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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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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也不必顧慮,一個小人物,除了便是。”老祖宗沒把楚遷堯放在眼裏。

王洛之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跟老祖宗敘述了一遍,“蘇家長房之前可是背著通敵叛國的罪名滿門抄斬,倒不知怎麽剩下一個孤女。”

提到那位靖國公,老祖宗嘆了口氣,“如今這朝代,為帝者早沒了以前的氣度和容忍之量了,得了有能力的臣子,不想著好好打理這天下,反而擔心臣子造反”

王洛之忽然想到什麽,“您說,皇上會不會對世家”

對勢大的臣子都不能容忍,皇上難道能容忍世家?區區一位國公爺可比不上世家強盛,幾個世家聯合起來,改朝換代也不是不能。

“呵。”老祖宗毫不在意,“凡是有點心氣的皇帝都不能容忍世家,最後總不免爭鬥一場。”

“那”王洛之還想再問,可見老祖宗閉上眼睛,顯然不想多說了,只好告退。

等他走了,老祖宗才睜開眼。世家也會有覆滅的時候,若是爭鬥之下輸了,自己的勢力就會被其他人吞並,從而也會產生新的世家。從某個方面來講,世家也是永存的。

而楚王府裏,有了左相帶頭,眾人喝上一杯酒便漸漸散去。

從被送到臥房裏,蘇初年便自顧自收拾自己,先把那個沈重的鳳冠摘下來,又將嫁衣換了,讓丫鬟送水進來,洗了個澡,著一見輕紗羅裙,坐在鏡前擦拭頭發。

如今天氣這麽熱,她穿著那一身渾身都是汗,好不容易沒人了,總不能再受那份罪。

蘇初年也算是經歷過一次大婚,撇開顧流風一整晚沒去不談,當日婚宴可是久久不散,她也根本沒想等著楚遷堯,打算擦幹頭發便去睡下。

燈光忽然昏暗起來,蘇初年楞了一下,正要喊丫鬟去挑燈花,可隨即一雙手接過她手裏的軟布幫她擦起了頭發。

從鏡中看去,那人正是楚遷堯,她隱約能感受到對方手上的老繭,可從鏡子裏卻看不清對方的神色。

“王爺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握著她頭發的手頓了一下,“那你以為我該什麽時候回來?”

“這婚宴結束了嗎?”

楚遷堯像是想到什麽,冷笑一聲,“我這個楚王可比不得五王爺,他當日大婚幾乎通宵達旦,可本王這裏人早早就走了。”

蘇初年一瞬間了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暗罵自己一句,認識楚遷堯這許久,她也摸清了楚遷堯幾分性情,這人最聽不得旁人怎樣,尤其是顧流風,人已經死了都不能提起。

她想說兩句緩和一下氣氛,可楚遷堯忽然把手裏的軟布扔到一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上前一把抱住她。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蘇初年頭還有些發暈,一摸頭發,原來是已經擦幹了,這番情景不免紅了臉,心裏更是打鼓一樣敲起來。

“怎麽?這會知道害羞了?”楚遷堯逗弄著她,剛剛的不快也散去,嘴角也不自覺的扯了起來。

蘇初年咬著唇不說話,兩人離得太近了,她覺得自己一說話,氣息就要吐到楚遷堯面門上。

“呵,今日可是咱們新婚大喜的日子,你竟然自顧自就洗漱了,本王娶了個美嬌娘回來,卻連鳳冠霞帔都沒見到,可是虧大了!”

楚遷堯砸著嘴,可惜的直搖頭,手裏擺弄著蘇初年的頭發。

對方的手不住搗亂,蘇初年只得無奈的開口,“那王爺要怎樣?”

“穿上給我看!”楚遷堯不給蘇初年拒絕的機會,起身把那套嫁衣連著鳳冠一起放到了床邊。

蘇初年很是無奈,不好意思脫掉身上的裙子,只好在外面把嫁衣套上,所幸她身形清瘦,能穿的進去。

穿好嫁衣,戴上鳳冠,蘇初年被壓的頭也擡不起來,只好低聲問道,“王爺,可看好了?”

楚遷堯沒說話,而是將紅蓋頭又蓋了上去,蘇初年面前一片通紅,等了好一會兒,蓋頭才被揭起。

一杯酒遞到她的面前,“合巹酒!”

蘇初年接過杯子,兩人胳膊繞過去,將酒喝下。她的臉越發的紅潤,眼神也有些飄散。

“王爺,酒喝完了,我可以去把衣服換了嗎?”

回答她的是一雙手,慢慢解開了她前襟的扣子,蘇初年連忙按住對方,“王爺。”

楚遷堯話裏有話,“本王害你又穿一遍嫁衣,自當替你脫下來。”

話音剛洛,楚遷堯身體已經靠過來,蘇初年的手不自覺推拒著,可如何抵得過楚遷堯的力氣?

直到衣衫進褪,蘇初年仍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這就成親了,這幾日籌備婚事有下人去做,她仿佛置身事外一樣。

嘴角被咬了一下,蘇初年蹙眉,不快的問道,“王爺!你是屬狗的嗎?”

“你剛剛在想什麽?”楚遷堯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一點欺瞞。

“我只是在想,若是我父母知道我嫁了一位督公,還不知要難過成什麽樣!”蘇初年挑眉拿話刺道,就算知道對方那些陰狠的行事,可她不知為何,一點都不怕,反而時不時要刺上對方一句。

“呵!”楚遷堯一點都沒生氣,反而滿臉笑意,“你父母如何難過本王不知道,不過你一會兒別想好過了!”

紅燭照著紅色的床幔,這個房間都是喜慶的顏色,窗上還貼著喜字,外面丫鬟靜靜守在門口,不一會兒就紅起了臉。

暗五在房間外面的一棵樹上輕輕哀嘆一聲,一柄小彎刀轉眼就射到臉上,她身形一躲,小聲嘀咕,“暗一,你發什麽神經?”

一絲細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傳來,“今日是主子的洞房花燭,你不可懈怠!”

“哼!我懈怠有什麽關系?主子不懈怠不就行了?”暗五不服氣,心裏更是不住嘆息,主子大婚她當然高興,還送上了一份賀禮,可不知怎麽就被暗一點名,來主子院外守著。

聽人床腳的事她可從來沒幹過,當了暗衛也還是個女子啊!那些丫鬟聽的還不真切都臉紅成那個樣子,她可是聽的分外清楚,還好此時有夜色掩蓋,不然她可真是沒法見人了。這守衛的活計都交給那些男人不就好了嗎?

夜很漫長,蘇初年頭一次感受到,院外的蟬鳴、房間裏的燭光,仿佛沒有盡頭一樣。

直到天色漸曉,楚遷堯才停止,臨了還咬了她耳朵一口,“今日就先放過你!”

蘇初年這回可不敢反駁了,也不敢再亂說話,就怕楚遷堯一生氣就沒完了,她渾身疲乏的很,又酸又通,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楚遷堯卻是睡了個好覺,直到日上三竿,外面的人都換了幾批,才起身,也沒叫人進來服侍,而是自己穿好衣裳。

走到門口,忽然又折回來,湊到蘇初年面前,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蘇初年的眼皮晃動了一下,楚遷堯沒看見,在她耳邊輕聲道了一句,“對不起。”

出了房間,楚遷堯小聲吩咐一旁的丫鬟,“王妃還在睡,都小聲點,別吵醒了她。”

丫鬟福身領命,卻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顯然不是尋常侍女。

他成親的大喜日子,不必去上朝,便去了書房聽手下回稟京中動向。

“主子,最近王家跟幾個世家走的有些近了,左相還打算讓自己的嫡子娶謝家的女兒。”

“王家?”楚遷堯聲音清冷,“註意些,他們這個時候動作,怕是要跟本王過不去了。”

“是!”屬下應下,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了,您如今要去刑部,屬下之前把刑部的人也打探了一番,發現以前刑部代管尚書之職的人最近想要告老還鄉。”

那位大人出身不算好,可當初也是科舉選上來的人才,這麽一個人,卻一直擔任著刑部侍郎,只代管著刑部,不免讓人生疑。

“他是被皇上欽點上來的?”

屬下點頭,“正是。”

楚遷堯沈思起來,皇上欽點的人,卻一直沒能升任尚書,這是何道理?

“先下去吧。”

屬下退走之後,楚遷堯提筆寫了折子,這人身上有些不對,若是就這麽放他告老還鄉,他心裏總有些不安。

蘇初年又躺了一會兒,便起身,侍女們進去服侍,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已經到了中午,楚遷堯不知去何處辦事,她一個人用的飯。

管家客客氣氣的把府裏的賬冊交給了蘇初年,又把楚王府裏的人叫到蘇初年面前訓誡一番。

這些事情對於蘇初年來說並不難,畢竟以前在五王府早就做慣了。

隔天上朝,刑部侍郎趙大人果然上了折子,稱自己身體越來越差,多年前的老毛病又犯了,懇請告老還鄉。

幾個朝臣忍不住偷偷往楚遷堯這裏瞟,右相李卓更是直接站出來,“皇上!老臣以為趙大人一向秉公執法,刑部裏更是人人信服,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老毛病的說法,怎麽楚王一來,他便要告老還鄉了呢?”

這話直指楚遷堯仗勢欺人,想獨攬刑部大權,才逼得刑部侍郎只能辭官歸隱,一時間眾人視線都轉到了楚遷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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