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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白卿卿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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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聞到陣陣花香味,很快便入睡了。

恍惚間,洛妤來到了一座花園,半擡著眼簾,瞧著像禦花園,但細看又似乎不是。她想細看,卻睜不開自己全部的眸子,她想上前一探究竟,卻發現自己的腳步被黏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裏太過真實,洛妤一時有些慌張,她根本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場景。未知的領域,未知的地界,未知的一切,都讓她想拼命掙脫卻又掙脫不了。

洛妤張嘴想開口喊話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

她的眼前是很多不知名的詭異花草,有鮮紅的宛如血液一樣的花朵,也有藍得像天空一樣澄澈的纖長花苞。一切的花草仿佛都像是有生命般,搖曳著身姿,發出嘲諷的聲響。

床榻上,洛妤神情緊張得繃緊了整張面孔,細眉緊緊蹙起,細密的冷汗從洛妤的額上緩緩滑落,仿若一片落入波瀾不驚湖面上的粉色花瓣,打破了一世的寂靜。

床榻邊,一個身著淡色宮裝的女子目露恨意,死死的瞪著床上的洛妤。

來人手中拿著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正緩緩靠近洛妤。

模樣姝麗,五官柔和,端的是一張溫柔似水的面容。只是咬牙切齒的模樣生生扭曲了那張姣好的臉蛋,眼底滿是痛恨,仿佛一把漬了毒的利刃,要把洛妤千刀萬剮才行。

走進了看,正是前不久剛剛逃走的白卿卿!

白卿卿手握匕首,外頭打進來的亮光照在匕首上,更顯得刺目幾分。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洛妤,後牙槽咬得死死的。

她好不容易跟王丞相重新達成交易,扮成了一個宮女,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調開了洛妤身邊的侍女。

機不再來,若是錯失了這次良機,接下來就不會這樣的機會了!

可是丞相要活著的洛妤!

可惡,到了這一步,她還不能把洛妤怎麽樣嗎?

不、不可能,她不會讓洛妤活下去的,抓捕的過程難免失誤不是?

這麽想著,白卿卿頓時心中一定,幹脆心一凜,拿出刀子直直對著床榻上一無所知的洛妤。

“喵!”

白白一聲淒厲的貓叫,瞬間彈起身子像顆炮彈樣伸出爪子直直抓向白卿卿的手背,瞬間便是三道血痕。

白卿卿吃痛,這才意識到還有一只貓在,整張面孔都扭曲成一團。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白白踩著白卿卿的手臂,幾個抓鉤,再次亮處沾著血絲的爪子,毫不留情的伸向白卿卿最引以為傲的臉龐。

隨後,一躍而下,落在洛妤的錦被上。焦急的來回踩著貓步,想要叫醒洛妤。弓著身子對著白卿卿不斷發出尖銳的喵喵叫。

“啊!”

白卿卿再也忍耐不了,發出一聲慘叫,隨即痛呼一聲,收回聲線。用那只完好無損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吃痛的對上白白,戾氣在不斷積攢,“畜生!竟然敢弄花了我的臉!果然賤|人養得東西就是畜生!”

白卿卿的話瞬間驚醒了洛妤。她一睜眼就瞧見這個女人拿著刀子站在床榻前,一看就知道圖謀不軌,而她臉上的傷痕,細密而狹短,一看就是白白的傑作。

只一瞬間,洛妤就明白了現在的形勢。

白卿卿要殺她!

洛妤的瞳孔皺縮,杏眸圓瞪,心跳如麻,這一幕和上一世她臨終的時候何其相像!同樣都是白卿卿這個女人把她逼得走投無路。

白卿卿見人醒了,不由得更加痛恨這只壞了她好事的貓,見狀,只能放下自己臉上和手上的痛,重新拿起匕首,對著洛妤刺過去。

電光火石間,洛妤立馬抱過白白,掀開錦被,一把抓過床頭案桌上的茶杯和茶壺一把朝白卿卿扔過去。

茶盞毫不客氣的被砸到白卿卿身上,裏頭依然冷卻了的茶水濺了白卿卿一身,迷糊了她的視線。茶盞很快碎裂在地,過大的聲響驚得白白不安的叫著。

白卿卿被打得一個措手不及,身形不穩,加上從小嬌生慣養重來沒有受過這種傷,一時心態和動作都有些動搖。

洛妤見狀,忙不疊對著白白呼喚道:“白白,快上,撓她!”

白白嗷嗚一聲,借著床榻,繞過刀子,再次撲上了白卿卿,尖銳的牙齒和爪子齊齊上手,一通亂撓。

洛妤立馬下床,幾個跨步沖上前奪過白卿卿手中的匕首,趁人不備直接刺向對方。

“噗嗤——”

是刀子刺入肉|體的聲音。

白卿卿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暴起的洛妤,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洛妤放開一直握緊匕首的手,由著白卿卿自己向後倒了幾步。而白白也在洛妤動手的那一霎那間從白卿卿的身下跳了下來。

洛妤瞇著眸子看著漸漸虛弱的白卿卿,她這一刀可是捅在了腹部,應當不是致命傷。不過,血跡不斷地從傷口處溢出。

可白卿卿不懂這些,只以為自己就要死了,遂用沾著血跡的手指著洛妤,“你,你……”

洛妤聽著這人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有用的話,拉下面色,陰沈沈的看著人。

她都沒有特意去找人,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了,還是送到了皇宮裏,挺厲害啊!

洛妤冰著臉看白卿卿吃痛的模樣,不由得心下大喜。撩了撩自己的秀發,緩緩走向已經癱坐在地上的白卿卿。

白卿卿看著面無表情的洛妤,這會兒才知道怕。一手撐地,整個身子緩慢的向後蠕動著,沒有血色的唇瓣哆嗦了幾下,最終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眼簾輕顫,不是是疼痛還是恐懼,淚水很快湧上她的眼角,綴在纖長的眼睫上,欲落未落。面上的幾道血痕更讓人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可惜,現在只要洛妤一人欣賞白卿卿的無助可憐。白卿卿看上去越慘,她就越高興。

她帶著一絲得勝的意味蹲在了白卿卿面前。而白卿卿也已經沒有力氣再挪動了,她似是放棄了一般,拉攏著頭,惶惶然的對著洛妤求饒。

洛妤冷笑不斷,要是求饒能讓人停止殺戮的話,要沖動做什麽?她現在可是很想再補上幾刀以洩自己的心頭之恨呢!

“是王丞相幫你的吧。”

洛妤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肯定,因為大楚現如今能做到這一步的可就不只剩下丞相了嗎?借著皇帝出葬,送白卿卿入宮。

不過她不信王丞相的本意是要她死。活著的洛妤可比一個死人有用的多。

換言之,白卿卿又是像上輩子那樣瞞著所有人偷偷對自己下死手嗎!

洛妤的手心被牢牢的攥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無論她有沒有擋了白卿卿的路,這人還是會對自己下手!

白卿卿恨自己,她又何嘗不恨他呢!而且她的恨意絕不比白卿卿那種嫉妒衍生而來的少!她可是隔著血海深仇!

白卿卿聞言,沒有露出吃驚的模樣,正常人都能猜得到是誰再幫她。

洛妤見白卿卿不言不語,壓下心底的恨意,挑了挑眉,“王丞相應該要指明要我活著吧,而你——卻要我的命啊!”

洛妤毫不猶豫的跟人攤牌,她不會讓白卿卿活過今日的!

白白見洛妤不斷靠近那個危險的人,自己也亦步亦趨踩著小步跟在洛妤的身後,似是在為洛妤壯大聲勢。

洛妤沒有註意到白白,她的全部註意力都在白卿卿身上。

這個兩輩子都想要殺她的女人!她的宿敵!

洛妤繃緊了心神,面色肅然,眼底皆是冰冷。只有洛妤自己知道,她瞬身的冰冷都凝結成了實質,凍得人遍體生寒,那蝕骨的恨意要將自己帶入無盡的深淵。

她掩著自己毀天滅地的陰暗心思,半合著眼簾,伸出手死死的掐著白卿卿的下顎,用上力氣,迫使人擡起頭來。

洛妤欣賞了一番白卿卿的頹敗之態,手上一用勁,將人的下顎狠狠的扭到一邊,纖長如天鵝般的脖頸霎時暴露在洛妤的眼底,讓她止不住冷笑。

她湊到白卿卿的耳邊,貼著耳廓低聲細語道:“白卿卿,新仇舊恨……趕得巧不如來得巧,咱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如今日就此了結!”

語調很平穩,氣息悠長,沒有絲毫波瀾,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那麽簡單,充斥著滿滿的惡意,那趨之如騖的怨恨宣洩出來,仿佛要將兩人全部溺死其中。

對於前世,洛妤不是不恨,而是恨到了極致。只是她深知那時候的自己一無權二無勢的,對顧笙和白卿卿兩人下不了手,只能小心謹慎的偷偷的下藥。

現在,報仇雪恨的機會就在眼前,只要洛妤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激動,她的右手都在顫抖。

“不、不……”

她不想死!

白卿卿驚恐得下顎使勁,想要掙脫洛妤的鉗制,卻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了。她想說話,卻礙於被持著的喉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洛妤看著白卿卿因恐懼而睜大的眸子,裏頭泛著的水花早就順著鬢角滑落下來,在慘白的臉上留下兩道晶瑩的水漬。

淚痕滑落至白卿卿的下頜,甚至落到了洛妤的手邊,劃過她的手指。

洛妤眸底閃過一絲厭惡。正好她手也酸了,幹脆用力將人王旁邊一甩,自己收回來手。她看著自己手上附著的東西,厭惡之色更重,連忙掏出帕子擦拭。

她拂過拇指和食指,再緩緩擦拭手心和手背,整個人慢條斯理的,仿若沒把白卿卿放在眼裏。

而被洛妤毫不猶豫推開的白卿卿順勢倒下,躺在地上,下顎處的鉗制松開,她輕咳幾聲,陰冷憤恨的瞪著洛妤,恨不得將憋在肚子裏的話一吐為快。

可咳嗽伴隨劇烈的胸|膛起伏,腹部的傷口仿佛又作痛了起來,白卿卿的面容再次扭曲起來,一手撐地,一手扶著自己的傷口處。

她痛得睚眥欲裂,恨不得將洛妤生吞活剝了,隨即很快掩下自己陰毒的眸子。反正她今日是不能善了了,與其自己一個人死還不如拖著洛妤一起死!

這麽想著,白卿卿竭力忍下身上的痛,想著要怎麽對洛妤下手。現在她有傷,而洛妤完好無損,還有那只該死的貓,要怎麽做才能殺了洛妤?

“噗嗤!”

又是一聲尖銳物刺入肉|體的聲響。

白卿卿察覺自己心上一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膛,只見一把白色的銀簪直直的插在上頭,一抹鮮血順著傷口處汩汩而下,整套宮裙被浸染的鮮紅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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