

上官瑞陰沈著臉隨司徒蘭心進了家門,家裏人已經做好了歡迎他的準備,視線相交的一剎那,思念之情不言而喻,老夫人率先顫抖的開口:“回來了?”

“恩。”

上官瑞面無表情的點頭,到底還是對父母做過的那些事無法釋懷。

“不知道你們回來,所以也沒準備什麽菜,現在廚房正在準備,你們先歇一會,馬上就可以吃了。”

“不用準備什麽,我沒什麽胃口。”

上官瑞說著便要上樓,幾個人面面相覷,老夫人狠擰了老公一把,上官老爺便冷聲道:“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我想跟你談談。”

老夫人又沖媳婦使使眼色,司長雅便馬上奔到上官瑞面前:“去吧,爸想你談談呢。”

“沒什麽好談的。”

“別這樣,爸都開口了,你多少要給他老人家一點面子。”

上官瑞瞪她一眼,敢情剛才在路上都是跟她白商量了不成?

不情不願的隨著父親進了書房,待門一關,老夫人便興奮的拉著媳婦坐到沙發上:“蘭心,媽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才好,你簡直就是媽的貼心小棉襖。”

司徒蘭心不好意思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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