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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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情況下,愛都是化解恨最好的方式。”

愛是化解恨最好的方式,這句話是司徒蘭心最秉承的名言,她可以用愛去化解別人的恨,可她自己心中的恨,誰能來替她化解?

如她預料的一樣,上官瑞這一晚沒有回來,她獨自坐了整整一夜,想了很多很多,最後還是決定像婆婆說的那樣,用愛來化解上官瑞心中的恨。

她給他打電話,手機處於關機狀態,她於是到公司找他,卻被告知,沒有總裁的允許,她不可以進去。

上官瑞用他的態度表明了他的立場,司徒蘭心黯然離開,傍晚下班後,她再次來到公司門外,想守株待兔,可等了整整兩個小時,也沒見上官瑞從裏面出來。

所幸的是,她等到了季風。

“太太,在等瑞總嗎?”季風上前詢問。

“恩,他下班了嗎?”

“你別等了,瑞總三點多就離開公司了。”

“去了哪裏?”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現在應該是他最難受的日子。”季風意味深長的睨一眼司徒蘭心:“或許你應該讓他獨自冷靜一段時間。”

司徒蘭心失落的點頭,憔悴的轉身離去,而在她的身後,卻有一雙眼睛正從高處冷冷的凝望著她。

紙醉金迷的皇家玫瑰裏,上官瑞與張齊墨等人坐在包廂裏猜拳喝酒,幾個朋友都沒有發現他眸中的冰冷,於子霖還大哧哧的嚷著:“叫小姐,叫小姐,聽說最近來了一批尤物。”

呂明超附和:“那敢情好啊,再不來新人,我都準備挪地兒了。”

包廂領班沒多大會便領了五六個貌美如花的女人走進來,恭敬的說:“幾位爺,人給你們帶過來了,都是些初經風月場所的女孩子,可得溫柔點哦。”

張齊墨吹口哨:“放心吧,不會嚇著幾位姑娘的。”

待領班一走,四個男人便上前挑了四位中意的小姐,剩下一位便傻傻的站著,呂明超沖她使眼色:“趕緊到瑞少這邊來啊。”

那女孩子也不知道瑞少是誰,看著其它幾個都有人陪了,便坐到了那個沒人陪的男人身邊。

上官瑞自顧喝著酒,也不理睬身邊的女人,那女孩子或許真的是初經風月場,竟也不知道主動與他搭訕,過了好一會,他才把視線移向她:“幹嗎一直看著我?”

女孩子嚇得趕緊低下頭,兩只手無措的絞在一起,忐忑回答:“經理說,坐在客人身邊就要一直看著客人。”

噗。

於子霖一口酒噴出來:“這黑扒皮挺有能耐啊,從哪找來這麽純的妞?”

黑扒皮便是這皇家玫瑰的老板,因為賺的全是黑心錢,故為他們戲稱為黑扒皮。

“那你們經理有沒有告訴你們,怎樣才能偷走客人的心?”

女孩子搖頭:“沒有。”

“那你要不要來偷偷看?”

上官瑞一把攬住她的腰,近距離的貼向她,用迷人的雙眼暧昧的問:“怎麽樣,我是不是長的很帥?”

“恩……”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如果我把你從這裏拯救出去,你會不會一直對我死心塌地?”

“會……”

“演技很不錯。”

上官瑞嘲諷的笑笑,攬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改掐到她脖子上:“我見過比你還要虛偽的女人,所以,別給我裝純情。”

女孩子被他陰晴不定的態度嚇得失聲哭起來,張齊墨趕緊拉開他的手,不滿的訓斥:“咋回事,我剛才跟人家領班保證不會嚇到她們,你這不是讓我難做人嗎?”

上官瑞冷哼一聲:“對虛情假意的女人就不能手下留情,否則她們會趁你不備之時,毫不猶豫的將你推入萬丈深淵。”

幾個人面面相覷,對他反常的言行深表不解,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對他的話提出疑問。

司徒蘭心憔悴的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上官晴晴敲門走了進來。

“嫂子,還是聯系不上我哥嗎?”

“恩。”她失落點頭。

“我這裏有一個我哥的新手機號,你跟他聯系試試。”

司徒蘭心詫異的睨向小姑子:“你怎麽會……”

“我管季風要的,季風對我可好了,除了我他不會為了任何人背叛我哥。”

上官晴晴說到季風便是一臉的幸福小女人樣,司徒蘭心想著自己也曾這樣幸福過,只不過幸福是短暫的,便有些黯然傷神,她記下了上官瑞的新號碼,待小姑子離開後,忐忑的撥了過去。

那端很長時間才接通,很吵雜的聲音:“餵?”

她深吸一口氣,說:“是我,司徒蘭心,我們……”談談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電話便掛斷了,看著上官瑞如此冷漠,她難過的蹲到了地上。

很久後,她突然起身穿了件外套奔出了家門,心裏猜測上官瑞應該是在皇家玫瑰,因為剛才在電話裏,她隱約似乎聽到了張齊墨的大嗓門。

到了皇家玫瑰,找到管事的稍作打聽,便打聽到上官瑞果然在這裏,她靜了靜心,作好了被他冷落的準備,直接推門入內,對於她的到來,除上官瑞外,個個都十分驚訝。

“司徒小姐,你怎麽來了?該不是來查崗的吧?”

呂明超戲謔開口。

她沒有回答,徑直走到上官瑞面前,定定的說:“我們可以談談嗎?”

“出去。”

上官瑞毫不留情的趕她走,她即已做好了準備,便不會輕易退縮:“那就在這裏談吧。”

她視線睨向上官瑞身邊的女人:“可以請你出去嗎?”

那女孩子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了,剛準備起身,上官瑞卻一把將她按住:“沒有我的允許,誰都沒資格趕你走。”然後轉向司徒蘭心:“該出去的人應該是你。”

到這時候,張齊墨等人才預感到情況不秒,他們都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紛紛起身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二位有話好好說。”

於子霖沖那女孩一使眼色,那姑娘便驚慌的跟著他們一起閃了人。

包廂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司徒蘭心剛想坐下來和上官瑞語重心長的談談,他卻猛得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邁出了包廂。

司徒蘭心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到底要有多恨她?連這樣一秒的時間都不肯給她?

她吸了吸鼻子,撥腿追了出去,夜總會的門外,上官瑞正與張齊墨等人不知說著什麽,司徒蘭心找到他的車,等在他的車門旁,過了一會,他話說完了,徑直向車子邊走過來,卻視若無睹的拉開車門,發動引擎沖向了滾滾車流。

司徒蘭心迅速攔了輛出租車,對著司機說:“追上那輛車子,快。”

前方便是紅綠燈,所有的車子都停了下來,司徒蘭心目視著前方像血一樣刺眼的紅燈,腦海裏浮現出了那一天,上官瑞以為她真的被車撞了,生氣的命令她以後不許打車的畫面,腦門一熱,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嗳,小姐,你幹嗎?”

司機驚慌的吶喊,可她卻充耳不聞的繼續往前走,步伐並沒有停在上官瑞的車子旁,而是停在了馬路中央。

待綠燈亮起的時候,她閉上眼睛毅然決然的邁出了死亡的腳步,她是再賭,拿自己的生命賭自己的愛情,只為了上官瑞的那句:“因為我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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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司徒蘭心的賭註?上官瑞會作何反應呢?其實兩人的愛情並不堅固,依然需要外界的因素來加深感情的堅韌度,上官瑞的愛人還沒有回來,如果這個時候不磨煉他們的愛情,那麽到時候,就像司徒蘭心跟林愛說的,開辟男人感情啟蒙的那個女人,要怎樣才能贏得過?

100小三的全盛時代

小三的全盛時代

林愛腦子轟隆一聲,震驚的望著面前已經坐正了身體,面色凝重的男人。

她慌得不知所措,不知該說什麽話,局促的端起面前的酒杯,脖子一仰喝個精光,然後借著酒勁說:“我喝醉了,你別誤會。”

江佑南目光覆雜的直視著她,沈默了片刻,他微微嘆息:“對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思,還向你詢問司徒蘭心的事,如果傷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的,我說了,我只是喝醉了而已,我說得全都是醉酒話,你不要在意。”

“可是你現在明明很清醒。”

江佑南赤裸裸的揭穿她的謊言,使得林愛更加尷尬不安,她語結的解釋:“因為說了不該說的醉酒話,所以現在腦子是清醒了一點。”

“人會醉,眼淚也會嗎?如果只是說著醉酒話,為什麽要哭?”

林愛說不出話來,她已經不能再把江佑南當傻子。

見她沈默,江佑南便什麽都明白了,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中,過了很久後,他才率先開口打破沈默,卻又是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盡管知道了林愛你的心思,也請原諒我不能接受你,因為……”

“我知道。”

林愛不想聽到我心裏有別人這句話,所以急急的打斷了他,慢慢的垂下額頭,隱藏著眼底湧出的水光。

“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喜歡的人是司徒蘭心,你也是個好女人,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我會努力的。”

她面無表情的點頭,心,是從未有過的疼痛,或許是,她沒有打破江佑南的幻想,但是江佑南,卻打破了她的幻想。

“吃點東西吧,一直在喝酒,點了這麽多菜都沒動。”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林愛站起身,拎起自己的背包,匆忙說一聲再見,疾步離開了這個令她傷心的包廂。

出了酒店的門,迎面吹來一陣涼風,把她隱藏在眼底的眼淚也吹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肆意閃耀,照在她淚光閃閃的臉龐,她雙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一直一直往前走,路燈下的身影心碎而絕望,終於,再也沒有一點期望了。

江佑南的拒絕摧毀了她心中最後的幻想,她再也不能活在錯覺中,必須要直面現實,那個男人不喜歡她。

她淚流滿面的來到了一處天橋邊,蹲在天橋的中央,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然後對著天橋下川流不息的車流,大聲的吶喊:“林愛,那個男人沒有看上你,不是你不好,是他沒有眼光!!”

江佑南一直坐在酒店的包廂內沒有離開,他的腦子十分淩亂,因為林愛的真情流露讓他覺得十分為難,他和司徒蘭心,司徒蘭心和林愛,他們三個人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

視線睨向被他隨手扔在桌上的陶瓷人,他伸手拿起來,仔細端詳,竟發現那陶瓷人長得與他十分相像,他差點忘了,林愛是數學兼美術老師,她的繪畫功底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真的是令人頭痛的人生,他喜歡的人他得不到,他不喜歡的人卻對他情有獨鐘,而他卻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只因為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他更能理解被無情拒絕的滋味。

司徒蘭心一直惦記著林愛與江佑南的晚宴進展情況,在房間裏徘徊了半天後,還是決定打個電話問一問。

林愛坐在一家商場的臺階旁,已經不在哭泣,可是眼神卻是相當的空洞。

“餵?”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怎麽樣了?你們還在一起嗎?”

“已經分開了。”

司徒蘭心心咯噔一聲,聽林愛的聲音,她能感受到濃濃的悲傷氣息,頓時緊張的問:“你跟他告白了?”

“不算告白,但是他已經知道了。”

“那他怎麽說?”

司徒蘭心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她不應該問這句話,如果結果好的話,或者哪怕有一點希望,林愛都不會萎靡成這樣。

“他拒絕了,說他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

“對不起……”

司徒蘭心十分內疚,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好。

“沒關系,又不是你的錯,說了也好,心裏便不再奢望什麽了。”

“你現在在哪?我過去陪陪你。”

“不用了,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明天學校見吧。”

“好……”

司徒蘭心掛了電話,上官瑞從浴室裏出來,隨意問:“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我今天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什麽事?”

她沒有隱瞞,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上官瑞,他聽完後,沒好氣的冷哼:“切,真當自己是個寶呢,還拒絕林愛,在我看來,林愛配他綽綽有餘。”

司徒蘭心心裏很煩,便白他一眼:“你是對人家江佑南有成見,所以才會這樣貶低人家,江佑南在我們學校,可是很多老師和女學生的夢中情人。”

“把他當夢中情人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瞎子,一種是腦子不正常。”

“我看你才是腦子不正常,羨慕嫉妒恨也不用這麽對人家人身攻擊吧?”

上官瑞醋勁馬上就上來了:“我說到底誰才是你老公?為什麽每次都是幫那個家夥講話?上次我跟他打架你也是極力的袒護他,你有不有一點立場?”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背過身:“多久以前的事兒了還記著。”她邊向臥室走邊問:“你把我的藥藏哪去了?”

“不知道。”

“嘿,明明是你藏起來的還說不知道?難不成這家裏來鬼了?”

“那只有鬼知道了。”

“行了,快告訴我吧,我得按時吃呀。”

“你為什麽一定要吃那個藥?”

“懷孩子唄,想盡快懷個孩子。”

司徒蘭心毫不隱瞞她心中的渴望,上官瑞雙手環胸來到她面前,語重心長的說:“想生孩子找我啊,你吃那個藥就能讓你懷上孩子嗎?沒有我,你生孩子的願望甭想實現。”

“可是光有你也不行,我得把身子調理好,你快把藥給我吧。”

“不用了,我就是你的藥,即可以幫你制造個孩子出來,又能幫你調理好身子,你沒聽專家講,兩性生活和諧完美的話,便是女人最好的良藥,最關鍵的是,我天然安全無負作用。”

司徒蘭心兩眼一翻:“是啊,而且還是免費。”

“就是,所以有這麽好的資源你就要好好利用,而不是去吃什麽中草藥。”

上官瑞說著,就彎腰一把將司徒蘭心抱了起來,然後踢開臥室的門,又擡腳關上,把她丟到床上,像惡狼一樣撲了過去。

“哈哈,不要鬧了。”

司徒蘭心敏感的地方被他咯吱的很癢,笑得在床上翻了幾圈。

“說,要不要利用我這個天然資源?”

“要,要,要。”

司徒蘭心連連點頭,笑得臉都快抽筋了。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她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西裝外套,“好像是你電話。”

上官瑞這才收了手,撿起地上的衣服,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是個很陌生的號碼,他按下接聽:“餵?哪位?”

電話裏一陣沈默,在他以為是誰打錯了的時候,正要掛斷,裏面傳來了說話聲:“瑞哥,是我,琳琳……”

“你怎麽了?”

他頗為關切的詢問,聽出了她聲音有點不對勁。

“你能來送我去醫院嗎?我現在好像有點發高燒。”

上官瑞瞥一眼床上還掛著笑容的司徒蘭心,為難的說:“趙亦晨呢?”

一聽他問趙亦晨,司徒蘭心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已經能夠猜測到打電話來的人是誰。

“亦晨去外地演出了,我現在身邊沒有可以聯系的人。”

上官瑞思忖數秒,答應:“那好,你住哪裏,我現在過去。”

“紫園路123號。”

“恩。”

掛了電話,上官瑞再次把視線睨向司徒蘭心,見她臉色黯然,他坐過去安撫:“別不高興,唐琳現在病了,趙亦晨又去了外地演出,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她病了不會去醫院嗎?還是她得的是心病,非要心藥醫?”

“應該是很嚴重,我聽她聲音很虛弱,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才不去。”

司徒蘭心就算再怎麽沒眼力見,也不可能跟上官瑞一起去看唐琳,自古以來,只有原配跟小三決鬥,沒有原配去看望小三的。

“那就體諒一下好嗎?其實唐琳的遭遇和你一樣,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能體諒她的。”

“如果她不是惦記著我的男人,我一定會非常體諒她,甚至可以和她做朋友,可是現在你讓我怎麽體諒?她一個星期前才跟我宣戰,要把屬於我的東西奪過去,這個時候我體諒她,那就等於是把你拱手讓人。”

“你想得太嚴重了,我不是玩偶,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和見解,不是誰想搶就搶,誰想讓就讓。”

“一定要去嗎?”

“不能不去,拋卻過去的情分,這是我們上官家欠她的。”

司徒蘭心還想說什麽,可是聽到上官瑞這最後一句話,便千言萬語都梗在了嗓子眼,再說不出來了。

“好了,我走了,會盡快回來。”

上官瑞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拍拍她的臉頰說:“別亂想,我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他終於還是走了,去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司徒蘭心望著空蕩蕩的別墅,心中無比的失落。

起身來到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熱水躺下去,想著婆婆那天說的話,她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語:“你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爭點氣呢……”

上官瑞來到了紫園路唐琳的住處,門是半掩著的,他走進去,對著黑漆漆的屋子喊道:“琳琳,你在嗎?”

“瑞哥,我在這裏。”

聲音是從沙發邊傳過來的,上官瑞摸索著走過去:“燈在哪。”

“往前再走十步。”

上官瑞往前又走步了十來步,摸到了墻壁上的開關,啪一聲按亮,回頭一看,唐琳正蜷縮著身上躺在沙發上,臉色十分蒼白,頭發因為汗水全都浸濕了。

“怎麽病得這樣嚴重?”

他伸手撫摸她的額頭,燙的像火爐一樣,連忙將她抱起來,疾步走到外面停著的車子旁,十萬火急開到了醫院。

掛了個急診,好在只是受了風寒,並沒什麽大礙,掛了一瓶水後,燒就開始往下降。

“還有掛多久?”

唐琳咬著牙盯著胳膊上的針管,上官瑞知道她是怕疼,他比誰都清楚,唐琳最怕的就是打針掛水。

“還有兩瓶。”

“要掛這麽多嗎?我們回家吧好不好,我感覺現在已經好多了。”

上官瑞眼一瞪:“那怎麽可以,不把病毒消滅幹凈,晚上還是會回燒的。”

“可是我好疼。”

她終於流露出了膽怯的心理,人越是怕什麽,越是對什麽東西過敏,就像唐琳明明不對青黴素過敏,可是只要針管插到她手上,她手背馬上就會腫起來,而且是不管換到什麽地方都會腫。

上官瑞想了想,“你等我一下。”他起身出了病房。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包吃的,對唐琳說:“把嘴巴張開。”

唐琳配合的張開了嘴,然後一根甜到心窩裏的棒棒糖便塞進了她嘴裏。

“怎麽樣?還疼嗎?”

唐琳搖搖頭,哽咽的說:“不疼了。”

她的眼淚慢慢模糊了雙眼,都過去這麽久了,他竟然還記得只要生病的時候,一根棒棒糖就可以減輕她所有的不適感。

上官瑞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司徒蘭心的號碼,他馬上按了接聽:“餵?”

“你什麽時候回來?”

“可能要很晚,唐琳正在掛水,你先睡,別等我了。”

“不是有護士會照看的嗎?”

“現在是晚上,護士都下班了,乖聽話,先睡吧。”

“我等你回來再睡。”

司徒蘭心沒等他回覆便掛斷了電話,不給他回覆的機會就是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是要讓他知道,他不回來她不可能會睡,也睡不著。

穿著一件睡衣走到陽臺邊,外面寒風陣陣,她卻絲毫不覺得冷,就那樣傻傻的癡癡的坐在凳子上等上官瑞回來。

夜越來越深,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這才回到臥室,披了件外套到身上,然後,繼續坐在陽臺邊,聽著海浪敲打巖石的聲音,等著她的心上人歸來。

十一點半時,她再次打電話給上官瑞,這一次,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了身邊已經入睡的人。

“她的水還沒掛完嗎?”

“沒有,還差一點。”

“那十二點之前可以回來了吧?”

“你怎麽還沒睡?”上官瑞有些生氣:“知道都幾點了嗎?”

“我說了你不回來我不會睡的。”

“蘭心,你怎麽任性起來了,唐琳現在正病著呢,我怎麽回去?”

“那就別管我睡不睡!我老公正在陪我的情敵,你告訴我怎樣才可以入睡?”

上官瑞說不出話了,他能理解司徒蘭心心中的擔憂,女人總是患得患失,沈默了一下他點頭:“好,等她水掛完我馬上回去。”

唐琳的三瓶點滴掛完,正好是十二點整,上官瑞替她掩了掩被子,正想悄悄邁步離開,他的衣襟突然被抓住了。

“瑞哥,不要走……”

唐琳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哽咽道:“我害怕在這裏,你要麽送我回家,要麽就陪著我好不好?”

上官瑞蹩起眉頭:“醫生讓你觀察一個晚上,明天我再來接你回去。”

“那你就在這裏陪我,今天是我爸媽的忌日,我不想一個人。”

上官瑞表情驀然一僵,他不知道唐父唐母具體逝世的日期,可是看到此刻唐琳沈痛的眼神,他相信今天確實是個非比尋常的日子。

“我打個電話。”

他為難的走出病房,站在醫院的過道裏,撥通了司徒蘭心的電話——

“蘭心,睡了嗎?”

“沒。”

“我今晚回不去了,你先睡好不好?”

“為什麽?”

“今天是唐琳父母的忌日,她心裏非常難受……”

“她心裏難受就要你陪著,那是不是以後每年的忌日都要你陪?”

“今天是特殊情況,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陪伴她的人,如果趙亦晨在的話,我不會留在這裏。”

“這不是理由,你馬上回來!”

司徒蘭心的口氣不容拒絕的堅定,她已經等了四個小時,無論理由是什麽,她都接受不了。

“蘭心,你怎麽就不能大度一點?我現在陪著唐琳完全是因為責任,並不是因為男女之情,請你不要混淆好嗎?”

“面對一個揚言要跟我搶男人的女人,我要是通情達理,那不是大度,那是傻!”

“我怎麽就跟你說不通呢?”

“說不通那就不要說了,你陪著你的初戀情人吧,不要再回來了!”

司徒蘭心憤怒的掛斷了電話,眼淚唰一下流出了眼眶,真的是很難過,終究還是因為唐琳跟上官瑞吵了架。

上官瑞臉色很不好的進了病房,唐琳虛弱的問:“怎麽了?吵架了?”

“沒有,你休息吧,我就坐這裏。”

他拉了把凳子坐到窗邊,透過鐵絲網看著外面暗淡的星光,心裏異常煩躁。

“想抽煙的話就抽一支吧,反正是VIP病房,也沒其它的病人。”

唐琳看出了他心情不佳。

“沒事,你睡你的。”

“抽吧,抽一支心裏會舒服些。”

上官瑞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盒香煙,確實心裏堵得慌,一想到司徒蘭心那倔性子,有可能到現在還在傻等,他就煩的要死。

在裊裊升起的煙霧中,上官瑞的側影猶如一尊完美的雕像,唐琳癡癡的看著,他還是那麽英俊,那麽迷人,即使是抽煙的姿勢都能撩撥起她心中愛慕的心弦。

原本只是想抽一支,不知不覺又抽了一支,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把一包煙抽掉了一半。

“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唐琳驀然開口,他詫異的回頭:“你怎麽還沒睡?”

“不敢睡,怕一睜開眼睛,你就不見了。”

“放心,我會在這裏待到天亮的,快睡吧。”

上官瑞把椅子拉回到她床邊,定定的坐了下來。

“你也困了吧,這床挺大的,躺下來睡一會吧。”

唐琳的建議並沒有得到上官瑞的同意,他果斷拒絕:“不用了,我瞇一會就好。”

見他拒絕,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失落,翻了個身,兩人都不再說話。

上官瑞手搭在床櫃邊,很快,便進入了渾渾噩噩的夢境狀態,過了很長時間,臉頰邊忽爾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他驀然睜開眼,看到唐琳已經坐起了身,整個人都在他眼前。

“你幹嗎?”

他木然的問,唐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凝望他:“瑞哥,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說著,就閉上眼睛,想要親吻上官瑞的唇,卻不料他怔了幾秒後,一把將她推開,起身道:“別這樣。”

“為什麽?你不愛我了嗎?”

“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我現在很愛我的妻子。”

“你撒謊,你的眼神騙不了我,你敢說你心裏一點都沒有我了嗎?”

上官瑞沈默了片刻,嘆息道:“沒有愛情會在原地等待,很久以前,我以為我忘不了,可是現在,我很清楚,我忘不了的只是這份初戀的回憶,對於唐琳你,我已經沒有了想要重新開始的念頭,所以以後我們就做普通朋友吧。”

他看了看腕上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其實過了十二點,就不再是你父母的忌日了,我走了。保重。”

“不要走……”

唐琳見他要離開,突然從床上撲了下來,然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上官瑞停下了步伐,急忙返回去將她拉起來,端起床頭櫃邊的白開水往她嘴裏送:“喝一點。”

她喝了白開水卻並沒有停止咳嗽,見她一直咳個不停,上官瑞喊來了值班醫生。

又是一番檢查,醫生生氣的問:“你是不是在病房裏抽煙了?”

他點頭承認:“是的。”

“真是胡鬧,不知道病房不可以抽煙嗎?病人原本就是呼吸道感染,結果現在吸入大量的香煙,感染到肺部了,很有可能會發展成結核。”

上官瑞十分內疚:“抱歉,是我的失誤。”

唐琳再一次被推進了急診室,上官瑞懊惱的揉了揉頭發,心情更加煩悶不堪,卻在這時,司徒蘭心的電話再次打來。

“我現在有點發燒,你能不能回來?”

上官瑞重重的嘆口氣:“蘭心你不要鬧了行不行?一定要這樣無理的折騰嗎?”

司徒蘭心怔了怔,木然問:“你說我無理取鬧?”

“難道不是嗎?我只是在盡一個朋友的職責照顧一個病人,結果你電話卻打個不停,我走時你還好好的,現在又說自己發燒了,你就不能找個好點的理由?”

“你認為我是在找理由嗎?你覺得我司徒蘭心就是這樣一個無聊的人?”

司徒蘭心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事實上,她沒有撒謊,上半夜在陽臺上吹了幾個小時的冷風,當時不覺得什麽,可是下半夜她就感覺到了不舒服,原本是想挨到天亮,若不是此刻頭痛得實在受不了了,她也不會再打電話給上官瑞。

“唐琳說她發燒了,所以我來了,你現在就是想跟她較勁,想看一看到底你和她誰在我心裏最重要是不是?”

“好吧,你說是這樣那就是這樣吧。”

司徒蘭心什麽都不想說了,無力的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了地上。

在痛苦與憤怒中,終於熬到了天亮,她吃力的穿好衣服,想來想去,把電話打給了小姑子。

“晴晴,你起來了嗎?”

“還沒呢,嫂子你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幹嗎?”

“我有些不舒服,沒辦法開車,想麻煩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一聽她不舒服,上官晴晴緊張的詢問:“哪裏不舒服?那我哥呢?”

不提她哥司徒蘭心心裏還好受些,一提到上官瑞,司徒蘭心胸口氣得突突的疼。

“他有事不在家。”

“那好,我現在就過去!”

“恩,別告訴咱媽,免得她擔心。”

“知道了。”

掛了電話,上官晴晴火急火燎的奔出了家門,沒到半小時,就出現在了司徒蘭心面前。

“嫂子,你一夜沒睡嗎?這黑眼圈咋這麽重?”

小姑子心疼的湊到嫂子面前端詳。

“恩,半夜發起了低燒,睡不著。”

她收拾了一下說:“走吧,我下午學校還有課。”

上官晴晴把車子開到了醫院,陪著嫂子走進門診室,司徒蘭心原本是想吃點藥或是打個針就算了,可是醫生卻非要她掛水。

躺在輸液房,她嗓子疼的連話都說不出,頭更是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護士一邊替她輸液一邊問:“早飯吃了嗎?”

“沒有。”

她渾渾噩噩的回答。

“家屬去買點吃的,空著胃掛水會很難受。”

上官晴晴立馬答應:“嗳好,我這就去。”

她急急的奔出輸液室,剛一出拐角,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詫異的揉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錯覺後,大喊一聲:“哥!”

上官瑞挽著虛弱的唐琳正準備出院,驀然瞥見妹妹,疑惑的停下步伐問:“你怎麽在這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目光冷冷的掃一眼唐琳,心裏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晴晴,好久不見了。”

唐琳沖她微微一笑,以前這個女孩子差點成了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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