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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白卿卿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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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聞言略微有些吃驚,一時收不住自己的表情。

叫不醒的話得病得多重啊!

彩玉沒有對洛妤的失態感到意外,任誰知道皇後病成這樣都無法心平氣和吧。她苦澀一笑,“招待不周,請王妃莫要見怪。皇後娘娘怕是起不來了,不能接見王妃了,請王妃自便吧。”

洛妤沒有對彩玉的冷淡升起怒意,反而帶著點細微的心疼。彩玉的憔悴面容就在眼前,眼底的血絲比她還多,不僅如此,眼底還郁積著厚厚的黑色烏青。整張臉白得不自然,顯然也是久不見陽光了。身上雖穿戴得體,但細節之處還是可以看得出有些粗糙。

想想也是,主子病危,她身為貼身宮女自然得好生照料著,倒是個忠仆。

她嘆了一口氣,斂去了所有的心緒,對著彩玉溫聲道:“彩玉姑娘回去照料著皇後娘娘好了,不必顧及我們。”

對皇後可憐是不應該出現的,再怎麽樣,她都是一國之母,慶|豐帝的正妻,合該風風光光的,而不是呆在一個小小的棲鳳宮。

彩玉聞言對著洛妤和顧思源兩人微微頷首,吩咐了偏殿的宮人服侍好,自己便退下了。

“皇嬸~”

顧思源歪歪頭,看向沈默不語的洛妤,他剛剛在宣和殿的偏殿只用了一點米粥,早點都不帶肉味。現在看到了擺在面前的精致糕點,他有些嘴饞了。但好在他還知道一些分寸,曉得問問洛妤。

洛妤看著顧思源的下意識之舉,心底閃過些什麽,快得讓她抓不住。

按理說,小殿下從下被養在皇後身邊,就算皇後不親近他,顧思源也該或多或少擔憂她這位嫡母才是,怎的一副這般模樣,好似皇後娘娘只是一個陌生人。

洛妤斂了斂覆雜的眼眸,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皇後待小殿下也不怎麽樣,不然孩子不會是這幅樣子。

顧思源說是皇後嫡子,卻也不過如此。果然皇家親情多淡薄啊。

眾目睽睽之下,洛妤不好直接問顧思源,也不想問。

“小殿下餓了就用些吧。”洛妤溫聲說道。

說罷,還撫了撫顧思源的軟發。

察覺到顧思源面上的熱意不由得一楞,這小孩倒是暖的很。

顧思源得了洛妤的允許,乖乖的應了聲,才敢伸出手。

洛妤望著殿外初升的太陽,慢慢躍上高空,變得橘黃,陽光稀稀疏疏的映入皇宮。不過很快,便有烏雲遮蔽,擋住了那耀目的光芒。

她望著時不時從天空中飄過的烏雲,甚至越積越濃,皺了皺秀眉,看來今天的天氣不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每到這種微妙的時候,老天爺像是知道了大人物的逝去,因而總是每每降下雨水,像是在哀悼一樣。

洛妤在偏殿中靜靜陪著顧思源。糕點很多,吃完了還有宮女繼續奉上來。不過,顧思源人小,根本用不了多少,只不過堪堪用了兩盤,小孩也就吃不下了。

她見人吧唧吧唧慢吞吞的將糕點用完了,嘴角還殘留著碎屑,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伸出帕子小心的替人擦去碎屑。再端上一杯沒有茶葉的熱茶,溫聲囑咐道:“殿下過過嘴吧。”

此時此刻的洛妤眉目間滿是溫柔,眸底泛著光,擦拭的手越發輕柔。末了,還掐了掐顧思源肥嫩的小圓臉。

顧思源怔怔的看著這樣溫和的洛妤,這大概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母親吧。

可洛妤是他的皇嬸,他不明叫娘親。

一想到這兒,滿心的歡喜都收了回去。他眨了眨眼睛,將心底的酸澀咽了下去,隨即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

就算只是皇嬸也足夠了,比之前沒有關心他好太多了。

他心滿意足了。在皇宮多年的生活告訴他,不能貪心,一旦貪心的話最後就可能什麽都得不到。

顧思源心底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快得連洛妤都沒有察覺到。

洛妤和顧思源兩人在皇後這兒坐了小半個時辰,隨後便又帶著人回了無名宮殿修整。

“滴答滴答——”

沒想到洛妤一行人剛剛回到宮殿,雨水就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雨聲漸大,很快整個宮殿都落入了雨幕之中。

丁晞眸色深沈的盯著洛妤,見人進了主殿,隨即一擺浮塵,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沒想到安王竟然狗急跳墻,給他下毒,功敗垂成,他不甘心。

丁晞的眸子愈發深邃,深得好似那蓮花池底的淤泥。他的面色本就偏白,今日一折騰,更是成了慘白的模樣。眼底的血色幾乎凝成了實質,惡狠狠的盯著緊閉的殿門。

他自然找過太醫偷偷看過身體,但無一人能解這種毒。

得知這個結果的丁晞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解不了毒,這樣下去就只能被安王威脅!

他的命隨時掌控在安王手中,這怎麽能讓他放心!

藏青色太監衣袍下的雙手被牢牢的攥緊。他得想想辦法,不能一直就這樣下去,不然等安王穩定下局勢,他就沒用了!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這一步,怎麽可以、可以在這種地方就倒下!

既然安王這樣做了,那他也只能以牙還牙了。他不是在意洛妤嗎?那他只好從洛妤下手了,下毒誰不會?就看安王有多在意洛妤了。

既然他得不到洛妤,洛妤也看不到他,他又何必舔著臉去貼人家的冷板凳!

細密的雨水一滴滴的從空中落下,滑過丁晞陰鷙的面容,沒入衣領中,打濕了衣物。身後的小太監見狀,立馬派人去尋一把紙傘過來。

他們眼觀鼻鼻觀心,最後默默低下頭去,心中暗暗思忖,看總管這樣子就不是他們能勸得動的。誰要是說錯了一句話,立馬會被總管拖下去處理掉。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很快,油紙傘被送來,遞到副總管手上。

副總管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那不懂得看顏色的小太監,小太監立馬如同被驚嚇的鵪鶉的一樣縮回了腦袋。

小太監欲哭無淚,不是他看不到福總管的眼神,只是那可是丁總管啊,他哪敢上前一步?丁總管現在一看就心情不好,他要是現在湊上去,要是被丁公公發一通邪火,他哪裏還有命?要他說,他只是一個小太監,哪裏跟摻和這種大人物之間的勾心鬥角?

副總管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太監,他欲哭無淚的看著手中的油紙傘,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太監。撐開傘,小心翼翼的靠近丁晞,將漸漸綿密的雨滴遮去了一角。

他看著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丁晞,恭恭敬敬的道:“公公,咱先回去吧。”

若是他能看到丁晞的正面,他就會發現丁晞的面容扭曲,眼神陰鷙,愈加狠厲。

“走!”

丁晞沈默片刻,終是撂下了一個字,帶著一群小太監浩浩蕩蕩的走了。

文瑤手中端著煮好的姜茶,意味不明的看著站了許久的丁晞。帶人走後,才小心的從宮墻拐角處出來。

洛妤喝了文瑤特意為她們煮的姜茶,頓覺肚子裏升上了一片暖意。姜茶味道固然不好,但卻特別有用,能驅寒防病。

文瑤沒有絲毫猶豫,將剛才的一幕細數告知洛妤,末了,附上一句,“還請王妃多加小心那個丁晞。”

洛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丁晞此人陰狠狡詐,不用文瑤多說,自己也會註意。昨日剛剛被顧延敲打過,想必現在心中必然不平,想以她為突破口不是沒有可能。

看來接下來的一切要多加小心了。

洛妤合了合眼眸,將心底的擔憂壓了下去,面上一派淡然之色。不管怎麽說,大局已定,丁晞頂多掀起一些小浪花罷了。

文瑤看了看平靜的洛妤,不知該不該開口,思忖再三,覺著這事還是應該告知一聲王妃。

“王妃,還有一事,就是之前白卿卿被抓到王府的地牢裏,但沒想到皇上突然駕崩了,一時沒有人去管她,所以……”

“人逃了?”

洛妤一聽見白卿卿的消息就來了精神,慵懶之色立馬退去,面色不善的看著文瑤,語氣中不乏銳利。

碧落一驚,她家主子一提到白卿卿和顧笙就不對勁,剛想勸人平息下來,就聽得洛妤對她吩咐,將小皇子抱走。

碧落無奈,只好點點頭,將還在雲裏霧裏的顧思源抱到了內殿。

文瑤見人走了,才對上洛妤不善的眸子,楞了一下,緩緩道來,“是的,不知道是什麽人用了什麽方法,竟然悄無聲息的將人劫走了。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就像是侍衛自己把人放走的一樣,可那都是安王府的侍衛,不應該會做這種事。”

說話間文瑤有些疑惑,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王妃吧,淡漠又不乏冷銳,讓她無端生出陣陣寒意。

洛妤食指輕輕扣著扶手,並沒有發出聲響,緩慢分析著文瑤的話。

白卿卿竟然逃了,有點意思。

大楚境內應該沒有哪方勢力能做到在安王府不驚動任何人就把一個犯人救走才對,除非,就是如文瑤所言,是侍衛故意放的。這樣才能解釋得清楚這一回事。

那看來安王府的侍衛也有問題了!是什麽時候,一開始?真假安王那時候安插進來的?還是安王府原本的侍衛被收買了?

都有可能。嘖,不虞。

“那顧笙呢?”洛妤話鋒一轉,眸底微亮,問向文瑤。

這個問題不算突兀,白卿卿是顧笙的側室,現在也只有顧笙才想救她,可顧笙不是被囚禁在梨居裏嗎?怎麽會有手段,有心思去救白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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