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6章困惑

關燈
賀景醇與曾氏接觸婚姻,為了過去的情分也好,還是兩家同朝為官的面子也好,這事都沒有宣揚,一張休書不好看,曾氏有了這一個汙點,將來絕難再嫁。

賀家在短暫的靜默之後,開始準備迎接新的二奶奶。

因為賀景醇前一段婚姻剛剛結束,即便出醜的是曾氏,他這臉上也不好看,無論如何這麽快就另娶她人都招人口舌;加上那許姑娘已經有兩個月有餘的身孕,一怕婚禮繁覆過於勞累導致小產,二怕行動不似常人被人看穿,所以,兩家商議著,婚禮盡量簡單。

不過,繼室也是正妻,賀家的地位又在朝中擺著,這二少爺的婚事再簡單也總有個說得過去的過場。

為了趕時間,三書六禮砍掉了大半,許家有些不高興,那沒法子,誰讓自家姑娘已經失身無退路了呢,誰讓自家又眼巴巴想攀上這棵大樹呢?賀家也沒虧待他們,程序雖然少了,該給的東西卻多了不少,許家拿到清單一點賬,樂得合不攏嘴,其他的都好說了。

賀家給了三個吉日,不是本月,就是下個月,送去許家,許家挑了個九月十二。

眼瞅著沒幾天了,賀家瘋狂的張羅起來,整個二房,從上到下,所有人都忙得腳不點地,大房也仗義,出人出力、出錢出物,毫不吝嗇。

素春園還是素春園,除了名字沒變,其他的都得變,刷墻、貼花、種花除草,以往曾氏用過的家具物事全都搬走,一律換新,新人新物,這也可理解,幸好賀家財大氣粗人面廣,要不然,換了誰家能在這短短時日裏將一個園子翻新?

這一次,傅沈煙長記性,知道自家男人心眼小,特意的去庫裏轉了一圈,挑了一架紅木框架絲面四扇屏風,上面是四美的蘇繡,很適合婚嫁送禮。

賀景梧看了也說很好。

夫妻倆一起送了過去,賀景醇正在院子裏負手站著,指點下人整理前院的花花草草,見了兩人,喜氣洋洋的迎過來。

“四弟,四弟妹,來得正好,看看我新得的這幾盆花,怎麽樣?”

賀景梧瞥了一眼,笑了笑,沒答話。

傅沈煙覺得這麽冷場不太好,不管什麽花吧,總得給個面子。含笑點頭,“確實稀罕。”

賀景醇哈哈一笑,“四弟妹有有眼光!我這是……”

賀景醇的炫耀剛開了個頭就被賀景梧掐住,“咳,二哥,你找個地方把這屏風收了,這是我和沈煙的一點心意,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賀景醇這才訕訕答應了,親自領著人把屏風擡進大廳,掀開包裹的緞布,露出裏面的美人圖,他眼睛一亮,笑道,“臥室正好缺個屏風,四弟與四弟妹送的這正好,也不必收,直接擺起來吧。”

兩人都沒話說,笑了兩句就走。

賀景醇送出門,有些得意忘形,伸手要來拍賀景梧的肩,伸到半空又想起這個四弟向來冷漠寡言,不喜歡與人親近,又尷尬的收了回去,搓搓手。

“等到了日子,我再和你好好喝兩杯。”

賀景梧微微一笑,“好。”

出了素春園,賀景梧把傅沈煙送到樸景園門口,折身自己去提督府了。

傅沈煙往裏走時,只聽得屋裏笑聲一片,心念一動,不由也勾起唇角,快步循著聲音去,只見大家都聚在孩子臥房裏,圍著兩個孩子,有說有笑。

“四奶奶回來了!四奶奶回來了!”梅巧對面站著,一擡眼就看到傅沈煙,大喊起來。

傅沈煙笑,“怎麽這麽熱鬧?”心裏大約明白,準是承麒又有什麽新技能了。

杏花笑道,“四奶奶,鳳哥兒會叫娘了。”

傅沈煙心中大震,幾步就奔了過去,看著兩個孩子被眾人圍在中間,自顧自的笑著玩弄手裏的玩具,又緊張又激動,還有幾分詫異。

這哥倆個,從在肚子裏就表現出性格的差異,出生後,就越發的明顯了,雖然都不胖,但承鳳因為上次中毒,傷了腸胃,一直比較瘦,相對而言,承麒結實有勁得多,他好動,翻身早、爬得早,也坐得早,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認為,也定是他先開口說話。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承鳳搶在了前頭。

他單單瘦瘦的,眉眼俊秀溫柔,不管時候都微微翹著嘴唇,像是一個永遠抹不去的笑容,擡起頭來看母親時,清亮水潤的大眼睛彎起來,像是盛滿了光華的月亮,蕩漾著夢幻般純真、甜美的笑容。

“承鳳,我是誰啊?”傅沈煙湊過去,柔聲問道。

承鳳看著她,歡快的笑起來,張開雙臂撲過來攀住她的脖子。

傅沈煙抱住他親了一口,眼巴巴的哄著,“承鳳,叫一聲娘,叫一聲,娘——”

可承鳳只管笑,時而咿咿呀呀的發出聲音,就是不叫,可把傅沈煙急得喲,倒像是自己又回到了一兩歲的時候,踮著腳跟父母要誇獎、要獎勵,心情熱切而激動。

奈何承鳳就是不叫,大家都在旁邊逗他,卻都無效。

薛媽媽怕傅沈煙難受,勸道,“四奶奶別急,哥兒這是剛開始叫,總不熟練,等兩天,就該不停的喊了。”

傅沈煙知道有理,也沒法子,不再糾結這事,只管逗著兩個孩子玩。

巧不巧的,只聽門外有丫頭來說,門房王婆子來了,要找傅沈煙。

傅沈煙只好出去見一面,果然見王婆子搓著手在院子門口等著,見她到來,笑道,“四奶奶,府門外有人求見您哪,四奶奶見是不見?婆子要得了話才敢放人。”

“誰要見我?”傅沈煙困惑。

“曾家少爺。”王婆子道,像是怕傅沈煙不理解,趕緊左右瞧瞧,又壓低聲音補一句,“就是那個……被休回去的二奶、啊呸、就是那個曾氏的弟弟。”

傅沈煙皺起眉,曾濟安要見自己做什麽?仍是因為其姐?現在他們夫妻已經分道揚鑣,他就算再解釋也無用處,難道還指望我原諒她?或者指望我能說動賀景醇,讓他們倆破鏡重圓?

這也太荒謬了些。

她沈思片刻,覺得他是來找梅巧的可能性更大些,頓時變了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