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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長達十一年的告別

作者:刀霸刀

文案

“我要結婚了。”

“對你來說,我是什麽?”

“隨便你怎麽想,或者,我可以告訴你,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軟肋,替我引出一些人,你不知道吧,你一直完成的非常好。”

“那現在呢?”

“哦,因為有你在,她會不開心。”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豪門世家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書,許東旭,榮斐 ┃ 配角:榮斕,張冉,宋朱,趙顏 ┃ 其它:情有獨鐘,豪門世家

☆、如果我們故事未曾開始

“書書,我當時......,你還......”,男子幾經開口,然而,話都嘴邊卻又不得不囫圇著咽下去。

一生中,總是有些話,說出來太遲。

“東旭,最近,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要不要猜一下?”

說話的女子聲音悅耳,即使未曾回頭,男子卻仍可在腦海中輕易的勾勒出她在說話時的細微表情,一定是嘴角微微翹起,那雙漂亮的眼睛明亮而狡黠,還有姣好的面容左側一汪淺淺的梨渦,當笑起來時,仿佛可以盛下一捧盈盈秋水,動人而不自知。

“我在想啊,如果我和你,......從未開始就好了。”聽到這句話,男子身形微顫,如遭雷擊,明明距離女孩只有幾步的距離,卻仿佛被釘子釘在原地般,再也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過了這麽久了,在車禍中留下的傷明明已經休養好了,那個距離心臟不足1厘米的貫穿傷,即使當時讓他幾乎死在急救室,現在連傷疤卻已經褪色的剩下一道白指甲蓋大小的白痕。

但是,為什麽心臟還是那樣仿佛撕裂般、毫不憐惜拉扯的痛呢?

夏風攜著草木的清香,拂過庭院婆娑枝丫,一股夏日雨後特有的味道在鼻尖愈發清晰起來。

濕潤,清新,卻又夾雜著樹木腐爛的味道,越發顯得潮濕而,陰暗。

然而,女子仿佛不知道身後的男子的情形,依然自顧自的把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我後悔了,後悔曾經喜歡上你,後悔愛上你.....”

“如你所想,東旭,我......恨你!”

原來,書書,你竟然……恨我嗎?

心臟,劇烈的跳動,咚,咚,咚,仿佛一只已經奏到高潮的鼓調,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激烈,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樣,卻又疏然放慢,密密麻麻的痛從心臟傳遍四肢百骸,男子終於支撐不住,身形頹然,踉蹌幾步,突然倒地。

“學長,學長,你怎麽了......”另一女子因驚慌急促而變調的聲音堅硬的劃破了寂靜的夜,“蘇書,如果學長有什麽事,我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你!”

“胡鬧,”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顯得格外有魄力,讓歇斯底裏的女子不得不安靜下來,女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自走廊信步走過來的男子,吶吶不再言語。

“陳伯,安排一下車,盡快把許總送往聖濟醫院,同時通知羅院長,提前做準備,不要耽誤了許總的病情。”

“是,先生。”中年男人隨立在側,恭謹聽罷,連忙轉身去著手安排相應事宜。

混亂過後,終歸平靜。

男子步伐從容,單手插在休閑褲一側的袋子,悠然踱步,站定,看著自方才開始就平靜無波的女子,修長的手指攏起散落在兩頰的秀發,溫柔的別在腦後,然後將掛在胳膊上的披肩展開,仔仔細細細的攏在女子的身上。

“自阿棽出生後,你身體就不好,醫生不是囑咐過了嗎,不要著涼,吹不得風,即時是夏天,也不行,何況傍晚的時候,剛下過一場雨……”

“你不問我剛才發生了什麽嗎?”女子握住男子攏在前襟的手,繼續問道,“不問我,我剛才和他說了什麽嗎?”

男子失笑,反手握住女子的手,“先回屋,檐下風涼,”另外一只攬住女子的肩,以不容抗拒的姿態,遠遠看著,顯得親密無間,無限深情。

“不急,我有一輩子的時間。”

檐下無人,混亂歸於寂靜,夏夜蟲鳴,晚風徐徐,花枝扶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七夕,大家七夕快樂(*^▽^*)

當然,正題是刀霸刀今天開文了,是我一直以來想傾訴的一個故事,關於愛情,也關於別離,各位小主放心入坑,本文已存稿!

如果點了收藏就更好了,感謝各位小主,在此先獻上並不肥美的一章,(*  ̄3)(ε ̄ *)!

☆、措手不及的的重逢

他們的重逢令人措手不及。

蘇書第三遍倒回去看墻角昏迷不醒的人時是帶著極大的勇氣的,之所以說此人昏迷不醒,是因為此時北方的嚴冬尾巴剛走,如今的天氣還是讓人恨不得多套幾身秋衣秋褲,不願出門,只願窩在暖氣開得足足的溫暖室內,而墻角的人整個身體痛苦的彎曲,應該已經失去了知覺,身體完全與冰冷的地面接觸。

蘇書膽子有點小,當然,也不能這麽說,具體而言,她是被時下層出不窮的新聞報道給嚇怕了,再加上蘇母蘇父整天擔心蘇書一個小女孩工作在外無人照看,生怕遇到丁點的危險,看社會新聞一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急嘍嘍把看到的分享到蘇書的微信。

震驚!某某女孩打私家車不幸遇害!

某某歹徒持刀闖入小區,連殺多人,窮兇惡極!

如此類消息層出不窮!

這個世界上,即使想當一朵幹凈的白蓮花,一枚樂於助人的好青年,但是沒人會是傻白甜,也得分辨真偽不是。

但是,如果真的見死不救,能幫不幫,卻也違背的蘇書做人的準則,終於,蘇書做好心理建設,鼓起勇氣,卻不免有點兩股顫顫,走到了小巷子陰暗的角落,支著腦袋看了看,那人依然昏迷不醒,然後屏住呼吸將朝裏側躺著的人小心翼翼翻了過來,然後便看到了衣服上沾有暗紫色疑似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的男人的臉,一時小心肝一個顫抖,小幅度的嘭的跳躍了一下。

現今,一般的女生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顏狗。

當然,在如今小鮮肉老臘肉開啟霸屏3.0的年代,是個顏狗很正常,誰還沒有個愛豆咋的!

世間莫不如此,漂亮的東西總是招得很多人喜歡,甚至著迷。

然而,蘇書不同凡響,顏狗就不用說了,她還有個愛好,看鬼片!

還是在深夜無人的時候!

大學暑假,蘇父蘇母雙雙去旅游,說是要體驗二人世界,又恰逢蘇書的兄長被公司外派,所以家中只剩下了蘇書一個人,一般的女生恨不得門窗緊閉,多叉幾根門栓,嚇得渾身發抖,然而蘇書卻認為此種環境下簡直天時地利人和,正是體驗感官和精神雙重刺激的完美時刻!

所以,那晚,蘇書躲在被窩裏伴隨著手機微弱的光亮暗戳戳的點開一個標簽是懸疑的片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來,觀看過程中還不小心發出隱秘的笑聲。

但是,那晚,一個小偷瞄準了蘇書一個女子獨自居住,看起來還柔弱而不經風的樣子,一定很好下手,所以,選擇在夜深人靜時破門而入。

然而,不過區區幾分鐘,小偷以更快的速度奪門而出,且一個勁的後悔自己眼拙!

天知道,當小偷廢了好大力氣破開窗,剛小心翼翼踩上幾日來費大力氣盯上的顧主家,準備放開手腳大肆搜刮一翻時,忽然聽見臥室傳來詭異的音樂,這也就不提罷了,還有詭異且隱秘的,嘿嘿的笑聲!

小偷心中崩潰,暗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今天,莫不是遇到了一條格外湍急的河流,為了生命安全著想,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然後,第二天早晨八點鐘,蘇書仍在床上挺屍,在鬧鈴FRESH AIR的聲響中,從一默念到十,然後睜開眼,看了眼界面仍停留在**小屋的手機界面,恩,剩下16%的電量,不禁感嘆國產手機的□□,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臉、刷牙,抓取餐桌上的蘋果邊啃起來當做早餐,看到漏了個小門縫的防盜門,只想到定是自己昨晚扔垃圾回來忘了關門……,還是蘇父蘇母旅游回來後,看到門上的痕跡,猜想是不是有小賊光顧,又仔細看了看家中的東西沒少,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趕緊更換了門鎖。

她當然想不到自己昨晚看**小屋正嗨時,一個小偷巴拉巴拉撬開了門,然後被詭秘的音樂和笑聲嚇得奪門而出,連顧主的門都忘記恢覆原狀·····。

當然,我們不忘回歸正題,蘇書看到的那張臉著實有令人驚艷一番的資本。

狹窄的小巷,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路,斑駁的墻面,過往行人匆匆,商販三兩吆喝,顧客討價還價,遠處甚至飄來食物誘人的香氣,用鼻子輕輕一嗅,就能輕易知道街旁開著的餐館,哪家的面最勁道,哪家的烤串最入味,哪家的小炒最下飯。

工作一天的人終於可以放下工作,都紛紛回到一個叫做家的地方,恣意而悠閑,這明明是世間最具煙火氣息的時候,也不過是世間最平凡的一條小巷。

每個人都有走在這種嘈雜街頭的時刻,然而,每一個人都步履匆匆。

蘇書也有無數次這樣的重覆,這樣毫無意義的走在這條斑駁的青石板路,這條擁擠的小巷。

然而,直到看到這人的眉眼,電光火石間,蘇書卻感覺,以前無數次的重覆在此刻都被賦予了非凡的意義。

只是為了完成這一場,措手不及的重逢。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是晚上7點鐘,餘暉卷留在天邊,將半邊天染得仿佛剛剛才從大染缸中打撈出來的蘇州舊時人家上等橘黃絲綢,又有幾縷夕陽被剛剛經過北方嚴寒正顫抖抖冒出乳芽的合歡樹枝分割的支離破碎,恰有幾塊光斑照在這個粗粗看面相二十三四左右的男子英俊的臉龐上。

陽光沒什麽溫度,但一切卻顯得美麗異常。

血跡混合和灰塵絲毫不掩原本英俊的眉眼,恰恰是蘇書曾經喜歡的樣子,卻又比那時的五官更為硬朗,因為疼痛微微蹙著。

這是多年後,第一次和他距離如此的近。

男子的痛呼喚醒了蘇書,蘇書心中有所決定,連忙將手提包掛好,系好耷拉的圍巾,準備架起他就往診所走,奈何幾秒不到就噗噔一下子連自己帶男子摔回了原地······。

“重!!!”

很明顯,蘇書顯然低估了自己的小身板和正常成年男子的身高以及體重對比,以為自己可以單肩抗大象,那麽扛個看起來1米八身高的男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適用於任何不量力而行的任何行為。

恩,實踐證明,蘇書同志1米58身高扛不起了一個看起來1米八的成年男子,當然,她所認為的自己能單肩抗大象,只手挑戰武林高手這種事情也是非常想多的,大概,如果這種情況如果有一天發生了,那麽毫無疑問,一定是在夢裏。

“小書啊,下班了啊”

蘇書回頭一看,這是房東王叔。房東王叔王嬸一家在這裏定居了幾十年了,當時恰逢政府下達城中村全面規劃通知,原本的舊房子老房子全都拆遷了,政府在這裏規劃了新的商業區以及住宅樓,對原本的土著居民倒也采取非常優厚的補給政策,原本住戶不僅按家庭人口分了幾套房子,居民租用周圍的商鋪還給予非常優厚的補貼,所以,這一片是從城中村發展成了市中心。幾十年下來,隨著政府對Z市的基礎設施以及規劃的日益完善,城市範圍更是不斷擴大,當然,工業產業也在不斷發展。顯而易見政府最初的定位是將Z城發展成工業中心城市,雖然近幾年,政府改變方針,不斷倡導發展綠色經濟,但是也掩蓋不了,時間軌跡下不可逆轉的歷史痕跡的滄桑。

房東王叔一家在這條巷子最東端拐角那處有一家面積約是100平方米左右的面食館,H省居民日常食品以面食為主,所在Z城作為H省會,本土居民對面食的喜愛也是不惶多讓,再加上面食館的湯先是加入的大骨頭,小火慢燉了三四個鐘頭再輔以面食,自然是十分好吃,蘇書作為一個資深的吃貨,搬來這裏的第一天就光顧了房東王叔一家開的面食館,自此便隔三差五去一飽口福,慰問下被公司餐廳和自己的黑暗料理折磨的胃。

作者有話要說: 呼喚各位小主,??ヽ(°▽°)ノ?,撒花,撒花!!

☆、他還沒來得及以身相許

“蘇書,這孩子誰啊,你同事?喲,長得還挺俊俏!”

房東王叔牽了一條雪白的薩摩耶,狗叫皮蛋,據王叔說是這是他兒子的小名,王叔兒子在首都城做生意,逢年過年回來一次,平時忙的也沒有時間多照顧老人,便給老人買了條薩摩耶,也是希望老人借著遛狗的時間,可以多活動活動筋骨,多個陪伴。

皮蛋平時活潑好動的很,經不得別人撩撥,一叫他就興奮的撲過去,此時大概聞到了血腥味,不斷想掙脫繩子,撲向蘇書。

掙脫不得,也只得旺旺叫幾聲。

“皮蛋今天有點不對勁,平時可不這樣子,看來要去西巷那家獸醫館看獸醫了。”王叔禁不住嘀咕道。

沒辦法,養在身邊就是個小祖宗,平時寶貝的很,溜圈洗澡,一有風吹草動就往獸醫那裏跑,就當個小孫子養在身邊。

蘇書不禁有點囧,心中想道,狗的鼻子最為敏感,皮蛋你可要安靜點,看在平時我給你吃火腿腸的份上,可要安靜點。

“喲,小夥子這是怎麽了,在哪挨打了?”王叔滿臉興奮,大有刨根問底的之勢。

蘇書聽見王叔的話,禁不住滿頭黑線,默默地想:王叔你不要以為我沒發現,你這明明是興奮的表情啊!

“看著這個小夥子,個子還挺高,恩…..,身材也不錯,沒想到這麽不禁打!”

蘇書看到王叔拿拐杖一臉嫌棄的戳了戳,然後果斷下了個結論:“還是太弱!!”

蘇書囧。

在王叔準備刨根問到底之前,蘇書決定先發制人,“王叔,這是我朋友,剛好和客戶談生意呢,一不小心喝多了,我正好遇見他,摔了一跤,現在還暈著呢!”

“現在的小夥子呢,就是不小心······啊!就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平時吸煙喝酒,一點也不顧及點……”

王叔大概也是想起了遠在首都工作的兒子,一時有些傷感,對於蘇書明顯胡謅的謊言並沒有深思,見蘇書拖不動,就搭了把手。

就這樣,蘇書和王叔一起字前面拖著,皮蛋在前面咬著這男子的褲腳,就這樣一路拖到了西巷子的一家社區診所。

診所雖小,但是好在五臟俱,一些簡單的醫療設施該有的都有。

距離社區診所幾家店鋪遠便正好是獸醫處,王叔把人往診所裏輸液室床上一擱,和診所醫生嘮兩句嗑,因為和診所醫生也十分相熟,便也叮囑了幾句,臨了,也囑咐了蘇書幾句。

“小書啊,我想父母的心都是一樣的,你一個女孩子住,一定要註意安全,”說完,便牽著仍鍥而不舍咬著昏迷不醒的男子衣角的薩摩耶.皮蛋拐去了獸醫所。

蘇書感激的說,“謝謝王伯。”

社區診所醫生是個微微發福的老頭子,和王叔年齡不相上下,本家姓李,平時周圍的居民都恭恭敬敬地稱呼一聲李醫生,治起頭疼腦熱之類的病很是藥到病除,十分靈驗。

大概也是平時見慣了打架鬥毆打的頭破血流的來找醫生的,因此李醫生業務熟練的翻開了男子的眼皮,測了下心跳,看了看頭上的傷痕,然後便拿酒精處理了傷口,簡單包裝下,然後又仔細檢查了下身上是否有暗傷。

蘇書一邊瞅李醫生的臉色,李醫生翻開了衣服,蘇書也禁不住湊過去,生怕男子被打成了腦震蕩,造成這一切的總不至於是豪門恩怨吧!

那也太狗血了!

蘇書記得,他在高中時並沒有表現出異於常人的特殊,身上沒有驕縱之氣,當然,他不特殊的是每次大小考名字總是遙遙領先,學霸人設根深蒂固,所以,平時來請教問題的人總是很多,他也耐心的一一作答。

如今,在街頭昏迷,雖然狼狽不堪,總不見得是大事,如果是涉及到錢的問題,自己已經工作一年有餘,再加上平時的積攢,也可以幫得一二,剩下二三,總能找到辦法解決。

檢查良久,李醫生摘下聽診器,下了結論:“這小夥子身體底子不錯,沒啥事。”

“那李醫生,他為什麽還不醒?”蘇書急急忙忙的問。

李醫生瞧著這小姑娘急嘍嘍的模樣,不禁感到十分有趣,方起了逗弄之心,話語一轉:“雖然身體沒啥事,但是腦子可說不定了……”

“啊?李醫生,他是要失憶了嗎?”蘇書一臉的呆滯。

李醫生神秘的搖搖頭。

“那他腦中有瘤,在這次檢查中被發現了,命不久矣?

李醫生又神秘的搖搖頭。

蘇書登的立馬急了,自己雖然勉強算得上他的高中同學,但是當時沒有深交,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父母以及家庭住址這些情況一概不知,出了這種事怎麽通知他的家人,想來,此時蘇書腦子中冒出的盡是多年來浸淫某某網所涉略小說中男主、女主、男二、女二,以及數不清的男N或者女N所得過的病:腦梗塞,腦血栓,腦膜炎,腦出血,腦萎縮,腦癱等等……

在蘇書非常有限的對醫學了解的意識裏,這些腦類病很明顯的共同特征是什麽?

是絕癥啊!

蘇書顫巍巍的指著仍在昏迷不醒的男子,在腦海中算了算自己的存款,想著如果是這類病的話要花多少錢。

李醫生神色一凜,瞧著這丫頭的神經還不知道在那個爪哇國策馬奔騰呢,假裝正經的咳了一聲。

李醫生再一瞅蘇書緊張的樣子,瞬間樂了,心中不禁想到,這小姑娘,這真逗,瞧著滿臉通紅的模樣兒哎。

“咳……”

“哎,李醫生,你別嚇我,您說,他怎麽了,我會挺住的……”

“這小夥子的腦啊……”

“?”

“沒什麽事,別看起來嚇人,其實就是開了口子,這在打架鬥毆中正常的很啊!”

“??”

“我給你說,小蘇,你別不信啊,現在的小年輕,磕磕碰碰多正常啊,那東街的張家兒子,還有那東街拐角處李家孫子,還有那啥…..哎,我給你說那誰,哎年紀大了,想不起來了,總之,你要知道的是,這是個小傷口。”

李醫生看到蘇書一臉的欲言又止,以為她還是不信,不禁又開始慷慨激昂,“我給小書你說啊,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哎,那可是十裏八鄉的一條好漢,到哪哪可是我的地盤,看這裏,是不是有條疤?”

李醫生恨不得親自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可行性,遂撈起袖子就想找當年的英勇痕跡,奈何實在年頭已久,恢覆的太好,當年據說流滿整條胳膊血的傷口,現在已經找不到些微痕跡。

“額,哎,小蘇,你是不是不信,是不是不信?我給你說,那個……”

蘇書滿頭黑線,不得不出聲打斷明顯被一個小傷口刺激的興奮不已,恨不得將自己的年少英勇事跡從一條小傷口講到拜把子結義,再到稱霸七裏八鄉。

“李醫生,我相信我相信……”

蘇書努力保持微笑,“李-醫-生,那-他-為-什-麽-還-沒-醒-過-來-呢?”

“他吸入了丙二醇,懂不?”

“不懂。”

李醫生明顯拿著鄙視的眼光瞅了一遍蘇書,此時蘇書的優點終於冒出來了,不恥下問的請教:“我應該懂嗎?”

李醫生:“……”

“丙二醇,□□的一種,實乃殺人越貨、偷襲暗殺的必備良藥啊!”

“懂了……”,蘇書心想,這哪裏是個正經的醫生,倒像香港電影中提著斧頭,嘴裏頭叼著煙,一言不合就分分鐘用斧頭教對手分分鐘做人的黑幫老大啊,怎麽對黑道業務如此熟悉。

“雖然腹部、頭部等多處地方有傷,但脾臟胃等關鍵部門無傷害,吸入□□數量不多,再過……”

李醫生帶著老花鏡的看了看腕表,“現在7點半,嗯,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個小時,就會醒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還有,老頭子老了,診所8點準時關門,我們診所嚴格按照《勞動法》第三十六條執行,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公民,所以,趕緊帶著你的小心上人回去吧!恰好,新來了個幫忙的助理醫師,讓他給你搭把手。”

“小劉,來,幫著小蘇把人送回去,不遠,就在東街那邊,讓人小姑娘給你指著路,送到地兒後直接下班吧!”

“好的,李醫生!”小劉脫了白大褂把手邊的工作結了尾就趕緊跑來幫忙。

此時,太陽剛剛降下,在不知名的遠方,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覆蓋上這片天空,兩邊的路燈刷的突然之間,全亮了,散發著微弱的光亮,仿若神色溫柔母親的眼,溫婉且包容的註視這發生的一切。

命運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就如一臺精準運行的機器,改變一個程序代碼,就會朝著迥然不同的方向義無反顧的前進,而結果到底如何,在一切落幕前,沒有人會知道。

此時的蘇書不知道,過了這個時間的拐角,她會體會到以往人生中所沒有的,極致的愛與恨,擁有和失去,快樂與痛苦。

她的愛來自他,她的恨也同樣來自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正劇開始!!

呼喚各位小主!!

☆、蘇·物理天才·書

“劉醫師,今天真是謝謝你!”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倒是你,不用那麽客氣,叫我劉澤就行。”

“那好,劉澤,有時間一定請你吃飯,感謝你今天的幫忙!”

“那我先走了,我看了下時間,你的朋友應該快要醒了,醒來之後切記傷口不要沾水,食物要清淡點,另外李醫生開的藥都是活血化瘀的要囑咐你朋友按時吃……”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

小時候,蘇書身體健康情況不佳,經常被蘇母抱著去看當地一個極其有名的醫生,那個醫生叮囑小蘇書要按時吃藥的時候也是一臉認真且嚴肅的臉,看起來就讓人充滿了信任,進而,蘇書對好醫生的印象是認真且嚴肅的,沒辦法,這是固有印象,沒辦法改,不由得冒著亮晶晶的雙眼瞅著具有醫生神聖光環的劉澤。

劉澤大概也被蘇書亮晶晶的看的不好意思了,終於維持不住嚴肅的標準醫生臉了,匆匆丟一下一句有問題電話聯系便遠遁了。

……

蘇書關了門,定定的看著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的男子,小心走近,細細瞧著男子的眉眼。

沒有灰塵和血跡的遮掩,這張臉清清楚楚的呈現在蘇書的面前。

疏落有形的眉毛,優美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長的讓蘇書嫉妒,眼睛緊閉,但想來與多年前一樣清冽,再往下是弧度剛剛好的鼻梁,飽滿的雙唇。

這張臉,與多年的記憶重合,而這記憶,實在是,算不得美好。

而蘇書,這麽多年會選擇性遺忘很多事情,這幾乎是人的一種本能。

回憶算不得美好,我們只能選擇淡化記憶,因為這樣回憶起來才不會痛。

那時的記憶,似有團團簇簇爭相開放的合歡花參差花影,仿若妙手仙姝織錦繡,恍然如煙霞如美夢。

蘇書從縣城考入J市裏最好的高中時,全家都很興奮。蘇書也立志做個新時代五講四美的好少年,簡單而粗暴的來說,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當然,蘇書一貫粗神經,從小像個假小子。

唯一不假小子的地方是,她留著一頭長發,如果你想象她的頭發像飄柔洗發露廣告中的那樣,潤滑而黑的亮,那就真的想多了,蘇書那頭長發還是遠遠稱不上秀發的級別的。

蘇書就讀的高中,在全省範圍內都很有名,是J城第一中學,學校新校區整體風格仿制了華國第一美院,不僅教學環境以及設施趕超70%以上中學,同時也聚集了許多的榮獲“全省優秀青年教師”,“青年教師優質課”,“物理學科帶頭人”等優秀教師。

在這樣基礎設施與優秀教師都具備的情況下,高考狀元每每都花落於此,重點大學和一本升學率居高不下也是必然的事情。

J市人都稱,把孩子送進J城一中,就相當於一只腳已經邁進了重點大學。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家長,辛辛苦苦的把自己的孩子轉到這個有“人才的搖籃”的J城第一中學。

我們的蘇書同志在對數學的糾結和對物理的迷茫中度過了高一。

蘇書發誓,高中文理分科的時候一定要選擇理科,這源於她的盲目自信。

話說是事情是這樣子的,J城第一中學的教學理念是:在高考之前要讓學生經歷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試等各種名義的大小考,最後以一顆平常心對待高考!

在高一年級第一場月考後,蘇書恰在學生餐廳遇到了初中同班同學,相互之間很久沒見,一見到很是開心,於是便湊在一張桌子上一起吃個飯,談話間也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說道了這次月考。

因為是縣城的初中,教學水平以及基礎設施等教育資源遠遠比不上城市,所以難免產生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之感,原本優秀的老同學們在初中遙遙領先的成績在這次月考中被壓制的厲害,綜合成績在全校排到幾百名之後,說起來都紛紛表示挫敗。

再相互之間透漏了分數,在心底自是一番暗暗比較。

說到物理時,都說物理月考出題太難,超出目前學習的範圍,再一問竟然是沒有及格的,一時間竟然莫名其妙感到惺惺相惜。

高中餐廳午飯種類繁多,蘇書這吃貨雖然吃的歡樂,就差把臉埋到飯碗裏了,但是聽到同學們說成績的時候還是直直的豎起了耳朵,聽得十分仔細,當聽到曾經的老同學紛紛滿臉愁苦的說到物理成績時,偷偷回想了下自己物理卷子紙上物理老師大手一揮,“玉筆朱批”的鮮紅“60”分,頓時自信心蹭蹭的往上冒泡。

“我感到這次的物理試題還算簡單啊,我都及格了!”蘇書非常自豪的宣布。

眾人:“……!”

看著老同學們一臉的驚奇,大大滿足了蘇書同志的暗戳戳的炫耀心。

由於上次和老同學相聚發生的“物理及格事件”,蘇書莫名其妙產出了自己極其有物理天賦的感覺,額,其實是錯覺……

然而,這時候的蘇書依然堅信自己有“物理天賦”的,這更加堅定了蘇書同志要在高二文理分科時選擇學理科。

所以,蘇書同志每次到上物理課的時候,都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炯炯有神,讓物理老師看著課堂上快要睡成一片女生,再看看蘇書倍兒精神的課堂表現,感動的簡直想哭,把蘇書當成個學習物理好苗子培養了起來。

蘇書一度活在自己極具物理天賦的錯覺裏。

物理老師熱衷於在黑板上出題,然後在全班選幾名同學來做,再進行一番點評。

鑒於最近幾次蘇書在課堂的優異表現,物理老師心中已經把蘇書名字加紅加粗並不忘標記重點符號,所以這種情況下,物理老師意識裏首先就蹦跶出了蘇書名字。

“蘇書同學!”

此刻正是下午3點鐘左右,秋後的陽光正好,暖洋洋的光線穿過一樓的教室窗外長的正肆意張揚的紅葉覆葉槭楓樹,然後連帶著斑駁的樹影一塊兒懶洋洋的落在教室裏。

課桌上,書面上,甚至就連握著筆的指間也是,灑下的都是斑駁陸離的光和樹的碎影子。

所謂春困秋乏,距離下課還剩下15分鐘,相當一部分同學都昏昏欲睡,頭越點越低,差一點兒就和書桌零距離接觸了,紛紛祈禱時間快點過去,下課的鈴聲快點來臨以好解救這一大片正在和睡神鬥的死去活來的瞌睡蟲。

當然,這一切都逃不過物理老師經過多次實戰經驗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

“蘇書!!!”

其實蘇書此刻也正常和瞌睡蟲做鬥爭,物理老師這渾厚的一聲喊聲,聲速立馬呈喇叭狀擴散,頭快要和書桌零距離接觸的同學立馬感覺精神了,不禁抖三抖。

收效甚佳,物理老師也甚為滿意,最為明顯的是藏著厚厚的眼睛片後面的眼睛,精光一閃,已經狡黠的快要瞇成了一條縫兒。

“再叫一個同學,恩,許東旭!”

“這兩個同學在黑板上完成這個題,剩下的同學在下面完成,我們稍後來點評下。”

······

蘇書將題目從到頭到尾讀了一遍,沒有任何思路。

蘇書心想,恩,一定是自己讀的太快,沒有把握住重點,這區區只有幾十個字的物理題怎麽能難得倒蘇·物理天才·書,是的,你沒有看錯,氣球是會膨脹的,盲目的自信心也是,經過蘇書的自我幻想和臆想包裝,我們的蘇書同志已經從有物理天賦到極具物理天賦,得了,現在直奔物理天才了。

各位看官,讓我們再次回到答題現場,此時蘇書已經將題目從頭到尾,一字不漏,認認真真獨到第十遍了,黑板上除了個工工整整的“解”,楞是沒有其他多餘的一筆。

而與蘇書的狀態差別極大的事是,和蘇書一起上來的許東旭同學早已經用洋洋灑灑的三步驟成功解決問題,然後轉身放下粉筆,那姿態,真是清雋風流!

“一般成人的脛骨的極限抗壓強度為p=1.5乘以10的八次方,脛骨的最小面積s=3.2*10的負四次方,假若一個質量50kg的人從一定的高度直膝雙足落地,落地時重心下降了h=1*10的負二次方,當這個高度超過多少米時,就可能導致脛骨骨折?”

蘇書從頭到尾又讀一遍,熟話說書讀百遍,其義自現,看了並不適用於這種需要動腦時候。

當然,蘇書同志放棄再讀下去,也沒好意思借鑒隔壁老兄的答案,直接大筆一揮,“H=324M米”。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會記得一個人,舍不得忘記。

撒花,??ヽ(°▽°)ノ?,呼喚小主!

☆、食色,性也

“蘇書同學,你起來回答下,為什麽你跳過了所有的步驟,直接認為324米可能導致脛骨骨折呢?”

蘇書囧。

她總不能說她一度非常喜歡一部瓊瑤阿姨的劇,名字是《一簾幽夢》,然後深深愛上了裏面女主紫菱形容巴黎埃菲爾鐵塔一句臺詞,“從前面看是一座鐵塔,它從後面看是一座鐵塔,它從左面看是一座鐵塔,它從右面看是一座鐵塔,它從上面看是一座鐵塔,它從下面看還是一座鐵塔……”

那時的蘇書還不懂的青春不做的含義,只感覺這句話格外的貼切而直白,深刻表明了國人對美的欣賞與熱愛。

所以看完這部劇後,蘇書早已忘記了大半的情節,也忘記的浪漫的愛情故事,只清楚的記住巴黎埃菲爾鐵塔的高度是,324米。

當然,此刻蘇書肯定不能直白的對老師說,我不認為有人從324米的高度掉下來還能脛骨不骨折!

超人除外!

“我相信,從324米的高度跳下來的人不僅會是脛骨骨折這麽簡單,他會全身粉碎性骨折!!”

“哈哈……”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現在我們再看許同學的解答,這道題許同學的解答思維非常棒,這道題其實有部分知識點涉及了高一下學期的和高二上學期的內容,但是許同學依然非常標準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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