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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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由他來對接整個H省政府部門的能源規劃工程 ,這次是由於許家內部裏的動蕩,所以許東旭才會專門過來進行洽談。

所以,孫濤對Z市倒也熟悉得很,尤其是有哪些飯店的飯菜美味可口,一清二楚。

所以,孫濤向許東旭匯報完工作後,許東旭便說讓他推薦一家不錯的飯菜送過來,孫濤一聽,這事簡單,就說那許少這事交給我吧,我待會便直接讓飯店的人送飯菜過去。

再說那邊孫濤一尋思,許小公子前幾天受傷了,估計傷口還沒好利索,想來想去,便有了決定。

……

蘇書聽到有人敲門,便過去開了門,穿著一身整潔工作服的送餐人員微笑著遞上來一個精美的食盒,足有四層高。

蘇書接過了食盒,說了聲“謝謝”,關了門。許東旭看到蘇書提著飯盒進來,也正好暫時結束了工作,遂也走到餐桌前。

然而,當蘇書一盤一盤端出來擺在餐桌上的時候,許東旭的表情微微扭曲了起來,這一盤盤看起來嘴巴可以淡出鳥的東西是什麽鬼!

原來,孫濤考慮許小公子傷口未愈,想起了自己曾陪同一位極註重養生的合作方去吃過一家私人養生菜館,菜館裏面主打藥膳,那合作方對那的飯菜倒是讚不絕口,於是考慮到許小公子雖然血氣方剛,身子底子不錯,但是還是要好好將養的,遂便點了幾道有利於補血化瘀,強身健體的藥膳讓私人菜館給許東旭送去。

許小公子看了看面前的幾道菜,感覺簡直這和自己昨晚喝的魚湯沒什麽區別,遂便氣悶的完全不想動筷子,這就相當於一個人明明想大口喝假大口吃肉,而你卻只給他一盤涼拌的青菜蘿蔔!

而蘇書則抱著極大的興趣嘗了嘗面前擺著的菜,眼睛唰一下的瞬間亮了起來,便抱著更大的興趣嘗了嘗接下來的幾盤菜,眼睛更是亮得增強了一個瓦度數,內心更是管不住似的不斷冒出幸福的泡泡,簡直太好吃了有沒有!

認為面前的菜都是蘿蔔似的許小公子本來還有點氣悶,後來看到蘇書吃得十分歡快,竟然感到幸福和滿足起來,還特別註意了一下,面前吃得不亦樂乎的小女人貌似特別鐘意那道蟲草無花果煲,便默默的記了下來,準備下一次有機會話的話帶她去吃!

此時的許東旭明顯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冒出來的想法,更像是一種默默的許諾,因為,“下一次”這樣的字眼對即將要離別的人來說,明顯就代表著期盼再次相遇的意味。

……

下午的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間,夜幕初上。

當窗外傳來放煙花的“咚咚”聲響時,才打破屋內靜謐卻又和諧的氣氛。下午蘇書抱了一本關於秦朝的歷史小說《國命縱橫》窩在靠近陽臺的單人沙發上讀了起來,而許東旭又開始對著電腦劈裏啪啦劈裏啪啦的敲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悄悄的不知不覺間溜走了,所以當兩人聽見窗外的煙花聲響時,都不約而同的擡起頭望著窗外黑沈的夜幕上綻放的絢爛煙火。

煙火美麗的像是一場夢境,短暫易逝。

許東旭看到蘇書向往的神色,便提議道:“要出去看看嗎?”

“好,我都忘記了,今天是元宵節。”蘇書笑著回答。

遂兩人便出了門,也沒準備去太遠的地方,更沒有明確的計劃,就到處隨便慢悠悠的走走。

在屋裏待著的時候,兩人都沒有發覺,一出了門,兩人便瞬間被迎面而來的喧鬧聲結結實實的淹沒了。

雖然北方的元宵節遠沒有南方的元宵節傳統而隆重,但是顯然,元宵節這個節日在全國各地都頗為重視 ,所以兩人便看到東街兩邊的商戶幾乎每隔了10米左右都掛上了一串串紅艷艷的燈籠,燈籠裏閃著微弱的黃彤彤的光,遙遙的延伸到不知名的盡頭,頗為壯觀。

各家各戶的門前都被小商販攻占了,所以讓原本就是老城區不甚寬闊的道路顯得更為擁擠,蘇書打眼一看,這兒幾乎聚集了各地知名的小吃,甚至遠遠的便能聽見遠處傳來幾聲勁爆的音樂,還伴隨著幾聲地道的吆喝聲。

H省倒也不負人口大省之名,來來往往也都是忽然之間聞風而來聚集的人們,有一家幾口相攜而來的,有年輕的爸爸媽媽推著躺在兒童車的孩子的,有穿過人流跑來跑去的小豆丁,後面是邊努力追趕邊在嘴裏說著“別跑別跑”的心焦父母,當然還有你儂我儂的,快要甜出蜜兒的小情侶。

蘇書與許東旭兩人也步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便瞬間被擁擠的人群擠得快要分開了。

許東旭看看面前一個個人頭攢動,而女孩兒在前面無意識的隨著人群走,一邊一臉好奇的看著路邊擺放的精美異常形狀各異的花燈,一邊又跟著人流湊到小攤子前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奈何蘇書1米58厘米的身高,再加上小身板,既擠不過這時候顯得異常彪悍的老爺爺老奶奶,也擠不過心急給自家孩子買吃的父母,當然,也拼不過女孩子在旁邊等,讓男朋友去買的這種情況。所以,即使隔了幾個人,許東旭憑著優異的身高還是瞅得到蘇書帶著發旋的頭頂,本來還一蹦一跳的在擠滿了人們的小攤子前面呢,後面就被別人一擠一擠,越來越遠。

當許東旭看到一個頭發染色的疑似不良少年的小青年擠到蘇書身邊,還暗暗的伸出手搭上蘇書的肩膀,而蘇書一無所覺時,頓時眉眼跳了一下,狠狠的蹙了起來。

蘇書感到有人隱隱約約搭著她肩膀時,沒大註意,這小攤前擠的人太多了,碰碰撞撞是隨便的事情。但是隨即她便感到有人攬著她的肩往往隊流外面帶著,蘇書擡起頭一看,是許東旭,蹙著一雙眉毛,有點無奈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對著她說著什麽。

但是話音剛說出口就被瞬間鼎沸的沸沸騰騰的人們的歡呼聲,和遠處傳來的鼓點聲沖擊的一幹二凈。

許東旭看著蘇書瞪著一雙烏黑的而又帶著無辜的眼睛瞅著他,杏眼姣姣,睫毛雖短卻密集的像一把小羽毛扇子,街道兩旁掛著的紅艷艷燈籠散發出來暖黃而又浸喑著火紅的朦朦朧朧光,正好輕輕的照在有點肉嘟嘟帶著梨渦的臉龐上,顯得夢幻而又純真。

許小公子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來,忍住了想要摸一摸蘇書頭頂的沖動。

“你站在這裏,別亂動,我去給你買吃的。”許東旭彎著腰湊在蘇書的耳邊說。

蘇書還來不急從說話的氣流使得耳蝸發癢的狀態中會過神,便看見許東旭仗著人高腿長的優勢輕輕松松的,瞬間擠到了的小攤子前,走之前還是忍不住重重的揉了揉蘇書的發頂。

旁邊一個等著男朋友買吃的女孩子,走過來搭訕,一臉羨艷又激動的說:“那個是你男朋友啊,好帥啊,冷冷的,非常酷。”

蘇書聽到女孩子的話有點臉紅,又看到許東旭在擠滿人的小攤子前回頭朝她望了過來,看見她在原地待著,又狀似滿意的扭過頭,繼續看著攤主做吃的。

旁邊的女孩子顯然也看到了這種情景,心中又禁不住YY了一下,又激動又羨慕的試圖再和蘇書搭訕,“你和男朋友關系真好啊!”

蘇書看到一手拿著一杯吃的朝她走過來的許東旭,生怕旁邊的女孩子的話被他聽到,連忙開口否認,連連擺手,“不是,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啦,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在說些什麽?”

許東旭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只手上拿著的吃的塞給蘇書,然後手裏又捧了一只杯子,說:“我買了兩種口味,吃完了那個,再吃這個。”

蘇書囧,又瞅了旁邊試圖再搭訕的女孩子,看她一臉“你就騙我的表情”,果斷在她話還沒開口前,匆匆拽著許東旭往前走。

許東旭:“……”

許東旭看著又無意識一臉幸福捧著吃的,在人流中竄來竄去的,把自己忽略一幹二凈的蘇書,眉眼又跳了跳。

“......是誰在拽我帽子?”

蘇書今天出來的時候,裏面套了件加絨連帽粉紫色衛衣,外面又穿了件嫩黃色中長版大衣,尖尖的帶著白色絨球的衛衣帽子漏在外面,隨著蘇書的走動,在後面一顫一顫的像個兔子尾巴,很是可愛。

蘇書憤憤的扭過頭一看,是許東旭。

許小公子被蘇書的杏眼一瞪,有點兒尷尬的咳了一聲,遂堂而皇之的說,“人太多,害怕你丟了.......”

蘇書:“……”

最後,蘇書只能無奈的被許小公子在後面扯著帽子,規規矩矩的在前面走。

看到蘇書喜歡的吃的,許東旭便讓蘇書在旁邊等著,自己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去買。

簫鼓喧喧,人影參差,滿路飄來食物的香氣和漫漫的白煙,萬千燈火亮如白晝,這是人世間最具煙火氣息的一面。

真真實實,卻又恍恍惚惚。

我們透過漫長的人流,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個女孩走在前面,手裏捧著一堆小吃邊走邊吃,時不時回頭說些什麽,在後面有個男子拽著那女孩子的帽尖,無奈且縱容的緊緊跟在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升級!

☆、承諾太重

“呼!終於到家了!”蘇書一邊說著一邊把吃的放在餐桌上,然後飛快便將自己攤在沙發上,幻想自己是一張大餅,揉了揉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幸福的簡直想打個飽嗝。

忽然意識到不對,屋裏還有個人,蘇書立馬起來,假裝“咳”一聲,規規矩矩的直起身,那叫一個坐姿標準,工工整整。

許東旭在一旁看著蘇書工工整整的坐姿,好像剛才那個大大咧咧不顧形象攤著的,一副小懶貓樣兒的是自己的錯覺一般,不覺有點好笑。

相處越久,這個女孩也就越鮮活。

正想說點什麽,這時候一個電話打來點來,許東旭一看,是孫濤的電話,便走到陽臺接了起來。

剛接起電話,便從電話中傳來孫濤凝重的話音。

“許少,您今天是不是和一個女孩子出去了?我發你幾張圖片,您看一下。”

許東旭心中疑惑,猜想孫濤怎麽知道今天晚上他和蘇書出去的事情,不過幾秒,便聽到圖片發送過來新消息的提示音。

待圖片緩存完畢,許東旭打開圖片一看,這大約有十幾張的圖片,裏面的主角都是蘇書,和自己。

裏面有幾張是蘇書扭過頭和自己說話的場景,那是自己不放心她在擁擠的人流中一個人,所以特意走在了她的後面,牽著她衛衣上毛茸茸的帽子尖。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了出來,瞬間蔓延至全身!

這些照片無一例外,沒有拍到一張正面,都是從側面拍攝,有些甚至十分模糊。

許東旭閉了閉眼,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元宵節街頭攢動的人影和情緒激昂人們的歡聲笑語,似乎沸騰的鼓點聲還在耳邊隱隱約約的傳來。

但是他竟然不知道,在這些看似繁鬧的背後,在自己看不到的陰影下,從暗處伸出了一雙雙利爪,企圖傷害面前的女孩。

而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女孩所面臨著的危險竟然全部來自他,是他給她帶來的!

蘇書朝陽臺看去,陽臺是玻璃式的推拉門,門緊緊閉著,封閉性很好,許旭東背對著客廳在講電話,背影挺拔沈穩。

蘇書想,規規矩矩的坐姿實在是消耗體力,再說許東旭他講電話,應該不會往客廳看,又偷偷的將自己攤了下來。

蘇書心中有點憤憤不平,:沒道理,這裏明明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我為什麽還要怕許東旭,簡直沒道理!

其實,蘇書心中明白,明白她為什麽在意許東旭的眼光,在乎他的看法。然而,正因為明白,她才格外討厭這個時候的沒有骨氣的自己。

蘇書一邊心中鄙視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朝陽臺望了一眼,恰好對上許東旭的望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帶著凝重,和頭狼被侵占地盤的似的兇狠。蘇書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看到過許東旭這樣的目光。

八年後的許東旭,與人相處時,早已經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蘇書總有一種說不上的感覺,卻又莫名感到深刻,和她相處的時候,許東旭平易近人的情緒似乎是假裝的。

但是,即使是在八年前,許東旭還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時,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立馬嚇得蘇書一激靈,小心翼翼的遁到臥室,關上了門。

許東旭:“……”

許東旭無奈的看著這一切,明白是自己嚇到她了,想了想,還是待會兒再哄吧,便將註意力重新轉到和孫濤的通話中。

“發給你照片的人說了什麽?”

“希望許少能在Z城的能源項目上讓條道。”

而這邊的孫濤覆訴完這一句話,一時心中有點忐忑,他確實害怕許少和照片中的女孩子相處得生了感情,在這件事情上退讓,進而讓許少在許家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這件事會有這麽簡單嗎?

許東旭心想。

不對,這件事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表面上是為了Z城能源項目,但是許東旭那次和能源局主管官員洽談時,那官員一人不小心透露過,這次競標最具競爭力的是純生集團和君悅能源,並且君悅能源的標底隱隱直逼純生集團的標底。

那主管官員還開玩笑一般的說:“許總啊,不知道的啊,還以為純生集團這樣的大企業洩露了標底呢!哈哈……”

君悅集團是Z城的本土企業,於十六年前才漸漸開始發展起來。 Z城的企業大多數都是工業類,重工業和輕工業企業占據了Z城的半壁江山,剛開始政府為了追求經濟發展速度,也是大力支持這類企業的發展。

然而,漸漸的,便嘗到了苦頭。

作為H省省會城市的Z城因為空氣汙染問題,屢屢上頭條,這也讓H省政府頗為頭疼,總不能經濟發展了,但是環境反而被破壞了吧!

但是沒有新興產業的入駐,經濟發展怎麽辦,就業率怎麽辦,這些都是關於政府業績考核的關鍵性指標。

因此自十六年前君悅轉型後,盡管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當地政府也一直對這個企業頗為照顧。

許旭東回想自己拿到的君悅集團的資料,總感覺哪裏不對,仿佛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許東旭忽然想到,自己先前分析競爭對手資料時,資料裏面似乎提到過,君悅能源前身本來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化工廠,一直半死不活的,十六年前忽然從政府手裏拿了Z城經濟開發區的新能源引進工程,才忽然冒了起來。但是重點是,那起工程本來純生集團也有參與競標,本來穩贏的局面忽然直下,被名不經傳不知從哪冒出頭的君悅集團給頂了下來。

而更為詭異是,從此以後,純生集團在H省的能源工程時不時就發生本來穩贏奪標突然就被君悅頂下來的事件。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小的能源工程,對於純生集團來說,這類的小項目,拿下了也是小蝦米,除了這一點,純生集團也一直以為是政府對本土企業的扶持,所以並未特別註意。

但是現在,君悅已經忍不住以前的小胃口,想迫不及待的吃下大的了。

這到底是偶然,還是……人為的?

不是許東旭對純生的能源事業部有多大的自信,而是就事實而言,純生集團在新興能源的領域雖然比不上國內靠這個起家的綠源能源,華能控股,但是比君悅集團來說,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難道純生集團出了內奸?

“孫工,我前幾天讓你調查的事情進展怎麽樣?”許東旭想到這裏,暫時沒有頭緒,索性先把事情壓下去,便將話音一轉。

“君悅集團最近向政府遞過一次標書,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並沒有發現非常規接觸。另外,從濰城傳過來消息,本家也並沒有發現異動。”

說道這裏,孫濤頓了頓,愧疚的說:“許少,是我沒有安排妥當,那天送您回來的司機確實有問題,他是從駐H省的純生分公司臨時調過來的,在分公司幹了有六年,算是個老員工了。您被襲的事情發生後,我重點調查了那天一起去接洽的人,之後才把視線轉向這個司機,發現他和君悅集團的安保主管錢大明聯系的非常頻繁。事情被發現後,本來還嘴硬,後來他經不住,招了,承認是受錢大明指使。然後我們順著這條線,拔了許多在分公司的釘子,現在私下,還在進一步的盤查中。”

聽到“許家沒有異動”,許東旭暗暗覺得奇怪:許家沒有異動?是真的沒有異動,還是只是平靜海面下的破濤洶湧,暗潮漸生?

“孫工,你比較熟悉H省這邊的事,對於十六年前君悅奪標,還有零八年,一二年,一四年 ,還有兩年前的這幾起君悅奪標事件,你怎麽看?”

孫濤沈思了一下,便說,“許少,非常奇怪,君悅這幾次的標底都和我們純生的非常接近,我是零八年開始參與總公司對H省的能源規劃項目,因為當時只是整個團隊負責工程實施的項目工程師,所以並未觸及到整個團隊的核心機敏,但是零六年的關於整個老城區的能源改進項目是我親自在跟進,但是最後我們純生集團被君悅以百分之零點二的優勢搶了標。按照公司規定,我們每次都會將標底遞交總部,雖然是小項目,但是純生和君悅不是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情,當時我隱約意識到有問題,曾申請總部對團隊進行人員核查,但是總是無疾而終。”

許東旭猛地意識到關鍵之處,“這次標底呢,是否遞已經交給總部備案?”

“昨天早晨助理小王已經將標底傳給總部進行過一次備案。”

“君悅呢?什麽時候遞交的標書?”

“昨天下午”

許東旭立馬意識到了不對,或許,接連幾次的競標失敗癥結不在項目團隊內部,而在純生總部。

許東旭陷入沈思,這次政府會在下周二中午10點進行揭標,下周一下午六點是投標的最後截止期限,看來自己需要改變標底,遂立刻沈聲說:“通知所有人集合,我們需要立馬更換標底。”

“是,許少,我立馬安排。”

許東旭頓了頓,又接著說,“另外,抽調幾個人過來這邊。”

許旭依然無法解釋自己對蘇書的感情,但是,剛才他看到那些照片,不知怎的,竟然突兀的害怕了起來,害怕這個女孩會受到傷害。

他從來都沒有體味過這種情緒,在那一剎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絕不能讓這個女孩子受到傷害,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會給這個女孩帶來傷害。

掛了電話,許東旭來到蘇書的臥室門前,曲起手指敲了敲。

蘇書聽到敲門聲,準備給許東旭開門,就聽見許東旭在門外說,“蘇書,我有事先走走了。等這幾天事情忙完了,我再來看你。

“你幫了我,我還沒有正式的謝過你。”

許東旭幾乎是忍不住想說,“等我”,然而他終是害怕,承諾太重,說出來只是白白給女孩添了煩惱。

與其那樣,還不如什麽都不說。

蘇書等了良久,直到一陣腳步聲匆匆遠去,沈重的鐵門開了又關上,才緩緩打開了房門。

客廳一片寂寥,屬於他的東西也全被帶走,哪還能看到那個人曾在這裏生活的半絲痕跡。

蘇書想,自己明明已經適應了一個人生活,為什麽還是感覺屋內空蕩蕩的,靜的令人感到嚇恐慌呢?

無人可答。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海的天氣很好,有太陽,還有微風,雖然已經入秋好多天了,但是到了今天,才感覺出來。

☆、濰城許家掌門人

“呼……,新標底完成了,孫工,你立馬向政府部門遞交純生集團新的投標書!”

“是,許少!”孫濤接到許東旭的指示,立馬開始操作。

“許少,標書已經投遞完畢!”

許東旭點頭,此時他和孫濤還有幾個助理圍繞著屋內一張橢圓形的桌子而坐,光潔的大理石桌面上鋪滿了散落的文件,現在新標已經完成,從前天晚上開始便馬不停蹄工作到現在,這期間只休息過幾個小時,乍然放松之後,眾人的疲憊立馬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許東旭看了下時間,剛過了下午5點30分。

許東旭尋思著蘇書是5點半下班,6點半左右就可以到家,便抓起了桌子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許少,你去哪?”孫濤看到許東旭出去,想到現在雖然已經重新投遞了標書,但是到底是局勢尚未明朗,結果如何,還未可知,便追著許東旭出來。

“我出去辦點事。”許東旭說到這兒,頓了頓。

而孫工竟看到他的許小公子臉上出現了那種,具體怎麽描述,就是那種類似只有懷春少年臉上才會帶著的甜蜜微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聽到許東旭接著說,“孫工,我大概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

孫濤:“……”

什麽時候的事?

這短短的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對,他的關註重點應該是明明從前許小公子對女人都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到底是哪個女孩有能力改了許小公子的性子嗎

而許東旭說完這句話,卻是不待孫濤做出反應,便又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孫濤在後面瞅著許東旭的背影,倒看出了一絲迫不及待。

……

許東旭將車停靠在蘇書的樓下,便將車熄了火。

透過車窗,正好可以看到二層樓陽臺,上面養著幾盆花,兩盆吊蘭,還有一盆長勢正好的綠蘿,蘇書平時最愛去瞅一瞅,給花澆點水,修剪修剪枯枝敗葉。

短短的一天加一夜,他似乎早已經將屋內的擺設熟悉的一幹二凈,就連蘇書極有心的一些小物件的擺放,閉著眼便能知道它們的形態和方位。

許東旭想到自己和蘇書的相處,短短時間下來,便瞧出來,雖然有時候像只小貓,懶散的只想曬曬太陽歡快的打著呼嚕,但是對花草確是極為上心的。

忽然又禁不住暗嘆自己的失策,自己只想要快點兒見到蘇書,仿佛見到她就能明白他這短短的一天心神不寧是為什麽,向她確定自己的心意,竟然什麽都不帶空手而來了。

他雖然沒有主動追求過女孩子,但是也知道,如果男士要對一個女孩表示好感,必定是要投其所愛的。

但是,這一路開車過來,附近確實沒有看到花店的,如果現在跑去更遠的地方去買花的話,會不會正好錯過下班回來的蘇書。

他想盡快的看到蘇書,竟然舍不得浪費一絲一毫的等待。

算了,以後總是還有許多機會的。

許東旭向椅子背靠去,從衣服兜裏掏出一把鑰匙,這是蘇書當時留給自己的備用鑰匙,自己當時走時,也故意帶走了它。

此時鑰匙晃悠悠的在眼前晃,晃著晃著眼前似乎幻化出了女孩的臉龐。

許東旭在心中默想,他大概可以蘇書喜歡他,並且極有可能從幾年前就喜歡他。

他心中泛起酸痛,那時自己和她的關系怎麽樣呢?但是,為什麽,腦子裏關於這個女孩的記憶竟然一丁點兒也想不起來。

他一直以為在五年前那場車禍中,他失去的記憶不值一提,所以並未對遺失的記憶感到惋惜,也並未汲汲尋找。

然而,現在看來,或許,是他失去太多了而不自知。

許東旭心中開始忐忑,他一直想不起那時蘇書的樣子,腦海中只是個模糊的影子。

想起來當時家裏的狀況,許東旭不願回憶,雖然現在也沒有任何改善,但是那是自己尚是個叛逆的少年,還不懂掩飾自己情緒,所以便選擇去J城上高中。

嚴冬剛過,初春已至,雖然天氣在漸漸回暖,但是也像個小孩的臉,一會晴,一會陰的,隨著天色漸漸暗下去,竟然刮起了風,風中還帶著透骨的寒氣,冷颼颼的直往衣服裏鉆。

這一場倒春寒來得悄無聲息。

車內的暖氣溫度慢慢的降了下來,許東旭一顫,從短暫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這時候,夜色已經悄悄地來臨,許東旭瞅了瞅車窗外來來往往路過的人,看了下時間,已經7點鐘了,蘇書還沒有回來。

許東旭想到前天的事情,雖然已經安排了人保護,但是禁不住擔心蘇書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便拿起電話,播了一個號碼,“強子,蘇書下班了嗎?”

強子是個特種兵出身的軍人,退伍後就被許家聘用,後就被許裕丹調給許東旭,專門負責許東旭的人身安全。這次許東旭出發來Z城,因為並不想引起太多人註意,再加上刻意的低調,所以並未抽調許家的安保人員。

“蘇小姐的辦公室還在亮著燈,也並未見蘇小姐的辦公室的其他人員出來,應該是集體加班。許少放心,我一定會保證蘇小姐的人身安全。”

許東旭正欲說些什麽,正好看到另外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許裕丹的主治醫生羅盛英,便對強子說,“強子,你稍等下,有個電話進來了。”

許旭丹剛按了接聽鍵,就被電話裏傳來的消息炸的懵了起來。

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反反覆覆的重覆著一句話:許裕丹死了!他的爺爺,去世了!

許東旭想起小時候,他的爺爺常常抱起他,讓他騎在他的脖子上,帶著他歡快的跑,也時常把他抱在懷裏,輕輕的拋出去,然後穩穩的接住,緊緊的摟著他,親昵的問他:“小東旭,怕不怕,怕不怕”,如果他說不怕,就會被他的爺爺撓咯吱窩,直到他笑著求饒,才肯罷休。

許東旭迅速冷靜下來,這個消息還沒有被外界知道,但是外面有太多的人盯著許家,就等著許裕丹一死,就立馬將濰城許家的勢力分割幹凈,所以這個消息估計也瞞不住多久,再加上許家內部暗潮洶湧,從君悅集團的事情就可以看出,純生集團外表華麗光鮮,但是內部恐怖早已生出了蠹蟲,就等著一點一點,悄無聲音的吃掉純生。

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回到濰城,所面臨的處境絕對是四面楚歌,甚至是否可以全身而退也不得知!

那麽,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向蘇書坦白心意,姑且不論蘇書是否接受,不管結果如何,蘇書始終都會是自己的軟肋!

既然有心之人可以利用蘇書的安全來威脅我,企圖達到目的,回到許家,必會四面受敵,有一有二,便有再三,自己不可能再置蘇書於危險之中。

電光火石之間,有無數念頭從許東旭的腦海中劈裏啪啦閃過,許東旭思考過無數的可能,然而最終也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讓蘇書安安穩穩的過她的小日子。

即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即使她的小日子裏沒有他。

即使,會有一個人陪伴在她的身側。

那個人,不是他!

許東旭忍不住頹然的趴在方向盤上,雙手緊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強子,接下來的我說的話,你要聽好”,頓了頓,接著沈聲說,“我會把你從許家的安保系統中解除,接下來你只負責蘇書的安全……”

許東旭掛了電話,尚未暗下去的屏幕在完全被黑暗籠罩的車內散發著微弱的光,隔了幾秒,手機屏幕也悄悄的關閉了,車內看不一絲光亮。

許東旭就這樣子呆坐了幾分鐘,然後擡起頭,望了望車窗外完全被黑沈沈夜色籠罩的天空,發動車子,朝著來時的方向開走了。

……

第二天,關於純生集團掌門人許裕丹已經去世的消息被華國各大新聞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告。

蘇書打開手機,許裕丹去世的消息被各種新聞軟件,微博,甚至瀏覽器新聞界面推送至了頭條。

“純生集團掌門人許裕丹於昨晚19:10時分在濰城許宅去世,享年92歲。”

“自純生集團掌門人許裕丹去世後,純生集團股票出現自1978年上市後首次一字跌停,跌幅度達到36%,據最新統計,今日收盤純生集團股票成交量達到70億,大量持股散戶瘋狂拋售……”

“從目前情況來看,純生集團不容樂觀,自許裕丹去世後,純生集團股票出現歷史首次大幅度跌停,而純生集團內部尚未采取積極措施。純生集團前景不明,這個曾經龐大的資本帝國將走向何方……”

“純生集團掌門人許裕丹昨晚去世,據純生集團知情人士透視,目前集團內部分權嚴重,繼承權鬥爭已到白熱化階段,新一代純生掌門人尚未公布,讓我們拭目以待。”

蘇書點開幾條實時熱點翻了翻,都是關於純生集團的新聞,看了幾條,便放下去了,忽然一條新的熱點彈了出來,標題是純生集團新一任掌門人浮出水面,系許裕丹嫡長孫許東旭先生!

蘇書本不欲再看,畢竟上層社會的圈離我們平凡人來說還是太過遙遠,平凡人自有平凡人的生活,然而忽然瞥見出現的“許東旭”三個字,以為是重名,便點開看了看。

新聞是幾分鐘前剛剛發布的,首先附了一張純生集團新一任掌門人出席活動的照片,蘇書看了看圖片中被簇擁著的人,西裝革履,額前的頭發向後梳了起來,然後用發蠟定型,臉部棱角分明,神色淩然,即使透過圖片也可以感覺鋪面而來肅然之氣。

那的的確確是許東旭無疑,但卻也不是。

蘇書笑了笑,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他不是落魄街頭的少年,他也不是那個“我想在你家住幾家”的男人 ,他更不是那個和她在狹小是一居室中安然自得的許東旭。

他不曾落魄,不曾無處可去,不曾在她的生活中出現。

整篇報道再往下翻便是對許東旭的履歷進行介紹,最後分析了許東旭繼承純生集團後所要面臨的危機與挑戰,總篇報道對許東旭作為下一代純生掌門人的決定秉承著樂觀態度,這在目前純生集團人心不穩,股票走跌的一大片負面消息中無疑是客觀和積極的。

“哇,純生集團新掌門人好年輕啊,重點是很帥啊,名字是什麽?”

“許東旭啊…...”

“這麽年輕,便繼承了純生集團,即使不論財富,就看這張臉,估計就能吸引數不清的女人想要嫁給他呢!嘖嘖……”

“他這麽優秀的男人,哪是一般女人能配得起的,身份,背景和財力缺了哪個都不行。”

“就是就是,我聽說啊,他可不乏追求者……”

蘇書不願再聽辦公室的同事關於許東旭的討論聲,起身走了出去。

是了,他出現的措手不及,走的匆匆忙忙。

我無法企及,不論是年少的慕艾,還是多年的執念,我早已該放下了。

但是,蘇書,你也曾告訴自己不要在再喜歡他,然而,面對他確總是輕而易舉的沈淪。

忘了他,不再喜歡他,你真的可以嗎,蘇書?

……

作者有話要說: 號外,號外,濰城許家新掌門人浮出水面!!

☆、曾經的真相

日子過得飛快,關於純生集團,關於許東旭的新聞都在公眾的視野裏慢慢淡去。

而蘇書自己,似乎真的就學會了忘記。一如多年前,忘記被拒絕,也是在這樣日覆一日的生活單調重覆中,慢慢的淡去記憶,不願想起,那個人帶來的甜蜜和傷痛就會慢慢消退,直至被掩埋在泥土裏,腐爛。

有一日,蘇書從醫院體檢回來後,路過東街,忽然就發現那株兩人合抱粗的合歡樹開花了。

此時,已然是傍晚時分,北方夏天燥熱的高溫正在慢慢的消退,夕陽眷戀的留戀著天空,太陽尚未落下去,而東方的天際卻影影綽綽露出了夏夜迫不及待的似乎被墨藍汁水暈開的邊邊角角,隱隱約約的似有萬千繁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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