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6章:傀儡師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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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離給自己催眠,想著難道還能比她上輩子上上輩子還要奇怪嗎?

她要尋找真相,要尋找太多答案,貌似眼前的這座牢獄的房子,能夠給她一定的解答。

當然,當她踏入這座牢獄的時候,基本上也面臨了另一個匪夷所思的狀況。

不算太大的房間裏擺放著一張三米長的大原木桌子。

桌子是死人案臺上的供桌。

上面擺放著一些東西,像水果之類的,就像貢品,給死人吃的。

最重要的是桌子對面坐著三個木偶人。

花離是傀儡師,能夠一眼分辨出人與鬼,顯然對面的坐著的東西,非人非鬼,又間於人鬼之間。

眼前的狀況超乎了花離的想象,對面的木偶端詳著花離,花離同樣觀察著對方。

你是來面試的嗎?中間的木偶發出了聲音,聲音極其的難聽,就像剛剛做出來的木偶,靈魂被附在上面,還沒有跟身體完全契合好。

一頓一頓的,就像打開生銹的罐頭盒子。

是的。花離需要靜觀其變,想象著這一幕應該不只是她經歷過,或許聶巡捕也經歷過,甚至袁立成也經歷過。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花離保持冷靜獨立的思考,用傀儡招呼自己,看來是碰上了行家。

難道世上還有比花家還要隱秘的傀儡師嗎?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中間的傀儡繼續問道。

花離道:在門口碰見一個老太太,她說這裏有我要找的東西。

你要找什麽東西?

錢。

你能找到這裏,也算機緣巧合,你知道我們這裏做什麽的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敢來?

無知者無畏。

我們這裏是個游戲區。中間的人直接開口介紹了,似乎對花離很是欣賞。

游戲區?花離還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詞:什麽叫做游戲區?

你還沒有通過我們的測試。

你想要測試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花離內心打鼓,眼前的傀儡,她起初覺得很拙劣,但是他們臉上帶著的儺面具,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高深莫測,並不是他們故意拙劣,而是這樣的拙劣,容易讓人輕視。

花離收斂起之前玩味的笑容,自從遇見過那麽多事來,尤其食人魔的事,她始終放不下,還有魔族沙漠,妖族可以潛入地下。

這些有沒有什麽潛在的聯系呢?

花離一直害怕食人魔卷土重來的一天,到時候,她怕是難以阻止。

尤其雲深沈說過,雲深也可能再次歸來,所有的一切,她不說,不代表不擔心。

仙女。花離回答。

傀儡露出了詭異的微笑:真名。

花離。花離也沒有繞圈子,顯然意識到對方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玩過游戲嗎?

什麽游戲?

大戰食人魔。傀儡開口說。

花離雙手微微顫抖,差一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對方:食人魔?

據我所知,當年的食人魔與修真界大戰,你在其中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一直問話的是坐在中間的傀儡,其他兩個傀儡就像擺設。

花離想著靠著她不穩定的至陰之線,能否將對面三個人給制服呢?

木偶只是幌子,對方是什麽樣的存在,花離現在還沒有感覺到,貿然行動的話,說不定只可能打草驚蛇,風險系數太大,再說袁立成、聶巡捕的事情透著十分的詭異。

能夠洗滌那麽多人的記憶,對方肯定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權衡利弊之後,花離看得出對方對她非常了解,相反她對對方一無所知。

你過獎了,那些都是陳年舊事,我發揮了很小的作用。重點是天機書院的同窗好友。花離微笑道。

你不必謙虛。你是特別的,被我們的神制作出來,智力與身體性能比所有人都來得有趣。中間的木偶似笑非笑地望著花離。

那樣的眼神,花離感覺自己像是一具在售的商品。

沒錯。

花離忽然有一種錯覺,感覺對方似乎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就是等待著她上門。

花離內心忐忑,覺得自己沒有貿然動手,應該是正確的,對方似乎特別用木偶與她對話,就是知道她的戰鬥力:你要我做什麽?

繼續游戲。木偶說。

游戲?

你應該感到奇怪吧,食人魔為什麽能夠出現,為什麽又能夠突然消失?你找到原因了嗎?

沒有。花離如實回答。

想不想知道世界的秘密呢?木偶拋出了重磅的預告。

花離一直都在被動的回答,反而問:聶巡捕在哪裏?

你是說昨天突然闖進來的男人?

嗯。

游戲結束後,你能夠看到他。木偶人笑著說。

什麽游戲?

先來一次抓鬼游戲,畢竟你是至陰之體,應該能夠進入那個世界,看到不一樣的東西,怎麽樣?木偶人一直在自顧自說,不給花離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花離說:我憑什麽相信你們,參加游戲有什麽好處?談話到現在,她依然是一頭霧水,試圖分析對方的身份,而對方只是不停地給自己布下迷霧。

故意這樣子,故作高深嗎?

還是對方真的很高深?

木偶人又露出欣賞的目光,繼續發問:你想要直到世界的秘密嗎?不如我們來個問答游戲。我們來提問,你來思考,你如果回答正確,通過了的話,就開始抓鬼游戲,如果不通過的話,抱歉,你也要跟聶巡捕一樣留在這裏。

花離內心震驚,不敢相信對方能夠做到這一點。

木偶人明知道她的身份,還說將她留在這裏,說出來的話風輕雲淡著。

顯然,木偶人依然是那樣,沒有要咨詢花離的意思,直接發問了。

世界是由什麽構成的呢?在你認為,世界有幾道?木偶人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經過花離的腦袋,覺得並不是什麽覆雜的問題:六道輪回,妖魔鬼神人仙。

木偶人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似乎沒有想到花離會這樣回答問題: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將妖魔鬼放在前頭的人。

順序那麽重要嗎?

你可聽說過神話。

什麽神話?

神只有一位。木偶人反問。

花離當然聽說過,而且聽說過那位神只是雲深,可是後來雲深沈說,雲深並不是所謂的神,之後一切輪回會繼續。

嗯。

木偶人笑道:神是主宰萬物的存在,還是創造萬物的存在呢?

花離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問題,為嘛她心底產生了一個聲音,好像正在接受神的面試,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自己在對方眼裏被小瞧,就是螻蟻的存在。花離道:我又不是神,怎麽知道神的作用。

你不是跟神交往過嗎?木偶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花離沒好氣地說:那個時候,他又不是神,只是個普通的修真者。

後來,在大晉的時候,花離偶然見到了雲深,那冷峻的眉眼,已經沒有當初雲深的溫情,只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木偶人笑道:食人魔的存在,在你認為,是六道中的哪一道?

花離錯愕,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食人魔的問題上去了,感覺這個木偶是跟食人魔給扛上了的。

不知道。花離認為食人魔是六道之外的東西,至於為什麽會產生六道之外的東西,花離並不清楚原因:你們知道與否?

木偶人沒有回答,反而繼續提問:好了,我們進行下一個問題,神與食人魔之間的關系是什麽樣的?

花離整個人都不好了,完全是被帶著節奏走,不知道,神的世界,與食人魔的世界存在什麽潛在的關系嗎?這份潛在的關系,我並不清楚。

木偶人說:你是我認識最誠實的木偶人。

木偶人?

花離聽著,懷疑對方有沒有搞錯,既然將自己判定為木偶人,你們才是木偶人,全家都是木偶人?

慢著。

花離覺得貌似哪裏出了問題,隱隱發現什麽,有什麽東西從腦海裏靈光一閃的離開。

現在開始我們的抓鬼游戲吧。

等等!

木偶人絲毫不理會花離的情緒,花離發現自己的手=不自覺的被提起來。花離想要抽回,而自己根本不受控制,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字。

咒。

花離尚且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那東西就像長了眼睛,侵入到了花離的腦海裏,花離分明看見了那一只可惡的咒字,可惜依然沒能躲過。

那咒字好像長了眼睛,刻入花離的腦海,就像腦海深處的大門被打開,身體裏面多了一樣東西,渾身感到不自在,不自在不舒服的感覺一瞬間消失。

木偶人笑著說:你成為我們游戲的參與者。

你們說的是什麽游戲?

曾經你一直作為游戲的甲方服務著食人魔的游戲,關於神的存在,有了獨立的思考。木偶人一揮袖,眼前出現一塊巨大的屏幕,屏幕上的內容千奇百怪,正是花離之前所經歷過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場劇目,不停的上演著,而裏面的花離浴血奮鬥。

花離的頭腦發熱,看著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遭遇,手指冰冷,一股寒意侵入五臟六腑。

這這是什麽?花離面色慘白,以前便覺得自己的人生相當的荒謬,可笑!

然而,當一切都置身在別人的視線之下,將她的過去連成一幅劇目,就像是置身在荒誕劇裏面的主角。

木偶人笑著說:歡迎來到新世界。

新世界?

花離感覺自己的人生**控,原以為是被玉璇璣操控,巨大的真相就擺在眼前,面前的木偶人是能夠解密真相的人。

花離原本還有忌憚,真相就擺放在面前,機會就在眼前。

她轉過身來,顧不得一切,只想要抓住眼前的木偶人,追問這些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她向前一步,腦海有股意外的疼痛,讓她視線模糊,身體也變得無法動彈。

木偶人露出高深莫測的笑,站了起來,轉身離去。

花離試圖想要抓住那個人,卻只能無力的眼睜睜地望著他們走入黑暗中,而她記得木偶人的後面原本是一堵墻啊?

木偶人們直接穿過了黑色的墻體。

花離努力撐著眼睛,想要看清楚它們究竟是什麽東西,眼皮就像有了萬斤重,怎麽都撐不開了。

唯一感受到的是,等木偶人離開後,這裏的東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陰森之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感到熟悉的場景,也就是萬藥堂的廢墟。

花離隱隱約約見到了有人走了過來。

老板娘!老板娘!是雲亦業的聲音,花離再也扛不住的疲憊,昏迷了過去。

花離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三夜之後,雲亦業給她輸入靈氣都沒有任何效果。

大夫也找不出任何原因,只是說她的身體太過疲憊了,需要好好休息。

三天三夜後,花離醒過來,雲亦業這才松了一口氣。

雲亦業差點要背著花離上天山了,給她拿來了飯菜:都是一些好消化的東西,你吃點。

那語氣非常嫌棄。

花離坐了起來,渾身無力,不知道自己之前經歷的是一場夢境,還是真實存在的:聶巡捕找到了嗎?

聶巡捕?什麽聶巡捕?雲亦業問道:你去萬藥堂,難道還是在追蹤五行丹的事情嗎?五行丹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如果吃了五行丹就能成神,那萬藥堂怎麽會被人滅門呢,早早全部成神了。

雲亦業愛吐槽的性格沒有變化。花離的註意點是在他說的話特別奇怪,她問道:你不記得聶巡捕?聶巡捕,田大媽的兒子。

賣紅薯的田大媽?雲亦業則用更加奇怪的表情望著花離。

是的。花離點頭。

雲亦業迅速去撫摸花離的額頭,非常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發燒發傻了:你要知道,田大媽沒有成親,哪裏來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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