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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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和周媽媽驚得同時問道，“這是為什麽？”
賀聞蓁目光驟然冷厲憤怒，咬牙切齒的道，“還不是那個李嬤嬤！每天都變著法子折磨我！不是不讓吃飯，就是不讓喝水，要麽就是不讓和太子見面，還有什麽誦經念佛、抄經書詩卷……從早到晚，無一刻閑暇！”
傅、周兩人面面相覷，大驚失色，又同聲問，“什麽原因？”
“原因？哼，原因多得很，說我儀態不雅，有負太子妃之名，要教我規矩，比大婚前來咱們家裏教的還要狠百倍不止，一會又說什麽什麽菩薩法日，要抄經——四嫂，天上怎麽那麽多菩薩？幾乎天天都有菩薩過生辰做道場——一會又說皇上現在正準備讓太子領銜天下文士著書，我是太子妃，也要在東宮做榜樣，幫太子樹立形象。”賀聞蓁牙齒咬得咯咯響。
周媽媽心疼，“太子殿下呢？”
“倒是幫我求過幾次情，但李嬤嬤言之鑿鑿，說都是為我好，他也沒法子了。”賀聞蓁撇嘴，“那也怪他！我是他的太子妃，他都護不住我！我還跟著他做什麽？”
傅沈煙吸了口涼氣，心說這李嬤嬤好厲害！這般折磨人的理由竟讓人挑不出過錯，賀聞蓁稍有不從，就要被扣一頂不賢、不恭、不敬的大帽子，連太子想幫她都無能為力。
“哎喲我的祖宗，您可千萬不能說這種話呀，以後不能再說啊，不能說啊。”
“我偏要說！我今天從卯時起就抄經書，連口水都不給，我還不能怨他？”
傅沈煙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先冷靜一下，聞蓁，你回門時，以及我上次進宮時，你都沒有和我說李嬤嬤這些手段……”
“對！以前確實沒有這麽嚴重，雖說她一開始就針對我，故意把太子的侍寢安排在我月事期間，別的倒還不明顯，可自從那之後，驟然就變了臉，恨不得吃了我。”
傅沈煙大驚，“自從我受傷之後？這麽說是我連累了你。”
賀聞蓁倒是很明智的抹了把淚，順勢一擺手，“不關四嫂的事，她一直不喜歡我。”
傅沈煙搖頭，“她不喜歡你是一回事，但這麽不早不晚的突然加硬手腕，總還是與我那天的事情有些關系，只是，我實在想不出，我又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嬤嬤？”總共也沒打過幾個照面，哪來的仇恨？
周媽媽如今對傅沈煙既感激又敬佩，忙幫著說道，“四奶奶當時可是為了救安平公主受傷，安平公主是皇後娘娘的親女兒、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就沖這個，李嬤嬤就該感恩，對太子妃好才對，怎麽反而不好了呢？”
“我雖然不稀罕李嬤嬤感激我，但周媽媽說得有不無道理，李嬤嬤既然是太子乳母，便是皇後娘娘的人，就沖著安平公主的面子，她也不該為難你。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誰知道那個老……”賀聞蓁狠狠的想罵一句“老仆作妖”，又想到周媽媽也是老仆，說起來與李嬤嬤身份有些相似，有把話咽了回去。
傅沈煙陷入沈思，沒在意她說的什麽，但想了一圈，也沒明白李嬤嬤的用意，只好把嫌疑範圍擴大，一個個問。
賀聞蓁答道，“陸捷被禁足呢，她連李嬤嬤的面都見不著，估計是耍不出什麽花招來，不過——”她突然“啊”了聲，恨道，“不過她昨天被放出來了。”
“昨天？”傅沈煙與周媽媽對視一眼，心中怦怦直跳，“昨天何時？”
“昨天晚上，都快戌時了，突然李嬤嬤過去，把她放出來了。”
傅沈煙的心驟然收縮成一團，從心底冒出一股恐懼，迅速遍布全身，昨天傍晚賀景梧進宮找皇帝，自己追過去尋找，回到賀府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辰，與此同時，李嬤嬤把禁足東宮的陸捷放了出來，這意味什麽，不言而喻。
“四……四奶奶……，是不是……是不是……”周媽媽的冷汗沿著兩額的白發流下來。
傅沈煙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出來，賀景梧的事情不能讓賀聞蓁知道。
但賀聞蓁已經詫異的問，“四嫂，是什麽？”
“你的情況，皇上是否知道？”傅沈煙不答反問。
賀聞蓁神色更是抑郁，“皇上也知道些，我還聽說，有一次皇上在皇後面前誇我懂事，但是皇後……”
傅沈煙知道了，皇帝此舉是適得其反，想了想，道，“我覺得，是皇後娘娘覺得太子對你太好，怕你恃寵而驕，將來不好控制，所以想給你點顏色，一則想看你究竟有多少忍耐，二則，也想放出陸捷與你制衡，所以，聞蓁，你一定要穩住。”
賀聞蓁看著她，似乎在思考這話的真假，但傅沈煙沒給她這個時間，又問起其他人。
“哼哼，陸捷被關起來，少了很多熱鬧，何側妃想找陸捷的麻煩也沒機會，羅側妃被皇後護著，安安穩穩的。”
她沒提馮月清，想必也是默默無聞，沒什麽可說的。
“聞蓁，馮側妃呢？”傅沈煙刻意點名。
“就那樣，那天你摔倒的時候她也不在，所以後來的恩怨都與她沒關系。”
“你們倆關系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
傅沈煙嘆氣，“聞蓁，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拉攏馮側妃，她畢竟是你表姐，哪怕你們倆性格不合，但賀、馮兩家是至親，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現在皇後又把陸捷放出來，分明是要用陸家來壓制賀家，你一定要與馮側妃聯手，遏制住陸捷。”
周媽媽眼睛一亮，連連稱是。
賀聞蓁目光有些沈悶，顯然不太樂意，但她低頭想了想，還是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傅沈煙松了口氣，柔聲開解，“聞蓁，你已經是太子妃了，你自己的一生以及賀家的榮辱都與你息息相關，你除了努力往前，就沒有退路了，以後做事情一定要謹慎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想對付誰，不可冒失行事，受了委屈，也不要即刻爆發，先在心裏沈澱一時半刻。”
“我知道了，四嫂，那今天……”賀聞蓁小聲道，已經後悔自己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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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蓁目光驟然冷厲憤怒，咬牙切齒的道，“還不是那個李嬤嬤！每天都變著法子折磨我！不是不讓吃飯，就是不讓喝水，要麽就是不讓和太子見面，還有什麽誦經念佛、抄經書詩卷……從早到晚，無一刻閑暇！”
傅、周兩人面面相覷，大驚失色，又同聲問，“什麽原因？”
“原因？哼，原因多得很，說我儀態不雅，有負太子妃之名，要教我規矩，比大婚前來咱們家裏教的還要狠百倍不止，一會又說什麽什麽菩薩法日，要抄經——四嫂，天上怎麽那麽多菩薩？幾乎天天都有菩薩過生辰做道場——一會又說皇上現在正準備讓太子領銜天下文士著書，我是太子妃，也要在東宮做榜樣，幫太子樹立形象。”賀聞蓁牙齒咬得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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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幫我求過幾次情，但李嬤嬤言之鑿鑿，說都是為我好，他也沒法子了。”賀聞蓁撇嘴，“那也怪他！我是他的太子妃，他都護不住我！我還跟著他做什麽？”
傅沈煙吸了口涼氣，心說這李嬤嬤好厲害！這般折磨人的理由竟讓人挑不出過錯，賀聞蓁稍有不從，就要被扣一頂不賢、不恭、不敬的大帽子，連太子想幫她都無能為力。
“哎喲我的祖宗，您可千萬不能說這種話呀，以後不能再說啊，不能說啊。”
“我偏要說！我今天從卯時起就抄經書，連口水都不給，我還不能怨他？”
傅沈煙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好了，先冷靜一下，聞蓁，你回門時，以及我上次進宮時，你都沒有和我說李嬤嬤這些手段……”
“對！以前確實沒有這麽嚴重，雖說她一開始就針對我，故意把太子的侍寢安排在我月事期間，別的倒還不明顯，可自從那之後，驟然就變了臉，恨不得吃了我。”
傅沈煙大驚，“自從我受傷之後？這麽說是我連累了你。”
賀聞蓁倒是很明智的抹了把淚，順勢一擺手，“不關四嫂的事，她一直不喜歡我。”
傅沈煙搖頭，“她不喜歡你是一回事，但這麽不早不晚的突然加硬手腕，總還是與我那天的事情有些關系，只是，我實在想不出，我又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嬤嬤？”總共也沒打過幾個照面，哪來的仇恨？
周媽媽如今對傅沈煙既感激又敬佩，忙幫著說道，“四奶奶當時可是為了救安平公主受傷，安平公主是皇後娘娘的親女兒、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就沖這個，李嬤嬤就該感恩，對太子妃好才對，怎麽反而不好了呢？”
“我雖然不稀罕李嬤嬤感激我，但周媽媽說得有不無道理，李嬤嬤既然是太子乳母，便是皇後娘娘的人，就沖著安平公主的面子，她也不該為難你。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誰知道那個老……”賀聞蓁狠狠的想罵一句“老仆作妖”，又想到周媽媽也是老仆，說起來與李嬤嬤身份有些相似，有把話咽了回去。
傅沈煙陷入沈思，沒在意她說的什麽，但想了一圈，也沒明白李嬤嬤的用意，只好把嫌疑範圍擴大，一個個問。
賀聞蓁答道，“陸捷被禁足呢，她連李嬤嬤的面都見不著，估計是耍不出什麽花招來，不過——”她突然“啊”了聲，恨道，“不過她昨天被放出來了。”
“昨天？”傅沈煙與周媽媽對視一眼，心中怦怦直跳，“昨天何時？”
“昨天晚上，都快戌時了，突然李嬤嬤過去，把她放出來了。”
傅沈煙的心驟然收縮成一團，從心底冒出一股恐懼，迅速遍布全身，昨天傍晚賀景梧進宮找皇帝，自己追過去尋找，回到賀府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辰，與此同時，李嬤嬤把禁足東宮的陸捷放了出來，這意味什麽，不言而喻。
“四……四奶奶……，是不是……是不是……”周媽媽的冷汗沿著兩額的白發流下來。
傅沈煙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出來，賀景梧的事情不能讓賀聞蓁知道。
但賀聞蓁已經詫異的問，“四嫂，是什麽？”
“你的情況，皇上是否知道？”傅沈煙不答反問。
賀聞蓁神色更是抑郁，“皇上也知道些，我還聽說，有一次皇上在皇後面前誇我懂事，但是皇後……”
傅沈煙知道了，皇帝此舉是適得其反，想了想，道，“我覺得，是皇後娘娘覺得太子對你太好，怕你恃寵而驕，將來不好控制，所以想給你點顏色，一則想看你究竟有多少忍耐，二則，也想放出陸捷與你制衡，所以，聞蓁，你一定要穩住。”
賀聞蓁看著她，似乎在思考這話的真假，但傅沈煙沒給她這個時間，又問起其他人。
“哼哼，陸捷被關起來，少了很多熱鬧，何側妃想找陸捷的麻煩也沒機會，羅側妃被皇後護著，安安穩穩的。”
她沒提馮月清，想必也是默默無聞，沒什麽可說的。
“聞蓁，馮側妃呢？”傅沈煙刻意點名。
“就那樣，那天你摔倒的時候她也不在，所以後來的恩怨都與她沒關系。”
“你們倆關系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
傅沈煙嘆氣，“聞蓁，這個時候，你一定要拉攏馮側妃，她畢竟是你表姐，哪怕你們倆性格不合，但賀、馮兩家是至親，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現在皇後又把陸捷放出來，分明是要用陸家來壓制賀家，你一定要與馮側妃聯手，遏制住陸捷。”
周媽媽眼睛一亮，連連稱是。
賀聞蓁目光有些沈悶，顯然不太樂意，但她低頭想了想，還是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傅沈煙松了口氣，柔聲開解，“聞蓁，你已經是太子妃了，你自己的一生以及賀家的榮辱都與你息息相關，你除了努力往前，就沒有退路了，以後做事情一定要謹慎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想對付誰，不可冒失行事，受了委屈，也不要即刻爆發，先在心裏沈澱一時半刻。”
“我知道了，四嫂，那今天……”賀聞蓁小聲道，已經後悔自己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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