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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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多，顧如夏的鬧鐘響了。
她偷偷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想趕在溫羽荇起來之前收拾好出門，到時候她問起來，可以說父母臨時過來，他們一家今天在校外聚一聚。
簡單化了妝，挑了一身顧如夏覺得相對成熟的衣服，出門的時候正好七點半。
從學校去秋辰整形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到那邊秋辰剛好開門，說不定能在醫院門口就堵住蔣章沈那個偽君子。
“醫生哥哥，我已經出門了，好緊臟！[瑟瑟發抖]”坐在公交車上，顧如夏給LQ發了條微信。
“沒事，我今天也在醫院，可以幫你，到樓下直接微信我。”LQ回覆。
最近都回的很快嘛～顧如夏勾起唇角，回了他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表情包。
越接近秋辰整形，顧如夏掌心的汗水便越來越多，從公交車上下來，看著那塊巨幅燈牌，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你可以的，加油，加油！”上了電梯按下樓層，顧如夏給自己打氣。
電梯門開，LQ如約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依舊是初見的打扮，白大褂戴口罩，兩只手插。在口袋裏。
“醫生哥哥！”見到他，顧如夏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一點。
她笑瞇瞇地朝他小跑過去，仰著臉的樣子就像她發的小兔子表情包。
“嗯。”LQ禮節性點點頭，“跟我來吧。搞得定嗎？”
“沒問題！我這次把要說的話都想好了，昨天晚上就背熟了！”顧如夏加快了步子跟上LQ，半握拳似乎信心滿滿。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如夏發現今天LQ的腳步比第一次見的時候慢了，她不需要小跑就能輕松跟上，可以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可如夏不好意思跟他肩並肩，故意把步子放得更慢，剛好跟在他身後，拉開了幾公分距離。
秋辰整形比顧如夏想象中還要大，原本以為只有四五間診室，可往裏走去，卻發現診室差不多有十多間，還有四間手術室。
這個點已經有很多預約上門的客人，每一間診室都有人。
生意這麽好，就不能正經找個客人做“代言人”嗎？這麽點代言費都舍不得給嗎？顧如夏在心中腹誹。
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門，真不要臉。
呸。
蔣章沈的辦公室在最裏邊，要是沒有LQ帶路，顧如夏真沒有信心能一下就找得到。
“進去吧，我在外邊，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你直接叫我。”LQ替顧如夏敲門之前，低聲說。
“請進。”門內傳來蔣章沈的聲音。
“哥哥你千萬不要走啊，我可能搞不定。”明明進門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設，真的要上“戰場”，顧如夏還是一秒變慫。
她下意識拽住LQ的衣袖晃了兩下，方才裝出來的淡定瞬間破功，小巧的五官可憐兮兮地皺在一起，這幅神態，就算是化了妝扮成熟，還是未成年的樣子。
LQ沒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顧如夏的胳膊，“我不走，就在門外。”
確認他真的不會走，顧如夏握住門把，旋開了門。
手是涼的，腳也是涼的。
“蔣總，你好。”
蔣章沈正在看電腦，聽到聲音擡起頭，楞了一下，他完全不認識這張陌生的臉，“你是……哪位啊？新入職的員工？呃，不在我這裏報道，在……”
“我不是，我找你有別的事。”顧如夏壯著膽子向前邁了一小步，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氣場十足。
蔣章沈皺了皺眉，站起來，看著顧如夏的眼睛，“噢，你是今天預約割雙眼皮的客人吧，我還以為你下午才……”
“我也不是要割雙眼皮的！”顧如夏急了，打斷他，翻出相冊，把盜圖的照片遞到他眼前，“這個照片上的人是我，我根本不知道秋辰整形，也沒有整過容，你們官網盜用了我的照片，給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要求你們撤下照片並在官博進行書面道歉並置頂一周！”
呼。
說完這段話，如夏長舒一口氣。
還好昨晚背得夠熟練，她沒有磕巴一下。可是似乎忘記把賠償金那句背出來了。
哎，算了算了。
“……”蔣章沈一怔。
他看了看顧如夏手機裏的照片，又看了看顧如夏本人，確認照片上的人和面前的姑娘真的是一個人。
還真是盜圖了？
不能夠吧？
這可咋整啊？
蔣章沈雙手交疊，面帶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腦內三連問。
幾秒鐘後，他想到了一個絕頂聰明的“解決方案”，“啊，官網的這些圖是設計做的，我還真不清楚，這樣吧，我現在去找品牌部的設計核實一下，你給我五分鐘時間，我馬上回來，一旦確認，該賠償的我不會抵賴。”
蔣章沈說的誠誠懇懇情真意切，顧如夏想了想，點點頭，側身讓他出門了。
蔣章沈拉開門，沒想到門口還站著一個，做賊心虛嚇了一大跳，“我去！”
看清來人，他順了順胸口，“你嚇死我了，站這兒幹啥啊？”
LQ冷冷看著他，“你去幹嘛？事兒解決了？”
蔣章沈當即明白，裏邊那個看上去未滿18歲的少女，是面前這尊神請回來的。
他搖搖頭，“還沒解決呢，她進來的時候我正要去上廁所，尿急啊，我讓她先等等，我馬上回來。”
“是嗎？”LQ眼裏寫滿了質疑。
蔣章沈心虛地一把推開他，一邊小跑一邊說，“我這還能騙人嗎？我是真尿急！等著我啊，三分鐘，不，一分鐘後我就回來！你要不信你跟著我去？”
“……”LQ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三分鐘後，LQ突然覺察出哪裏不太對，趕緊往衛生間走。
裏邊空無一人。
他又挨個找遍了每間診室和樓上的辦公室，依舊不見蔣章沈的身影。
“蔣章沈呢？”LQ問前臺。
前臺：“蔣總剛剛出去了。”
……果然跑了。
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
回到蔣章沈的辦公室，LQ旋開門，看到了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顧如夏。
聽到開門聲，她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到是LQ才放松了，“醫生哥哥……那個，蔣章沈說去找設計確認圖片了，等一下就回來。”
“不要等了，他跑了。”LQ看到她這副小心翼翼地樣子，有點不忍心，又有點抱歉。
“跑……了？”顧如夏端正的三觀一時間還沒能消化這麽猥瑣的信息，她歪了歪頭，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句“跑了”究竟是什麽意思。
跑了？
跑了？！
要不要這麽不要臉啊！
好歹是這麽大一家醫院的負責人，怎麽做事這麽狗這麽猥瑣啊。
顧如夏真的要被這麽王八蛋氣哭了。
她面子薄，眼窩又淺，就算竭力控制著，眼圈依舊紅了，她擡頭看著LQ，“那我現在怎麽辦啊？我昨天上微博，我還在掉粉，都快掉到三萬了！你們一直不發道歉聲明，我就算單方面澄清也沒作用啊……我花了三年多時間好不容易磨上五萬粉的，我都不要他賠錢，我就要個道歉聲明啊……怎麽辦？”
LQ垂下眼想了想，低聲安慰，“別擔心，照片那天你來我就已經讓人撤掉了，不會再放上去，聲明的話，今晚我這邊會讓負責官微的人發出，官網也會同步發，至於賠償，我再去找他，相信我，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了。”
“可是你就是個實習醫生，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要是因為這事被開除怎麽辦？”顧如夏擔心LQ，“我那天第一次來的時候，聽你們前臺說，你們都好幾個月拖延工資了。是不是這醫院要倒閉了啊？不然我們聯手吧？我可以在微博發消息，幫你要工資，你幫我找到蔣章沈，一起討伐這個無良老板，好不好？”
LQ又要被她逗笑了。
這個姑娘怎麽這麽有意思，自己都自顧不暇，竟然還想著幫別人討工錢。
他無聲地彎起眼睛笑了笑，“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放心，今晚我都會幫你解決，你等我微信就好。”
“哥哥你怎麽這麽好啊。”顧如夏覺得自己又要紅眼睛了，“那個，我無以為報，不然我現在幫你抽卡吧，你攢夠十連了嗎？沒有攢夠的話你讓我代付，我幫你補齊次數，我真的特別歐！”
LQ忍俊不禁地看著眼前這只紅眼睛的小兔子，從兜裏掏出手機遞上去，口罩遮住的唇角勾出很漂亮的弧度，“你抽吧，我有很多魂玉，次數不夠直接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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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想趕在溫羽荇起來之前收拾好出門，到時候她問起來，可以說父母臨時過來，他們一家今天在校外聚一聚。
簡單化了妝，挑了一身顧如夏覺得相對成熟的衣服，出門的時候正好七點半。
從學校去秋辰整形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到那邊秋辰剛好開門，說不定能在醫院門口就堵住蔣章沈那個偽君子。
“醫生哥哥，我已經出門了，好緊臟！[瑟瑟發抖]”坐在公交車上，顧如夏給LQ發了條微信。
“沒事，我今天也在醫院，可以幫你，到樓下直接微信我。”LQ回覆。
最近都回的很快嘛～顧如夏勾起唇角，回了他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表情包。
越接近秋辰整形，顧如夏掌心的汗水便越來越多，從公交車上下來，看著那塊巨幅燈牌，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你可以的，加油，加油！”上了電梯按下樓層，顧如夏給自己打氣。
電梯門開，LQ如約已經等在了那裏。
他依舊是初見的打扮，白大褂戴口罩，兩只手插。在口袋裏。
“醫生哥哥！”見到他，顧如夏的緊張稍微緩解了一點。
她笑瞇瞇地朝他小跑過去，仰著臉的樣子就像她發的小兔子表情包。
“嗯。”LQ禮節性點點頭，“跟我來吧。搞得定嗎？”
“沒問題！我這次把要說的話都想好了，昨天晚上就背熟了！”顧如夏加快了步子跟上LQ，半握拳似乎信心滿滿。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如夏發現今天LQ的腳步比第一次見的時候慢了，她不需要小跑就能輕松跟上，可以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可如夏不好意思跟他肩並肩，故意把步子放得更慢，剛好跟在他身後，拉開了幾公分距離。
秋辰整形比顧如夏想象中還要大，原本以為只有四五間診室，可往裏走去，卻發現診室差不多有十多間，還有四間手術室。
這個點已經有很多預約上門的客人，每一間診室都有人。
生意這麽好，就不能正經找個客人做“代言人”嗎？這麽點代言費都舍不得給嗎？顧如夏在心中腹誹。
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門，真不要臉。
呸。
蔣章沈的辦公室在最裏邊，要是沒有LQ帶路，顧如夏真沒有信心能一下就找得到。
“進去吧，我在外邊，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你直接叫我。”LQ替顧如夏敲門之前，低聲說。
“請進。”門內傳來蔣章沈的聲音。
“哥哥你千萬不要走啊，我可能搞不定。”明明進門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設，真的要上“戰場”，顧如夏還是一秒變慫。
她下意識拽住LQ的衣袖晃了兩下，方才裝出來的淡定瞬間破功，小巧的五官可憐兮兮地皺在一起，這幅神態，就算是化了妝扮成熟，還是未成年的樣子。
LQ沒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顧如夏的胳膊，“我不走，就在門外。”
確認他真的不會走，顧如夏握住門把，旋開了門。
手是涼的，腳也是涼的。
“蔣總，你好。”
蔣章沈正在看電腦，聽到聲音擡起頭，楞了一下，他完全不認識這張陌生的臉，“你是……哪位啊？新入職的員工？呃，不在我這裏報道，在……”
“我不是，我找你有別的事。”顧如夏壯著膽子向前邁了一小步，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氣場十足。
蔣章沈皺了皺眉，站起來，看著顧如夏的眼睛，“噢，你是今天預約割雙眼皮的客人吧，我還以為你下午才……”
“我也不是要割雙眼皮的！”顧如夏急了，打斷他，翻出相冊，把盜圖的照片遞到他眼前，“這個照片上的人是我，我根本不知道秋辰整形，也沒有整過容，你們官網盜用了我的照片，給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要求你們撤下照片並在官博進行書面道歉並置頂一周！”
呼。
說完這段話，如夏長舒一口氣。
還好昨晚背得夠熟練，她沒有磕巴一下。可是似乎忘記把賠償金那句背出來了。
哎，算了算了。
“……”蔣章沈一怔。
他看了看顧如夏手機裏的照片，又看了看顧如夏本人，確認照片上的人和面前的姑娘真的是一個人。
還真是盜圖了？
不能夠吧？
這可咋整啊？
蔣章沈雙手交疊，面帶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腦內三連問。
幾秒鐘後，他想到了一個絕頂聰明的“解決方案”，“啊，官網的這些圖是設計做的，我還真不清楚，這樣吧，我現在去找品牌部的設計核實一下，你給我五分鐘時間，我馬上回來，一旦確認，該賠償的我不會抵賴。”
蔣章沈說的誠誠懇懇情真意切，顧如夏想了想，點點頭，側身讓他出門了。
蔣章沈拉開門，沒想到門口還站著一個，做賊心虛嚇了一大跳，“我去！”
看清來人，他順了順胸口，“你嚇死我了，站這兒幹啥啊？”
LQ冷冷看著他，“你去幹嘛？事兒解決了？”
蔣章沈當即明白，裏邊那個看上去未滿18歲的少女，是面前這尊神請回來的。
他搖搖頭，“還沒解決呢，她進來的時候我正要去上廁所，尿急啊，我讓她先等等，我馬上回來。”
“是嗎？”LQ眼裏寫滿了質疑。
蔣章沈心虛地一把推開他，一邊小跑一邊說，“我這還能騙人嗎？我是真尿急！等著我啊，三分鐘，不，一分鐘後我就回來！你要不信你跟著我去？”
“……”LQ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三分鐘後，LQ突然覺察出哪裏不太對，趕緊往衛生間走。
裏邊空無一人。
他又挨個找遍了每間診室和樓上的辦公室，依舊不見蔣章沈的身影。
“蔣章沈呢？”LQ問前臺。
前臺：“蔣總剛剛出去了。”
……果然跑了。
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
回到蔣章沈的辦公室，LQ旋開門，看到了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顧如夏。
聽到開門聲，她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到是LQ才放松了，“醫生哥哥……那個，蔣章沈說去找設計確認圖片了，等一下就回來。”
“不要等了，他跑了。”LQ看到她這副小心翼翼地樣子，有點不忍心，又有點抱歉。
“跑……了？”顧如夏端正的三觀一時間還沒能消化這麽猥瑣的信息，她歪了歪頭，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句“跑了”究竟是什麽意思。
跑了？
跑了？！
要不要這麽不要臉啊！
好歹是這麽大一家醫院的負責人，怎麽做事這麽狗這麽猥瑣啊。
顧如夏真的要被這麽王八蛋氣哭了。
她面子薄，眼窩又淺，就算竭力控制著，眼圈依舊紅了，她擡頭看著LQ，“那我現在怎麽辦啊？我昨天上微博，我還在掉粉，都快掉到三萬了！你們一直不發道歉聲明，我就算單方面澄清也沒作用啊……我花了三年多時間好不容易磨上五萬粉的，我都不要他賠錢，我就要個道歉聲明啊……怎麽辦？”
LQ垂下眼想了想，低聲安慰，“別擔心，照片那天你來我就已經讓人撤掉了，不會再放上去，聲明的話，今晚我這邊會讓負責官微的人發出，官網也會同步發，至於賠償，我再去找他，相信我，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了。”
“可是你就是個實習醫生，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要是因為這事被開除怎麽辦？”顧如夏擔心LQ，“我那天第一次來的時候，聽你們前臺說，你們都好幾個月拖延工資了。是不是這醫院要倒閉了啊？不然我們聯手吧？我可以在微博發消息，幫你要工資，你幫我找到蔣章沈，一起討伐這個無良老板，好不好？”
LQ又要被她逗笑了。
這個姑娘怎麽這麽有意思，自己都自顧不暇，竟然還想著幫別人討工錢。
他無聲地彎起眼睛笑了笑，“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放心，今晚我都會幫你解決，你等我微信就好。”
“哥哥你怎麽這麽好啊。”顧如夏覺得自己又要紅眼睛了，“那個，我無以為報，不然我現在幫你抽卡吧，你攢夠十連了嗎？沒有攢夠的話你讓我代付，我幫你補齊次數，我真的特別歐！”
LQ忍俊不禁地看著眼前這只紅眼睛的小兔子，從兜裏掏出手機遞上去，口罩遮住的唇角勾出很漂亮的弧度，“你抽吧，我有很多魂玉，次數不夠直接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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