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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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單純,反而,好像是赤.裸.裸地想要占有……

雲溪搖了搖頭:“並非!妾身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總會想起從前見過的什麽動物的眼睛。”

譬如,梁帝將她們前楚皇室囚禁在秣陵行宮,那些無人驅逐總在黑夜裏駭人的野貍貓……

元燾聞言輕輕“哦”了一聲,卻是將緊蹙的眉頭稍微舒了舒:“我見他盯著你看的眼神有些不一樣,還以為你們原先認識。”

“王爺想多了!”

雲溪自然聽出了元燾的言下之意,她突然有些好奇:此刻的自己都醜成這樣了,元燾他居然還會吃醋?咦,不對,這應該不叫吃醋!或許,是因為自己名義上還是他的王妃,所以,是怕戴綠帽子?哪怕,對象是自己?

元燾卻突然想起雲溪之前先後幾次有的放矢斟詞酌句的說話,突然戲謔地盯著雲溪,輕笑了一聲道:“雖然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就算你讀的書比本王多,本王也不會怪罪。從此以後,該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不要再掖掖藏藏了!”

雲溪知道自己被他看出破綻,臉頰微紅,點了點頭:“是!”

心裏卻暗咐:還好不是化的醜裝被看穿了!

元燾盯著雲溪,突然覺得她半邊臉其實也沒那麽醜,甚至看習慣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此刻雲溪貝齒微咬紅唇有些嬌羞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動人。

他忽然很想刮一刮雲溪的鼻子。

然後,就那麽很突兀地,突然彎曲食指,真的在雲溪俏鼻上輕輕刮了一下。

雲溪猛地一驚,臉色微變,嚇得連連後退:“王爺,這是幾歲孩童的把戲……”

元燾卻更覺得有趣,勾唇逗她道:“本王今年三歲,愛妃快讓本王再刮一刮。”

那神情,簡直和說“快給本王一塊糖吃”、“快讓本王寵一寵愛”差不多!

雲溪陡然色變,這才驚覺自從方才兩人不小心唇齒相碰後,元燾對自己的態度忽然大轉彎,從厭棄,到好像……好像自己臉上巴掌大的“胎記”根本對他沒有任何勸退效果了!

這,可不是一個太值得高興的發現!

雲溪蹙眉,開始認真思考:萬一他哪天突然知道真相,一下子把自己生吞活剝了怎麽辦?

這時,銅鼓齊鳴,炮聲陣陣。

禮部官員向鄴皇請示:“吉時已到,是否開始祭拜春神?”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趕緊站好。

鄴皇授意禮部誦讀禱文。

元燾見雲溪站得離自己有點遠,一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低聲訓道:“本王在這邊,你站得離二皇弟那麽近做什麽?”

雲溪側頭,這才發現元丕就在自己斜後方。

她訕訕地笑了笑,揶揄道:“三尺遠!”

元燾一怔。

雲溪提醒他:“王爺讓妾身離您三尺遠!”

元燾這才想起王府家宴那日自己曾經說過話,便狠狠在雲溪腰上抄了一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那個,從今天開始不做數了!”

雲溪登時如喪考妣,突然有些理解元燾之前日日被自己黏著時不勝其煩的心情了。

元燾見雲溪發呆,以為她沒聽見自己說話,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以後不是十五,本王也去看你!” 說著俯下身,好像就要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雲溪想哭的心都有了。

這才多久的功夫,這這這這這元燾,他腦子沒進水吧?

微微遲疑的剎那,元燾愈逼愈近。

雲溪陡然從他琥珀色清亮的眸子裏,看見自己雙肩微微顫抖,隱約露出退卻的意思。

她心裏有點兒慌,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訕訕地賠笑:“如此說來,妾身真是有福!”

元燾小試牛刀,發現雲溪有些畏懼自己,單方面認為主動權還在自己手中,一時心情甚好。

他松手放開雲溪,俯在她低聲道:“現在先辦正事,等回去再收拾你!”

心裏卻盤算著,原先以為這醜妻是個煩人精,如今看來,她肚子裏其實還是有些墨的,如果肯陪自己好好說話,倒也沒那麽讓人討厭了。

兩人各懷心事,都覺得自己心細如發,慧眼發現對方其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醜陋/紈絝。

只不過一個心情尚好,另一個卻因為自己不小心被扒掉一層馬甲而有些沮喪。

正巧禮部剛讀完禱文,鄴皇宣布:“既然已經禮成,事不宜遲,諸皇子即刻攜家眷犁地耕田。你們兩兩一組負責犁完三分地,天黑前務必完成!”

杜芊月早就看見雲溪和元燾神色暧昧,不由得由妒生恨。

她見眾人紛紛開始行動,元丕卻故意動作遲緩有意冷落自己,偏偏把心一橫,攔住元燾:“方才芊月向父皇懇請和皇嫂同組,父皇雖未明示,卻也默認了。皇兄現在可否把皇嫂讓與芊月?”

鄴皇

元燾琥珀色眼眸微瞇,下意識地揉了揉鼻:“父皇剛才同意了麽?本王怎麽不知道?”

自清溪河畔初見,雲溪就知道杜芊月外表冷艷實則狠毒,也不願意和她同組。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忽聽元燾這樣說,不禁被他語氣逗樂,眉眼微彎。

元丕一怔,目光如電地瞪了杜芊月一眼,臉色陰寒地拉著她就要走。

杜芊月卻冷傲地往後甩開,美目圓睜,看著雲溪和元燾,刻薄道:“芊月有心結交皇嫂,卻遭恥笑,莫非這就是皇兄和皇嫂的誠意?”

到底是鄴皇聽見這邊動靜,問清是怎麽回事,嘆了口氣道:“都說兩妯娌間最難相處,難得芊月你有這份心。罷了,朕便恩準你二人結伴。朕希望黎明百姓們全都知道,咱們北鄴重視農耕,就算是皇族,也要親自耕種,才能有糧食吃。”

鄴皇金口玉言本應定論。然而元燾目光掃過杜芊月高高聳起的小腹,卻俊眉微蹙,反駁道:“父皇,如今樂平王妃身懷六甲,春耕犁地乃是體力活,倘若任憑她二人同組,日落前沒有耕完那三分地事小,倘若她一不小心動了胎氣,驚擾到日後的小王爺小郡主,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然後目光落在雲溪身上:“兒臣以為,兒臣還是和富陽同組,由丕弟照顧芊月,淑妃娘娘也能放心些。”

這話說得雖不太中聽,卻也是事實。

豈料淑妃卻驀地大怒,指著朝元燾喝道:“本宮敬你是先皇後嫡長子,你卻公然詛咒本宮的小皇孫,怎麽這般惡毒?還有,你怎知芊月腹中懷的是小王爺小郡主,而不是小皇子小公主?”

元燾聽聞“小皇子小公主”六字,狡黠地看向元丕,唇角微勾。

元丕登時臉色微變,拉著杜芊月跪下,告誡地瞪了一眼淑妃,提醒道:“母妃糊塗!父皇健在,丕被賜封為樂平王,丕的孩子,將來自然是小王爺小郡主!”

淑妃這才如夢方醒,懊悔自己說錯了話。

反倒是鄴皇像是沒事人一樣,淡淡瞥了一眼淑妃,既不否定也不責備,反倒半開玩笑地安慰她:“你說說你,孩子們都大了,你還當他們是小時候?”

說著,命丕、月二人平身,決斷道:“朕金口玉言,說過的話不能變。芊月,朕便恩準你與富陽一組,但你二人無需勞作。”

然後把目光轉向元燾和元丕:“芊月身懷六甲,富陽身有微恙,她二人皆不大方便。你們兩個都是我北鄴最優秀的皇子,朕希望你們能為天下人樹立榜樣,每人各自負責犁三畝地,然後再協助她二人完成。所有這些,務必趕在天黑之前覆命!”

其他人都是每兩人犁一塊地,面積約有三分大。

雲溪以為自己耳朵聽錯,訝異地看向元燾。

只見元燾笑容尚且還掛在臉上,陡然聽見鄴皇的話,氣急敗壞地和元丕相互瞪了一眼,然後便不約而同地躍起,飛一般奔向農田。

她不禁啞然失笑,登時對鄴皇的智計欽佩無比,心知他眼下雖然亂和稀泥,但卻心中有數,絕非表面看上去那樣甘願遷就一個既刁鉆魯莽又恃寵而驕的妃子。

“富陽有沒有帶著鬥笠或者面紗?”

鄴皇處理完紛爭,目光落在雲溪半邊殷紅的左臉上,探尋地盯著看了好半天,忽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雲溪道:“春耕重典,圍觀民眾甚多,還是盡量不要驚擾到百姓為好。”

雲溪覺察出鄴皇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心中猛地一驚,忽然想起和親前,梁帝曾遣畫師到秣陵行宮為自己作畫,道是兩國和親需交換畫像。

登時,她看向鄴皇目光狐疑中帶有畏懼:鄴皇,他到底知道有多少?

美醜

早就聽說“平京三絕”的杜芊月今日要來耕地,平京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門小戶的男女老少放下家中活計不做,專程趕來看杜大美人。以至於當內監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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