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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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是隨口一問,不必多言。”顧延看著突然慌張的江夏,抽了抽嘴角,見人恨不得一副把頭都要晃掉的架勢,忍不住開口阻止。

“是,屬下失禮了。”江夏這才從渾渾噩噩的幻想裏回過神來。

顧延托著下頜,直直的看著一臉年輕氣盛的江夏,他是不是該給這個蠢下屬找個妻子?聽說明江都已經娶皇後了,江夏雖然小了一點,不過大楚男子十五便可娶妻納妾了。

不過為了不瞎點鴛鴦譜,“江夏,你有中意的女子嗎?”

“欸,這倒是沒有,王爺何意?”江夏摸了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難道王爺想給他指婚嗎?

“本王只是覺得你差不多年歲了,是該找個妻子了。”

“是、是嗎!”江夏又摸了摸鼻尖,燦燦的笑了,他怎麽覺得今天的王爺特別不對勁。

要是平時,發生這種大事,不是應該沒日沒夜的處理那些瑣事嗎?為什麽今次還有閑情逸致給他找什麽妻子啊?

不會……這個人其實也是假的?

這麽想著,江夏忍不住仔細觀察面前的這位王爺……

顧延不知道自己一時的心血來潮,已經讓江夏懷疑到自己的身份上來了。他還興致勃勃的繼續說道:“要是你以後有看中的,一定要跟本王說!本王替你們指婚!”

江夏心一橫,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好的,王爺。”

顧延見江夏呆楞的模樣,不再糾結,回到正題上,“對了,明日晚上要去花夕樓赴宴,你帶著府中的侍衛……明白了?”

“是,屬下明白了!”江夏像往常一樣應聲道。高昂的聲調恢覆了以往。

這才是他熟悉的安王嘛!運籌帷幄!

“對了,徹查一下王府,看看有沒有他們的人混進了王府!”

其實顧延想查的不是這一次蒙族帶來的人,而是有多少別家的探子或是眼線。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做什麽都顯眼,那些大臣聞風而動,‘安王’跟梁王不過是在花樓聚了一次,朝上便有不少大臣倒向了顧笙。

可真是使得一手好計策!

不過那些大臣再怎麽跟個墻頭草樣,最令他猜忌的是皇帝對此沒有任何的表態!

他既沒有下旨宣他進宮了解情況,也沒有任何不許他跟顧笙來往的意思。

好像一湖死水,怎麽折騰都是一個被平靜吞噬的下場。

這種好似不聞不問的狀態讓顧延揪緊了心,他的皇兄到底是怎麽想得,又到底知道多少情況?他是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裏,還是已經病重到已經不問世事了?

慶|豐帝已經因病缺朝五日了,正好從顧延被綁架的那一日起。

是巧合,還是……意料之中?

這一切,顧延都不得而知,他只能在這座府邸裏揣測。他不想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慶|豐帝的行為是為了什麽,這位皇兄,如慈父般給了他美好的童年……

“王爺,這事屬下立馬去辦。”江夏瞬時明白了顧延的意思,王爺想查的恐怕是別家的眼線。

江夏的出聲打斷了顧延腦中的思緒,把他拉回了現在。

顧延看著窗外漸漸西沈的太陽,落日的餘暉灑在院子裏,給充斥著綠意和棕櫚色的小院花草鍍上了一層金輝。他直視著天空上橘色的圓日,一抹溫色從顧延的眸底閃過,這時候的太陽不熱,反而很溫暖,就像洛妤一樣。

“對了,王爺,咱們什麽把王妃接回來?”江夏看著對著夕陽發楞的安王,盡量平和著聲兒問道。

他看得出王爺是想王妃了吧。本來兩個人應該甜蜜蜜的團聚,可誰知道竟然出了這種事,害得兩人分居兩地。

再加上要是王妃不在,王爺就沒事幹,沒事幹就會折騰他們……真真是一言難盡,聽說明江之前沒少被王爺叫去晨練,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他們當然知道安王的用意是好的,只是一直這樣誰受得了?

王妃啊……快點回來吧,這樣王爺也能正常一點。

顧延聞言一楞,他這是怎麽了,跟得了相思病一樣,明明今天早上才剛剛跟洛妤分開,現在便想人了。雖然他萬分想要洛妤陪在自己身邊,但事情還沒有結束,洛妤還是呆在毅侯府的好。

“待事情了結了。”

顧延嘴上說得容易,但事情又怎會那麽容易了結,畢竟牽扯到了梁王和蒙族,即使他有了確切的證據,這事也得糾纏上好久。

顧延有自知之明,他太招人恨了,這樣洛妤跟他在一起太危險了。

“是,王爺,屬下知道了,那屬下去準備明晚的事項了?”江夏兀自哀嘆一聲,看來他們還有一段苦日子要過。誰讓王爺不開心,他們也跟著‘倒黴’。

“去吧。”顧延點點頭,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著太陽落下。

漫天的雲霞好似都被這融融的暖色染上了橙色,紛紛揚揚的飄蕩在空中,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暈。整片天空都被渲染了,顧延站在窗臺前,也不例外。溫柔的橘色掃到顧延的俊臉上,給這個冷冽的男人帶來陣陣柔和。

僻靜的小院偶爾飛過一只小雀,見這小東西繞著低矮的灌木叢或低或高的飛了一圈,最後落在一棵不算高的桃樹上,抖了抖小身子,拍拍翅膀,一雙小眼睛咕嚕咕嚕的四處亂轉,似乎是在打量院子裏有沒有食物。

……

毅侯府

是夜,月上半梢,清冷的月色灑在這一處小小的庭院裏。周圍靜悄悄的,只聽得春風吹過的簌簌聲。

碧落輕手輕腳推開了洛妤的房門,湊到被放下的床幔前,低聲問道:“娘娘,您歇了嗎?”

“嗚……有事嗎?”一聲軟軟糯糯的聲線從床幔內傳來。

碧落了然於心,怕是王妃已經入睡了,只是誰得淺,被她吵醒了。她搖了搖唇角,本來她也不想這時候來找娘娘的,只是那邊好不容易傳來了消息,還是那麽重要的消息,她拿不定主意,只好半夜來打擾娘娘了。

碧落斂了斂心神,朝著四周望了望,見沒有人守著了,才低聲道:“娘娘,宮裏傳來消息,皇上病危,現在宮裏的大權都掌握在太監總管丁晞的手裏,而且這位公公似乎與某些朝臣有來往。”

洛妤霎時便驚醒了,皇帝因病缺席上朝的事情她也聽說了,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病危!換言之,隨時可能駕崩!

床幔被掀起一角,伸出一只纖細的玉手,“碧落,上來仔細說。”

“好的,娘娘。”碧落聞言,脫了繡花鞋,小心的翻上洛妤的床。

碧落突然想起了從前,她們還是五歲稚童的時候,娘娘剛剛一個人睡一張床,夜深人靜時還會害怕,而她從那時起便是娘娘的貼身丫鬟,所以她們總是瞞著大人偷偷睡在了一起。後來,她們漸漸長大了,娘娘不再需要她了,而她也明白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便再也沒有上過這張床了。

沒想到今天又上了這張床。

碧落心裏感慨萬千,手上動作卻不落下,很快就上了洛妤的床,縱然她已經很小心了,木質的大床還是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幸好床夠大,容得下兩個姑娘。

洛妤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簾,暈出了細密的淚珠,她匆匆擡手拭去,擡了擡自己厚重的眼皮子,努力睜大眼眸,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碧落見狀,上前伸出雙手按了按洛妤的太陽穴,溫熱的手指有節奏般的揉捏著,很大程度上舒緩了洛妤的困意,她想了想事情的全過程,她輕聲問道:“娘娘,前些日子大內總管被皇上秘密處死一事您知道嗎?”

“哦?倒是略知一二,前任丁大公公名為‘暴斃’,實則不知犯了什麽事被皇上處死了,皇宮的‘暴斃’不都是這麽回事嗎?”洛妤冷笑一聲,皇宮歷來是累累白骨的墳墓,誰知道下一刻會是什麽樣呢。

洛妤對她們這位皇帝也算是有了些許了解。

慶|豐帝雖然政治清明,但為人最重面子,肯定是丁盛被按上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罪名,而且是皇帝不能容忍的罪行,才會被賜死。

怎麽說丁盛也是慶|豐帝身邊的老人了,沒想到他的下場這麽慘烈,果真是有些寒心。

“怎麽說?跟這件事有關?”洛妤暗聲問道。

既然碧落以此為突破口,想必其中大有牽扯。

“沒錯,而現在的大內總管丁晞是丁盛的幹兒子,丁盛死後他便上了位,以雷厲風行的手段迅速掃除異己,掌握了大權。凡是不肯聽從於他的宮人,皆被他尋了各種錯處發落了。”

“看來這是一個狠人啊,幹爹剛死不久,他就趁勢上位,這麽來看丁盛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的手筆。”

洛妤斂下心中的驚駭,她這才恍然驚覺丁晞此人太過陰邪可怖,她與丁晞為數不多的見面中,對方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看上去單純的很,可實際上,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披著人皮的惡魔。

“不僅如此,娘娘知道劭司吧?丁晞還和劭司的主管紀鴻彩大人有所勾結!”碧落皺著眉頭,溫聲輕言道。

洛妤點點頭,眸中閃過一抹深思。要說紀鴻彩此人的話,最出名的不是他作為劭司的主管破了多少案子,而是找出了平王顧逸軒謀反的證據!

隨後平王被證實謀反,皇帝大怒,顧逸軒也被貶為庶人,至此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過。

“丁晞區區一介宦官,他這是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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