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被遣梨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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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頭抹了抹眼淚,顫顫巍巍道:“奴婢不知道。”

“那你有什麽用!”白卿卿一聲低喝,面上一凜,秀眉擰到了一塊,手旁那串玉珠霎時被氣急的白卿卿仍在地上,叮咚的聲響清脆,可落入白卿卿的耳裏,卻愈加讓她煩躁。

“娘娘!”念秋猛地出聲,制止了白卿卿封魔的樣子,她擔憂不已,不知道梁王出事後,主子要何去何從。

白卿卿冷睨了一眼念秋,把自己一連串的話咽了下去,憤恨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白卿卿尖銳的聲線瞬間刺穿了丫鬟的耳膜,那小丫頭猛地一顫身子,她捂著自己的嘴角,不讓自己的哭腔溢出聲來。

發洩了一通怒火的白卿卿暫時冷靜了下來,來來回回深呼吸幾口,總算是平靜了下來,但是失去梁王的梁王府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

她只是一個後宅女子,只會算計人心,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一時慌神了。現在平靜下來的白卿卿沒了剛剛猙獰的面孔,早早換上了平時的端莊溫婉的模樣。

白卿卿撿起地上的那串圓珠,細細思量。為今之計,只能快點找到梁王,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是真,那得趕緊翻案,找個替死鬼,那梁王還是王爺,如果是假,那自然是擊鼓鳴冤!

要是什麽都不做,梁王就只能是一個庶人了!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皇宮一步!什麽榮華富貴,都是浮雲!

“娘娘,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念秋難掩蒼白,有氣無力的問道。

“能怎麽做?自然是——”

“你們——要做什麽——裏面是側妃娘娘的院落——你們——”

白卿卿的話還沒說完,院落門口便傳來陣陣雜亂聲,一行人腳步錯雜,想來是一群人。

她微微攥緊了衣袖,咬緊了唇瓣,眸光死死的看著袖口的絲綢,饒是再怎麽說服自己冷靜,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她還是害怕的不行。

白卿卿止不住的顫抖,萬一那些人是那捉自己問罪的怎麽辦?

迷蒙的水汽浮上她的眼角,一雙美眸無神的看著懷著的手帕,襯得人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可惜這裏沒人會欣賞她的作態。

她強打起精神,在念秋擔憂不解的目光,起身拾掇了自己,挽起一個別扭的笑靨,“念秋,走吧。”

是禍躲不過。

白卿卿在念秋的攙扶下,輕擡腳步,不過十餘步便來到了房門外。她走得極慢,踏出這小小的房屋好似用了她一生的力道。

“你就是梁王的侍妾是吧?帶走!”為首的侍衛瞧見人出來了,一身的錦衣綢緞,還有丫頭服侍,想來就是那個側妃了。

白卿卿看著滿是匪氣的侍衛,渾身一顫,美眸不安看著得了吩咐便上前來的兩個侍衛,哆嗦了幾下唇角,“你們,要帶本側妃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了,來人,清點完東西就收工了!”

白卿卿咬著唇角,沁著的淚水溢出眼角,眼見兩個侍衛上前來就要押著她,她一揮衣袖,梻開了那兩個大漢的拉扯,“本側妃會自己走!”

……

白卿卿惶然無措的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絞著手絹,眸子定定的看著馬車的窗外,那裏有隨風揚起的簾子。幸好那些人還把念秋放在了自己身邊,不然就她一個人,早就慌了。

她咬緊了唇瓣,死死的攥著手帕,只要念秋還在自己身邊,就說明他們不是送自己去牢獄的,剛剛那人是梁王被圈禁了,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送自己去梁王現在所在的地方!

沒關系,只要梁王還在,她還有機會的!

白卿卿放松下來的心思突然又緊了上來。秀眉再次皺緊,她不明白為什麽梁王只是去了一趟花樓,就被冠上了通敵叛國的大罪,一定是安王在陷害梁王,好謀奪皇位!

馬車兜兜轉轉行駛到了一處人聲寂靜的地方,白卿卿很快便察覺到了停下的馬車,她曉得這是到目的地了,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地方。

馬車被拍的哐哐作響,傳來侍衛兇神惡煞的聲響,“到了,快下車!”

白卿卿和念秋互看一眼,面面相覷,念秋緩緩神,只好先一步撩開車簾下了馬車,在眾多侍衛的虎視眈眈下朝著馬車裏頭伸出手,黑色的車簾掀開一角,一只白嫩的玉手探出,接踵而至的是白卿卿一張不施粉黛的素顏。

不是她不想畫好妝容,而是今早侍衛來得太突然,她根本來不及畫。

白卿卿木著一張面孔,在念秋的攙扶下,即使再三不願,還是下了馬車。

她越過重重侍衛,擡眸望向四周,這是一條死胡同,而她站立的這個地方,只有一座府邸。她仰頭看向牌匾,上面只有輕描淡寫的兩個大字——梨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的風月場所或者尋常酒家,但白卿卿知道,這裏是圈禁一個王爺的地方。

梨居的守門侍衛見著人來了,跟安王府的侍衛交接完後,掃了一眼白卿卿和念秋兩人,才轉身將落了鎖的大門打開,回首看著他們一行人,“進去吧。”

白卿卿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眼角微微泛紅。曾幾何時,她可是梁王府的女主人,誰曾想到,時過境遷,她竟然被人趕鴨子一樣趕進了這裏。

其中苦澀只有她一個人能知道,現如今也只能由她一個人面對這些未知的風暴。

想再多也沒用,還不如早早見到梁王。

白卿卿一揮衣袖,帶著念秋,硬著頭皮踏進了這梨居。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可她很清楚,要是她不進去,周圍的侍衛可不會對她們客氣。

明明只有十多步,白卿卿卻覺得過了許久。她甫一踏入這梨居,身後的大門就被嘭的一聲關上了,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細碎的上鎖聲。

她強忍著害怕的神情,站在臺階上打量著這個院子。

入目所及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游廊和屋子,小庭院和花草,只是卻沒有一個下人!

這小小的一畝三分地,只有兩個看上去像是主屋的屋子,其餘的只有兩座小屋。她輕嘆了一口氣,這地方真小,連她的院子都比這兒大!

當務之急,應當是先找到梁王!

白卿卿朝著主屋走去,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牢牢緊閉的房門,踏入房內,輕聲喚道:“王爺?王爺?您在這兒嗎?”

可惜,伴隨而來的不是她意料中的顧笙的驚呼聲,而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呼嚕聲。一下接一下,連續不斷。

白卿卿面色一僵,她甚至懷疑梁王是喝醉了被人扔在了這裏的!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

念秋見狀,她們雖然沒有看見梁王的模樣,但她也能差不多想像得到梁王是何種失態的樣子了,輕嘆了一口氣,不忍的看了一眼僵硬的白卿卿,語重心長的輕聲道:“娘娘,奴婢去煮碗醒酒湯吧,希望這裏有食材。”

白卿卿皺著眉心,強忍著不滿,“恩,你去吧。”

待念秋走後,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打著呼嚕的顧笙和僵在原地的白卿卿。

怎麽會這樣?

白卿卿不禁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麽覺得顧笙是個有才的,結果膿包還是膿包,爛泥扶不上墻!

一股子怒意從她的心間竄出,她朝著床榻步去,掀開厚重的簾子,即使她做足了心裏安慰,還是被眼前的一幕氣上了頭。

顧笙披散著頭發,衣襟大敞,四仰八叉的躺在木床上,嘴邊還流著不知是口水還是酒水。白卿卿一靠近顧笙,一股濃厚的酒氣味便撲鼻而來,熏得白卿卿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眸中沒了往日的溫情,只剩下濃重的厭惡和嘲諷。

她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厲色,不管梁王怎麽樣,她都已經跟人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般想著,白卿卿手上的動作越發不溫和,推搡著床上宛若爛泥的人,“王爺!王爺!醒醒!”

但白卿卿的力道對於醉生夢死的人只是像撓癢癢一樣,顧笙只是打了一個呼,又轉了一個身,背過她繼續睡著。

白卿卿氣得面色發黑,手下不再溫和,一把轉過顧笙的身子,“啪”的一聲毫不留情的甩到顧笙臉上,見人因吃痛而半夢不醒的樣子,想到一路來自己受到的冷待,心底的委屈再也止不住,對著人吼道:“你要睡到什麽時候!”

“恩?”顧笙費力睜開了自己厚重的眼皮子,迷茫的看著這陌生的一切,“卿卿,怎麽了?”

說完,又撫上了額角,昨夜他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剛醒,頭痛得不行,恨不得拿頭撞上門板,只要能緩解一下自己的疼痛就好了!

白卿卿看著顧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忍不住尖聲道:“王爺,你到底知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顧笙被白卿卿拎著衣領搖晃著幾下,倒是情形了幾分,他看著白卿卿的熟悉面孔和周遭陌生的環境,疑惑不解的問道:“這裏是哪兒啊?”

白卿卿看著顧笙到了現在還不明真相,忍不住氣上心頭,但隨之似是想到了什麽,眸光一閃,怒意從膚白如玉的面上褪去,換上了一副弱柳扶風之態,強忍著滿身的酒氣,撲倒顧笙懷裏,淚水瑩瑩的看著顧笙,顫著聲兒,“王爺,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昨晚——發生了什麽——”顧笙斷斷續續的接過白卿卿的話,一手摟著美人,一邊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

頭還是很痛,他捂著額角悶哼一聲。

他想起來了!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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