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總裁他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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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故的表情在瞬間凝固。
“你……”趙故咽了咽口水, “再說一次。”
“我們離婚吧。”溫知心這次擡起頭來看著他，一臉認真。
趙故的眉頭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速度慢慢鎖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溫知心堅定道, “我可以凈身出戶,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離婚。”
“你！休！想！”趙故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地說道。
“那你就等法院的傳票吧，我們法庭見。”溫知心說完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趙故看著她的背影, 第一次覺得這麽無力。
第一次覺得胸口這麽空, 第一次覺得有他即便是求也沒辦法得到的東西。
他找到旁邊的座位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 額頭抵在雙拳，他覺得除了生氣，更多的是害怕失去的恐懼和無助。
他從來沒覺得婚姻對他來說是多重要的東西, 甚至他覺得婚姻可有可無，並不是什麽錦上添花的事情, 只是到了他這個年齡這個身份應該有的一樣東西，聽從長輩的建議去結了婚, 娶了一個沒什麽了解的女人。
以前不在意, 可能就是因為有恃無恐, 他從來不覺得有人會願意離開他。
然而現實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那個當初樣樣看不上的溫知心, 現在因為她變了, 而他也變了。
他對她的感覺, 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現在的他無法離開她，也不想她離開。
無論用什麽辦法, 都想把她留在身邊。
溫知心剛走出醫院，正好接到了房產中介的電話，說邵飛那一層正好有房子在招租, 溫知心毫不猶豫要下了那個房子。
去簽了合同，由於不想被追蹤，用自己的工資卡付了錢，上樓看了房子，回家就收拾起行李來。
朱離看到她動靜這麽大，上樓看著他：“溫小姐，你怎麽了？你這是要去旅游嗎？”
“不，朱離，”溫知心看著他，“我要搬走了。”
朱離一緊張：“搬走？為什麽呀？總裁知道了嗎？”
“他不知道，”溫知心繼續了動作，“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朱離在一邊一臉焦急：“你們怎麽了呀，你別嚇我啊夫人。”
“朱離，我遇到邵飛了。”
“啊？”朱離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其實以為溫知心瘋了，“夫人你醒醒啊，那個男人是系統世界裏的不是真的。”
“不，他是真的存在的，他是醫生。”
朱離摸了摸溫知心的額頭：“夫人，你……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看他不相信，溫知心打開了手機，搜索了邵飛的名字，跳出來他的個人介紹給朱離看。
“媽呀，真的有這個人嗎……”朱離眼睛都直了。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趙故離婚，然後去追邵飛。”溫知心說著理好了箱子，把箱子關上拉上拉鏈，擡起拉桿。
“夫人……”朱離雖然不舍，但是為她高興，“雖然我是總裁的助理，但我真的為你高興，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幸福。”
“謝謝你。”溫知心抱了抱朱離。
朱離接過她的箱子：“我幫你搬下樓吧。”
溫知心上車之後，還對朱離依依不舍：“朱離，謝謝你，這些年在這個家，如果不是你我都撐不下去。”
朱離搖搖頭：“沒事，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記得我永遠支持你！”
溫知心點頭，戴上墨鏡就開車走了。
趙故過了一小時才回家，有些醉醺醺的。
總裁很少在早上喝酒，朱離上去扶住他：“總裁，你回來了。”
“夫人呢？”
趙故本想借著酒勁跟溫知心表白，告訴她所有自己的想法，沒想到聽到朱離說：“夫人走了。”
“走了？”趙故的眼睛很迷離，“什麽意思？”
“她……整理了行李走了。”
趙故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去哪裏了？你怎麽不攔住？”
朱離搖搖頭：“總裁，攔不住的，心不在了。”
趙故冷笑：“呵，心不在了，是啊，心不在了。”
朱離看著趙故這樣也心疼：“總裁，放過夫人，也放過自己吧。”
趙故雙手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放過自己，我現在怎麽放過自己……”
朱離只是這麽看著他，嘆了口氣。
“查查夫人去哪了。”趙故說。
“夫人沒用你的卡，”朱離拿出溫知心臨走前給朱離的信用卡，“夫人說這個還你，以後不會再用你的錢。”
趙故看到信用卡的時候突然狂笑起來：“她這是真的要跟我一刀兩斷麽？她就這麽絕情。”
“總裁，一開始絕情的是你……”
朱離說的都是實話，他說話不會轉彎，也從來不會拍馬屁，所以他說出來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最真實的。
是啊，是他一開始不好好珍惜，現在再想挽回，談何容易。
是他沒有抓緊她。
是他辜負了她。
溫知心開車來到公寓樓下，上樓先把行李放好，然後去超市買了點生活必需品和一盒巧克力。
自己過日子才發現她那些工資是真的不夠用，隨便買買就花得差不多了。
好在她家裏給她留了個小金庫，讓她以防萬一需要的時候用，現在這個萬一來了。
溫知心回家之後就一直從貓眼裏看著外面。
這層樓出了電梯之後左右各有兩戶人家，一邊的兩戶家的門貼得很近，溫知心之希望邵飛和自己是同一邊的。
差不多下班回家時間，溫知心從貓眼看到了他這邊隔壁的那個主人，真的是邵飛！
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邵飛回家後不久，溫知心拿著那盒巧克力敲了敲他的房門。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開門，邵飛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頸椎，打開門看到溫知心的時候動作都停住了。
溫知心裝著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邵醫生，好巧啊。”
“你……怎麽在這兒？”不會是跟蹤我回來的吧。
“啊，我，”溫知心指了指自己家的門，“我今天搬過來了，沒想到我們是鄰居啊。”
邵飛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還真是巧啊。”
溫知心把巧克力給他：“還想來給鄰居送點糖果示個好的，沒想到是你啊。”
邵飛接過巧克力：“太不好意思了，謝謝啊。”
溫知心搖頭，雙手放在腿的兩側，沒打算走。
“你……今天和沒事吧？”邵飛僅僅是看她沒打算走，站在原地有點尷尬，出於好心隨口問了一句，其實也並不是關心她和趙故後續怎麽樣了。
“哦，沒事沒事。”溫知心搖頭，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
“嗯……”邵飛又舉了舉手裏的巧克力，“謝謝你的巧克力。”
“那以後多多照顧了，新鄰居。”
溫知心回到家後，說不上有多高興。
她算好了邵飛的作息，如果不倒班的話，一般他早上八點不到就會出門，晚上八點左右到家，如果突然有手術甚至半夜回家也可能。
溫知心能和他相遇的只有早上。
從來早起困難的溫知心每天六點就起床，梳妝打扮好就在門口等隔壁動靜，聽到邵飛開門的聲音，馬上也開門然後一副“好巧，你也這個時候上班嗎”的表情。
溫知心邵飛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還每次會故意嘴裏刁一片面包，手裏拿著面包問邵飛吃不吃。
這樣下來一個星期也能碰到個一兩天。
雖然只有坐電梯到停車場這短短的一兩分鐘，但也讓溫知心很滿足了。
溫知心總會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近忙不忙？
——下雨了，別忘帶傘。
——家裏附近有一家牛肉拉面特別好吃。
雖然每次邵飛都只會幾個簡單的字，但也夠她回味的。
溫知心還一直期待著家裏有什麽停電漏水之類的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找鄰居幫忙。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某天溫知心回家後發現停電了，她就這麽蹲在家門口等著邵飛，晚上十一點多邵飛略顯疲憊地回到家，看到略顯落魄的溫知心，問道：“沒帶鑰匙麽？”
“不是，停電了。”不過沒帶鑰匙這個借口更好，下次就用這個！
“找過物業嗎？”
溫知心搖頭：“不知道物業電話。”
“你等等，我找給你，”邵飛打開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突然停住，“這個。”
“那個……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你發給我嗎？”溫知心怯生生地問。
“好啊。”邵飛倒是挺大方的。
加上微信，邵飛順便把物業電話發給溫知心，然後對溫知心說道：“我太累了，要回去休息，如果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再敲我門吧。”
溫知心一個勁的點頭。
一瞬間她都忘記停電的事情了，光顧著刷邵飛的朋友圈。
他的頭像是個醫生的Q版畫像，看著挺像他的，名字就叫邵飛。
朋友圈發的很多都是什麽醫學知識，偶爾發一兩條心情語錄，基本沒有什麽喜怒哀樂。
溫知心刷得正盡興，突然想起來要找物業，打電話聯系了物業，他們說太晚了要明天再上門排查。
溫知心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沒點的話她什麽都不能做，本來就有點怕黑，這會兒都快十二點了，她想著要不去酒店開個房算了。
正站起來打算去酒店，邵飛的門突然開了。
他像是已經洗完澡的樣子，穿著睡衣打算出來扔垃圾，看到溫知心倒是挺意外的：“還沒修好？”
“物業休息了，要明天再來。”
邵飛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等等。”
他去走道那頭把垃圾扔了，然後回來說：“我幫你看看吧。”
兩個人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電閘，並不是跳閘了。
邵飛一邊搜索“家裏停電了怎麽辦”一邊幫溫知心一一排查。
溫知心只覺得有邵飛在旁邊特別安心，一點都不害怕。
邵飛咬著下嘴唇認真地看著網上人家的案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真想事情的事情就喜歡咬下嘴唇啊。”
邵飛突然停止了咬下嘴唇的動作，然後徐徐問道：“以前？”
溫知心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馬上打著哈哈：“啊，不，就之前看你看診的時候也會做這個動作。”
“你倒是挺仔細的，”邵飛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都查過了，我解決不了，只能等明天物業了。”
“好吧。”溫知心嘆了口氣。
“那你今晚準備怎麽辦？”邵飛看了看屋子，“你老公呢？”
“啊？我和他……在辦離婚。”溫知心說離婚的時候既感覺丟臉又不堅定，畢竟說是說離婚，還沒真的行動呢。
“額，”邵飛頓了頓說，“好吧。”
溫知心還想解釋些和趙故的關系，但又覺得很奇怪，最後還是沒開口。
邵飛回到自己家門口，問道：“那你今晚準備怎麽辦？”
“我……”溫知心想了想，老實說，“我去酒店住一晚吧。”
邵飛點點頭，沒有任何要留他過夜的意思，只說了句“註意安全”就關門了。
溫知心總覺得這個邵飛的性格和對自己的態度和系統裏的不太一樣，但他所有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有時候她也會懷疑，這個到底和她喜歡的那個邵飛是不是同一個人。
正想著心事，來到了酒店，開了個房就這麽睡了一晚。
第二天到律所，人挺沒精神的，畢竟折騰到很晚才睡的，還要一早回去換衣服打扮什麽的，實際才睡了四五個小時。
中午的時候正在桌上補眠，莫澤言過來敲了敲桌子：“溫律師，下午有個會一起開。”
溫知心伸了個懶腰，點點頭。
“是趙總，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你。”
溫知心伸懶腰的動作停在一半戛然而止，有點尷尬地笑了笑：“沒，沒告訴我。”
“嗯，準備準備吧，大概兩點到。”
溫知心也沒跟別人說自己和趙故的分居事實，總覺得這種家醜就不要外揚了，但倒是沒想到趙故是自己甲方的這個事實。
算了，反正是在公司，而且是來開會的，也不會有什麽單獨接觸。
而且也不見得真的一輩子不見了，總要見面的，或早或晚而已。
下午趙故和他幾個手下來律所的時候都是按最高待遇特殊照顧的，趙故進辦公室的時候時候溫知心已經等在裏面了，趙故看到溫知心的時候似乎一楞，然後馬上恢覆了霸道總裁氣場，幾個不知道他是溫知心老公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把這個趙總誇得堪比天神下凡。
然而溫知心此時此刻看著他並沒有任何想法。
或許只有不想見的想法。
整個會基本都是莫澤言在發言，溫知心學聰明了，全程錄音加記筆記，免得到時候又要整什麽小結。
開了一下午的會，溫知心感覺都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趙故對莫澤言說：“方便讓溫律師留一下嗎，有一些法律問題想咨詢。”
莫澤言一臉“我懂的”的表情，把其他人都支開了。
趙故坐在整個會議室的C位，溫知心則坐在角落，兩個人隔得很遠。
趙故看著自己的電腦，手指拿著鋼筆在桌上敲了敲：“溫律師，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溫知心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要咨詢法律問題還是問什麽奇怪的問題。
“如果婚姻存續期間，一方說要訴訟離婚，但另一方並沒有收到任何法院傳票，兩個人還是夫妻關系嗎？”
趙故這個問題雖然是法律問題，但分明就是在隱射兩人的關系，溫知心如實回答：“還是夫妻關系。”
“那麽，”一直看著電腦屏幕的趙故突然擡眼看她，“你還是我老婆，是吧。”
溫知心看向一邊：“最近沒空搞離婚的事情。”
“你最近都住在哪裏？如果現在和別的男人同居的話，算不算婚內出軌？”
“你有病吧，”溫知心往外面望了望，確保沒人聽到，走到他對面小聲說，“我一個人住。”
趙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訴訟離婚的時間特別長，一般沒個一兩年下不來，我願意凈身出戶，不能協議離婚嗎？”溫知心做出談判的樣子來。
“不能。”
“為什麽？”溫知心不解，照道理這樣的離婚對趙故來說沒有任何損失，為什麽他不願意。
“因為我不想。”
溫知心表情逐漸僵硬：“你就是故意惡心我是吧。”
趙故看向她，眼睛如墨：“如果我同意離婚，你不是馬上就要去找那個醫生快活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用這種詞，我和他是……”溫知心說著，自己都不確定道，“真愛。”
“真愛？”趙故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雙手抱臂往後一靠，“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有夫之婦和別人怎麽真愛。”
“你……”溫知心氣得不行，“趙故，夫妻一場，你何必呢。”
“夫妻一場？”趙故冷笑，“我們夫妻之間那點事都沒做過呢，怎麽能算夫妻一場呢？”
“那是你之前不想做。”
“如果現在我想呢？”趙故死死地盯著她看。
“可是我不想。”溫知心看著旁邊。
“那就免談。”
溫知心氣得快爆炸了，問道：“如果做了，你就願意離婚嗎？”
趙故被她問倒了。
他想做，但他不想離。
她不想做，但她想離。
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如果順了她的意，那他什麽都得不到，趙故沈默半晌，說：“如果是呢？”
溫知心看著他，眼裏滿滿的憤怒，就差把“你是人渣”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條件我開出來了，”趙故把筆記本電腦關上，站了起來，“你自己想清楚了來找我。”
溫知心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電已經修好了。
她在經過邵飛家門口的時候想起了趙故今天說的話，是啊，她一個有夫之婦，有什麽資格去追求邵飛，人家對她冷淡也是自然的事情。
扭頭，回家，虛脫地在沙發上，感覺喉嚨口被什麽堵著，胸口被什麽壓著，窒息的感覺。
溫知心不知道趙故到底在想什麽，他不像是那種對肉/欲有渴望的人，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為難自己。
訴訟離婚太花時間，協議離婚的條件無法滿足。
兩頭的路都不好走，他就是想讓自己死無全屍。
然而溫知心意識到，如果不離婚，沒辦法光明正大追求邵飛，就算真的對方願意接受自己，在外人看來他也是小三，是婚姻的插足者。
她不能讓他陷入這樣的議論聲中。
在離婚前，不能跟給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可是如果自己不爭取，那邵飛萬一和別人好了怎麽辦？
溫知心抱著抱枕，這是她在系統裏發誓要下輩子共度餘生的人，而如今不用等到下輩子，現在就可以，她不能再放過他了。
溫知心最後還是決定接受趙故開的條件。
她鬼鬼祟祟的出門，像是要去做什麽壞事一樣，平時蹲點想遇到邵飛都遇不到，今天不想被他看到，反而撞了個正著。
溫知心關門的時候聽到電梯到了的聲音，回過頭看到邵飛剛下班回家。
這麽晚了出門，實在有點不太好解釋。
然而邵飛好像並不關心她要去哪裏的樣子，跟她點了個頭，自顧自開門。
溫知心往前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對他說：“我去一下超市。”
邵飛則是一臉“跟我說幹啥”的表情，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
看到他毫無留戀的關門後，溫知心才舒了口氣走了。
溫知心驅車來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別墅門口，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才進去。
看到她回來，朱離欣喜之餘還有些驚訝：“夫人，你怎麽回來啦？”
溫知心只是進屋，往二樓的方向看了眼：“趙故在嗎？”
“總裁還沒回來。”
溫知心點點頭：“我上樓等他。”
溫知心來到了趙故的臥室，他的臥室連著他的書房，之前溫知心是極少進來的，倒不是趙故不讓，只是找不到什麽借口，就像趙故也不太去她房間一樣。本來兩個房間就在兩樓的一左一右，隔得也遠，有什麽事最多微信叫一聲，不會親自跑去。
溫知心看了一眼他的床，鋪的很好。
趙故不喜歡不洗澡就上床，溫知心想著反正一會兒也要做……那種事，不如先洗個澡。
她用趙故的浴室洗了個澡，洗得很幹凈，穿衣服的時候看到自己鎖骨處的紋身，用手摸了摸。
雖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邵飛，但不知道……邵飛到時候會不會介意自己不是處子之身了。
人很多時候都要面臨這種兩難的選擇，只能選一個對自己傷害更小的。
跟失去第一次比起來，失去邵飛要痛苦得多，她想賭一把。
反正和趙故本就是夫妻，就算做這樣的事也是理所當然，他的第一次早就該在兩年前就給這個男人了，只是當時他發了善心沒要，現在補要罷了。
這麽想來，似乎就沒那麽難接受了。
溫知心就這麽坐在趙故床上靜靜等著。
晚上十點多趙故才回家，可以看出他很疲憊，身心都很疲憊。
以前回到這個家還會有一絲期待，期待一進屋就可以看到某個人坐在餐廳、客廳，或者正下樓，現在都沒有了。
看到趙故回來，朱離馬山迎了上去：“總裁，夫人回來了。”
趙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跟他再確定了一番：“什麽？”
“夫人回來了，在樓上。”朱離指了指樓上，很高興的樣子。
趙故幾乎是跑著上樓的，來到溫知心的房間並沒有看到她，還奇怪著，又來到自己的書房，也沒看到她，書房連著他自己的臥室，雖然心想應該不可能吧，但是還是忍不住打開臥室的門，看到溫知心正穿著睡衣坐在他的床上一臉乖巧的模樣。
趙故剛想開口問，溫知心卻搶著說道：“我考慮清楚了，我接受你開的條件。”
趙故的心空了一下，像是本來拿在手上的東西被摔到了地上，有點始終的感覺，慢慢開口問道：“你確定嗎？”
溫知心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故的喉結滑了滑：“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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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故咽了咽口水, “再說一次。”
“我們離婚吧。”溫知心這次擡起頭來看著他，一臉認真。
趙故的眉頭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速度慢慢鎖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溫知心堅定道, “我可以凈身出戶,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離婚。”
“你！休！想！”趙故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地說道。
“那你就等法院的傳票吧，我們法庭見。”溫知心說完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趙故看著她的背影, 第一次覺得這麽無力。
第一次覺得胸口這麽空, 第一次覺得有他即便是求也沒辦法得到的東西。
他找到旁邊的座位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 額頭抵在雙拳，他覺得除了生氣，更多的是害怕失去的恐懼和無助。
他從來沒覺得婚姻對他來說是多重要的東西, 甚至他覺得婚姻可有可無，並不是什麽錦上添花的事情, 只是到了他這個年齡這個身份應該有的一樣東西，聽從長輩的建議去結了婚, 娶了一個沒什麽了解的女人。
以前不在意, 可能就是因為有恃無恐, 他從來不覺得有人會願意離開他。
然而現實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那個當初樣樣看不上的溫知心, 現在因為她變了, 而他也變了。
他對她的感覺, 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現在的他無法離開她，也不想她離開。
無論用什麽辦法, 都想把她留在身邊。
溫知心剛走出醫院，正好接到了房產中介的電話，說邵飛那一層正好有房子在招租, 溫知心毫不猶豫要下了那個房子。
去簽了合同，由於不想被追蹤，用自己的工資卡付了錢，上樓看了房子，回家就收拾起行李來。
朱離看到她動靜這麽大，上樓看著他：“溫小姐，你怎麽了？你這是要去旅游嗎？”
“不，朱離，”溫知心看著他，“我要搬走了。”
朱離一緊張：“搬走？為什麽呀？總裁知道了嗎？”
“他不知道，”溫知心繼續了動作，“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朱離在一邊一臉焦急：“你們怎麽了呀，你別嚇我啊夫人。”
“朱離，我遇到邵飛了。”
“啊？”朱離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其實以為溫知心瘋了，“夫人你醒醒啊，那個男人是系統世界裏的不是真的。”
“不，他是真的存在的，他是醫生。”
朱離摸了摸溫知心的額頭：“夫人，你……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看他不相信，溫知心打開了手機，搜索了邵飛的名字，跳出來他的個人介紹給朱離看。
“媽呀，真的有這個人嗎……”朱離眼睛都直了。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和趙故離婚，然後去追邵飛。”溫知心說著理好了箱子，把箱子關上拉上拉鏈，擡起拉桿。
“夫人……”朱離雖然不舍，但是為她高興，“雖然我是總裁的助理，但我真的為你高興，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幸福。”
“謝謝你。”溫知心抱了抱朱離。
朱離接過她的箱子：“我幫你搬下樓吧。”
溫知心上車之後，還對朱離依依不舍：“朱離，謝謝你，這些年在這個家，如果不是你我都撐不下去。”
朱離搖搖頭：“沒事，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記得我永遠支持你！”
溫知心點頭，戴上墨鏡就開車走了。
趙故過了一小時才回家，有些醉醺醺的。
總裁很少在早上喝酒，朱離上去扶住他：“總裁，你回來了。”
“夫人呢？”
趙故本想借著酒勁跟溫知心表白，告訴她所有自己的想法，沒想到聽到朱離說：“夫人走了。”
“走了？”趙故的眼睛很迷離，“什麽意思？”
“她……整理了行李走了。”
趙故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去哪裏了？你怎麽不攔住？”
朱離搖搖頭：“總裁，攔不住的，心不在了。”
趙故冷笑：“呵，心不在了，是啊，心不在了。”
朱離看著趙故這樣也心疼：“總裁，放過夫人，也放過自己吧。”
趙故雙手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放過自己，我現在怎麽放過自己……”
朱離只是這麽看著他，嘆了口氣。
“查查夫人去哪了。”趙故說。
“夫人沒用你的卡，”朱離拿出溫知心臨走前給朱離的信用卡，“夫人說這個還你，以後不會再用你的錢。”
趙故看到信用卡的時候突然狂笑起來：“她這是真的要跟我一刀兩斷麽？她就這麽絕情。”
“總裁，一開始絕情的是你……”
朱離說的都是實話，他說話不會轉彎，也從來不會拍馬屁，所以他說出來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最真實的。
是啊，是他一開始不好好珍惜，現在再想挽回，談何容易。
是他沒有抓緊她。
是他辜負了她。
溫知心開車來到公寓樓下，上樓先把行李放好，然後去超市買了點生活必需品和一盒巧克力。
自己過日子才發現她那些工資是真的不夠用，隨便買買就花得差不多了。
好在她家裏給她留了個小金庫，讓她以防萬一需要的時候用，現在這個萬一來了。
溫知心回家之後就一直從貓眼裏看著外面。
這層樓出了電梯之後左右各有兩戶人家，一邊的兩戶家的門貼得很近，溫知心之希望邵飛和自己是同一邊的。
差不多下班回家時間，溫知心從貓眼看到了他這邊隔壁的那個主人，真的是邵飛！
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邵飛回家後不久，溫知心拿著那盒巧克力敲了敲他的房門。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開門，邵飛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頸椎，打開門看到溫知心的時候動作都停住了。
溫知心裝著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邵醫生，好巧啊。”
“你……怎麽在這兒？”不會是跟蹤我回來的吧。
“啊，我，”溫知心指了指自己家的門，“我今天搬過來了，沒想到我們是鄰居啊。”
邵飛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還真是巧啊。”
溫知心把巧克力給他：“還想來給鄰居送點糖果示個好的，沒想到是你啊。”
邵飛接過巧克力：“太不好意思了，謝謝啊。”
溫知心搖頭，雙手放在腿的兩側，沒打算走。
“你……今天和沒事吧？”邵飛僅僅是看她沒打算走，站在原地有點尷尬，出於好心隨口問了一句，其實也並不是關心她和趙故後續怎麽樣了。
“哦，沒事沒事。”溫知心搖頭，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
“嗯……”邵飛又舉了舉手裏的巧克力，“謝謝你的巧克力。”
“那以後多多照顧了，新鄰居。”
溫知心回到家後，說不上有多高興。
她算好了邵飛的作息，如果不倒班的話，一般他早上八點不到就會出門，晚上八點左右到家，如果突然有手術甚至半夜回家也可能。
溫知心能和他相遇的只有早上。
從來早起困難的溫知心每天六點就起床，梳妝打扮好就在門口等隔壁動靜，聽到邵飛開門的聲音，馬上也開門然後一副“好巧，你也這個時候上班嗎”的表情。
溫知心邵飛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還每次會故意嘴裏刁一片面包，手裏拿著面包問邵飛吃不吃。
這樣下來一個星期也能碰到個一兩天。
雖然只有坐電梯到停車場這短短的一兩分鐘，但也讓溫知心很滿足了。
溫知心總會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近忙不忙？
——下雨了，別忘帶傘。
——家裏附近有一家牛肉拉面特別好吃。
雖然每次邵飛都只會幾個簡單的字，但也夠她回味的。
溫知心還一直期待著家裏有什麽停電漏水之類的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找鄰居幫忙。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某天溫知心回家後發現停電了，她就這麽蹲在家門口等著邵飛，晚上十一點多邵飛略顯疲憊地回到家，看到略顯落魄的溫知心，問道：“沒帶鑰匙麽？”
“不是，停電了。”不過沒帶鑰匙這個借口更好，下次就用這個！
“找過物業嗎？”
溫知心搖頭：“不知道物業電話。”
“你等等，我找給你，”邵飛打開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突然停住，“這個。”
“那個……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你發給我嗎？”溫知心怯生生地問。
“好啊。”邵飛倒是挺大方的。
加上微信，邵飛順便把物業電話發給溫知心，然後對溫知心說道：“我太累了，要回去休息，如果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再敲我門吧。”
溫知心一個勁的點頭。
一瞬間她都忘記停電的事情了，光顧著刷邵飛的朋友圈。
他的頭像是個醫生的Q版畫像，看著挺像他的，名字就叫邵飛。
朋友圈發的很多都是什麽醫學知識，偶爾發一兩條心情語錄，基本沒有什麽喜怒哀樂。
溫知心刷得正盡興，突然想起來要找物業，打電話聯系了物業，他們說太晚了要明天再上門排查。
溫知心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沒點的話她什麽都不能做，本來就有點怕黑，這會兒都快十二點了，她想著要不去酒店開個房算了。
正站起來打算去酒店，邵飛的門突然開了。
他像是已經洗完澡的樣子，穿著睡衣打算出來扔垃圾，看到溫知心倒是挺意外的：“還沒修好？”
“物業休息了，要明天再來。”
邵飛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等等。”
他去走道那頭把垃圾扔了，然後回來說：“我幫你看看吧。”
兩個人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電閘，並不是跳閘了。
邵飛一邊搜索“家裏停電了怎麽辦”一邊幫溫知心一一排查。
溫知心只覺得有邵飛在旁邊特別安心，一點都不害怕。
邵飛咬著下嘴唇認真地看著網上人家的案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真想事情的事情就喜歡咬下嘴唇啊。”
邵飛突然停止了咬下嘴唇的動作，然後徐徐問道：“以前？”
溫知心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馬上打著哈哈：“啊，不，就之前看你看診的時候也會做這個動作。”
“你倒是挺仔細的，”邵飛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都查過了，我解決不了，只能等明天物業了。”
“好吧。”溫知心嘆了口氣。
“那你今晚準備怎麽辦？”邵飛看了看屋子，“你老公呢？”
“啊？我和他……在辦離婚。”溫知心說離婚的時候既感覺丟臉又不堅定，畢竟說是說離婚，還沒真的行動呢。
“額，”邵飛頓了頓說，“好吧。”
溫知心還想解釋些和趙故的關系，但又覺得很奇怪，最後還是沒開口。
邵飛回到自己家門口，問道：“那你今晚準備怎麽辦？”
“我……”溫知心想了想，老實說，“我去酒店住一晚吧。”
邵飛點點頭，沒有任何要留他過夜的意思，只說了句“註意安全”就關門了。
溫知心總覺得這個邵飛的性格和對自己的態度和系統裏的不太一樣，但他所有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有時候她也會懷疑，這個到底和她喜歡的那個邵飛是不是同一個人。
正想著心事，來到了酒店，開了個房就這麽睡了一晚。
第二天到律所，人挺沒精神的，畢竟折騰到很晚才睡的，還要一早回去換衣服打扮什麽的，實際才睡了四五個小時。
中午的時候正在桌上補眠，莫澤言過來敲了敲桌子：“溫律師，下午有個會一起開。”
溫知心伸了個懶腰，點點頭。
“是趙總，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你。”
溫知心伸懶腰的動作停在一半戛然而止，有點尷尬地笑了笑：“沒，沒告訴我。”
“嗯，準備準備吧，大概兩點到。”
溫知心也沒跟別人說自己和趙故的分居事實，總覺得這種家醜就不要外揚了，但倒是沒想到趙故是自己甲方的這個事實。
算了，反正是在公司，而且是來開會的，也不會有什麽單獨接觸。
而且也不見得真的一輩子不見了，總要見面的，或早或晚而已。
下午趙故和他幾個手下來律所的時候都是按最高待遇特殊照顧的，趙故進辦公室的時候時候溫知心已經等在裏面了，趙故看到溫知心的時候似乎一楞，然後馬上恢覆了霸道總裁氣場，幾個不知道他是溫知心老公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把這個趙總誇得堪比天神下凡。
然而溫知心此時此刻看著他並沒有任何想法。
或許只有不想見的想法。
整個會基本都是莫澤言在發言，溫知心學聰明了，全程錄音加記筆記，免得到時候又要整什麽小結。
開了一下午的會，溫知心感覺都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趙故對莫澤言說：“方便讓溫律師留一下嗎，有一些法律問題想咨詢。”
莫澤言一臉“我懂的”的表情，把其他人都支開了。
趙故坐在整個會議室的C位，溫知心則坐在角落，兩個人隔得很遠。
趙故看著自己的電腦，手指拿著鋼筆在桌上敲了敲：“溫律師，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溫知心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要咨詢法律問題還是問什麽奇怪的問題。
“如果婚姻存續期間，一方說要訴訟離婚，但另一方並沒有收到任何法院傳票，兩個人還是夫妻關系嗎？”
趙故這個問題雖然是法律問題，但分明就是在隱射兩人的關系，溫知心如實回答：“還是夫妻關系。”
“那麽，”一直看著電腦屏幕的趙故突然擡眼看她，“你還是我老婆，是吧。”
溫知心看向一邊：“最近沒空搞離婚的事情。”
“你最近都住在哪裏？如果現在和別的男人同居的話，算不算婚內出軌？”
“你有病吧，”溫知心往外面望了望，確保沒人聽到，走到他對面小聲說，“我一個人住。”
趙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訴訟離婚的時間特別長，一般沒個一兩年下不來，我願意凈身出戶，不能協議離婚嗎？”溫知心做出談判的樣子來。
“不能。”
“為什麽？”溫知心不解，照道理這樣的離婚對趙故來說沒有任何損失，為什麽他不願意。
“因為我不想。”
溫知心表情逐漸僵硬：“你就是故意惡心我是吧。”
趙故看向她，眼睛如墨：“如果我同意離婚，你不是馬上就要去找那個醫生快活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用這種詞，我和他是……”溫知心說著，自己都不確定道，“真愛。”
“真愛？”趙故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雙手抱臂往後一靠，“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有夫之婦和別人怎麽真愛。”
“你……”溫知心氣得不行，“趙故，夫妻一場，你何必呢。”
“夫妻一場？”趙故冷笑，“我們夫妻之間那點事都沒做過呢，怎麽能算夫妻一場呢？”
“那是你之前不想做。”
“如果現在我想呢？”趙故死死地盯著她看。
“可是我不想。”溫知心看著旁邊。
“那就免談。”
溫知心氣得快爆炸了，問道：“如果做了，你就願意離婚嗎？”
趙故被她問倒了。
他想做，但他不想離。
她不想做，但她想離。
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如果順了她的意，那他什麽都得不到，趙故沈默半晌，說：“如果是呢？”
溫知心看著他，眼裏滿滿的憤怒，就差把“你是人渣”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條件我開出來了，”趙故把筆記本電腦關上，站了起來，“你自己想清楚了來找我。”
溫知心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電已經修好了。
她在經過邵飛家門口的時候想起了趙故今天說的話，是啊，她一個有夫之婦，有什麽資格去追求邵飛，人家對她冷淡也是自然的事情。
扭頭，回家，虛脫地在沙發上，感覺喉嚨口被什麽堵著，胸口被什麽壓著，窒息的感覺。
溫知心不知道趙故到底在想什麽，他不像是那種對肉/欲有渴望的人，他這麽做無非就是想為難自己。
訴訟離婚太花時間，協議離婚的條件無法滿足。
兩頭的路都不好走，他就是想讓自己死無全屍。
然而溫知心意識到，如果不離婚，沒辦法光明正大追求邵飛，就算真的對方願意接受自己，在外人看來他也是小三，是婚姻的插足者。
她不能讓他陷入這樣的議論聲中。
在離婚前，不能跟給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可是如果自己不爭取，那邵飛萬一和別人好了怎麽辦？
溫知心抱著抱枕，這是她在系統裏發誓要下輩子共度餘生的人，而如今不用等到下輩子，現在就可以，她不能再放過他了。
溫知心最後還是決定接受趙故開的條件。
她鬼鬼祟祟的出門，像是要去做什麽壞事一樣，平時蹲點想遇到邵飛都遇不到，今天不想被他看到，反而撞了個正著。
溫知心關門的時候聽到電梯到了的聲音，回過頭看到邵飛剛下班回家。
這麽晚了出門，實在有點不太好解釋。
然而邵飛好像並不關心她要去哪裏的樣子，跟她點了個頭，自顧自開門。
溫知心往前走了兩步，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對他說：“我去一下超市。”
邵飛則是一臉“跟我說幹啥”的表情，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
看到他毫無留戀的關門後，溫知心才舒了口氣走了。
溫知心驅車來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別墅門口，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才進去。
看到她回來，朱離欣喜之餘還有些驚訝：“夫人，你怎麽回來啦？”
溫知心只是進屋，往二樓的方向看了眼：“趙故在嗎？”
“總裁還沒回來。”
溫知心點點頭：“我上樓等他。”
溫知心來到了趙故的臥室，他的臥室連著他的書房，之前溫知心是極少進來的，倒不是趙故不讓，只是找不到什麽借口，就像趙故也不太去她房間一樣。本來兩個房間就在兩樓的一左一右，隔得也遠，有什麽事最多微信叫一聲，不會親自跑去。
溫知心看了一眼他的床，鋪的很好。
趙故不喜歡不洗澡就上床，溫知心想著反正一會兒也要做……那種事，不如先洗個澡。
她用趙故的浴室洗了個澡，洗得很幹凈，穿衣服的時候看到自己鎖骨處的紋身，用手摸了摸。
雖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邵飛，但不知道……邵飛到時候會不會介意自己不是處子之身了。
人很多時候都要面臨這種兩難的選擇，只能選一個對自己傷害更小的。
跟失去第一次比起來，失去邵飛要痛苦得多，她想賭一把。
反正和趙故本就是夫妻，就算做這樣的事也是理所當然，他的第一次早就該在兩年前就給這個男人了，只是當時他發了善心沒要，現在補要罷了。
這麽想來，似乎就沒那麽難接受了。
溫知心就這麽坐在趙故床上靜靜等著。
晚上十點多趙故才回家，可以看出他很疲憊，身心都很疲憊。
以前回到這個家還會有一絲期待，期待一進屋就可以看到某個人坐在餐廳、客廳，或者正下樓，現在都沒有了。
看到趙故回來，朱離馬山迎了上去：“總裁，夫人回來了。”
趙故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跟他再確定了一番：“什麽？”
“夫人回來了，在樓上。”朱離指了指樓上，很高興的樣子。
趙故幾乎是跑著上樓的，來到溫知心的房間並沒有看到她，還奇怪著，又來到自己的書房，也沒看到她，書房連著他自己的臥室，雖然心想應該不可能吧，但是還是忍不住打開臥室的門，看到溫知心正穿著睡衣坐在他的床上一臉乖巧的模樣。
趙故剛想開口問，溫知心卻搶著說道：“我考慮清楚了，我接受你開的條件。”
趙故的心空了一下，像是本來拿在手上的東西被摔到了地上，有點始終的感覺，慢慢開口問道：“你確定嗎？”
溫知心認真地點了點頭。
趙故的喉結滑了滑：“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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