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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你為何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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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你為何這個表情?

“蘭草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夫人不在了,你如此的開心呢?”蘭芳擡頭看到蘭草的表情,秀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疑惑問道,“我為什麽不開心呢?夫人不在了以後這府裏不是就不會有人欺負小姐了嗎?”

對著蘭芳翻了翻白眼,蘭草一本正經的回答道,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特別開心的事情,竟是笑出了聲,隨即回頭看了一眼裏間以後急忙伸手將嘴巴捂住,生怕打擾到裏面沈睡的女子。

聽完了蘭草的解釋,蘭芳臉上的憂慮並沒有減少幾分,反而還多了幾分,擡頭看了蘭草一眼,隨即長長的嘆息一聲,這丫頭還是將事情看的太過簡單了,確實夫人沒了對於小姐來說是好事。

可是那也是小姐沒有因為此事牽連以後,夫人死的如此突然,聽說死狀極慘,若是老爺回來的話只怕這事或多或少又被一些有心人往小姐的身上牽扯,想到這裏,蘭芳就是滿滿的憂慮,偏偏這個時候小姐還沒有醒來。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好主意的蘭芳嘆了一口氣。然後在蘭草疑惑的目光裏轉身進了裏間在月瑾萱床榻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床榻上女子睡容平和,呼吸平緩,明明一副很快就會睡醒的樣子。

可是偏偏到現在都沒有醒來,雖然蘭芳也相信老邢前輩說的話,可是如今遲遲沒醒來的月瑾萱還是讓她有些擔憂。

這種憂慮一直持續到了天大亮的時候,蘭芳回頭看了一眼貼著墻正低頭打盹的女子,隨即起身走到了女子面前側首說了幾句話以後便轉身走了出去,而女子則一臉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椅子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蘭芳方才和她說她的心底裏有些不踏實,所以要出去看看才行,所以她這是打算去看什麽呢?蘭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老爺。”自打回到了右相府裏以後,右相月宏已經在書房的書桌面前足足坐了一個時辰,而老邢在看到外面大亮的天色時忍不住上前低聲喚了一句,“怎麽了?”依舊低垂著頭的男子沈聲問道。

“老爺,這事兒老爺可有決斷嗎?”如今天氣雖然說不上熱。

可是這屍體一直放在院子裏也不是事兒,萬一有一天再出一些別的事情,到時候只怕更是說不清楚。

只是在隨口問了那話以後,右相月宏卻沒有仔細去聽老邢前輩後面的話,此刻他的腦海中正不斷地閃現著他回來以後在主母白雨院子裏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讓他即便到了現在情緒也不能平靜下來。

上好的棺材裏。一向衣飾雍容華貴的婦人此刻雖然臉上已經經過清洗,可是眉眼還有唇角處那淡淡的血色還是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主母白雨死時的慘狀,七竅流血,大概最為兇殘的死也不過如此吧。

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以後,右相月宏便匆匆忙忙離開了那裏回了自己的書房,如今明明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可是他卻還是困在那種莫名的恐慌裏走不出來。

“老邢,你可知道夫人此事的內情嗎?”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就在老邢前輩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再問一遍的時候,右相月宏突然開口,冷酷的眸子裏深處滿是說不出的覆雜情緒,直直的盯著老邢。

“老爺,老邢不敢說。”老邢並沒有躲避右相月宏的眼神,直視了半天以後這才移開目光低頭回答道。

聽了老邢的回答,右相月宏的眸色深了深,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桌角敲擊片刻以後突然停下,然後沈聲問道。

“說吧,不管是什麽原因,你只要說出來就可以了。”得了月宏的保證,老邢前輩遲疑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這幾天裏老爺並不在府裏,夫人便同一個神秘的女子來往頗密切,而昨天晚上夫人也正是同這婦人進的晚餐,只是不知為何到了半夜婦人就成了這樣。”說完老邢前輩擡頭瞥了一眼右相月宏。

仿若不經意的開口問了一句,“老爺這事要不要申報官府?”

只是雖然老邢前輩這樣說,可是卻沒有一點想要去報官的意思,畢竟如果他如果真的去了的話,只怕此刻右相月宏早就已翻臉了,畢竟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他還是知道他的一個缺點的那就是極度的愛面子。

“還是不要了,你一會去把那女子暗地裏找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記得夫人死了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也不許府裏的人說出去知道嗎?”沈吟片刻,右相月宏拍了一下桌子冷聲吩咐道。

“是的,老爺,可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找個大夫去給萱兒那邊瞧瞧,總不能就這麽一直躺著。”想到什麽,右相月宏頗有些疲憊的沖老邢前輩擺擺手,示意他退了出去,老邢一直走到門口,想了想,又將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而書房裏雖然外面已經天色大亮,但是裏面的人就仿佛沒有註意到一樣以手托腮眸色深沈,而旁邊的燭臺上燭火依舊燦爛只是那個女人卻再也看不到了。

右相月宏並不是出身於什麽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夠爬到如今的位置,一方面是因為當今皇上的器重,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夫人,主母白雨,雖然白雨性子陰狠,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右相能夠有如今的地位同她的經營是脫不開關系的。

而他們兩人之間有沒有感情呢?也許有吧,有時候右相月宏自己都不清楚,不過他卻有一點十分的確定那就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月瑾萱的母親,只是她終究不能幫他,所以右相月宏內心裏一直是遺憾的。

在知道了白雨同管家私通的時候,雖然他自導自演了一場戲來保證了所有人的顏面,可是誰又能說他是不難過不生氣的,但是擺在明面上的利益卻是更明顯的,白雨的愧疚給你帶來的更多其他方面的幫助也是最為熱切的。

這些年他冷眼看著她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女人要麽弄死,要麽弄瘋,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出聲,只當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不為別的,右相月宏自己一直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得到,必然是要失去什麽的,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是這樣殘酷,沒有什麽魚和熊掌兼的道理,而在他打算娶白雨過門時他就已經對自己說的很清楚。

這麽多年以來雖然他對她的感情說不上太好。可是她依舊同他生下來一個女兒,而且也為他生下來右相府唯一的一個男丁。

天知道在看到那個呱呱墜地的孩子時他是多少的開心那一刻他也開始接受她是自己的妻子,可是伴隨著孩子的出世,她的性子越發暴躁,然後僅剩的一點夫妻之情似乎也被消磨殆盡。

而如今她走了,走的那樣的慘烈,慘烈的讓人不敢去直視,但是她還是走了,睜開眼睛只能看到的是她從未有過片刻平靜的臉上那一抹溫柔,那種溫柔月宏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

而在知道了她同管家私通的時候,有時候右相月宏也會沒來由的想起這個問題,她從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溫柔出來,那麽她在他面前呢?可有過這樣的溫柔呢?

事實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只怕永遠都不會知道了,而他也不想再知道了,他如今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女人終於徹底的安靜了下來,也許有不甘心也許有憤恨,但是她抖無能為力,只能永遠的徹底的平靜下來。

“來人!”緊閉的書房裏突然傳出一聲男子的聲音,而守在門口地侍衛急忙走了進去。恭敬行了一禮,沈聲問道,“老爺可有什麽吩咐?”

“去把管家叫過來吧!”書桌後面有些深邃的眸子微微擡起,沈聲問道。

目送著守衛的離開,右相月宏不自覺的回想起方才得那一幕。

之前在到了主母白雨的院子裏,他曾經打眼看了一眼四周,四周跪著的都是伺候白雨的那些下人和婢女,右相月宏並未看到過管家,而去接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為何管家會不在呢?想到這裏,右相月宏眸色一沈。

月瑾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在夢裏她仿佛把自己的一輩子都過完了,在夢裏像著普通的女子一樣嫁了一個如意郎君,然後有了可愛的兩個孩子,隨著歲數越來越大,臉上皺紋越多,她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老,直到有一天孫兒在她腳下玩耍,她正笑的開心的時候,她去世了。

而現在她醒來了,還沒來得及睜開咪蒙的雙眼,月瑾萱嘴巴動了動,這嘴裏是什麽味道啊,難道說趁著她睡著,別人給她吃了什麽東西嗎?一邊努力的吐著,月瑾萱猛然睜開眼睛。

然後看到的是兩張熟悉的面孔,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個雖然看到她醒來表情十分的開心,但是卻沒有走過來的沖動,一直緊緊貼著墻站著。蘭草這個丫頭啊!

“小姐,小姐你終於醒了,嚇死蘭芳了。”還沒來得及在心底裏嘀咕一句,月瑾萱身子猛然被人抱在了懷裏,伴隨著一聲哭泣聲,月瑾萱這才徹底的醒了過來,噢,她怎麽忘了呢。之前她明明是暈倒了。

不過此刻能夠看到兩個丫頭她很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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