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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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對現在這個狀況很滿意了,雖然生活有挑戰,但是不算很急迫,給他一定的時間,他有把握化險為夷。

後來想想,他是太過樂觀了。一帆風順的日子怎麽會一直伴隨著他,他之前應當好好珍惜才是。

那天在南河三樹下舉行的喬遷慶祝的特點不是盛大,而是歡樂。鳳凰社的成員們,以及包括文森特的拉文克勞的四個學生,雖然都也知道伏地魔崛起在即,動亂即將到來,但在和平的當下,都是懷抱著隱隱的不安而在享受派對的。

假期結束,回到霍格沃茨,這個通常來說能夠將外部局勢的影響隔絕的堅固的堡壘,現在也出現了些不好的苗頭。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趾高氣昂,嘴邊掛著刻意的壞笑,和別的學院的學生起沖突的時候會罵出“反正你們也快活不了幾天了”之類的句子。

教授們表示不喜歡這樣,內部的孩子們散播著局勢的陰影。可烏姆裏奇在當中胡攪蠻纏,一時間也沒人能下達絕對的命令威懾斯萊特林們閉上嘴巴。

在試圖阻止他們攪亂人心的同時,文森特他們還希望能夠搞清楚他們父輩到底在暗地裏謀劃著什麽。伊夫說馬爾福肯定知道些什麽,馬爾福抗議,說他父親還在阿茲卡班關著呢,那裏基本算是伏地魔的後院了,要他完全為鳳凰社這個陣營打探消息,他至少要保證家裏人的絕對安全。

這方面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於是沒過幾天,魔法部的人就突襲搜查了馬爾福莊園,在裏面查出了一大堆嚴重的違禁物品,納西莎·馬爾福被帶走調查,盧修斯也從阿茲卡班調出來。因為違禁物品據說事關神秘事務司,所以他們被關到了這個行事詭秘的部門自己的牢房裏。

這下巫師界馬爾福的高貴老牌子是徹底砸了,不過如果鳳凰社最終擊敗了伏地魔,馬爾福家會以更光榮的姿態回歸上流巫師界。

在此之前,馬爾福還得承受斯萊特林以埃勒寧為首的人的鋪天蓋地的嘲諷和愈發不加掩飾的嘲諷。

一次D.A.集會中,大家談到了這一點。鑒於頭幾年馬爾福經常帶領著斯萊特林對哈利做同樣的事情,他沒有在大家的口中得到多少同情。

“狗咬狗罷了。”一個赫奇帕奇學生不無快意地說,其他學生們嘻嘻哈哈笑著讚同。

伊夫比其他人知道得多。因為馬爾福投靠了鳳凰社陣營,才徹底放棄在斯萊特林之中爭取地位,馬爾福夫婦被特別拘留也是一種保護的方式,這樣徹底地成為了己方的人,卻在霍格沃茨混得更慘了。

當然,最開始強迫他背叛伏地魔的頭號人物就是伊夫自己,但後來馬爾福一家的行為都非常主動,但就伊夫能接觸的德拉科而言,這位間諜表現出的誠意要比斯內普教授還讓他信服得多。

四年來學生們對於馬爾福為首的斯萊特林惡霸們積怨已久,小小座談會的批判言語就讓知道內情的伊夫聽不下去了。

他回頭找文森特,後者和貝利尼靠在房子另一頭柔軟的墻壁上,兩個人腦袋挨在一起,認真地研究著一本巨大的厚書上面的文字。

伊夫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歸到他的拉文克勞小團體中。

“嗨,你們在幹什麽?”伊夫懶洋洋坐下,把腦袋也擠過去看書上的字。

然後他放棄了。

“你們在看什麽玩意兒?”

“麻瓜的歷史,政/治鬥/爭。”貝利尼頭也不擡地說,飛快的又翻過一頁。

“貝利尼想研究陰謀和鬥爭,”文森特說:“還有什麽比看歷史書更有用的嗎?”

“你們可以看巫師界的歷史啊。”

“我們已經看完了,”貝利尼又翻了一頁:“不得不說,巫師界自從成規模以來,都是亂成一團,要麽在和麻瓜鬥智鬥勇,完全不像麻瓜們那樣有組織有謀劃地勾心鬥角。我在這裏學到很多。”

文森特低聲指著某處講解了幾句背景,然後他們又翻了一頁。

“哦,是嗎?”伊夫也來了興趣,他把文森特往中間擠了擠,也一起看。

於是,三個拉文克勞以令人嫉妒的速度飛快閱讀著一本和他們知識範疇幾乎毫無瓜葛的專業書籍,這對他們來說很輕松,翻頁之餘還有閑暇討論一下。

D.A.成員們結束了下午的短暫聚會,陸陸續續離開了,伊夫頭一個意識到他們被留在了最後,他揉了揉眼睛,等著貝利尼收起那本大書,他們三個起身也準備回拉文克勞塔樓去。

離開有求必應屋之前,他對文森特說了一句:“我要是你,我就去看看我們那位小間諜的情況。他的處境聽起來很令人擔憂。”

“我不知道。”文森特抓了抓頭發,跟在貝利尼和伊夫之後小心地離開了有求必應屋,三個人一起註視著門扉漸漸消失。

文森特說:“我以為我應當避開他一點呢——你那天忽然突發奇想叫他攻擊老高爾,我覺得他估計得很恨我了吧,畢竟是我強拉他去白瑞森林的。”

“那你更應該去道歉了啊。”

文森特被伊夫的理所當然噎到,然後翻了個白眼:“是你想出的糟糕點子好嗎?非要逼他叛離食死徒,一個五年級學生能做什麽內應?”

“那不一定哦,”伊夫哼哼一笑:“食死徒那邊防範得很警惕,鳳凰社的成員怎麽都套不出話來,是正常的。但是這幫學生滿身都是漏洞,即使我們找不到直接的情報,他們家族成員那裏透露出的小細節也會很管用的……”

“慢著。你叫我找他道歉,最終是還想要我叫他去套情報。”文森特忽然回頭,擋住了伊夫的路。走廊裏現在已經沒什麽人了,任何聲音都顯得格外明顯,文森特放低了嗓門,皺眉道:“這是你早就想好了的計劃嗎?你在之前就準備利用他獲取斯萊特林的情報?”

“我怎麽會想的那麽遠?”伊夫攤手說:“難道我還能掐著時間叫丹其給你發信息、叫馬爾福聽見,然後算準了你會把他帶來麽?放輕松,只不過我恰好很想有一個斯萊特林的內應,boom,他又撞上來了,被逼到灰頭土臉的家庭條件也很適合,所以——”

文森特盯著他,過了幾秒,他說:“我不知道你們真是怎麽想的。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學生攙和進來。你們在白瑞森林的挫折很明白地說明了這一點——”

“那又如何?”伊夫抱起雙臂,語氣也不再和善了:“斯萊特林都是一群怎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也許,我們這位小同學在接受了鳳凰社的橄欖枝之後表現的很好,讓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但這也不能改變他是一個斯萊特林的事實——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都和我們不一樣,說到底我們不會是一種人,沒必要把他當成真正的同伴考慮一切。”

“我爸就是斯萊特林教育出身的,如何?”

“但是他是個格蘭芬多啊。”

“所以這也能支持你的觀點?馬爾福還沒有做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你已經把他當炮灰來用了。”

伊夫無可奈何,做出向下壓的手勢,要氣氛能平靜點兒。“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這都是你的設想,現在還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如果過程得當的話,也許誰都不會受到傷害。”

“你能為自己的陰謀尚未實現而脫罪嗎?”文森特哼道,他轉過頭拍了拍貝利尼,叫他接著同自己沿走廊回去。貝利尼目睹兩個好友忽然爆發了一場爭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卻也沒出言勸說什麽的,跟著文森特就繼續向前走了。

“ok,”伊夫被咄咄逼人的文森特弄得很煩,口氣略軟了一些,他追上文森特,一邊走一邊打量他:“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斯萊特林的一群人確實無藥可救,你不要假裝不知道。我也清楚你不是一個飽含善心的聖人,好吧,比如,布魯斯,你看你面對他的時候就沒想起自己有這麽多正義凜然的原則——”

“好吧,挑開說吧,”文森特說:“你從沒想到他是我帶過去的人嗎——我帶過去的,我的人,你這樣貿然動手,事後只是潦草的解釋,沒想過會把我的人際關系搞得多糟糕麽?”

伊夫瞠目結舌:“我不知道你和他真是朋友。”他眨了眨眼睛:“你們的關系總是很僵啊。要我說,表面上和他最有敵意的人除了哈利他們三個,就是你了啊……”

“所以沒讓你看出來,真是我的錯了。”文森特譏諷地說。

伊夫試圖解釋什麽,文森特一擺手:“算了,最開始是我想得不周到。你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我確實也沒阻止。”

“是嘛。”伊夫順著文森特的話立馬妄圖撇掉責任。

“——我只是想讓他盡快脫離食死徒的圈子,沒想到你私底下的還有別的計劃。”文森特說:“伊夫,我建議你好好反省一下。”

貝利尼說:“你要去哪兒?”

“我去六樓轉一轉,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文森特說完便向樓梯的方向去了。

伊夫被他講的啞口無言,等他走了才半開玩笑地洩憤說道:“‘我建議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聽聽他現在說話怎麽越來越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了?”

貝利尼沒有被伊夫的聲勢騙到,直接地問道:“所以,你打算怎麽反省?”

伊夫耷拉著腦袋,思索怎麽向文森特道歉:“要不然給他搜羅點偏門的書吧,這個家夥也就愛這個了。”

文森特說一句在六樓找馬爾福,本來只是隨口搪塞貝利尼用的,他並沒有根據能說明在六樓找到馬爾福的概率會多一點。他只是和伊夫鬥嘴了之後,希望能獨處一下,免得把自己置於一種尷尬僵硬的氣氛之中。

他隨便在六樓的空教室裏溜達了一會兒,假意找了找人,然後算著就要到就寢時間了,他準備回塔樓去——現在他可不像一年級剛來的時候,對這個世界這樣的疏離,而現在,覺得真切地活在這個世界的他,就必須要考慮到不能讓拉文克勞的分數被扣太多了。

沒想到卻真的遇到了馬爾福。

世界真是巧妙啊?文森特想,十幾分鐘前自己還在為他和同學吵架,而現在這個拽兮兮的家夥就趾高氣揚地坐在空教室的桌子上走神。

沒有別人陪著——這是自然的,他現在走上了和斯萊特林相反的道路,雖然這樣的正確歷史在戰爭之後在官場上會幫助他很多,可現在無疑讓眾人對他的孤立雪上加霜。

文森特猶豫了幾秒,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雖然剛才在伊夫那裏嚷過,他和馬爾福是朋友,可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在馬爾福心中也是這樣的待遇。畢竟,他可從來沒給馬爾福少爺帶來過什麽正常朋友能給予的派對啊、樂子啊什麽,打打殺殺和各種麻煩倒是很多。

站了一會兒,文森特覺得還是離開吧。可這時馬爾福好像聽到了什麽似的,忽然回過頭。文森特只好打著招呼走上前。

還沒說幾句話,熄燈的鐘聲就響起來了。古老鐘聲回蕩在空蕩蕩的教室,震撼著這裏的空氣和浮沈,今夜的月光很暗淡,和鐘聲一起組成了特別肅穆的氣氛。

“不知道今年的聖誕節會不會下雪呢。”馬爾福忽然說出了讓文森特極為意外的話,光從這五年來對他的觀察,馬爾福幾乎可以肯定當提到聖誕這種充滿溫馨純潔的節日時會嗤之以鼻的人。

文森特探身瞧了瞧窗外,月亮泛紅,表面可見清晰的斑痕,陰陰得像是深藍天幕上封口的印泥。

他想起一年前的聖誕。大小克勞奇把學校搞得兵荒馬亂,東躲西藏的小天狼星好在提前被澄清了罪名,可文森特自己本人卻一反往日攪和在麻煩前沿的生活方式,昏了過去,在校醫院一直躺到了24號晚上。

想起來真的像是過了很久。

可說起來,他到現在也沒想清楚那時候為什麽突如其來地暈倒,而後來世界秩序對他的懲罰也默默地終止了,到現在一年為止,他讓世界的軌跡變得太多,可像第一年到霍格沃茨時那樣可怖的靈魂眩暈感卻再也沒出現過。

馬爾福想到的卻是另一個方面:“我記得你和布魯斯在聖誕前就起過沖突了?可惜你沒有早一點把他幹掉……”

“什麽意思?”怎麽又扯到布魯斯去了呢?

馬爾福晃了晃腿。“布魯斯沒給你說過嗎?他在聖誕節前聯系上了伏地魔,和他定好了約定,然後幫助黑魔王——我是說,伏,伏地魔覆活,給他提供躲藏的住處,資金,藥物幫助,最主要的是,在覆活節那天拿到波特的血。”

文森特感覺自己想到了什麽東西。

那念頭太快,太可怕,連他自己都沒能真正意識到其中的含義。

馬爾福的話像是隔了層玻璃般隱隱約約地透過來,文森特似聽非聽地。“現在看來,他給他的好處就是就是暑假那個綠寶石戒指了——你說那個戒指可以覆活靈魂。”

文森特霍的站了起來。

他在走道間快速地來回走動:“布魯斯和伏地魔那時候就接觸到了,做了交易。伏地魔給他了覆活石——我說布魯斯怎麽拿到覆活石的呢;而他幫助伏地魔拿到哈利的血,幫伏地魔覆活——”

馬爾福不明所以地看著有些失控的文森特。

本來就森森的月亮鉆進了薄霧裏,教室陷入了不詳的黑暗中。

“小克勞奇聖誕節前就被抓住了,之後幫伏地魔做內應另有其人,可我沒想到是布魯斯!”文森特難以置信自己讓這麽大的岔子處在眼皮子底下。

黑暗中他忽然站住了。他回憶起種種可疑的細節。

那時候勇士訓練的要緊關頭,布魯斯忽然和伊蓮消失了。回來的時候,他的心情大好,把海倫留下的東西都慷慨地還給了他。

得益於文森特優越的記憶力,他現在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麽布魯斯忽然得意洋洋?為什麽他不再執著於海倫的遺物?他應該嫉妒的,因為那是海倫留給文森特而不是他的,可他那麽簡單就還給了文森特——

因為他那時候知道了可以帶海倫靈魂回來的方法。伏地魔的覆活石。伏地魔不在乎那塊石頭的功力,可布魯斯在乎。即使,即使那是一片魂器,可布魯斯若是能幫助一片殘魂的伏地魔獲得肉體,一個魂器許諾給他都是非常劃算的。

所以——

文森特重新計算著他拋棄了好久的覆雜的、繁瑣的、無用的公式。他修改了幾個參數,又添了幾個,把今天新獲得的信息考慮進去,他發現,完全對的上了,就這樣輕而易舉的……

“三月底誰死了?”文森特忽然問。

馬爾福沒有反應過來。

“是艾倫·貝克。預言家日報放過訃告。”文森特自己回答道。他的腦袋好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好使了,此刻它轉的飛快。

艾倫·傑弗遜·貝克是部裏的一名巫師,頭發亂糟糟,邋裏邋遢,絲毫不修邊幅。當初文森特躲在麻瓜的旅館裏混日子,是他找上門來,指點他去霍格沃茨上學的。

“那是公平的……”文森特囈語般呢喃。

“什麽?”馬爾福馬上問。

“等等,我要核算一下。”

文森特像指揮交響樂般的舉起兩只手,比比劃劃。

然後在覆活節,布魯斯的跟班伊蓮死了,還有來自布斯巴頓的莉迪亞,一前一後。

上個月,貝利尼的雙親,霍恩比先生和夫人。

文森特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麽。他向後跌了幾步,摸到了一把椅子,厚厚的全是灰,他沒有理會,重重癱坐在上面,灰塵激蕩起來,充盈他的鼻腔,嘴裏同時泛起濃濃的苦味。

馬爾福聽到沒有動靜了,尋著印象走過來,可文森特得益於小時候的訓練,在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輕而易舉地避過了他。

文森特悲哀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一切是公平的。

抵達這個世界之初,這個公理明明確確,他但凡敢做什麽小動作,哪怕是主觀的一個想法,也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可他畢竟存在,突兀地存在在這裏,即使他主觀上沒有任何想法,也在一點一點地改變著事件的進程和方向,更別提他後來想出了各種手段繞過秩序過於痛苦的懲罰。

於是對靈魂的攻擊停止了。

最後一次眩暈,在伏地魔失去小克勞奇作為覆活行動的必要一環時。那一次文森特暈過去了——伏地魔的重生太重要,如此輕易就被提前阻止,作為幹擾這一切的懲罰,文森特本應永遠不會醒來。

布魯斯誤打誤撞救了他。

他太想覆活海倫了,他順著英國的覆活石老故事,動用家族力量摸到了伏地魔這裏,為了得到覆活石,他提出幫助伏地魔覆活——於是他接替了再次被捉拿的小克勞奇,作為伏地魔的手耳在霍格沃茨活動,計劃針對哈利的陰謀,世界又勉強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文森特便醒了。

那是一個契機。一個外來者這樣輕易、一而再再而三地妄為,秩序改變了手段。

等價交換。

你改變了多少,我就從你那處奪取多少。

巴蒂克勞奇被提前解除了奪魂咒,他避免了一死。那天傍晚艾倫·貝克發生了掃帚意外。

哈利提前被卷入了覆活儀式,當時塞德裏克·迪戈裏沒在那片樹林裏,沒被波及,避免了一死。而那天莉迪亞死了。

小巴蒂克勞奇提前被魔法部關押起來,他避免了一死。於是伏地魔覆活後稍晚的時候,伊蓮死了。

這聽起來很劃算?反正死死活活不會波及到文森特的安危,比起靈魂上被懲罰,旁人的生死狠一下心便可以袖手旁觀——所以文森特沒有註意到這三對該死和不該死的性命的置換。

可那只是序章。巴蒂塞德裏克之流,並非文森特所關心的,可接下來,文森特真正在乎的小天狼星也避免了他可怕的命運。

作為同等的代價,三年暑假、聖誕假期熱情招待文森特的霍恩比夫婦死亡了。

文森特說不清哪一種更可怕,是他這輩子終於開始在乎的一個作為父親的人走向命定的死亡,還是因為他的舉動導致了報應,讓最好的朋友的父母慘死在食死徒突襲之下。

兩者一樣的可怕。所以他避免了前者,導致了後者。

文森特把這一切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他渾身顫栗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貝利尼。這罪名太沈重了。他為了自己的親人導致了貝利尼親人的死亡——無心的,可那能說明什麽?他還記得貝利尼這一個月來痛不欲生的樣子,他如何能對此心安?

文森特又想到接下來鄧布利多的命運。

鄧布利多不會死的。他知道,因為那枚註定應該詛咒他的戒指已經被自己用厲火燒掉了。

那代替他死的會是誰?文森特在心中估量了一下鄧布利多教授的重量,找出了同等地位的人,會是弗利維或是麥格嗎?

後來呢,再後來盧平,唐克斯,弗雷德,都會丟掉性命,他應該管嗎?可是救了他們,又會有另外的人遭受不屬於他們的厄運。

全都是,全都是自己太在乎……

文森特腦袋仿佛轟地炸開了。

如果自己從一開始沒有在乎過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那麽現在誰死去都不會讓他傷心,讓他悲慟……

所以……

文森特的悔意讓他渾身酸楚起來——

從一開始,我就應該置身其外。

作者有話要說:

埋了幾年的梗終於用掉了。心累哦。



如我所言沒有亂挖坑,更沒有跑題,結局是很早就設置好了的。今天是點題之章~!



回顧一下之前的點滴情節,大家有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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