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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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跑到廚房從紅燒肉的盤子中,捏起一塊紅燒肉,韓井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文曲一眼,見文曲沒說話,也就什麽都沒說。

“餓了?”文曲看了喬越一眼。

“呼,好燙。”喬越用手掌在嘴巴前扇氣,“還沒,你知道嗎,以前我要是敢在我媽眼前這麽做,她肯定要巴拉巴拉說一堆禮儀之類的。”

“其實文爺肯定是想說你的,不過忍住了。”良州在一旁搭話。

“是嗎?”喬越把炒出來的菜,端到餐桌上,“沒關系,我就當不知道吧。”

“你變了,喬越。”程忠也湊到廚房裏,“記得你第一次和我們一起吃飯,一副特別有修養的樣子,翩翩有禮的貴公子,沒想到現在變成了一個糙漢子。”

“我第一次見你你在醫院裏,還以為你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呢,後來才發現是被人打的。”

“哈哈。”良州笑著說,“程忠經常被人打,以後就習慣了。”

“我覺得咱們不能再愉快地聊天了。”

“對了喬越。”程忠一臉興奮地看著喬越,“你和文爺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麽時候?”

喬越看他這樣就知道他體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起來,清了清嗓子,文曲在鍋內加了點水,蓋上鍋蓋,看著喬越,他也想聽聽喬越是怎麽說他們第一次見面的。

“你們都這麽看著我,有點緊張啊。”

“沒關系,快說快說。”

“就那麽見面唄,反正當時我特別不高興的蹲在麥田邊上,然後他就過來了,我那是脾氣特別好,就特俗套地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帶我回家了。”

“等等,是這麽問的嗎。”程忠像是發現了什麽,然後一個人在那裏繪聲繪色地演戲,“‘多錢一晚?’

“五百。”

‘太貴了,三百。’

‘行。’”

喬越用看智障地眼神看著程忠,“這麽一段感人淚下的愛情故事就被你說成這樣了。”

“哪裏感人淚下了?”

喬越不理他,走到文曲身邊問,“感人淚下嗎?”

“嗯。”

喬越向程忠挑挑眉。

韓井恒這時接過話頭說,“後來的故事比較感人,當時文爺受了重傷,我們都勸他回去,別管你了反正會被人發現的,他不停我們的,固執地要回去找你。”

喬越抱住文曲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周敬哥哥。”

文曲拍拍他的頭,“乖,你已經過了賣萌的年紀了。”

“你都二十八了,有什麽臉說我。”

“我十八的時候也沒賣過萌。”

喬越還想說什麽,文曲在鍋中舀了一小點魚湯放在喬越嘴邊,“嘗嘗味道怎麽樣?”

喬越吹了兩口,然後輕輕綴了一口,吧唧吧唧嘴,“挺好的。”

程忠問韓井恒,“我怎麽不知道你說的這件事?”

“五年前的事了。”

程忠不解地問,“哦,五年的生死虐戀,他每日每夜輾轉反側,思念入骨,他在遠方發展勢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讓他過上好日子。”說完,還像模像樣地吸了吸鼻子。

喬越擔憂地看他,對文曲說,“少讓他看點韓劇。”

程忠問,“那你們後來是怎麽見面的?”

“後來?後來他成了我們班主任。”

“我看到你是在light,你被人掄了一瓶子,後來你和林梓楓把那個人打了一頓。”

“那天晚上啊。”喬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惡狠狠地說,“別讓我再看到他,否則打得他連他媽都不認識。”

白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答應楊笙和他一起過年,一天被叫了一百句“白朗哥哥”,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楊笙萬分期待地看著白朗把一口菜吃到嘴中,“好吃嗎?好吃嗎?”

“嗯。”確實是挺好吃。

“我師傅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咳咳,你師傅是誰啊?”

“迪倫。”

白朗驚訝地看著他,“你師傅是迪倫?”迪倫是國內第一殺手,自出道以來,從來沒有失手過,所以在第一的位置居久不下。

“對啊,你想見師傅嗎?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哦。”楊笙期待地看著他。

“不想。”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真的嗎?”楊笙站起來抱著白朗的脖子,“白朗哥哥不想見別人我真的很開心呢,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白朗把他的胳膊拿下去,“不好,我能陪你過年已經是極限了。”

“哦。”楊笙失望地坐回去,然後看向白朗,堅定地說,“沒關系,我一定會讓白朗哥哥喜歡我的,然後自願地留在我身邊。”

“不會的,我不會背叛文爺。”

楊笙低下頭,眼中的殺意肆意翻滾著,他冷聲問,“你是不是喜歡文曲?”

“想什麽呢?我跟著文爺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首領。”

“我也是。”楊笙站起來,彎著腰擡起白朗的下巴,重覆一遍,“我也是。”

白朗陰著臉把他的手拍掉,“我說過,別太過分。”

楊笙看他生氣了,趕忙撲到他懷裏,“別生氣,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隨便這麽做了。”

吃過午飯之後,他們四個在家中打麻將,喬越無奈地把自己關在屋中,畫了一個草圖,但想了半天不知道畫什麽,只在紙上畫了一只鳳凰,鳳凰嘛,非梧不棲,然後在鳳凰下面畫了一棵梧桐樹,在鳳爪、鳳尾和梧桐樹頂的周圍畫了一個方框,把其餘的部分擦掉,只能看出有一個爪子,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線條,喬越最後把它設計成了一個耳釘。

喬越從屋內出去之後外面成了一片煙霧的世界,喬越咳了兩聲,“你們要把屋子燒了嗎?”

文曲把煙在旁邊的煙灰缸中按滅,對其餘人說,“別抽了,喬越聞不了煙味。”

喬越搬了張凳子坐在文曲邊上,“你戒煙,聽到沒?”

“嗯,知道了。”

旁邊的程忠拍拍喬越的肩膀,“你……”話還沒說完,喬越把他的手恨恨地拍下去,站起來對他吼道,“別碰我。”

程忠訕訕地把手收回去,“我……你沒事吧?”

文曲把喬越摟到自己懷裏,安撫道,“乖,沒事啊,他就是想和你說句話,沒事了,沒事了。”

文曲冷冷地瞪了程忠一眼,“手賤是嗎?”

“沒……我沒想到會這樣。”

喬越把頭埋在文曲懷裏,“我沒事,我就是沒想到他會碰我,如果知道的話,還好一點。”

文曲臉色不好地把喬越抱到屋內,給他脫了鞋,喬越調笑道,“那些被大佬服侍的日子。”

“如果不高興,就打程忠一頓,我不會攔著的。”

“我操,受寵若驚啊。”喬越突然坐起來,嚷嚷道,“兩個月前,你還說你要先考慮你那些手下,現在是不是我比他們重要了。”

文曲看著他蒼白臉上的驚喜的表情,不由得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或許,喬越在他心裏占了最重要的地位,“對,你最重要了。”

喬越點點頭,又躺回去,文曲還以為他還會繼續嚷嚷幾句,沒想到,他聽到這句話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以為自己在敷衍他,便解釋了一句,“沒有在敷衍你。”

“我該得的。”喬越睜著他烏黑發亮的大眼睛看著文曲,眼眸中是一種說不出的瘋狂,“你是我的。”

喬越見文曲半天不答話以為他生氣了,畢竟人家是個黑道大佬,自己這麽說,臉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不過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平時也不見他這麽小氣,喬越戳了戳他的腰,“文曲,你生氣了?”

“沒有。”文曲在他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我是你的。”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說這種話,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人渡過餘生所有的日月,我是你的,或者你是我的,以前在文曲這只算得上是一個笑話,我只能是我自己的。

但現在,他願意把這句話變成一個半真半假的誓言,為了這個小孩。

“累嗎?睡會。”

“嗯。”喬越像是剛晃過神來,拽著被角翻了身把自己裹起來,“吃飯的時候叫我。”

嘖,我男人太會撩怎麽辦?

文曲站起身,看到書桌上被喬越弄得亂糟糟的,打算走過去收拾收拾,喬越在被窩中看到他的動作,“餵,不要動我的草圖。”

“嗯?”文曲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半天,“你畫的這個爪子是什麽?”

“鳳棲梧,不懂了吧。”喬越洋洋得意地說。

“懂了,我幫你收起來。”

“餵。”喬越無力地叫了一聲,“算了,賞你了。”

程忠看文曲出來,惴惴不安地迎過去,“文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程忠是有點逗逼,但是覺得不傻啊,他早就看出喬越在文曲心中的地位了,要是文曲因為這事剁他一只手,可就真的虧大發了。

“喬越沒說把你怎麽樣,我也不會做什麽。”文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以後你再手賤,我不介意把你的手剁下來。”

程忠趕忙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文曲把喬越叫出來吃飯,程忠趕忙湊過去道歉,喬越向後退了一步,擺擺手,“不怪你,你以前也不知道。”

程忠到韓井恒身邊激動地說,“喬越脾氣真好,長得也很帥,又是富貴家庭出來的,有修養,真的和咱們文爺很配呀。”

韓井恒憐憫地看了他一眼,走開了,程忠不明所以地問良州,“他怎麽這副表情?”

良州晃晃手中的可樂,“你是不是忘了他在醫院是怎麽兇你的了?”

程忠一副受傷的表情,對良州伸出手,“給我喝口可樂。”

“自己去拿。”

晚上吃飯的時候,文曲把家中的珍藏的酒拿出來。

良州開口道,“文爺確實是個文化人,酒都喝有文化韻味的。”

喬越不解地看了眼文曲手中的鈞瓷,默默地不說話,雖然不懂但也要裝作自己是個文化人。

文曲看著他的不懂裝懂地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杜牧《清明》中的‘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說的就是汾酒。”

“哦。”然後默默想了一下他們去吃飯的時候,點完餐之後,直接來一句,“把你們最貴的酒拿出來。”

呵呵,這時代連黑道大佬們都這麽有文化,讓他們怎麽活?

文曲第一個舉起酒杯,“我敬你們。”什麽都不用說,一切盡在不言中,然後把酒一口飲盡。

韓井恒站起來,“每年都是這些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良州笑道,“韓哥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我可是今年才來的,以前都沒聽過的。”

程忠說,“我去年聽到的好像也是這句話。”

其實,翻來覆去也就是幾句,能站到這麽高的地方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都是因為有你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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