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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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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可真願望臣妾了,這謀害皇嗣罪名這麽大,可不是臣妾能擔得起的。而且事情尚未有定論又何來謀害一說,難道說玉妃說的就一定是真的了?還是您一直就看我不順眼,這才隨便找了個借口要定臣妾的罪?”

蕓香言詞如鋒般的冰冷,這樣早有預謀的算計,她就不信太後當真是看不明白的!

她冷冷看了眼雲逸承,他只黑著一張臉並未說話,她隨即勾唇,毫不客氣道:“太後若是想定我的罪,我想還是找些別的證據吧。”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們既然想要處心積慮的謀害她,她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倒不如索性一並說清了!

“你!”

太後怒極反笑,“你既然要證據,那哀家就給你找來!來人,去未央宮搜!”

重重的音色落地生根,當即有太監應聲去了。

雲逸承眸光沈暗,眸色閃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皇上,娘娘小產了……”

中年太醫檢查完畢,出來回話,雲逸承的眸光便更深了幾分。

“什麽原因造成的?”太後一臉關切的問道,與剛剛面對蕓香時的態度是天壤之別。

蕓香漫不經心的彎起唇角,這倒是變臉的祖宗!

太醫:“回太後的話,娘娘的胎本就不穩,又因為早晨的時候應該是不小心撞到了腰肢,這才導致的小產。”

“難道不是因為蕓昭儀的合歡花麽?”玉妃顯然有些出乎意料,太後的臉色也詭異的精彩起來。

太醫聞言又看向淡淡的蕓香,確定了一下,這才謹慎的開口道,“回貴妃娘娘,蕓昭儀娘娘用的只是普通的香料,並不是合歡花。”

“怎麽可能?”玉妃顯然還是不能相信。

她明明親手做的套,怎麽可能……

“姐姐難道這麽希望是我做的麽?”

蕓香擡眸,冷笑,今早她便發現衣服上的香料有異常,而那宮女也是一臉的惶恐,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出,因此才特意擦了極重的香料,目的,也便在此!

而這位太醫她只是略施好處,便明顯順著自己的良心做事了。

這宮裏,誰不知道她蕓昭儀,才是皇上身邊最紅的人呢?

孰輕孰重,這個太醫的腦子裏,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什麽?朵兒小產了?”

太後的臉色一片震驚,而這個震驚,是真正的不敢相信,沒有半點的假裝。

她的計劃裏,只是要朵兒假裝小產加害蕓香的,可現在出現的所有事情都和預想的不一樣,尤其是朵兒真的小產,這讓她情何以堪?老臉上,怎麽會掛得住?!

頓時一雙眼死死的瞪著蕓香,“你,一定是你害的!”

這該死的賤人,自打她進宮以後,就沒有好事!

“太後這話已經說過了,如果要定我得罪,還請太後拿出證據來。”蕓香冷聲道。

“大膽!把她給我拖下去關起來!”

太後青著臉色抖著一雙手下令。

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她自己吧!

可是,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自己造下的孽,還得要自己來承受!

但是,在她承受之前,這個蕓昭儀,無論如何都不能活!

“慢著!把蕓昭儀送回未央宮。”

雲逸承寒著臉色突然出聲,所有的人頓時都楞了。

太後皺起了眉。

“皇上,這女人膽敢謀害皇嗣,其心歹毒,你怎麽能……”

太後一臉的威嚴。如果這事,皇上真要插手的話,還真的難以收場!

那麽,朵兒的孩子,也算是白掉了?

“太後,這件事朕自有定奪的。”

雲逸承彎唇淡然道,隨即又看向眾人,音色不高,卻帶著極其淩厲的態勢:“此事未查清之前,任何人膽敢亂嚼舌根,一律杖斃!另外,玉貴妃還是回自己的寢宮休息一下吧!沒有朕的準許,不許隨便出來!”

淡淡的狠戾掃過,一句話出口,便又再度禁了她的足。

玉妃一張臉慘白,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的看著雲逸承。

一日夫妻百日恩,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就這樣……不念一點舊情嗎?

“皇上,既如此,那蕓香就先告辭了。”

蕓香安然的起身,姣好的臉上,掛著得體的淡笑離去,在路過玉妃身邊的時候,她微微一頓腳步,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的道:“姐姐,我們走著瞧。”

帝王心,本就難測。

她這一次贏了,不代表下一次也能贏。

回到未央宮,在夕洛芯兒的服侍下,蕓香先是喝了杯茶壓驚之後,這才覺得自己的心中一陣陰冷。

她知道梁朵兒膽子不小,可沒想到,她的膽子居然敢大到這步田地!

竟然不惜以謀害皇嗣的罪名來拉她入套,難道她就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敗露這一說嗎?

活生生的將自己肚子的孩子小產,梁朵兒這一次,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忽又想起今日雲逸承的態度,蕓香暗暗皺眉。

帝王心思本就難猜,今日他的表現明顯是在偏幫著自己,或者,他真的已經覺察出了什麽?

接下來,一連幾日,雲逸承都沒有踏進過未央宮一步,而這幾日芯兒帶回來的消息也很平常,梁朵兒每日只在宮裏調養身體,而玉妃那便更是風平浪靜。

蕓香聽在耳裏,心中也是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往往暴風雨前的平靜,都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毀天滅地。

但後來的事情,卻是並沒有預想中的那般發生。

倒是未央宮中每天清晨都會發現幾只死相極慘的貓。初時蕓香並未在意,但慢慢的便傳出了未央宮鬧鬼一說,這又不免人心惶惶了。

而就在這時,宮裏面傳來消息,若水公主要回宮了。

對於這個長公主,蕓香只是聞其人並沒見過,生母早逝,因為公主自娘胎裏便體弱多病,長到十二歲的時候更是差點保不住,最後僥幸保住了性命,這些年一直在國寺調養身體,一年也回不來幾次,因此這也算是雲逸承比較寵愛的女兒了。

而這個若水公主如今的身份除了長公主之外,還是玉妃的女兒,她這個時候回來,看來也並不簡單。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蕓香倒是並未把她放在心上。

不過一個孩子而已!

外面天氣很好,蕓香去禦花園散步。

遠遠地便看到一群丫鬟圍繞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在那說說笑笑。

那女孩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衫,梳著兩個雙丫髻,遠遠看去倒是俏皮可愛,只是一張臉上卻是隱隱有著病態。

蕓香笑笑,這應該就是若水公主了吧。

看樣子,倒真是弱不禁風。

正想離開,卻不想她已經先叫住了自己。

“這位娘娘好面生,不知是那個宮裏的?”

脆生生的聲音,雖然病弱,但聽起,倒也有一些與生俱來的尊儀之態。

蕓香回頭,一張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這位便是新近回宮的若水公公吧?我是未央宮的蕓昭儀。”

“原來是你?”

若水微微瞇了瞇眼睛,說出的話很不客氣:“你就是那個害我母妃關了緊閉的蕓昭儀?”

小小的年紀,倒也養得跟她的母妃一般,囂張跋扈。

蕓香眸光一閃,淡淡道:“這事與本宮無關,公主若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何不直接問你的父皇?”

心下同時警惕了幾分。

果然這宮裏的孩子,從小就生得一副蓮藕心,渾身都是心眼!

“你!”

若水忽的握緊了拳頭,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她,忽的彎唇一笑:“蕓娘娘說哪裏話,母妃若是做錯了事,當女兒的,也不好袒護的。不過聽父皇說過蕓娘娘性子溫婉,賢良淑德,今日一日,若水當真很佩服的。蕓娘娘,你看,這禦花園的荷花開的極好,不如讓若水好好陪陪蕓娘娘,也與娘娘多親近親近?”

眼裏帶著笑,態度極是誠懇,仿佛剛剛的摩擦,從來就不曾有過一般。那一雙大眼睛問,倒是真有三分像極了雲逸承。

蕓香勾勾唇,這倒也是一個棘手的角色。

蕓香回過頭對夕洛等人道:“承蒙公主盛情,本宮卻之不恭。你們遠遠跟著就可,不要打擾了我與公主賞花。”

眾人答是,若水也是一笑,揮了揮手,身後眾仆婦忙退了開去。

“娘娘就不怕我害你?”走了一段路,若水率先開口。

蕓香一笑,“本宮若是怕,公主就不會動手了麽?”

“娘娘真是風趣。”若水垂眸,向著朝著湖邊一指,“娘娘,我們去那裏坐坐吧。”

“好!”

蕓香點頭,兩人朝著那湖心亭走去,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姐妹一樣。

只不過一大一小。

但兩人卻誰知道,她們不僅不是姐妹,而且還是生死相向的仇敵。

“本宮真是好奇公主今日叫住我難道真是要跟我談心?”

湖邊坐定,蕓香淡淡的問。

她倒要看看,這是新回宮的若水公主,有什麽手段。

“那倒真是不會的。”

若水笑笑,看著湖中的鯉魚,慢悠悠的開口,“娘娘你說如果我從這裏掉下去,父皇會怎麽樣?”

蕓香微微挑眉,笑著拉住她的手,反唇問道:“那公主是否想知道,如果是本宮從這裏掉下去,皇上又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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