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釋放的魅力像是給了歐志高一萬點暴擊，他在那一剎那差點想要唱一首讚歌。讚美這男人無與倫比的容貌的歌。

歐志高在心裏暗罵，見了鬼了，突然有這種想法。好在他膚色黑，才能在掩飾自己漲紅的臉。

在看到吳雙身邊還跟著一個警察時，申海笑容一滯，慢慢收斂了笑意。

“申先生。”吳雙驚訝後有些激動，他都兩天沒見著申海了。

“這位是——”歐志高想讓吳雙介紹。

申海走上前，摸了摸吳雙柔軟的短發，低聲道：“我來接你。”

吳雙有點暈乎，他這兩天想來想去，意識到柳靜如對申海有意思，而自己分明對柳靜如有些嫉妒時，便已經接受了自己對申海有著不同一般的喜歡。他那次非禮申海，又害申海燙傷手，現在申海說特意來接他，是不是——自己的這種感情還是有些希望的呢？

吳雙楞楞地任申海動作，目不睛地盯著，直到申海垂眼看著他，才覺得自己的目光有些火辣辣的，連忙低頭。

“走吧。”申海視線略過歐志高，領著小綿羊走。

歐志高恍過神，什麽嘛，還挺拽……他看著那兩人走在一輛黑色小轎車停下，那男人給吳雙打開門，然後一塊坐進後座。明顯愛護的模樣讓歐志高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申先生……

“申先生，您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下吧。”

申海皺眉，“怎麽又用上敬語了。”他側過身，“叫我申海就好。”

吳雙在他的眼神下迅速妥協，“申海。”垂著頭，感覺連叫他的名字都覺得臉紅起來。

申海滿意了，眉眼溫和的解釋，“這兩天有點忙，都是在外面吃的。”言下之意，這兩天沒有叫外賣不是故意的，希望吳雙不要生氣。

吳雙聽出語氣的歉意，忙搖頭，“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不要再點我的外賣？怎麽可能，點就點，送一次能多見一次面。既然申海沒當真，自己也不會再提。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半個手臂，能清楚看到申海卷翹的睫毛，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好似深潭能把自己溺進去。

又開始犯花癡……吳雙清咳一聲， “謝謝你來接我。”

申海笑著又揉揉吳雙毛茸茸的腦袋。

司機阿明從後視鏡看到老板這種神情，溫柔的要命，簡直令人大跌眼鏡。

吳雙有些別扭，這揉頭的動作怎麽跟對待小孩子似的。他有些難以啟齒的問： “你怎麽知道我……我被抓進來了。”

“我正巧和別人在民主北路的金月樓吃飯，聽人說你們和另一個外賣公司起沖突，還說有個外賣員挺勇敢的一直在拉架，說了樣貌，猜是你。客人裏有個公安局的人，知道你沒什麽錯，就答應把你先放出來了。”

吳雙這才明白，他還以為是歐志高的關系，沒想到申海的人脈這麽廣，他不是帝都的人麽？為什麽會想到鄱城縣來呢？“不管怎麽說，謝——”

司機猛一剎車，吳雙身子一歪撞上右邊的車門，再一停，受傷的肩胛狠狠撞上後座——

申海眉峰一擰，“怎麽回事？”見吳雙左手緊緊捂住肩胛，清秀的臉上皺在一塊，咬著牙，顯然正在忍受著疼痛，不由緊張起來，“你受傷了？”

他將吳雙的工作外套扯開，正要再把裏邊的毛衣和衫衣一塊扒下看看究竟——

對面的格子西裝下了車，直奔過來，“艹你大爺！會不會開車？”他無意瞟了後座一眼，止住了破口大罵，“是你？”

車窗未完全關閉，裏頭坐著兩個人，他一眼就看見了吳雙。另一個……格子西裝滿目驚艷，另一個容貌極為漂亮，漂亮得令人難辨雌雄。如果不是那人的氣勢，格子西裝差點就被迷惑。這人是男子無疑，且不好招惹。

申海冷冷投過來一眼，把格子西裝凍得心臟仿佛成了冰渣。

司機阿明忿忿，“明明是你自己闖紅燈！”忽然從拐角過來，要不是他剎的及時，該撞到一塊了。

偏這處的攝像頭壞了未修。

申海身體前傾，不著痕跡擋住衣裳有些淩亂的吳雙，“開車。”

沒開多遠，申海開口，“你認識他？”

“嗯，那是錢老板。我們站長就是和他起了沖突。”

所以兩邊各帶著人打群架？

申海目光深深，知道兩個外賣公司起沖突後，有個客人提起一句，錢老板錢和，似乎是個雙性戀，男女不忌。

吳雙一邊說一邊整理衣服。被申海突然扒衣的動作給嚇得，連肩胛的痛都好像減輕不少。

申海見吳雙受驚的模樣，嘴角一勾，忍不住刮了下吳雙秀巧的鼻，“剛剛急著想看你的傷才扒你衣服，抱歉。你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吳雙知道別扭感從哪兒來了，這神情這動作這語氣，跟他有些年老的長輩一模一樣。他小時候長得可愛，有些長輩很喜歡逗他，捏他臉揉他頭，導致他一看到就跑，那長輩就用慈愛的目光看他說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

申海不會是把他當晚輩了吧。忘了那天在君悅酒店被自己強吻的情況了嗎？他目光閃了閃，這可不行。他……他喜歡申海，不想申海把他當小孩子啊。明明申海也大他不了多少。

吳雙正襟危坐，放下捂著右肩胛的手，“誰吃誰還不一定。”

申海驀地睜大眼睛，素來上挑的丹鳳眼因而有些顯得溜圓，難以置信。

“咳——”申海快要繃不住自己的笑意，連忙扭過頭。

吳雙本來很快就後悔的，嘴巴比腦子快，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那種話去調戲申海。但看申海的反應——

害羞了？害羞了是吧？你看臉都紅了！

吳雙忽然莫名的得意，嘴角都翹起來，他想起了那個吻。那不就是自己主動的？

他從來沒想過，吃別人的嘴唇口水，竟然會令人那樣的興奮，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飄飄然的，偏偏身體發熱，腦袋昏漲，沈迷在那個香甜溺人的感受裏出不來……

吳雙感覺渾身熱血沸騰。他悄悄看面向窗口的申海，精致迷人的輪廓，細膩溫滑的皮膚，還有那紅如櫻桃的唇……申海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那他現在的態度是什麽？不討厭？

從醫院裏出來，手下阿明感覺被秀了一臉恩愛。

申海讓醫生給吳雙全身檢查一遍，又拍了片，直到相信吳雙確實只有些皮肉之傷，沒傷到骨頭這才放心。

吳雙想要掏錢給申海，被申海無視過去，說了幾遍申海才道：“把你手機給我。”

吳雙不明所以把手機遞過去。

申海看了看手機裏的相冊，裏面除了吳雙和父母的照片。跟別人基本沒有太親密的樣子。他很快瀏覽完所有的照片，“我看你的植物不錯，我挑幾盆你送我怎麽樣？”

剛回到家，吳雙媽後腳也跟著回來了，進門風一樣的速度拿了兩樣東西又準備走。

“吳雙，今天爸和媽不回來了，店裏到了批新貨，忙不過來。晚上你自己記得倒鎖。”說完聞了聞，有些胡疑道：“什麽味道？吳雙你生病了？”

吳雙只好提起手中的袋子揚了揚，“我有個同事受傷，買了點膏藥給他貼上。走的時候他忘了拿了。”

吳雙媽一頓，“受什麽傷？打架嗎？吳雙啊，你可離黑社會上的人遠點啊，要惹了事可不好。也別隨便往家裏頭帶！”

“媽你想哪兒去了？同事撞車傷到了，沒有打架。”吳雙有些心虛，他不會撒謊，急忙轉話題，“我有個朋友要買我的植物說要來我家看，我答應他了。”

“你要賣植物？”吳雙媽一楞，“行，他來時記得打我電話！我幫你看著，免得你被人坑！”

吳雙：……

公安局。

“歐隊，錢小倩的頭找到了！”

歐志高接過小胖子遞過來的現場照片，廟堂上慈眉善目的白髯老翁喜色盈盈，座像下方的暗櫃被打開，有個黑色的袋子包裹著圓圓的東西。另一張照片，則是少女浮腫得幾乎難以辯認面目的臉孔。

歐志高一張張翻看，“什麽時候發現的，詢問情況怎麽樣？”

“龍王廟的工作人員發現的，那座像下的暗櫃本來就堆放了些舊東西，一直會定時清理打掃。兩天前她們還收拾過，裏面根本沒有這個黑袋子。後來說是為了找一個蟠布才又打開暗櫃。當時把那女的差點嚇死。”

“那裏有攝像頭沒有？”

“只有主殿有個攝像頭，不過去配殿只有一條路，必須經過主殿。”

歐志高點點頭，“走，去調監控。”

風塵仆仆趕到龍王廟看現場。工作人員解釋說，因為龍王廟修繕了一遍，這些神像也都是銅像金身，算的上文物，才裝了攝像頭。

原以為要看兩天的監控必然很花費時間，不想工作人員說，這段時間龍王廟拜神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去山頂燒烤的，所以他們查看的時間很快。

看完後歐志高有些意外，這兩天只有四個人進了主殿去拜神。

一個是長得幹瘦的中年婦女。

一個是吳雙。

一個是不久前才見過的申先生，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平凡的高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歐志高：[回過神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放電時能不能註意點？

吳雙：[眨眼睛]

申海：[一把拉過吳雙]，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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