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毫無感情又帶著些冷冷的恨意。這才是最真實的她嗎？

郝俊帶著些愁悶，”是啊，她不再是我們所認識的人了。”

郝俊深深的記得在他們離開時，她的那句，”以後我要做的事希望你們不要阻攔，”他們的筱怎麽會對他們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有一天她會告訴我們，她過去曾經發生的一切。”郝俊帶著期望想道，等到那一天的時候應該是夜初陽接受他們做她的家人吧。

如醫生所說，靳筱並沒有什麽大礙，三天後她就收拾東西離開了醫院。

靳筱第一個見的人是尹陌奇。

尹陌奇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平靜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居然會莫名的讓尹陌奇覺得很心慌，因為她的眼神好像是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所滲出來的模樣。

“你……”

“好久不見。”靳筱打斷尹陌奇的話。

尹陌奇的雙眼滲出詫異，”你，你什麽意思？”

“陌奇，三年了你怎麽一點都沒有變呢？”靳筱淡笑。

尹陌奇所有的思緒都在叫囂，最後他一字一頓的開口，”你，你是初陽？”

“我是夜初陽，三年前消失的夜初陽，不過現在我更喜歡你叫我靳筱，畢竟這才是讓我活下來的名字。”靳筱喝了口咖啡，仿佛一切都那麽的風清雲淡。

“你記起來了？你居然記起來的？”尹陌奇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震驚，不可思議，開心，擔憂，還是一種想哭的沖動，他日夜思念的人居然這麽輕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靳筱沒有尹陌奇的興奮，”我想起來的，所以想來問你幾個問題。陌奇，現在你不需要對我有任何的隱瞞，我只想確定我所知道的事情是真是假。”

“你想知道什麽？”尹陌奇還未從震憾裏回過神。

“我想知道單雄是怎麽死的？”靳筱直問道，”我可不相信新聞裏的說法，你既然可以提前知道單雄會有危險，那麽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吧。”

尹陌奇眼神裏全是思念，”為什麽要去問這些事情。初陽，不要再管以前的事情了好嗎？我一直在等你，一直一直在等你。如今你想起了過去，那有沒有想起我對你的愛？”

“陌奇，”靳筱深深看了眼尹陌奇，”過去我無法愛上你，現在我沒有辦法愛你。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婦，更何況現在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要報覆歐陽言洛？”尹陌奇說道。

靳筱淡笑，”你還是一樣了解我。他過得太舒服了，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他需要得到一些教訓。”

“放不下一個人才會去恨一個人，去報覆一個人。”尹陌奇說。

“如果你要這麽說我也沒有辦法，我只能告訴你，有時候恨一個人並不代表放不下，只是單純的憎恨罷了。”靳筱直勾勾的看著尹陌奇，”那麽現在你該告訴我，歐陽言洛和單雄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單雄就是老鷹。”尹陌奇無奈的說。

靳筱看著尹陌奇，”你的意思是歐陽言洛知道了這件事情？”

“是，而且應該是單雄自己告訴他的，有人知道了單雄的身份用來威脅單雄，他估計是不想被威脅索性直接約出了歐陽言洛。”尹陌奇說。

靳筱笑笑，”那歐陽言洛知不知道單雄是我的生父？”

“你……”尹陌奇猛然擡頭，震驚的盯著靳筱。

靳筱瞇了瞇眼，”原來你知道這件事情，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三年前。”尹陌奇怔怔的看著靳筱，”可是我沒有想到你會知道這件事情。”

靳筱突然覺得諷刺，”怪不得三年前你一直說查不到康依依是誰，原來你早就知道老鷹的真實身份。尹陌奇謝謝你，謝謝你三年前為了我而保守這個秘密，我現在只想知道三年前我媽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死在歐陽言洛的手裏？”

“我不知道。”尹陌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歐陽言洛是否知道真相，但是我知道當年楊靜的確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才會離開的。”

靳筱眼眶有些濕潤，”為了歐陽言洛，我還真是什麽事情都做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調查或許她可以很平靜。”

“不是你的錯。”尹陌奇忙說道，”不是你的錯，初陽，不要再責怪自己了。”

“我怎麽會責怪自己，”靳筱強笑起，”殺了楊靜和單雄的人可不是我，我為什麽要恨自己。我要恨的是那個男人，那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

“你打算怎麽做？”尹陌奇揉了揉額頭。

靳筱眼中帶恨，”當然是讓那個男人知道自己做錯了。陌奇，我是不是該讓他嘗一嘗當年我所嘗受過的痛苦？現在好像是他該還債的時候了。”

“不能放下嗎？”尹陌奇懇切的看著靳筱，”就不能放下嗎？”

“放下？怎麽放下？我現在可記得當年媽死在我面前的模樣，三年前我都死過一次了，怎麽能讓他活得那麽瀟灑，”靳筱說著紅了眼，幸好，幸好恢覆了記憶，否則居然差一點又愛上他。

靳筱突然間覺得自己真是低賤，居然在失憶的情況下又差一點愛上了那個如惡魔般的男人。怎麽會有這樣的自己，怎麽能夠愛上自己的殺母仇人。不，不對，現在又多了一個單雄，一個自己在他死後才知道他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

“陌奇，對不起，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一次我真的不會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夜初陽了。”靳筱起身準備離開。

尹陌奇一把抓住靳筱，”你永遠是我心裏的夜初陽，這輩子都不會變。你要報覆我陪著你。”

“謝謝，可是不用。”靳筱綻開一抹笑容後推去尹陌奇的手。

尹陌奇凝視著靳筱的身影，苦笑起，你根本就沒有變過，至少你和三年前一樣那麽堅定不移的拒絕著我。夜初陽，我不該愛你吧，我的愛是你不需要的。

靳筱找到周升，接受了單雄的所有資產，並且將周升帶到了身邊，他還是一名司機。

郝俊站在靳筱的房門外，”你真的打算要報覆歐陽言洛嗎？”

“不是報覆，是讓他嘗還。三年前他出現在我面前，就是這麽對我說的，說讓我嘗試一下他在被追殺的五年裏所受到的苦，我嘗受到了也絕望過了，現在我不過是想讓他能夠想起那些感覺。”

“這樣下去你們兩人的恨永遠都沒有盡頭。”郝俊無奈。

靳筱輕輕點頭，”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

228報覆的第一步

靳筱坐在客廳裏喝著管家泡來的茶，如今在打量這偌大的歐陽宅，往事就如書頁般一頁頁的翻開呈現在眼前。原來以前的自己那麽的卑憐，毫無自尊的乞求著那個男人的愛，現在看來原來自己那麽的可笑，這也難怪歐陽言洛會對自己不屑一顧，因為她太過可悲了。

歐陽言洛走進客廳，看見靳筱自然的露出一抹笑容，”你還沒有回去。”

“還有些話沒有對你說怎麽能回去呢。”靳筱淺笑。

歐陽言洛在靳筱面前坐下，”你有話要對我說？你想說什麽？”

“你和單雄是怎麽回事？”靳筱平靜的問。

歐陽言洛埋首，”沒什麽事情，只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你的話嗎？”靳筱突然笑起。

歐陽言洛一楞，”什麽？”

“這個世界上最好欺騙的人應該就是失去記憶的人吧，沒有了過去的記憶所以就只能相信你們所說的每個字，是真是假連想要反駁的機會都沒有。”靳筱慢條斯理的說著。

歐陽言洛發楞的看著靳筱，明顯感覺到靳筱的不同以往，”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

“單雄到底是怎麽死的。”靳筱不答反問。

“因為意外。”歐陽言洛的回答與剛才沒有半點不同。

“原來是因為意外啊。”靳筱突然笑起，走到歐陽言洛面前，靜靜的凝視著他，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楊靜呢？三年前楊靜是怎麽死的？”

歐陽言洛臉色凝重，眼中全是震驚，他呆若木雞的看著靳筱，”你……”

“你在問你問題，這一次你會怎麽說？意外還是她自找的？”靳筱退後幾步，雙手抱臂一副坦然的模樣看著歐陽言洛。

歐陽言洛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思考靳筱剛才問出的問題，他的腦海裏只被一個想法和可能狠狠的敲打著，她恢覆記憶了，她又變成了他的夜初陽。

“初陽……”歐陽言洛幹涸的喉嚨裏的許久之後才堅難的叫出初陽這兩個字。

靳筱調皮一笑，”你覺得我還是那個夜初陽嗎？歐陽言洛，三年前那個夜初陽已經死了，現在活下來的是靳筱，一個恨你入骨的靳筱。”

“你真的恢覆記憶了。”歐陽言洛此時才肯定，夜初陽毫無預警的出現，無法想象的失憶了，現在卻在他已經放棄之後恢覆了記憶，上天到底跟他開了一個什麽樣的笑話？

靳筱點頭，”我的確想起來了，不過現在不應該高興的時候。我再問一次單雄是怎麽死的？”

“他是老鷹。”歐陽言洛忙解釋，”初陽他真的是老鷹，我們一直在找的老鷹。現在他已經死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仇恨應該存在了。”

“楊靜呢？三年前她被你推出車外後被撞死，這一筆賬怎麽算？”靳筱直勾勾的瞪著歐陽言洛，”你覺得你殺了我身邊最親的人之後我們還有可能平靜的聊天嗎？”

“是她自己跳出車外的。”歐陽言洛無措，”我知道這讓很難相信，但是……”

“不是很難相信，是一點都不相信。歐陽言洛，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平靜，當然除了我失憶的這段時間，失去記憶的我終於可以相安無事的和你平靜相處。”靳筱冷漠的打斷歐陽言洛的話。

歐陽言洛無奈，”如果是因為楊靜的事情，那我無話可說。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不會還擊的，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歐陽言洛不要先把自己說得那麽偉大，我覺得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你。”靳筱勾唇一笑，眼中閃過堅硬，”你大概不知道單雄除了是老鷹以外還是我的爸爸吧。”

歐陽言洛的腦袋炸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靳筱，”你，你剛才說什麽？”

“我在告訴你，單雄是我的爸爸，也就是說我是老鷹的女兒。”靳筱滿意的看著歐陽言洛漸漸慘白的臉色。

歐陽言洛不停的搖頭，”不是的，你說謊，你說謊！”

“原來這世上也有你不願意相信的事情。”靳筱得意的笑起，”看著你現在痛苦的表情我真覺得好痛快。歐陽言洛，八年前你的兄弟被我出賣了，是我把你們要行動消息告訴了老鷹。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威脅，因為他就是爸爸，我們本就串通好的，八年前我就知道我的生父是誰了！”

“你！”歐陽言洛恨紅了雙眼，上前一把揪住靳筱的衣領，”閉嘴，你給我閉嘴！”

“三年前你費盡心思折磨我，現在你也大可殺了我。”靳筱含笑看著歐陽言洛，”看著你痛苦的模樣，我真的覺得以前所受的一切沒有白費。歐陽言洛，你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談笑風生的時候。”

歐陽言洛瞪著靳筱，狠冽的瞪著，”告訴我，你所說的一切全是假的。”

“你要自欺欺人我也沒有辦法，”靳筱冷笑，”不要假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現在知道真相的你應該直接殺了我才對。”

歐陽言洛面對靳筱嘲弄的模樣，只覺得整個人都無法再思考。他要把她怎麽樣？殺了她？怎麽可能，她消失的三年已經讓他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

歐陽言洛松開靳筱，憤怒的一拳打在茶幾上，茶幾縫了數條細紋，歐陽言洛的手背也流下一片血液。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不需要編造這樣的謊言來騙我，我不會相信的。”歐陽言洛無力的說道。

靳筱笑出聲，”歐陽言洛你真是可笑。三年前我費盡心思讓你相信我，可是不管我怎麽做你永遠只有懷疑。三年後我把真相告訴你的時候，你堅信我是善良的，歐陽言洛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

“愛上你本就是件矛盾的事情。”歐陽言洛看著靳筱。

靳筱不理會歐陽言洛的深情告白，”歐陽言洛我告訴你真相吧，真相就是我曾經的確對你動過情，可惜我爸爸要滅了你，所以沒有辦法我當然得幫助他，其實如果你再仔細一點就知道三年前我已經和單雄有來往了。”

靳筱說完不再理會歐陽言洛直接走出了歐陽宅，今天只要說這些就夠了，剩下的歐陽言洛自己會查有個徹底。如今只要能夠傷了你，說個謊抹去我們曾經的愛又能怎麽樣呢，反正我們之間已經這般不堪。

歐陽言洛看著眼前的調查，看著秦天給自己找到的資料，一一驗證了靳筱所說的話。單雄唯數不多見過康依依的人在看見楊靜的照片之後，也肯定了她就是當年單雄想要得到的女人。

她真的是老鷹的女兒，那麽真的如她所說人，她是故意出賣他的嗎？沒有別人的威脅，只因為那個要害他的人是她的爸爸？

歐陽言洛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的資料，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老鷹死了，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是如今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為什麽她會是老鷹的孩子！

“啊！”歐陽言洛感覺自己就要瘋了，徹底的瘋了。將辦公桌上所有的資料全都掃落到地上，一拳又一拳的向桌面捶去，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心裏的痛意減少。夜初陽你是騙我吧，為了讓我痛苦你是不是連這樣的謊言都說了出來？

夜初陽不要這樣對我，我錯了，三年前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錯了。求求你不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

229去看看尹凝

靳筱蘇醒的唯一作用就是來報覆歐陽言洛，這是她現在生存的目的。她不會再心軟，不會成為那個因為愛情而卑微到可憐的女人。

手機鈴聲打斷靳筱的思緒，掏出手機看了眼號碼，接起，”我沒有想過你會打電話給我。”

“我也沒有想到你恢覆了記憶，”歐陽言峰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靳筱淡笑，”所以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因為害怕嗎？害怕我會把你的過去說出來？你放心，既然我答應過那我就不會說出來。”

“我想見你。”歐陽言峰冷聲說。

靳筱沒有拒絕，”好，老地方見。”

咖啡廳，靳筱看著歐陽言峰，”看來你是真的不放心我，怕我嘴巴太松？”

“只要是你夜初陽想要守住的秘密就沒有說出來的道理。”歐陽言峰平靜的說道。

靳筱皺眉，”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見我？”

“我和凝兒離婚了。”歐陽言峰攪伴著咖啡。

靳筱聳肩，”所以呢？”

“這些天她的情緒不太好，做為靳筱你沒有義務去看她，可是現在你是夜初陽，她是你的妹妹你應該去看看她。”歐陽言峰明顯還是放不下尹凝。

靳筱看著歐陽言峰，”剛三年而己，你不是說過你可以堅持呆在她身邊一輩子嗎？你不是說過你早就知道她不愛你，所以也不會有期待，只要靜靜的守在她身邊就可以了？現在看來你也是沒有辦法守住自己的諾言啊。”

“沒有那麽簡單，”歐陽言峰自嘲開口，”我把自己想得太強大，也把愛情想得太簡單。真正愛一個怎麽會沒有期待，怎麽會不貪心。我呆在她的身邊，越來越愛她就越來越想讓她的心裏有點點的我地位。可是最後也不過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不愛我，只要有尹陌奇她的心裏就不會一點我的地位。”

“這是你早就料到的，所以根本就不是借口。”靳筱有些冷漠的說。

歐陽言峰失笑，”對，不是借口。那你呢？你三年前不也覺得只要守著歐陽言洛就行了嗎？是什麽讓你選擇自殺來逃避一切，夜初陽我們都曾經太過天真了。以為自己足夠強大所以能夠接受對方的任何無視，最後結果告訴我們這一切不過是我們的癡心妄想。”

靳筱沈默了片刻，”既然你還關心她為什麽不自己去看她？”

“我怕會心軟，看見她的眼淚會再見沒有自尊的回到她的身邊。”歐陽言峰笑得有些慘淡，”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自己已經這麽的沒有出息。夜初陽，我只是不想再愛的這麽沒有自尊。”

自尊？靳筱想起自己昨天對歐陽言洛說過的話，原來在愛情裏真的有一方是愛的這麽沒有自尊，甚至有些沒有用。

“我會去看她。”靳筱回答。

歐陽言峰看著靳筱拭探的問，”你已經恢覆記憶了，那你和歐陽言洛還有可能嗎？”

“你在講笑話嗎？”靳筱冷笑。

“已經過去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就算是給他一次機會不行嗎？忘了過去。”歐陽言峰勸道。

靳筱眼眸裏卻看不見半點情緒，”忘掉過去？怎麽忘？你是因為有凝兒的出現才會忘了歐陽言峰殺了你女人的仇，那我呢？難道我會有新的母親出現？”

“八年前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他殺我愛的那個女人是因為她是老鷹派來的奸細，她和我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騙局。”歐陽言峰不想再回憶自己知道真相之後的愧疚和對自己的痛恨。

靳筱將咖啡一飲而盡，任苦澀的味道充滿整個口腔，”你大概還不知道老鷹已經死了吧。”

“老鷹死了？”歐陽言峰驚訝的看著靳筱。

“單雄就是老鷹，”靳筱將歐陽言峰的表情看入眼中，”前幾天的新聞你應該看過。”

歐陽言峰恍然大悟，”怪不得前幾天他心情那麽好。夜初陽，如今老鷹死了他更不會再恨你，你們也沒有理由再繼續恨對方了。”

“你想的太天真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靳筱噙著淡淡的笑開口，”我找到我的親生父親了，那個人就是單雄。”

歐陽言峰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否則他怎麽會聽見夜初陽說老鷹是她的父親呢。

“這樣的我們，你覺得還能在一起嗎？”靳筱拎起包，將歐陽言峰一個人丟在了咖啡廳。歐陽言峰一動不動的看著靳筱走出去，整個腦袋都好像要炸開了。這到底是怎麽樣的情節？

八年前，老鷹差一點派手下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歐陽言洛會知道這件事情嗎？如果知道了他們又該怎麽辦？老鷹殺了他的兄弟，他殺了老鷹，他和夜初陽好像真的不能再回去。

為什麽我們之間就是沒有一個幸福的人呢？歐陽言峰望向窗外，藍天下街道邊，幸福甜蜜的戀人那麽多，偏偏沒有他們。凝兒，我已經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所以求你幸福一點吧，只要你能幸福我便也幸福了。

醫院，靳筱走進病房。尹凝雙手抱膝坐在病床上，雙眼沒有焦距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她維持了那樣的姿勢過了多久，只是聽護士說這些日子，發呆是她唯一做的事情，再這樣下去她的身體好了，精神估計都會出一些問題。

靳筱走進病房，站到她面前擋住眺望藍天的視線。

尹凝漸漸的收回視線，慢慢的將目光落在靳筱的臉龐上，那雙本該明亮的眼眸裏如今憂傷的還帶著些濕意，牽強的揚起嘴角，”靳小姐。”

好幾日了，尹凝的期盼一天天的消息，現在在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也不會再激動。她知道護士們擔心自己的精神問題，害怕自己太過悲傷。可是她其實很清醒，很清醒的傷心著。傷心著自己在受傷的時身旁再也不會有那個人的身影，傷心著為什麽自己會弄丟了自己的心。

“凝兒。”靳筱輕輕撫上尹凝的頭發，溫柔的撫摸著。

尹凝渾身一怔，迎上靳筱眼中熟悉的寵愛，瞬間紅了雙眼，不敢確定又帶著些期待輕輕的叫道，”初陽姐姐？”

“好思念你這麽熟悉的叫聲，”靳筱眼中也帶了些濕潤，”凝兒，對不起，沒有認出你真的對不起。”

“真的是你，是初陽姐姐。”尹凝一把抱住靳筱，”初陽姐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言峰離開我了，他不要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靳筱拍著尹凝的背，輕輕的溫柔的哄著，”姐姐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和姐姐說。”

尹凝大概許久沒有這麽暢快的哭泣過，沒有人可以用這樣一個讓她毫無顧忌的擁抱讓她放聲哭泣，所以現在抱著屬於她的懷抱放聲的哭泣，將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全數哭出來。

靳筱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的陪著她，讓她縱情釋放心裏的痛苦。曾經以為自己的犧牲至少可以換來凝兒的幸福，如今看著兩人還是三年前的痛苦模樣，只能無奈老天爺對她們好像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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