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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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揉了揉自己的臉,“我是不是有點矯情了?”

“沒有。”文曲放開他,誰知道他清醒了會不會發瘋,但沒想到喬越抓住他的手指。

文曲不解地看著他,喬越輕笑著用手指在他手心勾劃著。

“我勸你別撩我,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文曲把手抽出來。

喬越轉了個身,用腿纏住文曲的腿,上半身都壓在文曲身上,胳膊猶豫著要不要抱住他,文曲把他的手環在自己身上,“怎麽,連抱人都不會?”

“嘖,你這麽鬼畜的語氣讓我很不爽。”喬越隔著衣服撓他後背一爪子。

“你還知道什麽是鬼畜?”文曲手從他胳膊下插過去,壓著他的頭向下。

喬越看著漸漸變大的臉,嘖,文曲是怎麽把臉保養的這麽好的,快三十的人了,臉上還沒半點皺紋,不過在眼角那裏有一塊疤。

溫熱和呼吸撲在臉上,喬越把文曲的手打開翻了個身滾到床上。

“害羞了?”文曲捏著他的耳垂,壓到他身上,喬越偏過頭去,文曲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輕笑一聲。

喬越把頭扭回來,“這位爺,來嘛。”

唇齒相依,耳鬢廝磨,喬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都可以和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做。

喬越那天在醫院和文曲說周敬事的時候,他就試著和文曲一言一行都敞開了,喬越想這一輩子算是栽在溫柔這兩個字上了。

他也想找個人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但去哪找,文曲就是他原野裏的那間小屋,躲進去就能平安度過黑夜。

“嘖。”文曲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手感不錯,多錢一晚上?”

“兩萬八。”

“有些貴。”

“給你打個五折。”喬越笑著說。

“叮咚。”微信的聲音在這小屋裏顯得有些大。

喬越推推他,“你的吧?”

“不是。”文曲從他身上下去,躺在一側,“要一起睡嗎?”

喬越擡起手去拿手機,Owen,喬越蹭地一下坐起來,這種偷’情的罪惡感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文曲手放到他腰上摩挲。

“沒事。”喬越開始四處翻找耳機,手突然停在空中,背著他的目的是不是有點明顯。

“給你。”文曲把耳機給他甩過去,“我出去了。”

“去幹嘛?”

“去找兩位大佬聊聊天。”

“聊什麽?”喬越眉頭一皺。

“聊生活聊夢想。”文曲站在鏡子前整了整衣服。

“滾吧你。”

文曲出去後把門帶上了,喬越都沒聽Owen的語音,光著腳丫跑下去把門打開一個小縫隙,卻飄進來一股煙味。

喬越知道文曲在門外抽煙。

文曲知道喬越在門內站著。

文曲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現在居然在這麽件小事前緊張起來,文曲在門上敲了兩下,“我走了。”

“嗯。”

二老坐在床上聽戲曲,文曲給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電視裏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文曲還沒全能到什麽都能明白的地步,一幕唱完。

姥姥轉過頭來看他,“這麽晚還不睡?”還沒等文曲回答就自顧自地說,“年輕人就是精神旺盛,小文是吧,今年多大了?”

文曲想這是要拿年齡來說事了,“二十八。”

“小越十八,大他十歲,也好,大點能照顧好他。”

文曲無奈,這話讓人怎麽接?

“自然會。”

姥姥嘆口氣,“三十而立的年紀還是這麽不懂人情世故,小越胡鬧,你也由著他?”

文曲知道她說的胡鬧是指他和喬越一起回來的事,這老太太倒是能說會道,話說一半留一半,略微思考一下說道,“不是胡鬧,這種事小越最看中二老的意見,所以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回來面對。”

“這麽說,你們兩個是真在一起了?”

姥姥這話一出口,文曲就怔住了,合著這半天來都是試探,竟然讓個老太太罷了一道,文曲有些哭笑不得。

文曲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在一起了。”

“也對,這麽多年也沒見小越親近誰,你是第一個。”

文曲略松了口氣,但姥姥眼神一凜,“我不同意。”

“我不覺得這種事情是您二老不同意,我們就會分開的。”文曲畢竟道行也不淺了,沒被這句話打亂了陣腳。

“你護不住他。”一直沒出聲的姥爺開口道。

文曲沒輕易說什麽“我一定能。”“我可以護住他。”的話,只是拿出一支煙,問,“我可以抽煙嗎?”

“可以。”姥姥含著笑看著他,見老頭子這句話貌似有點作用,乘勝追擊道,“我們不是棒打鴛鴦,只是希望喬越安安穩穩地過完剩下的大半輩子。”

文曲撣了撣煙灰,盯著對面鋪在墻上的格子布出神,“安安穩穩的日子,他想要,我就能給,他要的我都給得起。”

姥姥搖搖頭,“你眼中的戾氣太重,你知道周敬嗎?”

文曲怔了下,“不知道。”

“我們也不知道,小越這孩子那一個月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怎麽找到一個讓他心心念念五年的人。”

“咳咳,咳咳。”姥爺突然開始了一陣不間斷的咳嗽。

文曲站起來給老人倒了一杯水,“姥姥,您說的這些話確實是沒有什麽意思,心心念念五年,現在他心裏不還是只有我。”

偷聽的喬越表示,給你臉了,連去年死的小貓子都比你重要。

姥爺呷了兩口水,道,“傲。”

“不是傲,是對愛人的信任。”

“哈哈。”姥姥笑了兩聲,“你們這些小年輕說起話來倒是不害臊。”

文曲默不作聲。

姥姥說,“小文,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小越這孩子從小就沒特別喜歡過誰,好不容易有一個還五年都沒出現,現在你來了,能陪他走多麽一段路,我老婆子也管不了,但你不能讓他受委屈。”

“好。”

姥姥拍拍姥爺的肩,姥爺從床鋪下面掏出一把鑰匙,把一個鎖著的櫃子打開,卻只在裏面拿出一柄刀鞘。

姥爺腿腳不好,雙手拿著刀鞘,艱難緩慢地移到文曲面前,“這柄刀鞘送你了,你本身就是一把刀。”

文曲雙手把刀鞘接過來,這兩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還真是萬事都看得透徹。

“文曲。”姥姥鄭重地叫了他一聲,“你要讓小越成為你刀背上的人,不用直面鮮血,也不用奉獻什麽。

就像你說的,我們再怎麽不同意,小越喜歡你,就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兩個也不去當那討人嫌的老古董。

剛才我說的你能不能做到?”

文曲現在像個被老師問話的學生。

“能。”

喬越,我想你一輩子都是我刀背上無法傷到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喬越不是很突兀的愛上了文曲,而是一個缺愛的孩子對突如其來的溫柔沖昏了頭腦。

文曲也不是很突兀地愛上喬越,而是對一個約定的偏執,或者說是對五年前少年那個慘淡的笑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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