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你帶隊。”喬越帶著一群打架的到操場上，他們班能有什麽方法，家教，勸退，學校用的不過是最直接的方法。

文曲讓他來處理這件事，道歉或者是真相信他，他就用他的方式來處理，相比家教他們班更討厭跑步。

“真的要跑五圈？”林梓楓湊到喬越耳邊說。

“要不呢？”喬越把他推開，“跑吧。”

“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文曲站在辦公室窗戶邊，這裏正好能看到操場。

手機不適時地響了起來，文曲接起來，“你好。”

“文曲，出來喝酒嗎。”電話那邊是文曲多年沒聽到過的聲音，那人還是一樣，把疑問句說的和肯定句一樣。

“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怎麽答話不搭邊啊，問你出來喝酒嗎？”

“不去。”

“那掛了。”羅般立馬掛了電話一句廢話都沒說。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昨天，還是更早，文曲找到他們大學的微信群，羅般果然在裏面說話了，這麽多年他一點都沒變。

“我回來了。”

羅般就說了一句話，下面就有一群人回消息，“你竟然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

“你愧對祖國，祖國已經不要你了。”

分分鐘刷出個99+，有人問道，“文爺呢？他怎麽不出來？”

然後就有很多人開始@他，文曲把打了的字刪掉倒了一杯水，喬越他們已經跑完了，林梓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喬越把甩下去，說了句什麽，一群人像一群小鴨子，東倒西歪的。

羅般每天早上都會去晨跑，圍著操場一圈一圈地跑，跑到他們兩個跑不動為止。

“哐哐哐。”

“進。”

喬越進來坐在沙發上，抱怨道，“累死了。”

文曲把水放他旁邊，“你怎麽跟著去跑了？我給你揉揉？”

“你以為呢？我不跟著跑他們誰服氣？本來這場架我沒跟著打，還不和他們一起受罰，怎麽可以？”喬越彎下腰捏捏自己的小腿，又說，“下節課我帶著他們來你辦公室寫檢討。”

“可以，你看著辦。”

喬越試探性地問道，“這件事就算完了？”

“可以。”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陳力就列，不能者止。”文曲在他旁邊坐下，“我不會給你半點壓力，你能做就做下去，你做不到我也不會找別人給你難看，你覺得這麽做合適你就這麽做，不用管我，如果年級辦那邊有什麽意見，我也會替你擔著。”

喬越把水杯握在手裏，盯著水裏蕩起來的波紋說了聲，“謝謝。”

確實應該說一聲謝謝，以前吳老太想換掉他不止一次了，但他不樂意讓位，喬越只信奉一句話，我的就是我的。

吳老太也沒別的辦法，事事親為，最後被氣得半死。

這件事之後，所有事都像上了正軌，文曲每天都會在教室陪他們上課;老師和他們班的關系也緩和了一點;蘇潛漸漸融入了他們班的氛圍。

喬越午自習偶爾會去文曲辦公室背單詞，文曲沒再逼過他，偶爾會買點零食兩個人在辦公室吃點獨食;林梓楓和廖津澤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每天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文曲在中秋節放假之前給每個人發了月餅，祝大家合家歡樂。

喬越中秋節回家了，林巧親自做了一大桌子飯，把自己認為好吃的菜夾到喬正陽的碗裏，“親愛的，你嘗嘗這個。”

“小三兒啊。”林巧叫道，“你上個星期是在林梓楓家住著呢嗎？”

“嗯。”喬越含糊地答道，他可不敢讓林巧他們知道他在文曲家住著。

“胡說。”喬正陽把筷子放到碗上，冷冷地看著他，“誰教你撒謊的？”

“我沒有。”喬越硬聲道。

喬正陽冷這臉繼續說話，林巧笑著道，“哎呀，小三兒說沒有就沒有唄，來，親愛的這個也很好吃。”

“就是，我說沒有就沒有唄，文曲是我班主任，我沒事去他家睡覺幹什麽？”喬越剝了一只蝦，在姜汁中蘸了蘸。

“那你和他去17號呢？”喬正陽問道，喬越手一抖蝦掉進姜汁裏，喬正陽繼續說，“小越，你這一年打架，逃課，是為什麽呢？我和你媽已經很關註你了，你不需要做這些事來奪得我們的註意。”

喬越把蝦塞進嘴裏，按捺住掀桌子的沖動，他必須好好把這頓飯吃完，“爸，你說的我都明白，以後我不會再鬧了。”

關註？喬越在心裏冷笑，每個月在他卡裏打錢，保證他死不了就是關註了嗎？自己家長會他倆又去過幾次，要不是那個是文曲，就算自己和他同居了，他也不一定能知道。

喬南也是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句話，“這個魚很好吃。”

“是吧，這個魚我是先炸了，再燉的。”林巧說著夾下一塊魚肉夾到喬越碗裏，“小三兒嘗一口，是不是很酥。”

他媽唱白臉，他爸唱黑臉，這麽多年，喬越也看透了，夾起魚吃了口，笑著說，“皇後娘娘做魚越來越好吃了，什麽時候也教教我，我有時間給你做了嘗嘗。”

“明天吧。”林巧笑著說。

喬越其實是他們最虧欠的一個孩子，小時候是養在蜜罐裏的，老爺子死的時候，喬越才上小學，公司裏的事情鬧得他們腳不沾地也沒時間管這個小孩，把孩子送到他姥姥家，就像一個小王子被送到鄉下，但至少沒長歪了。

五年級把他接回來，小喬越愛上了籃球，也交到了林梓楓這個朋友，但沒想到又發生了那件事，兩個老人寵這個外孫比親孫子還寵，聽說了之後，連夜趕來市裏把喬越接了回去，但喬越足足恢覆了一年才開始和人交流。

林巧每年都會回去看喬越，喬越長得越來越帥，但脾氣也越來越壞，林巧在他上高中變成混世魔王之前，不顧和兩個老人撕破臉把喬越接了回來。

林巧看著喬越埋頭吃飯的樣子嘆口氣，但這個孩子把他所有的壞脾氣帶了回來，又不加掩飾，但在家裏又隱忍著，無論怎麽說他都不會爭吵，讓人怎麽看都心疼。

林巧以為喬越是為了讓他們這當父母的高興，為了家庭和諧，喬越只是覺得沒必要和他們吵，吵到最後又不能動手，他們高興了，養著自己就行了，至於自己最後成了什麽樣也和他們沒關系。

“我吃飽了。”喬越放下筷子離開飯桌，本來也想象征性地呆會，但他爸看的他實在不舒服。

“離文曲遠點。”喬正陽在他離開飯桌之後又叮囑了一遍。

“知道了。”

喬越回屋裏把自己扔床上，吃頓飯跟打仗似的，拿出手機一看，一條一條的“中秋節快樂。”跳出來。

中秋節，喬越看著外面掛在天上的月亮，想作詩一首，憋了半天憋出倆字，真圓。

作者有話要說：

陳力就列，不能者止。 出自《論語.季氏將伐顓臾》意思是,能施展自己的才力,就接受職務;如不能施展才力,就辭職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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