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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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失望地看著法爾和白晟登上聯盟的運輸船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A基地。
還有半個月法案就會通過，漠河不想自己生長的地方變得同外界變異生物占據的地盤沒有兩樣，同類相殘，屈從□□。
在他接待法爾兩人的一個多星期裏，漠河都沒有再見到陳禮之。但此時他卻萬分相見陳禮之一面，他想問問，陳禮之究竟是想要將A基地改造成什麽樣子。
漠河在進入博禮塔頂層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你沒有權限進入這一層，下去吧。”助理剛剛從陳禮之那裏出來，就看到了埋頭往裏走的漠河。
漠河：“我想見陳長官。”
“你有提前申請嗎？你以為陳長官那麽閑，是你一個實習生說見就見的？”助理語氣嚴肅起來，這個小青年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漠河語塞，他真的不擅長跟人爭辯。
兩人一時僵持。
助理有點惱怒，這個實習生是要上天嗎？他打開手環正要叫人將漠河扔出去，卻正巧看到了陳禮之剛剛發來的消息。
“行了，長官讓你進去。”助理側身與漠河擦肩而過，“註意你的態度。”
漠河見陳禮之允許自己進去，心中反而忐忑了起來。你就是要個答案，沒什麽好擔心的，漠河默默給自己鼓勁。
“長官。”漠河沖坐在黑暗中的陳禮之彎腰行禮。
陳禮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陰影，來到漠河身前：“這段時間在博禮塔感覺怎麽樣？”
感受到陳禮之的溫和，漠河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擡頭笑道：“學到了很多東西，感覺對A基地有了重新的認識。”
陳禮之：“有學到東西就是好的。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咦，難道陳長官是以為自己在博禮塔待得不舒服才來找他的嗎？漠河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直入主題：“我是想問長官關於半個月後即將頒布的《食人法案》的事。”
“哦？”陳禮之背著手，盯著漠河的雙眼：“那你站在什麽立場來問我的？是讚成，還是反對？”
“我，”漠河被陳禮之盯得有點緊張，“我反對這個法案。”
陳禮之笑了：“你為什麽反對？”
“這不是明擺著嗎？正常人都不會讚同這個法案吧！”漠河小聲嘟囔。
“你說的沒錯。”
讓漠河驚訝的是，陳禮之似乎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
“正常人是不會讚同的，正常人能夠在這末世生存下來嗎？”陳禮之伸手掐住漠河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
“這……”漠河的下巴被掐的有點疼，這是什麽歪理？
“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陳禮之看著他，“你這叫古道熱腸，是過時了的思想，不適合末世。”
“我……”漠河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陳禮之黝黑的眼眸似乎要將他吸進去一般，讓他發自心底地恐懼。
陳禮之甩手將漠河放開，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你帶到博禮塔嗎？”
漠河後腿兩步站穩，迷茫地搖了搖頭。總不會是因為教員評價的，他所謂的，能夠給人帶來幸福的異能吧……
“因為我殺死了你的母親。”陳禮之的聲音冰冷的如同機器人一般沒有半點情感。
什麽？漠河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而陳禮之還在繼續：“你的母親本是異能者，卻利用自己的異能裝扮成了普通人混入待字區，逃避異能者的責任和義務，違反了A基地的法令。那天她跑到我跟前說想要見你一面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我當場擊斃。”
明明陳禮之說的每個字漠河都懂，但是連起來的語句卻讓他費解。他的母親沒死？不，他的母親原本還活著，只是不久前被陳禮之殺死了？
他的父母不是早就被變異生物殺死了嗎？老師是這麽跟他說的啊……
“雖然你的母親有罪，但是她死後軀體貢獻給了實驗室作為素材，算是減輕了一絲她的罪惡吧。因為這一點，我想見見她的兒子，於是去了學院找你。我對你的異能很感興趣，所以將你帶回了博禮塔。”陳禮之看著漠河逐漸潰散的眼神，聲調沒有一絲變化，聲音仿佛早就刻錄好的磁帶一樣，有條不紊地敘說著殘忍的故事。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了最大程度強化你的異能的方法。如果你真的能夠達到我的要求，說不定變異生物很快就不會成為我們的危險了，甚至我們可以重新主宰地球的生物圈，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漠河腦中已經多餘的空間去繼續理解陳禮之的話語，他的思維停滯在聽到自己母親死訊的那一刻，這是真的？
“你在騙我？”漠河啞著嗓子質問陳禮之。
陳禮之：“傻孩子，我為什麽要騙你？”
漠河不由自主又往後退了兩步，是啊，他是陳禮之，陳禮之怎麽可能需要扯謊來蒙騙他這麽一個小孩？
“陳禮之，你還是人嗎？”淚水溢出漠河的眼眶，他恨恨地擦去了眼淚，紅著眼睛瞪向陳禮之。
陳禮之看著他，沒有回應。
對了，老師！老師一定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實下落，老師一定可以告訴自己所有真相！漠河想起每次在自己迷茫時總會給自己指明方向的恩師，這一刻，他真的需要聽到別人的聲音。
漠河轉身離開了博禮塔頂層，朝基地最北奔了過去。
頂層，陳舍看著塔下越來越小的人影，摁了摁自己的心臟。
連系統都有點看不過去了：“宿主，他還只是一個19歲的孩子啊。”
陳舍無話可說。
系統：“宿主你也入戲太深了吧……”
系統再三的指責讓陳舍十分不爽：“你以為我想嗎？媽蛋，修完身體之後我才知道陳禮之的語言組織能力是靠機械支持的，之前我還能想說什麽說什麽，現在我想說什麽陳禮之的身體就會自動翻譯成陳禮之的方式啊！”他本來想用春風化雨般的方式給少年溫柔的一擊啊，結果現在搞成狂風暴雨中的重錘了……他也很心累好嗎……
系統：“……宿主你真是……辛苦了……”
直到天亮，漠河才回到了學院。
“老師！”漠河直接來到了教員宿舍，敲響了自己老師的房門。
連威沒有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學生會一大早形色狼狽地站在自己門口，他忙把人迎了進來，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在博禮塔實習嗎？怎麽一大早跑回學院了？”
漠河泡了一晚上，腦子僵了，心卻平靜了下來。
“老師，我有話想問你。”
見漠河臉色慘白，連威知道事情肯定很重要，他讓漠河在自己身邊坐下，說：“有什麽事，你問吧。”
“我的父母真的死了嗎？”漠河眼睛張得大大的，沒有錯過連威一瞬間不太自然的表情，“您不用編話來騙我，我回來問您是因為陳禮之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但是我最信任的是您，我想知道聽您告訴我。”
陳禮之長官？連威心中有疑惑，但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無法懷疑他，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這是A基地B級機密，照理說你已經能夠在博禮塔實習，就已經有知道這件事情的權利了。是的，你的父母沒有死，只是他們是普通人，而你是異能者，你們註定不能生活在一起。”
“那學院其他跟我一樣自幼父母雙亡的同學……”漠河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
連威點了點頭：“一部分人的父母是真的死在人類和變異生物的戰爭中，但也有一部分跟你一樣，父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自小就被送入了學院，由教員教導他們開發異能。”
漠河張了張嘴，良久才澀然問道：“這也是陳禮之長官的命令？”
“漠河，他是A基地的王。”連威語氣深沈，其中包含著一絲善意的提醒。
“呵，王嗎？”
漠河捂臉大笑，淚水卻不可抑制地從指縫跌落。
作者有話要說：
(づ￣ 3￣)づ謝謝我就是偉大的神大人的營養液~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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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月法案就會通過，漠河不想自己生長的地方變得同外界變異生物占據的地盤沒有兩樣，同類相殘，屈從□□。
在他接待法爾兩人的一個多星期裏，漠河都沒有再見到陳禮之。但此時他卻萬分相見陳禮之一面，他想問問，陳禮之究竟是想要將A基地改造成什麽樣子。
漠河在進入博禮塔頂層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你沒有權限進入這一層，下去吧。”助理剛剛從陳禮之那裏出來，就看到了埋頭往裏走的漠河。
漠河：“我想見陳長官。”
“你有提前申請嗎？你以為陳長官那麽閑，是你一個實習生說見就見的？”助理語氣嚴肅起來，這個小青年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漠河語塞，他真的不擅長跟人爭辯。
兩人一時僵持。
助理有點惱怒，這個實習生是要上天嗎？他打開手環正要叫人將漠河扔出去，卻正巧看到了陳禮之剛剛發來的消息。
“行了，長官讓你進去。”助理側身與漠河擦肩而過，“註意你的態度。”
漠河見陳禮之允許自己進去，心中反而忐忑了起來。你就是要個答案，沒什麽好擔心的，漠河默默給自己鼓勁。
“長官。”漠河沖坐在黑暗中的陳禮之彎腰行禮。
陳禮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陰影，來到漠河身前：“這段時間在博禮塔感覺怎麽樣？”
感受到陳禮之的溫和，漠河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擡頭笑道：“學到了很多東西，感覺對A基地有了重新的認識。”
陳禮之：“有學到東西就是好的。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咦，難道陳長官是以為自己在博禮塔待得不舒服才來找他的嗎？漠河搖了搖頭，把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直入主題：“我是想問長官關於半個月後即將頒布的《食人法案》的事。”
“哦？”陳禮之背著手，盯著漠河的雙眼：“那你站在什麽立場來問我的？是讚成，還是反對？”
“我，”漠河被陳禮之盯得有點緊張，“我反對這個法案。”
陳禮之笑了：“你為什麽反對？”
“這不是明擺著嗎？正常人都不會讚同這個法案吧！”漠河小聲嘟囔。
“你說的沒錯。”
讓漠河驚訝的是，陳禮之似乎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
“正常人是不會讚同的，正常人能夠在這末世生存下來嗎？”陳禮之伸手掐住漠河的下巴，讓他跟自己對視。
“這……”漠河的下巴被掐的有點疼，這是什麽歪理？
“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陳禮之看著他，“你這叫古道熱腸，是過時了的思想，不適合末世。”
“我……”漠河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陳禮之黝黑的眼眸似乎要將他吸進去一般，讓他發自心底地恐懼。
陳禮之甩手將漠河放開，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你帶到博禮塔嗎？”
漠河後腿兩步站穩，迷茫地搖了搖頭。總不會是因為教員評價的，他所謂的，能夠給人帶來幸福的異能吧……
“因為我殺死了你的母親。”陳禮之的聲音冰冷的如同機器人一般沒有半點情感。
什麽？漠河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而陳禮之還在繼續：“你的母親本是異能者，卻利用自己的異能裝扮成了普通人混入待字區，逃避異能者的責任和義務，違反了A基地的法令。那天她跑到我跟前說想要見你一面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我當場擊斃。”
明明陳禮之說的每個字漠河都懂，但是連起來的語句卻讓他費解。他的母親沒死？不，他的母親原本還活著，只是不久前被陳禮之殺死了？
他的父母不是早就被變異生物殺死了嗎？老師是這麽跟他說的啊……
“雖然你的母親有罪，但是她死後軀體貢獻給了實驗室作為素材，算是減輕了一絲她的罪惡吧。因為這一點，我想見見她的兒子，於是去了學院找你。我對你的異能很感興趣，所以將你帶回了博禮塔。”陳禮之看著漠河逐漸潰散的眼神，聲調沒有一絲變化，聲音仿佛早就刻錄好的磁帶一樣，有條不紊地敘說著殘忍的故事。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了最大程度強化你的異能的方法。如果你真的能夠達到我的要求，說不定變異生物很快就不會成為我們的危險了，甚至我們可以重新主宰地球的生物圈，站在食物鏈的頂端。”
漠河腦中已經多餘的空間去繼續理解陳禮之的話語，他的思維停滯在聽到自己母親死訊的那一刻，這是真的？
“你在騙我？”漠河啞著嗓子質問陳禮之。
陳禮之：“傻孩子，我為什麽要騙你？”
漠河不由自主又往後退了兩步，是啊，他是陳禮之，陳禮之怎麽可能需要扯謊來蒙騙他這麽一個小孩？
“陳禮之，你還是人嗎？”淚水溢出漠河的眼眶，他恨恨地擦去了眼淚，紅著眼睛瞪向陳禮之。
陳禮之看著他，沒有回應。
對了，老師！老師一定知道自己父母的真實下落，老師一定可以告訴自己所有真相！漠河想起每次在自己迷茫時總會給自己指明方向的恩師，這一刻，他真的需要聽到別人的聲音。
漠河轉身離開了博禮塔頂層，朝基地最北奔了過去。
頂層，陳舍看著塔下越來越小的人影，摁了摁自己的心臟。
連系統都有點看不過去了：“宿主，他還只是一個19歲的孩子啊。”
陳舍無話可說。
系統：“宿主你也入戲太深了吧……”
系統再三的指責讓陳舍十分不爽：“你以為我想嗎？媽蛋，修完身體之後我才知道陳禮之的語言組織能力是靠機械支持的，之前我還能想說什麽說什麽，現在我想說什麽陳禮之的身體就會自動翻譯成陳禮之的方式啊！”他本來想用春風化雨般的方式給少年溫柔的一擊啊，結果現在搞成狂風暴雨中的重錘了……他也很心累好嗎……
系統：“……宿主你真是……辛苦了……”
直到天亮，漠河才回到了學院。
“老師！”漠河直接來到了教員宿舍，敲響了自己老師的房門。
連威沒有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學生會一大早形色狼狽地站在自己門口，他忙把人迎了進來，問道：“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在博禮塔實習嗎？怎麽一大早跑回學院了？”
漠河泡了一晚上，腦子僵了，心卻平靜了下來。
“老師，我有話想問你。”
見漠河臉色慘白，連威知道事情肯定很重要，他讓漠河在自己身邊坐下，說：“有什麽事，你問吧。”
“我的父母真的死了嗎？”漠河眼睛張得大大的，沒有錯過連威一瞬間不太自然的表情，“您不用編話來騙我，我回來問您是因為陳禮之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但是我最信任的是您，我想知道聽您告訴我。”
陳禮之長官？連威心中有疑惑，但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無法懷疑他，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這是A基地B級機密，照理說你已經能夠在博禮塔實習，就已經有知道這件事情的權利了。是的，你的父母沒有死，只是他們是普通人，而你是異能者，你們註定不能生活在一起。”
“那學院其他跟我一樣自幼父母雙亡的同學……”漠河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
連威點了點頭：“一部分人的父母是真的死在人類和變異生物的戰爭中，但也有一部分跟你一樣，父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自小就被送入了學院，由教員教導他們開發異能。”
漠河張了張嘴，良久才澀然問道：“這也是陳禮之長官的命令？”
“漠河，他是A基地的王。”連威語氣深沈，其中包含著一絲善意的提醒。
“呵，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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