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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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傷。”

上官瑞的手指輕顫了顫,一把將她攬到大腿上坐下,俯下身狠狠的吻她的唇,比起以往的親吻,司徒蘭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覺得是帶著懲罰性的。

“瑞,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她攀住他的脖子,頭埋在他勁間,細聲細語地提議。

上官瑞對她的提議充耳不聞,最後卻用牙齒狠狠咬了一口,司徒蘭心發出一聲尖叫,驚詫的蹩眉問:“瑞,你怎麽這麽用力?”

“抱歉,弄痛你了嗎?”

“恩。”

她有些陌生的望著他。

“好了,我要工作了,你先回房間吧。”

“今晚還會弄得很晚嗎?”

上官瑞專註的盯著電腦顯示屏:“看情況,你不用等我,先睡就好。”

“那好吧。”

司徒蘭心黯然的點頭,轉向欲走,走了兩步突然又折回來,主動親吻上官她的臉頰,堅定的說:“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告訴你,我愛你。”

愛?上官瑞在心裏冷笑,如果他再相信愛,他就是TMD天底下最蠢的蠢蛋。

司徒嬌寄完快遞已經三天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不禁覺得納悶,按理說上官瑞看了那份錄像後,不應該無動於衷啊。

她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毅然決然的來到了白雲公館。

白雲公館內的警衛認得她是少奶奶的妹妹,便將她放了進去,她趾高氣揚的走進客廳,一眼撇見坐在沙發上的老夫人。

“伯母,你好。”

趙夕藺驀然聽到身後的聲音,詫異的回頭,看到來人是司徒嬌,她短暫的楞了楞,露出得體的笑容:“哦,原來是蘭心的妹妹,快請坐。”

司徒嬌坐到她對面,長話短說:“伯母,我這次來是想給你看樣東西。”

“什麽東西?”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光碟:“就這個,看完了這個後,你就會了解一些你認為你很了解的人。”

她把光碟塞進DVD,畫面很快出來了,畫面中的司徒蘭心也很快出來了,上官老夫人目光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便鎮定下來,靜靜的把錄像看到了末尾。

“怎麽樣伯母?是不是很意外?”

老夫人沒有說話,而是起身把光碟抽出來,面無表情的反問:“底盤在哪裏?”

“恩?什麽底盤?”

“原始底盤,出個價吧,多少錢我都買下來。”

司徒嬌陡然聞言簡直有些接受不了:“您沒搞錯吧?你的媳婦是個騙子,她騙了你的兒子,你不生氣還要幫她銷毀證據嗎?”

“那是我們家的事不用你插手,現在就告訴我,你想要多少錢?”

“您以為我是來敲詐你的嗎?我不要錢,我要的是你們懲治那個騙子!”

“不要錢那就給我滾出去,另外給我記住,敢把這個錄像散布出去的話,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司徒嬌氣暴了,她騰一聲站起來,偽裝的淑女形象蕩然無存:“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怪異的老太太!”

她生氣的出了白雲公館,不死心的又驅車來到上官集團,她就不信,沒有一個人會不在乎錄像裏的內容。

上官瑞再次見到她,態度很是不好:“你又來幹什麽?”

“姐夫,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把手機拿出來,上官瑞陰鷙的視線睨過去,很快裏面便傳來了司徒蘭心與林愛的對話。

司徒嬌耐心地等著他暴跳如雷,他也確實暴跳如雷了,卻是沖著她暴跳如雷:“折騰夠了沒有?你這麽處心積慮的對付你姐姐,你到底是想得到什麽?”

“我只是不想看到姐夫你被蒙在鼓裏而已。”

“我蒙不蒙在鼓裏是我的事,要你管什麽閑事?”

司徒嬌有些委屈:“即使被騙了也沒關系嗎?你明明已經看得很清楚,我姐她只是利用你替她母親報仇,這樣的利用你不應該原諒的。”

“夠了!”

上官瑞把她手機往地上一摔,一塊完好的手機便摔得四分五裂:“現在馬上從我眼前消失,馬上,立刻!”

司徒嬌被他暴怒的態度嚇一跳,她又氣又惱的抓起地上的壞手機,哭著跑出了辦公室。

上官瑞雙拳緊握,纏著紗布差一點點就愈合的傷口再度破裂,血滲了出來,可是痛的地方,卻不在那裏,他捂著胸口的位置,悲傷的發現,原來隔了三年之久,他的心還是會痛,只是換了一個人而已。

這一晚,他沒有回家,司徒蘭心等了他整整一夜,手機也打不通,直到天蒙蒙亮時,他才回了一個電話給她,簡短的一句話:“昨晚喝多了,睡在了季風這裏。”

她淡淡的哦了一聲,沒有爭吵,沒有質問,很平靜的語氣,不是不難過,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難過的資格。

下樓時,婆婆如往常一樣親切的問她:“今天有空嗎?”

“有的媽媽。”

“那好,陪媽去山上燒柱香,好久沒有去祭拜過菩薩了。”

她點點頭,隨著婆婆來到了帝王山。

山上的廟裏敲著沈重的鐘聲,鼻端縈繞著濃濃的檀香味,由於老夫人出手大方,每次來都要帶許多珍貴的禮物,廟裏的聖僧們自然對她客氣有加,她跪在佛像面前,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雙手合十誠心的祈禱:“感謝神明,賜於了我一個好兒媳,她拯救了我的兒子,就等於拯救了我們上官家,我向神明發誓,這一生定會善待我的兒媳。”

司徒蘭心在一旁聽著婆婆的話,心裏十分的不好受,總覺得辜負了她的疼愛。

“蘭心,你會永遠留在我們瑞的身邊對嗎?”

“恩。”

“也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對嗎?”

“……恩。”

“好,那你現在跪下來向神明發誓,你不會離開你的丈夫,也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司徒蘭心目光閃過一絲詫異,她不明白婆婆是何用意,可還是跪了下來,照著婆婆的話敘述了一遍。

出了佛像大廳,兩人來到了後花園,婆婆走在前頭,她跟在後面,“你已經在神明面前發過了誓,我便希望你可以說到做到,這一生對我兒子不離不棄,也不讓他受一點傷害,無論你……當初是以什麽目的嫁給他。”

司徒蘭心赫然停下了步伐,臉色唰一下慘白,“媽……”

老夫人回轉頭:“不管你的理由是什麽,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希望以後你好好的跟我兒子過日子,不要再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她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對不起,媽媽,讓你失望了。”

“我不失望,我唯一擔心的是你放棄我兒子,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也相信你當初做出那樣的選擇一定有你不得已的理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你要做的便是遵守這一刻的承諾。千萬,務必,不要讓我兒子知道你的秘密。”

“媽媽,連你也認為我應該隱瞞下去嗎?”司徒蘭心含淚質問。

“是的,不是應該,而是必須。”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我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老夫人傷痛的按住她的肩膀:“撐不下去也要撐,你知道這件事被他知道後會是什麽後果嗎?我比你了解我兒子,他會痛不欲生,會從此失去愛的能力,會對人生徹底失望,過去的三年,我清楚的看著他怎樣生不如死的走過來,現如今他好不容易走出情傷,難道我活到這把年紀,你還要讓我再看一次嗎?”

趙夕藺也哭了,看著面前因為兒子而傷心哭泣的老人,司徒蘭心心如刀割,她一把抱住婆婆:“媽,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人生如故事,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上官瑞還是沒有回來,司徒蘭心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見到他,吃了晚飯後,她打電話給他:“還沒有下班嗎?”

“在應酬,怎麽了?”

上官瑞的聲音依舊無恙,她沈默了一下,說:“沒怎麽,就是有點想你了。”

“大概九點鐘會回家,再等等。”

“好,少喝點酒。”

盡管司徒蘭心已經交代了,上官瑞卻還是喝了很多酒,並且一直到十點才回來,司徒蘭心遠遠的看到熟悉的車燈,小跑著奔過去,卻是季風開的車子。

“瑞總醉了。”

季風拉開副駕駛的門,架起上官瑞的一只胳膊,將他從車裏架了出來,蘭心趕緊上前:“我來吧。”

她吃力的把上官瑞架到了樓上,到了房間後,上官瑞迷離的望著她,“蘭心,你哭了嗎?為什麽眼睛這麽腫?”

“那你為什麽要喝這麽多酒。”

她低頭,小聲質問。

“我喝酒,是因為我想喝,那你哭,是為什麽?是因為想哭嗎?”

“是,我想哭。”

“為什麽想哭?你都已經成功的把我的心偷去了,還有什麽想哭的……”

司徒蘭心不想跟他談論這個話題:“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沖進了浴室,關了門,眼淚便嘩嘩的止不住,隱隱覺得上官瑞好像知道了什麽,可是又不敢往深處猜測,起身站到鏡子旁,對著鏡裏的自己譴責:“知不知道,你現在越來越懦弱了,之前你只是沒有勇氣坦白,可是現在,你竟然連猜想的勇氣也沒了,司徒蘭心,你真的沒用……”

哧的一聲,浴室的門開了,上官瑞醉醺醺的問:“水放好了沒?”

她迅速背過身,擦掉眼角的淚痕,又轉過來:“恩,好了。”

上官瑞走進來,當著她的面脫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後躺到浴缸裏,司徒蘭心不敢看他,正要挪步出去時,他胳膊一伸,將她整個人拽到了浴缸裏。

司徒蘭心發出一聲驚慌的尖叫,在水裏問他:“你幹什麽?”

她躺在他懷裏,被他以暧昧的姿勢緊緊圈住,動也動不了。上官瑞邪魅的笑笑:“這又不是游泳池,不用害怕。”

“你快放開我,我還穿著衣服呢。”

“我幫你脫。”

“不要。”

司徒蘭心用力掙紮,想要逃離他的牽制,他突然有些生氣:“你身體的每一處我都看過,難道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嗎?”

“不是,我……”

她嘆口氣,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唯有妥協道:“好吧,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上官瑞將她翻個身,迅速脫下她身上的衣物,他再度問:“司徒蘭心,你到底有沒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

98愛情是真心的

愛情是真心的

真相總算大白,上官瑞卻並不能因此而原諒雙手沾滿鮮血的父母,他痛心的說:“無論你們有怎樣的無奈,在那些無辜的人死去後,你們的罪惡就沒辦法救贖了,因為厭惡一個人,就遷怒於別人的女兒,因為心中咽不下一口氣,就找人替你們出這口氣,你們可曾想過,就因為你們這些想法與做法,導致了多少人的不幸?因為你們,我失去了我心愛的女人,因為你們,我的人生差一點點毀滅,又是因為你們,現在把我好不容易起死回生的人生再次攪得一團淩亂,我對你們不是失望,而是深深的絕望。”

上官瑞最後瞥一眼傷透了他心的父母,丟下一句:“從此以後這個家,我便不會再回來了。”揚長而去。

司徒蘭心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她的腦中一直盤旋著上官瑞的那句:‘因為你們,我失去了我心愛的女人。’這句話像刺球一樣在她心裏不停的滾動,滾在哪兒疼在哪兒。

直到耳邊傳來婆婆撕心肺裂的哭聲,她才從木然中清醒過來,撥腿追了出去。

上官瑞的車已經開出了公館的大門,司徒蘭心拼了命的追上去,眼淚迎著寒風不停的流,即使眼前模糊一片,她追趕上官瑞的決心也不曾有一絲動搖。

上官瑞身心疲憊地坐在副駕上,他的心情糟糕透了,連開車的力氣也沒有,現在替他開車的,是家裏備用的司機。

視線無力的睨向反光鏡,驀然瞥見車子後面正含淚追跑的司徒蘭心,他立馬開口:“停車。”

司機把車子停了下來,他推開車門走下去,靜靜的等著司徒蘭心向他奔過來。

司徒蘭心的步伐在與他距離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她淚眼汪汪的與他對視,誰也沒有向對方先走一步,就那樣默默的相互凝望,過了很久後,司徒蘭心才邁動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走到他面前,她紅著眼圈傷心的問:“從此以後這個家,你不會再回來了,那這個家裏的我,該怎麽辦?”

想起那一句,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她的淚瞬間如雨下。

司徒蘭心的眼淚燙傷了上官瑞冰冷的心,他伸手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傷感的說:“我只是暫時想一個人冷靜幾天,不會丟下你不管,等我冷靜好之後,會回來接你。”

他的大掌停留在她半邊臉頰,輕輕的撫摸,輕輕的替她擦拭淚痕,“即使現在我如此的心灰意冷,也沒有想過要放棄你,所以,等著我就好。”

上官瑞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緩緩轉身朝著車子走去,車門打開的瞬間,司徒蘭心突然疾步沖上前,一把從身後抱住他的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哪怕是一分鐘……”

司徒蘭心貼在她的後背,傷心的哭著說:“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家,沒有你的地方,我會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不要再讓我一個人,我已經孤獨了很多年。”

上官瑞堅硬的心忽爾就軟了,他轉過身,捧著司徒蘭心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心疼的說:“好,我帶你走。”

就這樣,上官瑞把司徒蘭心帶走了。

他兌現了他當初的承諾,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兩人來到了海邊的一幢別墅,上官瑞開了門,裏面裝修的十分精致,不比白雲公館差多少,他指了指沙發:“先休息一會,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恩。”

司徒蘭心輕輕點頭,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重新回到別墅,她馬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裏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小姑子,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哽咽道:“嫂嫂,你在哪裏?”

“晴晴,你叫媽媽接電話。”

“媽媽現在很傷心,已經把自己關進臥室了。”

她沈吟數秒:“那我打她手機。”

正欲掛電話,小姑子急急的問:“嫂嫂,是不是你和我哥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會的,別擔心。”

聽了她篤定的回答,上官晴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司徒蘭心撥通婆婆的號碼,響了很長時間才接通,“……餵?”

一聽到這沙啞的聲音,司徒蘭心的心就揪痛了:“媽,還在難過嗎?不要難過了,我現在和瑞在一起,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原諒你和爸爸。”

短暫的沈默,傳來婆婆壓抑的哭聲:“蘭心,媽媽現在沒臉接你的電話,你一定和瑞一樣,對媽媽失望透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別這樣說媽,我沒有怪你,雖然我不讚同你的做法,但是我也能體諒你的苦衷,我不會忘記,一直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你和爸爸,我一定會化解瑞心中的怨恨,會把你們的兒子完整得帶到你們身邊去。”

上官老夫人深深的震撼了,還有什麽比這更能溫暖此刻沈痛的心,她感激的說:“謝謝,蘭心謝謝你,我兒子說得沒錯,你是一個溫暖的孩子,我們上官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是我們三生修來的福氣。”

“能做媽媽的媳婦,亦是我的福分,不會因為今天的事而對你們產生偏見,瑞現在也只是一時氣憤,等過些日子他冷靜下來,會慢慢體諒你們的苦衷,所以在這之前,在你的兒子回家之前,一定要保重好身體,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向你匯報他的近況。”

“恩好好。”

原本陰霾的心情,接了媳婦的電話後,頓時好轉了許多,上官老夫人心中暗暗思忖,絕不會忘記今天司徒蘭心對上官家做出的付出。

司徒蘭心掛了電話後,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海邊,凝望著面前一望無跡的大海,心中思緒萬千,難過嗎,怎能不難過。傷心嗎?怎能不傷心,失落嗎?怎能不失落。想要離開嗎?怎麽不想離開。可是她能離開嗎?她不能離開。

她有一千個一萬個可以離開的理由,可是她卻不能離開,因為深愛的男人,她不能離開,她答應過他,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像唐琳一樣離他而去。

即使生活充滿了悲傷,她亦想要守護這份承諾,更何況,她和唐琳是不一樣的人,她不會在困難的面前選擇逃避,她從來,都是一個愈挫愈勇的人。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松開自己的手,哪怕傷痕累累,她也會努力的堅持著,還有誰,比她更能承受命運的無情。

現在這樣的局面,如果她走了,就等於在上官瑞的心上再劃幾刀,她舍不得讓他痛,唯有放寬自己的心,把所有的委屈壓在心底,做一個無私的女人,維護好自己的家庭,維護好丈夫與公婆之間的關系,這便是她身為一個妻子一個媳婦的責任。

不知在海邊佇立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才從中木然中回過神。

“回來了?”

凝望著面前站著的高大男人,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不會再他這麽累的時候跟他吵架,即便,她有充分的理由。

“恩。我給你買了吃的,走吧。”

他牽起她的手,踩著柔軟的沙灘,亦步亦趨的回到了別墅。

別墅的餐桌上,放著一堆打包好的食物,司徒蘭心視線緩緩的掃一圈,都是她喜歡吃的,他終於,都知道她喜歡吃什麽了。

她很欣慰,同時也希望,他不是因為覺得對她愧疚,才這樣用心良苦。

“吃這個。”

上官瑞把一盒咖喱飯遞到她面前,又替她抽出雙筷子,司徒蘭心接過去,低頭一口一口的往嘴裏送。

“好吃嗎?”

“恩。”

“那就多吃點。”

“你不吃嗎?”

“我在外面吃過了。”

上官瑞其實撒謊了,他沒有吃任何東西,是因為他沒有任何胃口。

“下次不要從外面帶吃的了,我自己下廚就好。”

“好。”

他點頭答應。溫柔的看著她吃。

至始至終,誰都沒有提白天發生過的事,上官瑞不說,司徒蘭心也不問,這便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吃飽了。”

司長雅站起身,把淩亂的餐桌整理了一下,轉身正要送出去時,上官瑞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蘭心,對……”

“不用。”

上官瑞話沒說完,司徒蘭心便迅速打斷了,她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

“為什麽?”

他深深的望著她,她悠悠回答:“因為愛情是真心的,彼此之間了解對方的真心,所以不需要說對不起這句話。”

上官瑞楞住了,顯然司徒蘭心的話令他很意外,他以為白天發生的事,肯定讓她造成了很深的誤會,卻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麽一句愛情是真心的,彼此間了解對方的真心,所以不需要說對不起這句話。

他將她攬到懷裏,臉龐摩擦著她的頭發說:“嚇壞了吧?”

“有一點。”

“對不起可以不說,但謝謝一定要說,謝謝在這個時候,不離不棄陪在我身邊。”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謝謝你沒有把我丟在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窗外是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窗內,是兩顆受傷的靈魂緊緊相擁的身影。

譚雪雲第一次踏入B中的校門,當然是為了來見她的兒子,她一身貴婦的打扮,徑直來到教師辦公室,此時辦公室裏只有三兩個教師,林愛起身問:“您好,您找誰?”

“江校長在哪裏?”

“江校長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他的辦公室在哪裏?我過去等他。”

林愛將她領到一處休息室,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江校長不喜歡客人等在他的辦公室,所以請您在這裏等。”

譚雪雲臉色驀然沈下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愛恭敬回答:“我不知道您是誰,但不管您是誰,都與其它客人一視同仁。”

“江校長的喜好你怎麽會這麽了解?你們什麽關系?”

“同事關系,上下屬關系。”

譚雪雲哼一聲:“我看不止這麽簡單吧,你說話的口氣儼然就像他的女朋友。”她將林愛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如果真是這樣,江校長的眼光就差了點。”

林愛也不是什麽好脾氣,見面前這位貴婦說話咄咄逼人,便很不客氣的反擊:“您看起來也不像是很閑的人,所有就不要胡亂猜測別人的關系了。”

她轉身欲走,譚雪雲冷喝一聲:“站住。”

“還有什麽事嗎?”

“給我泡杯咖啡過來。”

“對不起,我上課時間快到了。想喝咖啡的話,學校對面就是咖啡廳。”

“你……”

譚雪雲被她氣得要死,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無視過,她的視線掃向林愛胸前佩戴的教師牌,林愛,她記住這個名字了。

拿出手機撥打兒子的電話:“臭小子,馬上給我回學校來,你媽被欺負了。”

江佑南接到電話後,馬不停蹄地返回了學校,在休息室見到母親,他微笑著問:“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我們美麗高貴的譚女士?”

“你跟我來。”

譚雪雲拉著兒子走進教師辦公室,手往林愛身上一指:“你問問她,是不是我不能進你的辦公室?”

林愛站起身,表情有些僵硬。

其它幾名教師紛紛把視線聚集到了她身上,都有些困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江佑南怔了幾秒,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他笑笑:“我當什麽事呢,對,這不能怪林老師,我平時是這樣叮囑的。”

“你少替她解圍,你平時也叮囑她訪客想喝咖啡,就讓訪客自己到咖啡廳去喝嗎?”

“那是您說話不客氣在先。”

林愛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說話怎麽不客氣了?我只是想去我兒子的辦公室等我兒子有什麽過分的嗎?”

林愛心咯噔一聲,顯然是被她這句話震懾住了,不禁擡眼打量了一下貴婦,她是江佑南的母親?這個認知令她十分意外和懊惱。

她怎麽會跟江佑南母親發生了爭執,這簡直是再自取滅亡。

本來江佑南就對她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會又得罪了他母親,他一定對她更加無好感了。

“您沒有說明您是江校長的母親。”

“我沒說嗎?我問你知道我是誰嗎?結果你是怎麽回答的,你說不管我是誰,都與其它人一視同仁,呵,我還不知道我們學校竟然有這麽鐵面無私的教師,現在,我以董事長的身份,要求你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氣氛驟然冷卻,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因為她們都知道學校有一位神秘的大股東,但是卻並不知道這位股東竟然是校長的母親。

林愛臉色極為難看,她不再替自己辯解,等著江佑南發話。

江佑南嘆口氣:“媽,你有點不講理了哦?人家只是本分做事,並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讓人家走人?”他停頓一下:“再說了,學校的教師都是憑本事考進來的,沒有違反教育部的相關規定,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開除她們,即使是你,這位從未露過面的大股東。”

“你……”

譚雪雲又是窩一肚子火,剛剛才被林愛氣的半死,現在兒子又不替她說話,她惱怒的低吼:“我說開除就開除,你若非要走正式程序,那我自然有的是辦法。”

時至今日,譚雪雲再不是二十幾年前的譚雪雲,她的勢力非一般人能想象。

一陣鈴聲響起,司徒蘭心結束了課程回到辦公室,驀然瞧見了譚雪雲她十分詫異,上前招呼:“譚阿姨,你怎麽來了?”

前一秒,譚雪雲還是一臉陰霾,下一秒,再看到司徒蘭心後,馬上就由陰轉晴。

“蘭心,剛才在上課嗎?阿姨瞅了一圈沒瞅到你,結果就被某個不長眼的人冷落了半天。”

司徒蘭心視線環顧一圈,看到林愛臉色不對勁,馬上便意識到了什麽,她笑笑:“可能是誤會,阿姨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她要開除林愛。”

江佑南迅速貼近她耳邊提醒了一下。

“什麽誤會啊,明明就是沒有教養,一個沒教養的人怎麽能教育孩子,今天必須要開除。”

“阿姨,林老師是我的好朋友,你真的是誤會了,她不是故意怠慢你的,而是我們向來都是循規蹈矩的做事。”

“你的好朋友?”

譚雪雲眉一挑:“你怎麽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司徒蘭心表情僵了僵,心中十分不快譚雪雲對林愛的蔑視,但為了將事情小而化之,便壓抑著不快道:“真的是誤會,阿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計較了呀?”

譚雪雲想了想:“那好吧,既然蘭心都求情了,那我就放她一馬,不過這人情可不是隨便給的,今晚陪阿姨吃飯。”

又是吃飯……

司徒蘭心愁得頭皮都發麻了,可為了林愛,也只能答應:“好,沒問題。”

得到了她的應允,譚雪雲十分開心,拍拍她的手:“那就這麽說定了,晚上七點,在上次湘菜館不見不散哦。”

“恩好。”

江佑南微笑著沖司徒蘭心翹了翹大手指,攬住他媽的肩膀:“現在可以走了嗎?譚女士?”

譚雪雲沒好氣的瞪一眼兒子,然後視線睨向林愛,“同樣為人師表,怎麽差別這麽大呢。”

這句話,任誰都聽得出貶低之意,林愛心裏很難過,只因為說這個話的人,是她暗戀的人的媽媽。

“蘭心,阿姨走了啊,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哦。”

司徒蘭心揮手:“嗳好,會準時赴約的。”

待辦公室終於靜下來後,林愛撥腿跑了出去,司徒蘭心立馬跟上去,一直跟著她跑到學校後面的小樹林。

“林愛,你不要把譚媽媽的話放在心裏,她誤會你,江佑南不會誤會的,他跟他媽媽不是一樣的人。”

“我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麽江佑南那麽喜歡你,我長得不比你差,腦子不比你笨,可是他為什麽就是喜歡你,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這就是命,江佑南的母親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可是連這樣的人都喜歡你,我還有什麽覺得不甘心的。”

“不是這樣的,只是我有一次在大街上撿了她的錢包,然後就認識了,你們只是遇見的時機不好,但這不代表你跟江佑南之間就不可能。”

“是啊,所以我說這都是命,你撿了她的錢包她感激你,而我只是按照規定做事反而得罪了她,這就足以證明我和江佑南之間是沒有可能的,沒有任何一方有利的條件能讓我們走到一起。”

司徒蘭心很心疼她的這番話,她抓著林愛的手說:“別想的這麽糟糕,事情沒有那麽嚴重的,主要還是你自己不夠勇敢,如果你勇敢一點向江佑南坦白你的內心,結果肯定會不一樣。”

“算了,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準備離開這裏了。”

“就這樣走了你不會遺憾嗎?”

“沒有期待的感情,不會讓我覺得遺憾。”

司徒蘭心不再說什麽,但是心裏卻暗自思忖,她不會讓林愛就這樣離開。

下班前給上官瑞打了通電話:“餵?你今晚有應酬嗎?”

“沒有,怎麽了?”

“我可能會晚點回去,有人約了我吃飯。”

“誰?林愛嗎?”

“不是,是……譚阿姨。”

“江佑南的母親?”

“對的。”

電話裏沈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上官瑞才說:“江佑南的母親是什麽意思?總是這樣三番兩次的約你吃飯?”

“今天是特殊情況,我回家再跟你說好嗎?”

“知道了。”

上官瑞有些心煩的掛了電話。

司徒蘭心準時去赴約,到了約定地點,卻詫異的發現,坐在那裏的人是江佑南。

“你母親呢?”

她坐到他對面,很疑惑的詢問。

“我媽突然有個臨時應酬來不了了,所以讓我來替她赴約。”

“那打個電話就好了,不是非要吃這頓飯的。”

“怎麽,就因為對象是我嗎?”

司徒蘭心楞了楞:“不是,我是擔心你也忙。”

“我不忙,很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飯了,對於這頓晚餐,我其實很期待。”

她嘆口氣,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了。

“那點菜吧,這頓我來請。”

“行,反正你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剛邁出校門,窮得叮當響的你了,闊太太請客,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司徒蘭心翻翻白眼:“一定要這樣諷刺我嗎?”

“我說得是實話,諷刺也是諷刺我自己,沒能讓你變成江太太,是我的失敗。”

江佑南意味深長的瞥她一眼,低頭翻起了菜單。

“你覺得林愛這個人怎麽樣?”

兩人沈默了一小會,司徒蘭心小心翼翼的問。

“挺好的。”

“那你知道她有喜歡的人嗎?”

“不知道,她又跟我說過。”

“你不好奇那個人是誰嗎?”

江佑南不以為然的聳聳肩:“這有什麽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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