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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夢中的你是我心中所喜,卻不是心中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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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已經帶上了些冷意,蘇初年將無憂緊了緊抱著,看著他哭著通紅的小臉,滿是心疼。

心中一面暗自發誓,不會再放他一個人了。

這時候太子殿下已經走進來,見到玉和那一刻,才松了口氣。

“好你個丫頭,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叫我好找。”清蕭太子一面笑著,一面大步走來。

走到兩人面前時,蘇初年微微行了個禮,“太子殿下。”

清蕭虛浮一下,笑著講道,“不必多禮,此處沒旁人,叫我清蕭就好。”

蘇初年笑笑,沒再多言。

倒是玉和,吐了吐舌頭,拉著蘇初年的胳膊,講道,“太子哥哥很好相處的,姐姐不用擔心。”

蘇初年點了點頭,看了眼懷中的孩子,講道,“前些日子陛下送來些香茶,不如進去邊喝邊聊?”

“哈哈哈,早就聽聞去年邊疆進貢了不少好東西,今日都賞給了蘇姑娘,今日倒是來的趕巧,可以一飽口福。”

三人便笑著進了屋。

蘇初年將想將無憂安置好,可這孩子卻僅僅拉著她的手,一放開,便哭個不停。

看來今日確實是嚇壞了,蘇初年便只能歉意的笑笑,“孩子太粘人,失禮了。”

“我若是無憂,有姐姐這般優秀的娘親,怕是也會睡覺都舍不得撒手的。”玉和看著無憂,竟然有些羨慕。

清蕭滿意的喝了一口清茶,插嘴道,“你啊你,倒不如盡快找個好人家,也生個小玉和出來,管管你的性子。”

玉和便吐了吐舌頭。

蘇初年款款而笑。

都說玉和是個懂事的性子,實得大體,實際上不過是個孩童心性。

那外人眼中的乖巧形象,不過是這個位置給逼迫出來的。

但玉和這般性子,能在人前放下形象與防備,足以見得對自己的心意。

蘇初年斂眉,悄悄將這份心思落在心中。

“我啊,與清風前些日子得了件寶貝,正愁得安置在儲物間太過浪費,掛在身上又有些不合適,今日正巧來蘇姑娘處,便越發覺得這寶貝十分適合。”

清蕭講完,拍了拍手,下人便拖上來一個小巧的盒子,盒子攤開,紅色料子上,正安靜的躺著一枚玉。

這玉的料子十分溫和光滑,光是看著便知道不是什麽普通的寶貝。

楚玉探上前,將那玉拿在手中,臉上泛著溫柔的光。

她左看右看,將這玉交給蘇初年,誇讚道,“還是清蕭哥哥細心,這暖玉質地上乘,十分難得,正好近日天色轉涼,姐姐帶著正合適。”

玉落在蘇初年手中,入手便是一份難得的觸感,就像是溫柔的一灘水,融化在手中。

這玉最神奇之處,不在於它的美觀,而是在手中的它正漸漸散發著暖暖的溫度。

溫和而恬淡。

她這時才知道剛剛清蕭太子所說的帶在身上又不合適是怎麽回事了。

這玉確實不適合男子帶。

她將玉又放回盒子中,講道,“太子這份禮物實在是過於貴重,民女怕是受不起。”

清蕭清淺一笑,“蘇姑娘莫不是嫌棄我這份禮物不成?若是蘇姑娘不收下這禮物,某人下次就算是路過了蘇姑娘處,就是要進來,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哎呀,姐姐,你就收下吧。這也是太子哥哥的一份好心,再則……”她將目光落向蘇初年的小腹,“再則,姐姐現在身子可是金貴著,不僅僅代表了你自己,還有玉和的小侄女呢。”

玉和說著,將那玉又拿在手中,掛在蘇初年腰間。

果不其然,不出一會兒,全身變暖和了不少。

蘇初年若是再拒絕,難免會顯得矯情,於是只得說了句謝。

清蕭太子是男子,總歸是不如玉和來的方便,便在天色降降黑了之後,告辭離去。

蘇初年怎麽都沒想到,自這日之後,這小小的府邸,便成了這太子的常去之處。

三人之間的關系,便也漸漸的變得親近了不少。

就這麽過了七日,蘇初年清晨早早便起了,今日她打算去宮中探望楚遷堯。

就因為上次皇上那句,“若是不忙,便常來看看。”

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發生,蘇初年特意帶上了無憂。

入了皇宮後,蘇初年與李公公打了招呼,直接變去了。

倒是沒想到,琳瑯也在。

兩個女人見面,難得有些尷尬。

蘇初年笑著指了指小無憂,用他當做幌子,講道,“無憂最近想念王爺想的緊,我便帶過來看看。”

琳瑯沒做多言,只是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她小腹。

蘇初年笑笑,那裏已經有了淡淡的隆起。

她知道瞞不住的,便沒打算瞞著。

琳瑯這個正主在,蘇初年做什麽便處處受到了牽制。只能借著照顧小無憂的由頭,稍微的靠近一些。

兩個女人間氣氛難免尷尬,各懷心事。

無憂還記得楚遷堯,見到後,便拋棄蘇初年,爬到他身上。這可將蘇初年嚇得不輕,輕輕將他抱起來,無憂便又掙紮著要爬。

蘇初年無奈,只能將他報到楚遷堯裏側,無憂便用他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摩擦著楚遷堯的眉眼。

嘴裏吱吱喳喳的不知道說這些什麽。

蘇初年看得溫柔,滿眼笑意。

近日無憂出落的越發與楚遷堯相似了。

蘇初年側眸偷偷看了眼琳瑯,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便暗暗嘆了口氣。

這些都是命,避免不了的。

可能是氣氛的原因,蘇初年沒待多久,就帶著無憂離開了。

可能是長時間沒見,無憂對楚遷堯有些想念,小小的手緊緊拉著他的,不願意離開。

蘇初年無奈,上前輕聲講道,“咱們改日再來,乖,不要打擾王爺休息。”

無憂不聽。

蘇初年便只能來硬的。將他的手扯開。

不經意間觸碰到楚遷堯的。

感受到他手的一顫,蘇初年眉頭一凜,手上動作一頓,深深看了眼楚遷堯,沒多言,便退了。

路上她心中懷著一份奇怪的感覺,像是沈睡了許久的心,終於覆活了一般。

她走得飛快,悄悄擦去眼角的淚。

他醒了。

是的,他醒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不肯表現出來。

是為了保護她麽?

一整日的心不在焉。

第二日,蘇初年又帶著無憂去了。

只是琳瑯沒來。

她默默坐在床邊,手觸碰著她的眉眼,講道,“無憂越來越纏你了。”

便沒了下文。

良久的沈默。

蘇初年嘆了口氣,講,“為什麽不肯面對我。”

楚遷堯眉毛顫了顫,濃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顫一顫。

顫啊顫。

蘇初年便註視著,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終於,他睜開了眼。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準確找到了蘇初年的位置。

四目相對,蘇初年終於忍不住,哭了。

多久了?

蘇初年盼了多久這一刻?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怎麽與骨肉相離,做好了怎麽默默的躲在暗處,茍且偷生的過好餘生的準備。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醒了。

楚遷堯輕輕嘆了口氣,對她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退出去了。

楚遷堯坐起身,輕輕將她攬在懷裏,“乖,別哭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初年便更控制不住了。

無憂掙脫開蘇初年,撲進楚遷堯懷中,口齒不清的喚著,“爹爹,爹爹。”

蘇初年將頭靠在他肩膀,哽咽道,“我以為你留在夢裏,不願意醒來了。”

楚遷堯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夢中的你是我心中所喜,卻不是我心中所願。”

蘇初年身子一顫。

楚遷堯輕輕將她放開,那雙眼溫柔的落在她的小腹,“這個孩子,我一定護好。”

蘇初年臉一紅。

就要起身。

楚遷堯卻將她輕輕留住,眼中帶著笑意,“那日我昏迷前聽到的話,嗯哼,可是你的真心話。”

她臉又一紅,那段一直不願意想起來的回憶,一股腦的湧入腦海,身子不住的痙攣。

楚遷堯有一下沒一下的安撫他,“那日的事情不是我心中所願,只是……事態緊急。恩……但是我不後悔,若是沒有這次,”他眼底笑意漸深,“我又怎麽知道你心中其實還是有我的。”

蘇初年再也忍不住,任由淚水肆虐,“一命換一命,你怎麽想得出來。他們想要我的命,便叫他們拿去。反正在世人眼中,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楚遷堯將她報的更緊了,“我怎麽忍心叫你去死呢。我設了多大的圈套,才將你這個帶刺的刺猬給圈進來,才得知你的真心,其實這場博弈,是我勝了。”

蘇初年便想起來那日他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鮮血然就的地面,刺紅了她的眼睛。

“我承認我心中有你,也承認對你有著不一般的情誼,從很久之前就對你動了心,因為你,我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恨,可不不想你因為我的原因,這麽傷害自己。”

蘇初年迷蒙著眼睛看著她,一字一句都是這些日子裏心中的委屈,“但是楚遷堯,我不容許你這麽傷害自己。我不容許有任何傷害你的事情出現。”

楚遷堯將她護在懷中,但是又生怕傷害到孩子,便又稍微放松了下力道,叫她不至於難受。

無憂小小的身子,奮力的擠在兩人中間,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小娃子叫蘇初年哭笑不得,只能轉而將她抱在懷中。

好看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你啊啊你。”

這時候門外傳來響動,細細聽來,似乎是琳瑯的聲音。

楚遷堯臉色一沈,望著外面,似乎在想些什麽。

蘇初年一楞,隨機便明白了什麽,她講道,“你還想瞞著大家到什麽時候?”

楚遷堯嘆了口氣,“時機還沒成熟,我若現在醒來,怕是抵抗不了陛下的勢力。”

蘇初年垂眸,還是因為她。

楚遷堯眸光中透著堅定,“你放心,我的人已經在準備了,很快,咱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見面了。”

蘇初年點點頭。

她此時能做的,便是順著他,不至於因為自己的原因,再叫他犯難。

“好,那我先走了。”蘇初年點點頭,將淚水擦拭幹凈。

這時候楚遷堯已經躺回床上,那雙溫柔的眸子,在黑暗中溫柔的望著她。蘇初年便走出去,沒再回頭。

再門前遇到琳瑯正趁著一雙眸子,臉色極黑。

一個穿著宮服的小太監,慘白著一張臉,顯然有些懼怕。

蘇初年目光望了眼灑在地上的水盆,心中便明了了。

她將孩子交給煙竹,自己則關切的走上前,講道,“妹妹這是怎麽了?倒是可惜了這一身衣服。”

琳瑯見蘇初年從裏面出來,勉強笑了笑,講道,“只是衣服成了這樣,怕是見不了夫君了。”

“我記得前些玉和公主今日也在宮中,你們二人身材也差不多,咱們不妨去套一件衣服。”琳瑯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走開時,蘇初年望了眼那個小太監,並沒什麽特別的神色。

倒是琳瑯,眼神中有些怨恨,嚇得那小太監瑟縮的抖了抖。

玉和公主早些年住在宮中時,住的是朝華殿。

拉了個小宮女在前面帶路,倒也不會迷路。

路上蘇初年與琳瑯有一句沒一句的討論著雲初的趣事,有一搭沒一搭,氣氛倒也好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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