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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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喊什麽喊！”曾氏再次從屋裏沖出來，氣得臉都綠了。
梨花手指著門外，結結巴巴的道，“二奶奶，門上的鎖不見了。”
傅沈煙心中一跳，攥了攥手中沈甸甸的銅鎖。
“什麽？”曾氏愕然。
“門，門，門上的鎖不見了，肯定是被人發現了。”
曾氏大驚失色，“你進來的時候還在嗎？”
“……”梨花呆了一下，眼中閃過畏懼，縮了縮脖子，磕磕絆絆的回答，“在，在，剛才還在呢，一會就不見了。”
“走，看看去。”曾氏身體晃了晃，一咬牙，出去了，梨花畏畏縮縮的跟在後面。
傅沈煙心中好笑，這鎖早就在自己手中了，梨花卻說慌說是剛剛不見的，顯然是害怕被曾氏訓斥，躡手躡腳的隨了出去。
前頭曾氏帶著梨花疾步匆匆的直奔那角門，不多時就到那門口一看，果然不見了鎖，渾身又打了個哆嗦，環視四周，不見有人，才道，“也不知是誰拿走了，指不定就去九榆堂報信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各走各的。”說完，再次探首張望了一周，閃身就出去了。
梨花追在後面問，“二奶奶，這門怎麽辦？”
“蠢貨，趕緊走！”
梨花這才楞頭巴腦的往花園裏跑。
傅沈煙松口氣，到門口站了一會沒有動靜，才轉出門去，仍把門掛好，又在園子裏繞了一圈，才往九榆堂去。
這一路，傅沈煙心裏百味陳雜，眼前錯亂交替的是曾氏猙獰狠毒的面容；耳邊嗡嗡嘈嘈的則是曾氏與梨花的對話，當頭太陽噴著火裹住她，竟也沒覺得烤得痛，一頭亂緒的就到了九榆堂前。
“哎喲，我的四奶奶，您怎麽連個傘也不撐，就這麽頂著日頭來了？”
周媽媽眼尖，快步過來迎著，把她拉到檐下，“這不是拿著傘嘛，怎麽不撐著呢？要是中暑了可怎麽好？”
傅沈煙回過神來，笑了下，一抹臉，抹出一把汗，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身上要蛻皮似的火辣。
“周媽媽，母親現在可得閑？”
周媽媽往裏努了下嘴，笑道，“說閑不閑，正和大老爺說話呢，不過，看起來也沒說什麽大事，四奶奶要是有事就進去吧。”
傅沈煙又是一驚，連笑搖頭，“還是算了吧，我也沒什麽要緊事。”心說大老爺和大夫人好不容易感情破冰，自己才不去招人嫌呢，她從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首飾盒，訕訕然遞給周媽媽，“我昨天偶然興起，出去轉了一圈，到百寶樓看了看，覺得這簪子倒還入得了眼，心想著與母親常穿的衣裳有些相配，因此買了下來，我知道母親是不缺這些的，不過是我私心裏想討母親個歡心，又怕母親嫌棄，躊躇到此，心裏仍是忐忑，有勞周媽媽瞅著母親閑暇又心情好的時候送過去，若是母親喜歡呢，再說來由，若是不喜歡，你也別提我了，只當給我留點面子了。”
周媽媽訝然看著伸到面前的小盒子，又擡頭看著傅沈煙楞神，過了會兒，竟落下兩行老淚，哽咽道，“四奶奶一番赤誠孝心，何至於這般小心翼翼？大夫人縱然珠寶滿匣，也比不得四奶奶的心意，依我說，這東西竟是價值連城，四奶奶還是親自送進去的好，大夫人見了必定高興。”
“周媽媽這話，說得我慚愧不已。”傅沈煙把盒子放在她手裏，輕輕一嘆，“我這會兒進去，就是不通人情了，再者說，我心裏委實是怯的，擔心自己笨嘴笨舌再惹了母親生氣，我知道周媽媽最是貼母親的心，由周媽媽送的東西，母親看了更舒坦兩分。”
周媽媽淚眼朦朧的看她半晌，嘆著氣接過。
傅沈煙從九榆堂出來的時候，心情變輕松了許多，籲了口氣，撐傘返回。
“四弟妹。”剛走出沒幾步，就被人喊住。
這聲音，一聽就是曾氏。
傅沈煙心中一跳，一個念頭突突的冒出來，“她是不是已經猜出是我拿了拙心園的鎖？或者，她剛剛根本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一旁，親眼看到我從拙心園出來？”心已有些慌，但表面上仍是攢起淡淡笑容與她正面相對。
“二嫂也是來找母親的？”
曾氏緩步走近，笑容古怪，在樹蔭斑駁的光影下有些恐怖，“不，我是來找四弟妹的。”
傅沈煙滿臉大大的驚訝，“找我？二嫂找我，怎麽不去樸景園？還是已經去過樸景園，得知我不在，所以特意趕過來？”
她斷定曾氏沒有去樸景園，又不便把梨花供出來，故意引她露餡。
但曾氏是只狐貍，哪有這麽輕易上當的？咯咯一笑，目光深沈而專註的盯著傅沈煙，像是要看清她神色的細微轉變，“因為我看著四弟妹進九榆堂的。”
“二嫂在外面站了這麽久？”傅沈煙驚呼起來，隨即皺起眉頭，“二嫂要是找我有急事，大可進去就是，何必在外面等著？這大熱的天，要是中了暑，我也過意不去，我要是早知二嫂在等著，也早點出來了。”
曾氏自認為看得仔細，卻楞是沒看出對方的驚慌失措，一時，也無言以答。
傅沈煙輕輕喘口氣，佯作自然驚詫與抱歉，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緊張，知道看到曾氏的眼神，才真的松了口氣。
原來你也只是來誆我的，險些著了道。
“也沒什麽急事，就是想問問四弟妹，拙心園……”她陰惻惻一笑，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二奶奶，二奶奶。”
曾氏擰起眉，十分不悅，沖著丫頭呵斥，“別大呼小叫！”
趕來報信的丫頭滿頭大汗，彎著腰喘氣，“二奶奶，二少爺回來了，二……二老爺和二夫人讓您回去。”
話音剛落，曾氏就變了色，整張臉都布滿了陰戾之氣，但是當著傅沈煙的面，她不能發作，只好又問，“二少爺這麽早從衙門回來？”
丫頭搖頭，望了眼傅沈煙，像是不太好張嘴，急著道，“不是衙門，是……二奶奶，您還是先回去吧。”
曾氏咬了咬牙，對傅沈煙說道，“罷了，四弟妹，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等我得了閑，再與你細聊。”
傅沈煙莞爾一笑，笑得雲淡風輕、秋月如水，“二嫂有事盡管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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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手指著門外，結結巴巴的道，“二奶奶，門上的鎖不見了。”
傅沈煙心中一跳，攥了攥手中沈甸甸的銅鎖。
“什麽？”曾氏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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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大驚失色，“你進來的時候還在嗎？”
“……”梨花呆了一下，眼中閃過畏懼，縮了縮脖子，磕磕絆絆的回答，“在，在，剛才還在呢，一會就不見了。”
“走，看看去。”曾氏身體晃了晃，一咬牙，出去了，梨花畏畏縮縮的跟在後面。
傅沈煙心中好笑，這鎖早就在自己手中了，梨花卻說慌說是剛剛不見的，顯然是害怕被曾氏訓斥，躡手躡腳的隨了出去。
前頭曾氏帶著梨花疾步匆匆的直奔那角門，不多時就到那門口一看，果然不見了鎖，渾身又打了個哆嗦，環視四周，不見有人，才道，“也不知是誰拿走了，指不定就去九榆堂報信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各走各的。”說完，再次探首張望了一周，閃身就出去了。
梨花追在後面問，“二奶奶，這門怎麽辦？”
“蠢貨，趕緊走！”
梨花這才楞頭巴腦的往花園裏跑。
傅沈煙松口氣，到門口站了一會沒有動靜，才轉出門去，仍把門掛好，又在園子裏繞了一圈，才往九榆堂去。
這一路，傅沈煙心裏百味陳雜，眼前錯亂交替的是曾氏猙獰狠毒的面容；耳邊嗡嗡嘈嘈的則是曾氏與梨花的對話，當頭太陽噴著火裹住她，竟也沒覺得烤得痛，一頭亂緒的就到了九榆堂前。
“哎喲，我的四奶奶，您怎麽連個傘也不撐，就這麽頂著日頭來了？”
周媽媽眼尖，快步過來迎著，把她拉到檐下，“這不是拿著傘嘛，怎麽不撐著呢？要是中暑了可怎麽好？”
傅沈煙回過神來，笑了下，一抹臉，抹出一把汗，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身上要蛻皮似的火辣。
“周媽媽，母親現在可得閑？”
周媽媽往裏努了下嘴，笑道，“說閑不閑，正和大老爺說話呢，不過，看起來也沒說什麽大事，四奶奶要是有事就進去吧。”
傅沈煙又是一驚，連笑搖頭，“還是算了吧，我也沒什麽要緊事。”心說大老爺和大夫人好不容易感情破冰，自己才不去招人嫌呢，她從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首飾盒，訕訕然遞給周媽媽，“我昨天偶然興起，出去轉了一圈，到百寶樓看了看，覺得這簪子倒還入得了眼，心想著與母親常穿的衣裳有些相配，因此買了下來，我知道母親是不缺這些的，不過是我私心裏想討母親個歡心，又怕母親嫌棄，躊躇到此，心裏仍是忐忑，有勞周媽媽瞅著母親閑暇又心情好的時候送過去，若是母親喜歡呢，再說來由，若是不喜歡，你也別提我了，只當給我留點面子了。”
周媽媽訝然看著伸到面前的小盒子，又擡頭看著傅沈煙楞神，過了會兒，竟落下兩行老淚，哽咽道，“四奶奶一番赤誠孝心，何至於這般小心翼翼？大夫人縱然珠寶滿匣，也比不得四奶奶的心意，依我說，這東西竟是價值連城，四奶奶還是親自送進去的好，大夫人見了必定高興。”
“周媽媽這話，說得我慚愧不已。”傅沈煙把盒子放在她手裏，輕輕一嘆，“我這會兒進去，就是不通人情了，再者說，我心裏委實是怯的，擔心自己笨嘴笨舌再惹了母親生氣，我知道周媽媽最是貼母親的心，由周媽媽送的東西，母親看了更舒坦兩分。”
周媽媽淚眼朦朧的看她半晌，嘆著氣接過。
傅沈煙從九榆堂出來的時候，心情變輕松了許多，籲了口氣，撐傘返回。
“四弟妹。”剛走出沒幾步，就被人喊住。
這聲音，一聽就是曾氏。
傅沈煙心中一跳，一個念頭突突的冒出來，“她是不是已經猜出是我拿了拙心園的鎖？或者，她剛剛根本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一旁，親眼看到我從拙心園出來？”心已有些慌，但表面上仍是攢起淡淡笑容與她正面相對。
“二嫂也是來找母親的？”
曾氏緩步走近，笑容古怪，在樹蔭斑駁的光影下有些恐怖，“不，我是來找四弟妹的。”
傅沈煙滿臉大大的驚訝，“找我？二嫂找我，怎麽不去樸景園？還是已經去過樸景園，得知我不在，所以特意趕過來？”
她斷定曾氏沒有去樸景園，又不便把梨花供出來，故意引她露餡。
但曾氏是只狐貍，哪有這麽輕易上當的？咯咯一笑，目光深沈而專註的盯著傅沈煙，像是要看清她神色的細微轉變，“因為我看著四弟妹進九榆堂的。”
“二嫂在外面站了這麽久？”傅沈煙驚呼起來，隨即皺起眉頭，“二嫂要是找我有急事，大可進去就是，何必在外面等著？這大熱的天，要是中了暑，我也過意不去，我要是早知二嫂在等著，也早點出來了。”
曾氏自認為看得仔細，卻楞是沒看出對方的驚慌失措，一時，也無言以答。
傅沈煙輕輕喘口氣，佯作自然驚詫與抱歉，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緊張，知道看到曾氏的眼神，才真的松了口氣。
原來你也只是來誆我的，險些著了道。
“也沒什麽急事，就是想問問四弟妹，拙心園……”她陰惻惻一笑，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二奶奶，二奶奶。”
曾氏擰起眉，十分不悅，沖著丫頭呵斥，“別大呼小叫！”
趕來報信的丫頭滿頭大汗，彎著腰喘氣，“二奶奶，二少爺回來了，二……二老爺和二夫人讓您回去。”
話音剛落，曾氏就變了色，整張臉都布滿了陰戾之氣，但是當著傅沈煙的面，她不能發作，只好又問，“二少爺這麽早從衙門回來？”
丫頭搖頭，望了眼傅沈煙，像是不太好張嘴，急著道，“不是衙門，是……二奶奶，您還是先回去吧。”
曾氏咬了咬牙，對傅沈煙說道，“罷了，四弟妹，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等我得了閑，再與你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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