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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去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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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可是為了救你擋下的那一槍呀。”

齊鷹更為震驚,他的神緒已經不再清楚,整個腦海裏回蕩的都是殺死星兒的兇手就在面前,就是這個該死的歐陽言峰。

夜初陽抓住齊鷹的手臂,“齊鷹現在可不可以不要想這個問題,求求你現在清醒一些,我們要離開這裏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比星兒還要重要,”齊鷹眼底一片血絲,“我只想要你告訴我真相,是不是歐陽言峰殺了星兒,是不是?!”

夜初陽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歐陽言峰,眼裏也帶著恨意,“是,是他殺了星兒。”

齊鷹聽了夜初陽的回答,手上的力道漸漸松開,只是他的雙眼被一層恨深深的蒙上了。齊鷹顧不得自己受傷的腿,撿起剛才因為夜暄而被迫放下的槍,執著槍齊鷹眼中滲著殺意,“歐陽言峰,我殺了你!”

140齊鷹之死

龍彪對面前的場景很滿足,他對歐陽言峰聳了聳肩,“歐陽言峰恐怕你現在不能再置身其外了吧,怎麽辦齊鷹要為他的女人報仇了。”歐陽言峰看著齊鷹,眼中帶著不屑,“齊鷹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根本就碰不了我一根毫毛,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等歐陽言洛的救兵來救你吧。”

歐陽言峰現在確實不想殺齊鷹,沒有理由,就是不想殺他。

齊鷹拖著流血的腿,一步步靠近歐陽言峰,“就算是賠上我這一條命,我也要殺了你。你一死我會親自去言少的面前請罪,夜初陽給你背了這麽多年黑鍋你也該拿命來償了。”

“你好像想得太簡單了。”歐陽言峰將槍指向夜初陽和夜暄的方向,“你覺得你殺了我之後,他們兩個還能活著走出去?齊鷹你最好能一槍命中我的心臟,否則你開槍的瞬間我也會打爆他們的頭。”

齊鷹看著歐陽言峰的動作,扣板擊的手指遲遲未落。想為星兒報仇,想傾盡自己所有的一切為那個女人報仇,可是現實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殘酷百倍。

龍彪笑起,“現在看戲的人好象變成我了。”

齊鷹看了眼龍彪後,直接走向歐陽言峰。歐陽言峰看著兩人越縮越短的距離,不驚皺起眉毛,他的神情也不禁警惕起來,如果齊鷹真的打算什麽都不顧的替那個女人報仇,那麽他還是有危險的。

最後,一聲槍聲出其不意的響起。夜初陽一邊用身體保護著夜暄一邊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有人倒下的聲音,夜初陽睜開雙眼,驚愕的發現倒下去的人不是歐陽言峰也不是齊鷹而是一直站在身旁看好戲的龍彪,齊鷹的這一槍徹底的轉了個方向,直接打中了龍彪的心臟。

倒下去的龍彪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在咽下那口氣的時候眼睛仍然瞪的大大的,只是剛才還得意的眼神此時已是一片灰色。

歐陽言峰顯然也有些驚訝,齊鷹又將槍指向歐陽言峰,“歐陽言峰現在是我們解決恩怨的時候了,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就該先放夜初陽和夜暄離開。”

歐陽言峰這才明白齊鷹殺了龍彪的用意,他想讓夜初陽和夜暄安全離開。

“齊鷹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我現在放了夜初陽和夜暄離開,我就失去了唯一的保障,到時候我要是真死在你的手上豈不是很冤?”歐陽言峰淡笑。

“冤?”齊鷹憤怒的瞪著歐陽言峰,“你殺星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只有二十幾歲?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你,為什麽你要殺了她?!”

“我當初要殺的是那個女人,”歐陽言峰指向夜初陽,“只不過你的那個笨女人舍已為人用自己的命救下了她罷了,齊鷹你要怪也不該怪我,只能怪夜初陽。如果那天她沒有約你的女人去她的住處做客,說不定你的女人到現在還活著呢。”

夜初陽聽著歐陽言峰的話心底的那絲愧疚被全數勾起,確定是她的錯。如果當年不去自以為事的找星兒出來玩,或許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齊鷹冷哼一聲,“歐陽言峰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這麽能說會道,明明就是自己犯下了錯居然能夠毫不費力的把這些錯都轉移到別人的身上,你是言少的親弟弟啊,為什麽你要背叛言少?到底為什麽?!”

“因為他殺了我最愛的女人!”歐陽言鋒臉色漸漸沈下,“齊鷹你千萬不要把歐陽言洛說得多麽的偉大,要知道他手上的血可不比我少。我就是恨他,恨他自以為事的對我好,恨他當著我的面殺了我摯愛的女人,比起他我可是好多了,至少我沒有當著你的面殺了星兒。齊鷹,我沒有時間和你說廢話,現在你是有機會殺我不過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你應該知道,你如果想讓夜初陽和你的兒子死在你面前的話現在就開槍吧。”

齊鷹握著槍遲遲未動,他不怕死,不過不想讓夜暄受到任何傷害,那可是他和星兒的兒子啊。

歐陽言峰走到夜初陽的身邊,用手槍指著夜初陽,“起來。”

夜初陽將夜暄抱在懷裏,任命的由著歐陽言峰用手指著自己的頭,她看著齊鷹已經被血染得鮮紅鮮紅的褲子,擔心溢於言表。

齊鷹看著歐陽言峰拖著夜初陽一點點的走向樓梯口,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失去了這一次的機會他永遠都不能再對歐陽言峰開槍。

齊鷹寵溺了看著趴在夜初陽身上緊閉著雙眼的夜暄,只要他活著,他和星兒就活著。夜初陽,對不起我好累,累得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言少,我太想星兒了,當我知道只有到達另一個世界才能見到星兒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要放棄在這個世界裏繼續生存的機會了。

星兒等了我五年了,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不能親手殺了他不如直接死在他的手上,這樣是不是會和星兒更加親近一點。

齊鷹再度執起槍對著歐陽言峰左邊的方向開槍,槍聲響起,歐陽言峰本能的閃開回身對著齊鷹開槍。

“不要!”夜初陽嘶心裂肺的大叫,可惜子彈已經深深的陷進齊鷹的頭頂處,血從額頭如泉湧出,瞬間顯了齊鷹的整張臉。

“啊,”與此同時尖叫的是夜暄的聲音,原本只是想偷偷睜開一眼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場景,夜暄一聲尖叫之後便昏了過去。

夜初陽顧不及其它,放下懷裏的夜暄,推開身旁的歐陽言峰跑到齊鷹的身邊,一聲又一聲無力又害怕的喚著,“齊鷹,齊鷹你看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溫熱的血流進夜初陽的手掌心,夜初陽好象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晚上,那個星兒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眼淚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下來,夜初陽慌亂的伸手按著齊鷹腦袋上的傷口,無措的叫著,“沒事的,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一會就不流血了,我送你去醫院,言洛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不會出事。”

歐陽言峰怔楞的看著眼前一幕,剛才齊鷹打出的子彈陷進了自己身後的墻壁上,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殺他,他只是在找死?歐陽言峰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看著夜初陽完全失控的抱著齊鷹的情景,歐陽言峰居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看著夜初陽痛苦他本該興奮的血液沒有湧起,腦海裏只是不停的反覆閃過尹凝的臉頰,想著尹凝說起夜初陽時臉上溫暖的表情。

齊鷹無力的只看了夜初陽一眼,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死才是真正的解脫,初陽對不起誤會了你這麽久,你放心我會告訴那些兄弟你的苦衷。”

“不要,不要離開,”夜初陽瘋般的緊緊摟著齊鷹,“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們需要你,言洛需要你。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人了,他不能再失去你,齊鷹算我求求你留下來陪他好嗎?求求你。”

“他還有你,你別離開他。”這是齊鷹留給夜初陽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了。

夜初陽已不知所措,她努力的搖晃著齊鷹的身體,努力的想要叫醒齊鷹,眼淚早已如斷了線的雨紛亂的落下,“齊鷹,齊鷹不要啊,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在我面前死掉,不要讓我看不見你。你還沒有讓小暄叫你一聲爸爸呢。你不能留下他一個人,你還要陪著言洛一起找出老鷹呢,齊鷹不要丟下我們,不要丟下已經殘破不堪的我們!”

141習慣了

歐陽言峰靜靜的看著夜初陽無助的哭泣著,等到他意識到大廈附近有車輛靠近的時候,歐陽言洛將手中手槍上的指紋擦去放在龍彪的身邊,自己則走到夜初陽面前,“有人來了,大概是有人聽到了槍聲報了警,夜初陽如果你不希望被抓進監獄的話現在還是快點離開這裏。”

夜初陽含恨的目光落在歐陽言峰的身上,“滾。”

歐陽言峰深深看了眼夜初陽,冷笑一聲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夜初陽抱著齊鷹冰冷的身體坐著,不遠處還有昏過去的夜暄。夜初陽覺得自己真的好象隨時都會瘋掉,老天爺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遭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你要看著我也離開這個事情才會覺得好受一些?

可是我怎麽敢離開,我害怕,我舍不得留下歐陽言洛一個人面對這麽殘酷的事實。

夜初陽就這樣一直守著齊鷹,直到警察到達這個地方時將齊鷹從夜初陽的身邊帶走,夜初陽還沈浸在無盡的傷痛裏。星兒你會怪我嗎?我沒有守護好你的齊鷹,可是齊鷹他應該很想你了吧,請你原諒他這麽快的就去找你,他只是太累了。

夜初陽坐在看守所裏,靜靜的倦縮在角落裏。從齊鷹開槍的那瞬間她就好象明白了些什麽。齊鷹想要解脫,這段時間來的痛苦已經積壓的他承受不了了。

夜初陽不知道歐陽言洛知道齊鷹死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他一定會痛苦吧,會絕望嗎?夜初陽好想出去,出去陪在歐陽言洛的身邊。只是現在她是命案現場唯一的成年人,她必須要接受調查。

第一個來看夜初陽的人是尹陌奇,坐在會面的小屋裏,尹陌奇和他的律師就坐在夜初陽的對面,望著幾天就削瘦不少的夜初陽,尹陌奇心疼的擰了擰眉。

夜初陽坐下後第一句話卻是問了歐陽言洛的情況,“言洛怎麽樣了?你見過他嗎?”

“我沒有見過他,不過這件事情鬧得挺大的,歐陽言洛用了幾方勢力才將齊鷹的屍體從法醫院要了回去。”尹陌奇說:“我帶來了律師,依現場的情況看你沒有殺人的可能,你算不上嫌疑人最多只能算是證明,所以一會就能保釋出去,等案件再調查的時候你再回來就行了。”

夜初陽無心再聽尹陌奇接下來的話,只是心心念念的想著歐陽言洛。

等所有手續都辦理好夜初陽走出警察局的第一時間就開口,“陌奇,我想回歐陽宅。”

“我看你還是先去我那裏休息幾天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的,”尹陌奇不想讓夜初陽在這種時候回歐陽宅。

“陌奇讓我回去好嗎?”夜初陽憂愁的眼眸裏帶著乞求,這樣的眼神尹陌奇從來都沒有見過,以後也不想再看見。尹陌奇沒有回答,只是對司機報了下歐陽宅所在的地址。

“謝謝。”夜初陽鉆進車內,低著頭心裏想著自己的心思。

尹陌奇凝視著身旁的夜初陽,她明明就坐在自己的身旁,可是在他感覺,她卻離開他那麽的遠,遠的好象這輩子都抓不到她的心。尹陌奇有些淒慘的笑了笑,尹陌奇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自信了,居然在這裏自怨自哀起來。縱然自我安慰著,可是卻也知道這世間人心最難得到的事實。

車子在歐陽宅面前停下,夜初陽走下車,在尹陌奇的註視下夜初陽一步步走進歐陽宅裏。尹陌奇看了眼雄偉的歐陽宅,夜初陽你可知道,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給你一座一模一樣的住宅,只要有我的地方就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可是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回頭多看我一眼呢?

夜初陽心情忐忑的走進歐陽宅,歐陽宅裏所有的傭人在看見夜初陽的瞬間都露出的驚訝的神情。沒有人會想到夜初陽這個時候會來歐陽宅,除了驚詫以外每個人還對夜初陽露出一抹同情的目光。

“言少呢?”夜初陽抓住管家問。

管家遲疑了會還是指了指二樓的房間回答,“在書房裏。”

“謝謝。”夜初陽走向樓梯。

管家還是忍不住提醒,“初陽小姐現在或許不是你們見面的最佳時間。”

“我知道,可是我放心不下他。”夜初陽笑笑又走二樓走去。

管家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唉,他明明就能從言少眼裏看出他對初陽小姐的愛,也能感覺到初陽小姐對言少的愛,為什麽偏偏這兩個相愛的人就是不能夠在一起呢?

夜初陽站在書房前醞釀了很久,右手剛搭上手把還沒有用力,門就從裏面打開了。下一秒夜初陽的身體被猛然拉進了書房裏。因為力道過大,夜初陽就這麽被甩到了地上,平日裏整潔的書房此時狼籍一片,到處都是粉碎的玻璃和撕碎的書。

夜初陽摔倒時手掌心正好覆在了一塊玻璃碎片上,血立刻從掌心裏流出來,鮮紅的血和疼痛並沒有讓夜初陽叫出聲,她只是一動不動看著面前陰沈著的臉的男人。

幾天時間而己,男人就好象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往日幹爽的臉上的胡碴蓄滿下巴,深黑的瞳孔裏全是血絲,平時冷漠的臉龐此時陰森的好象隨時都會發動一場暴雨的天空。

歐陽言洛上前捏住夜初陽的下巴,“你是回來送死的嗎?”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夜初陽找不到任何詞語可以代表他現在的心情。

夜初陽的話剛落,歐陽言洛響亮的巴掌就落在夜初陽的身上,火辣辣的痛感好象細小的針尖一樣刺向臉頰,定是恨極了他才會使了全身的力氣揮出了這一掌吧。

夜初陽的整個身子都倒向地面,臉頰立刻腫起一片,嘴角也不斷的有血流了出來。

他恨自己,可是卻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對自己動手。夜初陽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麽,可是卻被嘴裏的血堵住。

歐陽言洛一把揪住夜初陽的衣領將她半提起靠近,“夜初陽你是不是要把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害死才罷休?”

“我沒有……”夜初陽含著血模糊不清的回答,“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閉嘴!”歐陽言洛伸出一只手捏住在夜初陽雙頰,“在給了我這麽多傷害之後你沒有資料說這句話!”

“啊……”僅管夜初陽很努力的忍著痛,但是手掌捏著臉頰上的傷口的疼痛還是讓夜初陽忍不住的叫出了聲。

“疼嗎?”歐陽言洛張狂露出一抹邪笑,“夜初陽你知道什麽叫疼嗎?”

歐陽言洛松開夜初陽,在書房裏踱了幾步,抓住唯一一個沒有被打碎的青花瓷狠狠的砸向墻壁。花瓶碎了一地,歐陽言洛的手也被鋒利的玻璃劃破,鮮血從手掌裏溢出,歐陽言洛卻好象什麽都感覺不到一樣,抓著一塊碎片死死的捏在手掌心裏。

“不要……”夜初陽痛苦的看著歐陽言洛,“不要……”

歐陽言洛走回到夜初陽的面前,將滿是鮮血的手放夜初陽的面前,“夜初陽你看見了嗎?我流血了,你覺得我現在很痛是不是,那你就錯了我現在一點都不痛,我根本就感覺不到一點痛。”

夜初陽看著歐陽言洛平靜的神色不時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歐陽言洛將手掌心在夜初陽面前撐開,他的手已血肉模糊,歐陽言洛抓著帶血的玻璃片放在夜初陽面前,然後靠近夜初陽面前以說悄悄話的聲音輕聲說:“知道我為什麽不痛嗎?因為你早就把這片玻璃紮進了我的心裏了,我習慣了!”

142歐陽言洛的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夜初陽帶著哭腔一聲接著一聲,歐陽言洛手掌上的傷痕無疑是劃在了夜初陽的心頭,她這麽深愛的人卻被自己傷害的這麽深,縱然一切非自己所願,可是如今看見他這麽的痛苦自己還是覺得痛徹心扉,真的寧願自己替他承擔著這些痛苦。

歐陽言洛戲虐的笑起,“夜初陽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了,你每一次對不起的背後肯定是更大的傷害,我真的不要再聽了!”

最後的幾個字歐陽言洛幾乎是嘲著夜初陽吼出來的,夜初陽身體渾身一怔,隨即咬牙硬生生的將嘴裏心裏無數個對不起又逼了回去,她沒有資格來對歐陽言洛說對不起了。

歐陽言洛扔掉手中的碎片,伸出手勾起夜初陽的下巴,“怎麽會被這張臉騙得這麽慘,居然會在你手上敗得一塌糊塗。五年前被騙過一次就夠了,五年後居然還差點又相信你,夜初陽你是不是很得意我被你玩於股掌之中。”

“沒有,我真的沒有,”夜初陽任淚流在臉頰上,“言洛,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相信我我寧願死的是自己也不願意離開你的是齊鷹。”

“我也寧願死的是你!”歐陽言洛接著夜初陽的話憤怒的吼道,“夜初陽我怎麽會愛上你?我怎麽會異想天開的想要和你重新開始!”

夜初陽震驚的看著歐陽言洛,“你說什麽?”

“你應該很得意,我居然在你害了我那麽多兄弟之後再次愛上你,我居然會想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之後再和你重新開始。夜初陽我會這麽沒有原則沒有自尊的愛過你,你是該得意洋洋。”歐陽言洛言語裏全是對自己的不屑和厭惡,他因為之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覺到憎惡。

夜初陽太過驚喜了,本以為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是一廂情願,現在想來原來言洛和自己一樣,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段感情放棄自己,只是現在言洛的表現卻讓夜初陽覺得害怕。

夜初陽突然伸出手抓住歐陽言洛的手臂,“言洛,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極力全力的想要找出老鷹就是想要和你重新在一起,求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不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現在居然還敢說愛我,在齊鷹死了之後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感情!”歐陽言洛嫌惡的推開夜初陽,仿佛現在她只要再碰自己一次就會讓他覺得多少的痛苦。

夜初陽害怕了,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加害怕過。她真的覺得歐陽言洛下一秒就會我瀟灑的轉身,完完全全的不再愛自己。

“是歐陽言峰,”夜初陽已經失去以往的冷靜,現在她只想留下歐陽言洛,只想留住他們所剩不多的可能,“這一切都是因為歐陽言峰才會變成這樣的。言洛,我不想讓你更加痛苦,所以才會一直沒有說。我覺得在你的心裏歐陽言峰的地位一定會比我更加重要,所以我才會……”

“你閉嘴!”歐陽言洛憤怒的瞪著夜初陽,眼神裏真的有一種要將他活活撕裂的沖動,“夜初陽你連我身邊最後一個人也不放棄嗎?你是不是真的要讓我痛不欲生你才會快樂?”

夜初陽怔楞的看著歐陽言洛的痛苦,接下來的話也被淹沒。在自己想要說出真相的時候他已經不相信自己了,在她什麽都不想顧慮的時候對他的傷害卻好象只會更深。

夜初陽心中一片哀傷,她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你滾。”歐陽言洛的聲音輕飄飄的,若一片冬日的雪片那麽無聲無悄的飄落,可是對於夜初陽來說卻好象一把鋒利的刀片割向了她的心臟,一片片無聲的卻滲著血來。

夜初陽站起身,沒有離開卻走到歐陽言洛的身後,象個惹了大人生氣的小孩了一樣,無助又渴望的盯著歐陽言洛的身影,然後輕輕的開口,“言洛,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滾。”歐陽言洛只是輕輕的又吞出一個字來,夜初陽身形一晃,真的無力招架歐陽言洛這麽冷若冰霜的話語。夜初陽自嘲的笑起,她清楚自己失去了機會。

夜初陽轉過身,輕輕的打開書房的門。言洛,今天我從這扇門出去是否代表你原本有些向我打開的心門又再次關上了,這一次是不是你連機會都不再給我了。我知道現在門內的裏已經遍體鱗傷,可是我的傷也還沒有痊愈,兩個傷重的人還可以繼續療傷嗎?

歐陽言洛聽著夜初陽的腳步越走越遠,心裏的那份感情也越來越淡,好象有什麽東西被連肉拔掉血淋的傷口痛得歐陽言洛站不直身體。歐陽言洛痛得蜷縮起身子蹲在地上,原來要徹底清除心裏對夜初陽的感情是這麽的痛苦,原來自己居然會這麽深刻的愛著她。不過現在好了,他已經把對她的一切感情都剔除了,以後那個人不過是自己的仇人罷了。

不需要在心裏煎熬著到底該拿她怎麽辦,隨著齊鷹的死讓他徹底的看清楚了那個女人。她不過是個背叛者,是一個讓他身邊兄弟全部消失的兇手,兇手的下場只會有一個,可是對待夜初陽他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這一次她也會讓她體驗一下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的滋味!

夜初陽的案子其實很好解決,夜初陽只向警察描述了一遍現場的情況就差不多了,不過夜初陽當然沒有提到歐陽言峰。這個男人她不會再放過他,可是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解決他。

首先沒有人會相信真實的事實,畢竟在正常人眼裏歐陽言峰和齊鷹根本不會以有矛盾,再者她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情回到正常的生活裏能夠趕得上去參加齊鷹的葬禮。

最後在尹陌奇的幫助下,案子很順利的破了,夜初陽也不需要再去警察局。

站在齊鷹的葬禮上,夜初陽顯得很平靜,看著站在不遠處那個男人越加陰沈的背影,夜初陽想著只能做自己最後的努力,她想要將他從黑暗裏拉出來,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將那個藏在黑暗裏的人揪出來。

夜初陽上前將手中的白菊放在齊鷹的墓碑前,擡眼便迎上了歐陽言洛冷沈的目光。

“聚齊了,你讓我的兄弟們在這片墓地裏全聚齊了。”歐陽言洛說,話語裏已看不見會何的憂傷和痛苦,只是冰冷的如同置身冰極。

夜初陽垂下頭不去面對歐陽言洛冷硬的目光,痛苦在心裏蔓延,是自己害死了他身邊的所有兄弟嗎?言洛,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歐陽言洛走過夜初陽的身旁時幾不可聞的發生一抹冷笑,等夜初陽想要抓住他的這抹情緒時,它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夜初陽無法猜透現在他到底是什麽情緒,他沒有阻止自己來參加齊鷹的葬禮是否說明自己還有希望?還是說因為他對自己真的已毫無半點的在乎了呢?

歐陽言峰走到夜初陽的身邊,“夜初陽,果然這把劍由你送到他的心上才會產生最大的效果。”

“歐陽言峰你該死!我不會再包庇你了,你等著我一點一點把你醜惡的一面全都剝開吧,”夜初陽狠厲的瞪著歐陽言峰,現在她唯一後悔的是為他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她身邊的所有的人!

143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我喜歡漸漸變得有趣的游戲。”歐陽言峰拋下一句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參加齊鷹葬禮的手下,都漸漸的離開了。墓地裏只剩下夜初陽一個人,夜初陽看著墓碑上齊鷹爛燦的微笑,露出慘淡的笑容,“齊鷹,現在的你幸福嗎?這樣的解脫其實我也好想要,我想現在閉上眼什麽煩惱都消失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選擇離開言洛的,他的身邊現在已經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我不忍心讓他一個孤獨在這世上。”

夜初陽又陪著齊鷹聊了會天之後才起身離開墓園出發去影龍集團,不管怎麽樣她要把剩下的一個月再堅持下來,只有繼續堅持以前的努力才沒有白費。

雖然歐陽言洛已經不相信自己了,可是她還是要找出老鷹,就算是給死去的那些兄弟一個交待,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待。現在幫只有找出老鷹讓歐陽言峰露出他的真面目,自己才能再回到言洛的身邊。

“夜初陽,”正當夜初陽發呆之時,一疊資料落在夜初陽的面前,夜初陽擡頭迎上尹陌奇,“這裏是有關老鷹所有的資料,你看看吧。”

夜初陽驚訝,“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

“比起這個約定我更希望和你一起找出老鷹是誰,夜初陽我知道你現在在經歷人生裏第二次最痛苦的時候,五年前我沒有趕得上你第一次的痛苦時刻,這一次我想在你身邊陪著你。或許等哪一天你就會像記得邵京一樣記得我了。”尹陌奇覺得自己的嬌傲已經在愛上夜初陽之後漸漸的越來越少,現在只是想用盡任何方法多靠近夜初陽一些。

夜初陽驚訝又感動,“謝謝你。”

“沒關系,”尹陌奇在夜初陽面前打開資料,“我雖然資助過資金給老鷹,不過我只見過他一次,而且我懷疑那一次我見到的老鷹根本就不是老鷹。”

“不是老鷹?”夜初陽低頭看了看資料上的照片,的確是很陌生的照片,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和五年前出現過的那個老鷹好象也不一樣,至少他們的身材就相差甚遠。

尹陌奇說:“我懷疑老鷹有很多分身,他本人為了安全或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在公共的場合。其實一直都有一個傳說,就是傳說真正的才老鷹早就消失了,他現在的手下都沒有見到真正的老鷹,老鷹說不準早就不再混黑道了。他現在的勢力其實也早就屬於別人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五年前那個老鷹會是誰?是真正的老鷹嗎?如果不是的話我們豈不是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夜初陽一陣迷茫。

尹陌奇笑笑,“你放心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老鷹是誰,不過我可以確定五年前和歐陽言洛之間的那一戰確實是真正的老鷹所為。我聽過現在才老鷹的手下說過,五年前老鷹想要洗白,他手下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鏟除了歐陽言洛,只要歐陽言洛的勢力消失就不會再有人搞老鷹想怎麽樣,依然推斷五年前老鷹在成功之後就退出了幫派,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更重要的是這幾年來所傳的老鷹不過是其它人代替上的,這麽做只是想穩固他們幫派的勢力。”

“現在該怎麽辦?誰還見過真正的老鷹呢?”夜初陽我剛才明明看見了一點希望,這個時候卻又覺得前途一片迷茫。

尹陌奇搖搖頭,“不知道,大概現在只有老鷹幫派裏最元老的手下才見過真正的老鷹吧,歐陽言洛難道就沒有見過老鷹?他和老鷹以前可是鬥了不少年呢。”

“應該沒有,否則他早就盡全力去揪出老鷹了。”夜初陽有些氣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見到真正的老鷹,如果老鷹真的這麽神秘的話,那我想五年前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個老鷹也是假的了。”

尹陌奇將放在桌面上的資料又翻了一頁,“其實還有一條信息,據說當年老鷹之所以要脫離幫派是因為他想去找他以前的女人,去過平常的生活。”

“他以前的女人是誰?”夜初陽忙問。

“康依依,”尹陌奇說:“這個名字早就在幫派裏傳開了,可是沒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名字,更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我曾經命人去查過,全世界叫康依依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一個個找過去,更何況我對老鷹的真實身份並沒有興趣,所以也只是當作娛樂的隨便查一查。不過現在你放心我已經叫手下去開始調查所有叫康依依的女人,等一有可疑的消失我會直接告訴你。”

“陌奇,”夜初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心裏的感激。

尹陌奇揉揉夜初陽的頭發,“不用這麽看著我,這些都是你該得的。你在我身邊都呆快二個月了我為你做這些也是應該的,而且我也騙了你,至少沒有立刻就把老鷹的身份放在你面前。本來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夠我查出結果,沒想到事情卻比我想象中變化得還要快。”

夜初陽感激笑起,“謝謝你。”原來他不知道老鷹是誰,為了自己卻在這段時間裏這麽努力的調查著,她夜初陽根本就不值得他這麽做。

“我不過是想像你證明我是有能力保護你的。”尹陌奇說完轉身離開,突然他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的問,“在關於康依依的調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你還會留在這裏嗎?”

尹陌奇大概不知道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喉嚨裏居然會有些緊張吧。

夜初陽突然有些心疼尹陌奇,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恩,我會留在這裏的。”

尹陌奇露出滿足的笑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要求越來越低,大概人就是這樣吧對自己深愛的人,要求總是比較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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