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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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好甜,睫毛長的就像一把小刷子,嘴巴還在吐著泡泡,好可愛啊……”

張冉抱著兒子不想撒手,裴楓在旁邊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小妻子,一家人和睦而溫馨。

……

“小姐,請問你需要什麽?”

蘇書走進一家裝修精致的珠寶店,身穿紅色印花旗袍的服務員立馬極其禮貌又不失熱情的過來詢問。

各式各樣的飾品在展櫃裏爭相奪目,讓人眼花繚亂。蘇書一時不知從何找起,便詢問一直幾步遠跟隨在身側的服務員,“你好,我想給孩子買一份誕生禮物,這裏有什麽適合推薦的嗎?”

工作人員立馬熱情的回答道:“我們純生珠寶有幾款專門為孩子設計的嬰兒鐲,長命鎖等,很適合做誕生禮物,小姐,在這邊,請隨我來。”

等等,純生珠寶?

再看看珠寶廳內那個純生的LOGO,蘇書心中微微囧然,即使她再不了解許東旭的公司,她也知道純生珠寶應該是純生集團旗下的珠寶品牌,沒想到她漫無目的隨便逛逛便走進了純生。不過,她也有點好奇,索性便釋然了。

蘇書挑來挑去,最終選中一款可以刻字的金鐲子,款式簡單,只有一些交錯的紋絡,很適合男孩子佩戴。

“小姐,你要刻什麽字?也可以刻小嬰兒的名字的。”

那個小團子現在還沒有起名呢,蘇書想了想,說道:“就刻“歲歲平安”好了……”

“好的,小姐,請稍等片刻。”服務員說完,便拿著鐲子讓雕刻師傅來刻字。

蘇書趁著刻字的功夫,便隨便在店裏看看。

“這個是什麽?”那是一對表盤圓形的飾品,通身都是銀白的金屬色,表盤周圍雕刻著刻度和數字,表盤中央是一個浮雕的四瓣花,黑色的寶石鑲嵌其中,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精致而奢華。

“小姐,這個是袖扣,在西方送男士袖扣代表著定情信物的意思,小姐可以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服務員微笑著說。

蘇書聽的心中微動,主要是心中也感覺這對東西十分適合許東旭的氣質,想到兩人交往這麽久了,自己倒是收到他送的不少東西,只是自己還未曾送給他什麽東西,便想買下來。

蘇書已經工作差不多三年了,雖然積蓄算不得多,但是這對袖扣依然差不多花去了蘇書五分之一的積蓄。

但是看著手裏拿著的這一對精致的袖扣,蘇書卻感覺心中非常滿意,想著許東旭一會喜歡的。

……

蘇書又在Z城陪了張冉幾天,將租的房子退了,便回到了S城。許東旭還要再過兩三才能回來,蘇書便準備開始尋找實習的單位。

蘇書的大學學的專業是教育學,又有一年當老師的經驗,深造方向也是教育類,所以蘇書便將目標鎖定在s市幾家雜志社和報社,投了簡歷,剛過一天,便幸運的收到了面試通知。

OFFER來自S城一家本土知名的報業集團——時代報業集團。

時代報業集團其前身是東方報業集團,後來新聞媒體行業受到新媒體勢力的大幅度沖擊,經過陣痛與碰撞之後,不得不改革創新,迎合時代潮流。

於五年前,與匯民聯合報業整合重組,才有了現在在S城占據鰲頭的新時代報業集團。

面試官共有六人,主面試官是一個頭發已經微微泛白的男人,帶著一副方形的金絲眼眶,看起來像是一個一心專心鉆研學術的學者,但是舉手投足之間一派嚴謹,另外還有五個打扮的十分精致的男女。

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一個女面試官首先提問了幾個較為專業的問題,然後一個中年面試官又問了幾個生活家庭方面的問題。

在來面試之前,蘇書想到自己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行業,便在網上查詢了資料,做足了功課,如果蘇書在貼吧上開個帖子,差不多可以羅列將近100條的“報社面試100問”。

所以,對於這種問題,蘇書回答的駕輕就熟,待回答完畢後,幾個面試官相互看了看,然後把目光統一放在了主面試官身上。

那個頭發微白的男子扶了扶眼睛,看了看蘇書的簡歷,然後擡起頭,慢悠悠的說:“你表現的十分優秀,對於我們這個實習崗位來說,已經完全符合條件,但是我卻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蘇書心中微微忐忑,但還是微笑道:“您請說……”

“我看了你的簡歷,你在Z城上的大學,家鄉在J城,在Z城也有將近三年的工作經驗,並且有一份在每個人看來都非常穩定的工作,從你的經歷中,可以看出你與S城並無太深的交集。所以,我想知道的是,是十分原因讓你放棄熟悉的環境,穩定的工作,選擇來S城,選擇在S大深造呢?要知道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劣根性——害怕改變。”

蘇書沒想到這個老人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有點驚愕,但隨即坦然了下來,微微思忖,便真誠的回答道:“是因為我愛著一個人,他在這裏……,我便來到這裏,他非常優秀,我也想要變得優秀。”

面試官們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孩這麽大膽的就說出來這樣的話來,微微吃驚,但是對蘇書的回答也表現了出了驚喜。

一個女面試官突然問蘇書:“請原諒我的好奇,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是的,很幸運,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蘇書微微羞赫。

面試官們發出善意的笑聲。

“好了,請靜等我們的答覆,你先出去吧。……下一個!”

……

“停一下……”

黑色的車應聲緩緩的在路邊停了下來,榮斐降下玻璃窗,正好看到一個女孩穿著一身煙灰色的職業裝站在路邊,太陽那麽毒竟然也不知道如一般女孩子那樣打個遮陽傘,直接拿手上抱著的文件夾往頭上一遮。

那是剛剛面試出來的蘇書,上一次匆匆見面後,榮斐本來想派人送這個女孩一件生日禮物的,但是才得知,在第二天一早,蘇書已經和許東旭一起返回了J城。

三十六年來,榮斐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子,她們會因為不同的目的來到他的身邊,姿容傾城如馮舒桐,是他人生軌跡中一顆轉瞬即逝的流星,那時他是二十二歲的年紀,對她有過短暫的迷惑,但隨即便清醒過來。

他兩次遇見蘇書這個女孩,一次是在Z城,她迎面撞上來,露出一張淚痕斑駁的臉龐,他尚來不及做出反應,這個女孩便匆匆的跑開。

第二次是在那家法國餐廳,他在等榮斕,沒想到他再一次遇見了這個女孩,第一眼他便認出了她,他記得那雙淚眼朦朧的眼,只是可惜,她早早先一步找到了所謂的歸屬。

他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個女孩,他竟然品嘗到了三十多年來嫉妒的滋味,她所有的笑臉如嫣,溫柔軟語對著的是另外一個男子。

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裏,強大的雄獸看到心儀的雌獸後,就會搶奪,然後毫不猶豫的占有,烙下雄性的印記,讓她為自己延續血脈。

榮斐也想如此,欲望膨脹,但是他不得不努力壓制著,讓它腐爛,他始終害怕會傷害到這個女孩。

只是,想不到的是,他原本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見到這個女孩的瞬間,便分崩離析,頃刻瓦解。

榮斐正待下車,便看到一輛車停在蘇書面前,即使隔的並不近,他卻仿佛可以清晰的看到女孩臉上的驚喜。

從車裏出來的正是出差歸來的許東旭,知道蘇書面試結束了,便來接蘇書一起回去。蘇書一臉驚喜的抱著他,隨後兩人坐進車裏,車子遠去。

榮斐將手從車門內側拉手上放回來,閉著眼,深深的陷在皮質的後座椅背內。

坐在前面副駕駛座的女助理莊藝看到榮斐的失態,不禁感到疑惑,但還是提醒道:“榮總,和建豐章總的約定時間已經快要到了,是否需要推掉?”

“不用了,走吧。”

☆、江義誠

“面試的怎麽樣?”

蘇書回想了下在面試中的表現,算得上是可圈可點,便自信的說“感覺還不錯!”

許東旭看著面前自信的女孩,假裝略微遺憾,“看來我是派不上用場了啊!”

蘇書想起許東旭說的“有需要找男朋友”這一條,感覺十分暖心,笑了笑,忽然想起來,假裝抱怨道,“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也不告訴我……”

蘇書坐在車內,一臉享受的吹著車內的冷風,直到汗珠落下,才感覺剛才被太陽包圍的灼熱感,漸漸退去。

許東旭從車載雜物匣子翻出濕巾,蘇書本以為是給自己的,正要去接,便被許旭用手隔過去,蘇書微囧,“你不是給我的啊……?”

許東旭無奈的瞥了眼蘇書,命令道:“坐好,別動!”

“哦,”蘇書正襟危坐,乖乖的坐好。

許東旭左手扶著蘇書的臉龐,右手拿起濕巾紙開始仔仔細細的擦拭蘇書的臉部。紙巾微涼,濕潤且帶著水珠冰冷的觸感讓蘇書禁不住顫了顫。

“怎麽了?弄疼了?”許東旭停下手裏的動作,小心的問。

“沒什麽,就是我畫著妝呢……,讓你一擦都掉了。”

被你一擦,估計整張臉都成一張花臉了,我還要見人呢……!!

當然,後面的話,蘇書只敢在心中嘀咕,沒敢真的說出來,嘴裏咕噥著,微微抱怨。

但是,我們從另外一個側面也不難發現,蘇書書曾經身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的節操,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一去不覆返了。

因為,如果擱到以往,她首先考慮的肯定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指司機,讓許東旭給自己擦臉這種行為真是有辱風化,她肯定是斷然拒絕的。

然而,現在,蘇書日益泡在戀愛的蜜糖罐中,遇到這種行為,竟然首先考慮的是自己花了妝!

可見,戀愛的酸腐味就和鮑魚一樣,身在其中,不聞其臭,還有被其同化的嫌疑。

許東旭的動作微微頓了頓,不確定的問道:“不是有一種化妝品是防水的嗎?”

“但是你這樣擦,再防水的也不行吧!……不對啊,重點應該是,你怎麽知道還有能防水的化妝品?”蘇書為自己可以抓到重點中的重點狂點十二個機智的讚。

對著蘇書一臉好奇的目光,許東旭微微感覺不自在,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趁工作的空隙,想她而她卻又不在身邊時,無意中瀏覽網頁的時候發現一個貼吧題目是“鋼鐵直男必須戳進來!為了不被女朋友嘲笑,八一八必須了解女朋友的100個知識點!”

然後他抱著和工作的一樣認真的態度,認真學習了“關於女朋友的100個必須了解的知識點”,竟然還感覺收獲頗多。

“陳嬌說的,她經常抱怨她的妝不防水,一到夏天就要瘋狂補妝!”許東旭面不改色的瞅了瞅蘇書的臉龐,然後滿意的將廢紙巾丟在廢物框中。

“哦……”蘇書書直覺自己還是不要和許東旭探討,在他面前一向恭敬有禮的助理陳嬌如何在她老板面前抱怨自己化妝品不防水這種低級問題的可能性。

“對啦,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麽回來都沒給我說?”蘇書湊到許東旭面前鍥而不舍的問,又猜測道:“難道……,你是想給我一個驚喜?”

“還說我,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給你說我是今天11點的飛機,”許東旭無奈的瞅了眼湊到自己面前的臉,“當時我說什麽,你都說好好,知道了,嗯,現在想來…..,你是果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蘇書不禁顯得尷尬了起來,不用許東旭說,立馬乖乖正襟危坐的坐好。

“我當時查資料來著……,”蘇書一臉堅定的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啦!”

許旭東內心感到好笑,但臉上還是努力維持一臉“我能怎麽辦,當時是選擇原諒她啊”的無奈之感。

蘇書湊過來小心的搖著許東旭的胳膊,嘟囔著說道:“原諒我嘛!原諒我嘛!”

就連蘇書都被自己的聲音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了看許東旭的臉色,並沒有絲毫的和緩,正要放棄,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立馬開了金口,“好啦,知道你是為了今天的面試…..,我給你帶了禮物,在後備箱的行李箱裏,待會到家拿給你……”

禮物?不僅成功的哄回了男朋友,還獲得了男朋友送的禮物,蘇書矜持的維持著臉上快要繃不住的笑意,心中快樂的簡直要飛起來。

說起禮物,蘇書想到了給許東旭買的那對袖扣,雖然是在純生珠寶買的,有作弊的嫌疑,但是在買回來的時候,便機智的扔掉了帶有LOGO的包裝,裝在沒有純生LOGO的普通盒子裏,就不信許東旭這個純生總裁還能認的出來。

……

回到家中,蘇書收到了來自許東旭的出差禮物。

那是一套造型十分精巧,只有女性手掌三分之一大大小的瓷器小貓,青瓷瓷質細膩,線條明快流暢,色澤純凈,放在手中把玩觸感如玻璃質,更為絕妙的是釉面細密的開片猶如小貓層次分明觸感柔滑的絨毛。

這一組小貓共有六只,都只有普通女性手掌的三分之一大小,或躺,或臥,盡顯慵懶之態,或身子直立,兩爪抱於胸前,或跳躍,最為精巧的是最後一只小貓,身子直立,胸前兩足叉腰,頭向右偏,露出生氣之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北方青瓷胚胎厚重,塑性不易,卻沒想到竟然可以燒制成這一組青瓷小貓,即使如蘇書這般不懂瓷器的,也看得出這千峰翠色,應出自名家之手。

“喜歡嗎?”許東旭看著一臉驚喜把玩著青瓷小貓的蘇書,心中知道她應該喜歡,但是看到她只顧著看小貓,都忘記看他這個幾天未見的男朋友,為了刷存在感,還是湊到跟前問了問。

“嗯,喜歡,非常喜歡。”蘇書將六只小貓一字排開一溜擺在桌面上,越看越感覺喜歡得不行。

許東旭心中也高興,這套青瓷來自G省瓷器世家寧家掌門人寧非言之手,他年輕的時候離經叛道,不願意繼承家業,但是制瓷天賦卻異常之高,而這套青瓷正是他年輕的時候以自己家中那只白貓為原型創作的。

許東旭的爺爺許裕丹與寧非言是忘年之交,雖然寧非言年紀不大,但是論輩份當得起許東旭一聲叔伯。所以,這次許東旭去G省便特地的拜訪了寧非言,無意中看到博古架擺放的這一組青瓷小貓,立馬就想起了蘇書,大概是這組小貓的慵懶之態像極了蘇書某些時候的神態。

寧非言看到許東旭難得喜歡,便大手一揮,送給了許東旭這個故交之孫。

“對啦,”蘇書忽然想起來那對袖扣還放在樓上的房間裏面呢,便噔噔蹬的跑上樓上房間去拿。

許東旭看到蘇書噔噔蹬的跑上樓,又噔噔蹬的跑下來,不禁微微皺眉,“書書,你跑慢點兒,當心跌倒!”

蘇書只得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許東旭的面前,雙手背在後面,神神秘秘的說:“正巧,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哦,是什麽?”許東旭一臉興味,一只手閑閑的攤在蘇書面前。

“嘻嘻……”蘇書鄭重的將一個黑色的絨布首飾盒放在許東旭的手上,催促道:“打開看看……”

許東旭看著手裏的絨布盒,沒有標識,似乎沒有特別之處,但還是說:“等下,我先猜猜……”

“情侶對戒?”

“不是”蘇書搖頭。

“情侶項鏈?”

“不是……”

“情侶……”

蘇書直接打斷許東旭直接往情侶對戒,項鏈一去覆返的思想,威脅道:“你再猜測下去,我就直接告訴你是什麽東西了……,哼!”

許東旭打開絨布盒,躺在裏面的赫然是一對造型精巧的男士袖扣,安靜在黑色絨布上散發著低調卻奢華的光芒。

許東旭在清燕大學研修過珠寶設計,更何況純生珠寶作為純生集團的主要業務,對於珠寶的了解,許東旭只多不少,打眼一看,許東旭便看出這對袖扣的價值對自己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對於蘇書目前的經濟水平來說,絕對是算得上奢侈品。

“吶,喜不喜歡嘛……?”蘇書看到許東旭打開盒子就沈默不語,心中瘋狂刷屏,難道許東旭看出這是純生珠寶的產品了,貌似買人家公司的產品再送給人家公司老板是有點不對哎。

蘇書正準備向許東旭坦白,“啊……”,發出一聲驚呼。

蘇書看著現在自己和許東旭的姿勢,不自覺紅了臉。

“放開我……,快放開我,東旭……”蘇書央求道。

許東旭雙手繞過蘇書,將蘇書圈在懷裏,從絨緞盒子拿出這對袖扣,遞給懷裏的女孩,“給我戴上。”

雖然除了許東旭,蘇書認識的男性很少有人會佩戴袖扣這種男士飾品,但是蘇書以為就是戴個袖扣而已,肯定很簡單,所以很對就搞定了。

“怎麽樣,很配吧,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蘇書第一眼看到這個袖扣,就感到十分適合許東旭,欣賞了一會,轉過頭問許東旭。

“傻丫頭……,戴錯了……,我教你!”許東旭右手拿著袖扣,手指靈活的給左邊的袖子戴上,蘇書觀察了下,原來佩戴袖扣時,襯衫袖口的部分是要對交,而不是相互交疊。

蘇書照模照樣的重新整理了一下許東旭右手的袖扣,銀色的金屬色襯托著黑色寶石鑲嵌的四瓣花造型的表盤,在潔白的襯衫袖子上更是相得益彰。

“嗯,不錯。”許東旭給予肯定。

聽到許東旭的肯定,蘇書尚來不及得意,便被許東旭接下來的話給砸暈了,“不過,這對袖扣的設計,我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設計師的風格很突出……,我應該記得,好像是……”

蘇書:“……”有這樣的男朋友,露餡露的簡直不要太快了!

蘇書感覺有個聰明的男朋友什麽的簡直神煩,忐忑的問:“東旭,如果一個人看到一個東西,感覺實在很適合喜歡的人,於是花錢買了下來,送給了喜歡的人,但是喜歡的人卻是那家公司的老板,……你如何評價這種行為?”

“…….所以,我是書書,喜歡的人,嗯……?”

蘇書感覺話題莫名其妙就跑歪了,楞楞的點了點頭。

許東旭許久未動,只是感覺,單單只是擁抱著懷裏的女孩,就感覺格外的安心。

這場戀愛中,沒有誰是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地位,又或許,真正的愛情,是兩個人感情上的相互依托,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相愛的兩個人完全屬於彼此的過程。

而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使我們充滿了不安全感,只能笨拙的依靠“我愛你”這種能宣之於口的方式來確定,你愛著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屬於你的。

抱著蘇書的雙手慢慢的收緊,蘇書疑惑的回頭,額頭不經意間輕輕擦過許東旭的嘴唇。

溫熱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額頭上,蘇書的雙耳控制不住的充紅,忍不住想要拿手輕輕的蓋住那塊兒發熱的地方。

許東旭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緩緩低下頭,印在了肖想已久的粉嫩的唇。

呼吸相聞,唇舌交纏。

……

“你媽媽身體還好吧……?”說話的男子一頭微微泛白的頭發,戴著一副金絲框眼睛,身材瘦削,赫然就是今天早晨主持面試的主面試官江義誠。

榮斐接過茶,微微品嘗一口,由衷的讚嘆道:“江伯伯,我喝了這麽多茶,還是你這裏的茶最好喝!……我媽媽身體好的很,不過就是閑不住,前幾天說要去倫敦大學參加學術交流會,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哈哈……,你媽媽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醉心學術,我最近一次見她,還是上一年的時候,她來S大講學,我還記得演講的題目是“新媒體視角下的臨床教育學研究與應用”,當時我專門去聽了講座,非常精彩,後來我還邀請了你母親在我主編的教育教學論壇上做了一個簡單的專訪,反響特別好……”男子一說起,就眉飛色舞。

“不過,小斐……,你今天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吧?”

榮斐悠悠然端起桌子上的紫砂壺,自己的來意被戳穿,也不急,行雲流水的倒好茶,恭恭敬敬的端到面前的男人面前。

“你這小子,倒還是我急了,真是像極了你父親,幹什麽事情都一副篤定的樣子,真是老謀深算啊……”男人好笑的看著榮斐恭恭敬敬的樣子,接過茶杯。

“不錯,你這小子泡茶的功夫,倒是不錯,”男人先舉杯將茶湯送到鼻端聞香,然後用拇指和食指按住杯沿,少許茶湯入口,鼻口生香,對於榮斐這泡茶功夫很是驚喜,“心境,無我,唯茶……”

“江伯伯真是謬讚了……,”榮斐篤定一笑,“不過,小斐還確實有一件事情,需要詢問下江伯伯您…..”

“哦,”江義誠微微坐正,心中有些好奇,能讓榮斐這小子親自來問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是什麽事情,我能幫得上忙?”

“還要麻煩江伯伯幫忙問一下,今天是否有一個叫蘇書書的女孩去時代報業面試?”

江義誠感覺這名字有些熟悉,微微思索道,說“蘇書書?”

“江伯伯記得她?”

“嗯,今天倒真有這麽一個小姑娘,是來面試教育教學論壇的實習生的,表現的很優秀,讓人印象很是深刻……,”江義誠回憶道,抿了一口茶湯,開玩笑的說:“怎麽,小斐,你專門來看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兒,你這是……看上人家了?”

榮斐聞言一怔,索性坦坦蕩蕩的說:“在江伯伯面前,小斐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我確實喜歡上了這個女子。”

江義誠也沒想到榮斐會如此的坦白,對於這個小輩,他是十分佩服的,短短十幾年,榮匯達集團迅速成長,成為商業帝國中一顆耀眼的新星,這是國內新一代青年企業家難以企及的,榮斐的心智毅力絕非常人可以想象,但是與成功的事業相比,讓人感覺無可奈何的確是他的感情問題。

外界都在盛傳,榮匯達的榮斐是個情癡,自十年前他的未婚妻——馮家幺女馮舒楠,死於一場車禍後,便一直守身如玉。

就連榮斐的母親,符育英,也在他面前提起過這個問題。

他倒是很高興榮斐可以走出來,但是,如果這個女孩是蘇書的話,卻……,江義誠稍一思忖,便直言道:“小斐,你看上的是別的女子也就罷了,但是這個女子已經有男朋友了,……重要是他們很相愛……”

“江伯伯,恕我冒昧……,這麽多年來,你始終都沒有結婚,是否還喜歡我的母親?”

江義誠微微怔楞了一下,心中禁不住泛起苦澀,年少時期與育英的相遇,仿佛成為一個死結,羈絆了一輩子。

那時候,他深愛的女子也有了相伴多年的男朋友,雖然喜歡,但是卻只能選擇遠遠的看著。而如今,他已垂垂老矣,昔日少年不再。

他始終一個人,固執的停留在原地。

但是在小輩面前,江義誠卻也不願難堪,只能借喝茶掩藏滿身的孤寂,“你這小子,愈發大膽了……,怎麽,你爸那個醋壇子,又提起了我了啊…..!”

榮斐微微一笑,肅容道:“江伯伯,你是否後悔呢?你和我的母親趣味相投,都是做教育研究的,如果當時……,如果當時你有勇氣追求她的話,結果是否會大不相同?江伯伯,這也是我現在的心境,我不想後悔!”

江義誠止不住的頹然,心中想到,是啊,他哪能不後悔呢,夜深人靜時,身體四肢百骸到五臟六腑,滿滿盛的都是痛,幾十年來,他一個人輾轉反側,早已痛入骨髓,痛不欲生。

求不得,更是愛不得。

“那個叫蘇書書的姑娘十分優秀,今天面試結束後,面試組已經討論過了,通過了六個人,她是其中一個……,如果那姑娘不願意,希望……,你不要強求。”

☆、吃醋的許東旭

“蘇小姐,快下來吃飯啦!今天早上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四喜餃子!”張媽看到蘇書正從樓底上走下來,高興的說。

“好的,謝謝張媽!”

“早……”

“早!”

許東旭早已坐在餐桌上,正在拿著平板處理郵件,看到蘇書下來,便收起了平板。

蘇書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四喜餃子,急急的咬了一口,被滾燙的肉汁燙的發出嘶嘶的聲音,囫圇的咽了下去,對著廚房的張媽的說:“張媽,今天的四喜餃子很好吃哎!”

廚房裏面傳來張媽高興的笑聲。

許東旭無奈,微微斥責道:“慢點吃,等不燙的時候再吃!”,邊說著,端著一杯牛奶放在蘇書面前,“先把這個喝了。”

“嘻嘻……,知道了!”

“今天準備幹什麽?”

“嗯,昨天在時代報業集團的面試還要再過幾天才會出結果,今天上午準備看會兒書,下午3點還有個面試!”蘇書答道。

許東旭放下杯子,聞言,問道:“下午的面試是哪一家的公司?”

“是一家雜志社,《時代前沿》,這裏面有個關於教育科研的版塊,我很感興趣,所以才想要去試一試。”

“嗯,不錯……,讓司機送你去。”

“嗯,知道了。”蘇書點頭。

“這個拿著……”許東旭打開錢包,從錢包裏面抽出一張卡遞給蘇書,“密碼和房間密碼一樣。”

“這是什麽?”蘇書從許東旭手裏接過卡,看了看,黑色的卡片下面是幾個鎏金凸起的字,發現標著正大銀行發行的幾個字樣,蘇書楞了一下,腦海中閃現過電視和網絡狗血小說中的情節,不由得噎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東旭,說:“這難道是傳說中可以放心買買買刷刷刷永遠不會透支的的鉆石卡……”

許東旭被蘇書的反應逗的笑了起來,屈起手指輕輕敲了下蘇書的額頭,一臉肯定的回答道:“這就是傳說中可以讓女朋友可以放心買買買,刷刷刷的鉆石卡!”

蘇書悲憤的捂住額頭,控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但還是掩飾不住好奇的問:“默默的問,這個額度大概是多少?”

許東旭煞有其事的比了一個手指,蘇書又被嚇得被噎了一下,驚嘆道:“十萬,這麽多!”

許東旭:“……”

小酥餅兒,是十萬的好多好多倍啊……

蘇書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卡丟回給許東旭,趕緊喝了一口牛奶壓壓驚,撫著胸口說道:“我害怕金錢會腐爛我罪惡的靈魂……”

許東旭笑了一下,安慰道:“沒事,你有個靈魂已經腐爛的男朋友……”

然而,蘇書卻絲毫沒有被安慰道,不由的放下筷子,正色道:“東旭,我們現在是正常的戀愛關系?”

許東旭不解,但還是回答道:“當然。”

蘇書繼續說道:“既然是正常的戀愛關系,那麽你女朋友作為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你要相信她,她有良好的生存能力,她懂得如何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金錢,不是嗎?還有…..”蘇書稍微一思索便想到問題的關鍵,今天早上許東旭的行為估計是因為自己昨天給他買的禮物引起的,便直言說道:”如果她看到一個東西很適合她的男朋友,縱然她花去了對她來說可能算得上一大部分的錢,但是你要相信她,她肯定是在仔細衡量過她的經濟實力後才發生的購買行為。”

蘇書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果你有獲得金錢的能力,那麽你就靠你的能力去獲取;如果你想購買一樣東西,你必須有與之匹配的經濟實力。這種金錢觀念一直影響著蘇書,每次往家裏打電話,蘇父蘇母耳提面命,讓蘇書在S城和許東旭相處的時候,不能始終讓他一個人花錢,更何況蘇書現在還住在許東旭的家裏。

“真的不要……?”

“嗯。”蘇書鄭重地點頭。

許東旭無奈的看著一臉認真的蘇書,微微苦惱,不得不說,他有時候真的不了解這個女孩兒,有時候神經粗的一塌糊塗,讓人哭笑不得。

然而,一旦涉及到底線問題,卻又固執的一塌糊塗,寸步不讓。

“好了,聽你的……!”

……

“東旭,我收到時代報業的郵件了,要我明天去教育教學論壇編輯部報道……!!”蘇書興奮的沖進去許東旭的書房,高興的從後抱著他,“今天我要請客,我們出去外面吃,東旭,你要吃什麽……?”

許東旭拍了拍蘇書的手臂,好笑的說:“你確定……?,不怕我獅子大開口宰你一頓?”

蘇書狡猾的說,“如果你真的獅子大開口,想要吃窮我,我就把你壓那裏刷盤子,哼……!”

許東旭裝作被蘇書惡毒的想法嚇了一跳,諾諾的說:“哦,我可得好好想一想,……那我們去豐澤園吃飯吧,正好我認識那裏的老板,如果你敢把我壓下洗盤子,老板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一定啊,先把你給扣下……”

蘇書恨恨的咬了一口許東旭的後頸上的肉,“狡猾的資本家……!”

許東旭“嘶”了一聲,也任由身後的女孩咬著,其實以蘇書的力道,沒有一丁點兒的疼痛感,相反,柔軟的唇瓣與肌膚相貼的濡濕感,讓他莫名從不知名的地方開始,四肢百骸蔓延著一股激流,在身體裏面橫沖直撞。

許東旭明白,這是身為男人的他面對心愛之人本能引起的欲望,是身體最為誠實的反應。但是現在,可不是好時機,他還不願意嚇到女孩。

“……咬疼了嗎?”蘇書立馬悻悻的松開了嘴,果然看到許東旭的後頸部一塊微微泛紅,上面還有可疑的液體,心虛的趕緊用手擦了擦。

許東旭可不想這個不自知的小酥餅兒再惹火,連忙按住了作怪的手,轉移話題道:“書書,你認為這幾張照片怎麽樣?”

蘇書驚奇,托閨蜜張冉這個真愛粉的福,她一眼就認出了許東旭從電腦裏面調出來的都是影帝蔣勳與另外一個娛樂圈小花旦的照片,“蔣勳我認得,另外一個應該是娛樂圈四小花旦之一的……木梓辛。嗯……,他們兩個人是要拍純生集團的宣傳照嗎?”

“嗯,是的,純生珠寶準備選在娛樂圈形象好,沒有惡性緋聞,且最有CP感的男女,作為新一年度的代言人,經過市場調研,發現蔣勳與木梓辛是民眾最為期待的熒幕CP,所以便定了這兩個人,這是剛剛拍攝的宣傳照片,準備先在《風向》這類銷量最好的時候雜志上投放……”

“我想起來了,蔣勳與木梓辛當時在一部諜戰片中搭檔過,片名是《暗潮》,劇裏面蔣勳是男主,他是一個間諜,與木梓辛飾演的敵方女主展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生死虐戀,這部劇開播後,一向是大眾情人的影帝蔣勳才開始與木辛傳起來了緋聞……,公眾確實對這一對熒幕CP的期待度非常高……”

許東旭:“大眾情人……?”雖然他也知道蔣勳的在娛樂圈的號召力,但是“大眾情人”這個名字從自己女朋友口中說出來,怎麽感覺如此的別扭呢?蔣勳很早就在娛樂圈中嶄露頭角了,難道在自己還不認識蘇書的時候,他也曾是蘇書的“夢中情人”?

當然,這個時候許東旭還沒有認識到他在吃醋……

蘇書看到許東旭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臉色略微奇怪,不確定的問道:“怎麽了 ……”

許東旭也不想自己嫉妒的情緒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表現的太過明顯了,矜持的說:“哦,沒什麽。”

蘇書想到張冉這個蔣勳的真愛粉,雖然已經是當媽的人了,也仍然絲毫不減對蔣勳的熱情,她可沒忘記,張冉生過孩子後,便開始愉快的硬拉著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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