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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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媽媽其實也知道大夫人一貫不喜歡把事情都說出來,有話必定是等見了人再說,也沒再問,辭了傅沈煙就走。

傅沈煙要起身送,被她阻止,“四奶奶有傷在身,快躺著吧,別走動了。”

兩人熟了,傅沈煙也就沒客氣,眼下確實還是多躺躺為好,可真等周媽媽走後,她也沒閑著,又做起針線來。

到了晚上,賀景梧回來,傅沈煙對他說了大夫人進宮一事,賀景梧也是一臉驚愕,繼而笑道,“母親肯為你去,這是好事。”

傅沈煙想了想,好吧,大概真是好事。

第二天,傅沈煙親自送長壽湯去九榆堂,卻沒見著大夫人,連周媽媽都不在,紫茉在門口迎著,歉意的道,“四奶奶來得不巧,大夫人正在後堂禮佛。

這麽一說,傅沈煙把長壽湯遞給她就走了。

一晃過了兩天。

傅沈煙腰上的傷痕已經淡了大半,行動自如,只要不按壓,倒也不怎麽疼了,但大多數時間還是坐著、半躺著,把杏花的婚事一樣樣準備起來,采購清單寫了一列又一列。

大夫人似乎又忙起來,且大老爺自從賀聞蓁入宮以來,一個月中倒有小半月滯留在府中,大家都覺得這個情況十分奇怪,大老爺平時鮮少露面,偶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也是靜悄悄露一面又走了,可就是這麽奇怪,也沒人敢多話。

梅巧膽大,提了兩次,都是去九榆堂送長壽湯回來後,就湊到傅沈煙面前,輕聲道,“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奴婢剛才又見著大老爺了。”

傅沈煙瞪她一眼,“有什麽奇怪的?這是大老爺的家,總不能一直住在道觀裏吧?”其實,心裏也在想:太陽確實打西邊出來了!

“這裏確實是大老爺的家啊,但以前,大老爺不就是一直住在道觀裏嗎?”梅巧一臉的困惑,又神秘兮兮的道,“奴婢剛才去送湯,大老爺和大夫人正在說話呢,奴婢一進去就不說了,唉,不知道說的什麽,不過,看起來兩個人都很平靜,沒吵鬧沒尷尬。”

傅沈煙笑著罵梅巧“屬老鼠的麽?送個湯還準備聽個故事?可見你是太閑了。”擺手把她趕走,自己卻也陷入沈思。

嫁進賀家一年半了,見到大老爺的次數屈指可數,很多時候,傅沈煙都快要忘記家裏還有這麽一個人,尤其是每次在大夫人那受了刺激後,難免腹誹這一對夫妻的古怪之處,哪有兩口子這麽長期分居、形同陌路的?忍不住斷定是因為大夫人過於冷厲又好強,與恬淡平和的大老爺水火不容,還不如分開自在。

後來知道了大夫人內心的煎熬與積怨,她又有了新的理解,大夫人心中有結,難以正常平靜的生活,更難以面對大老爺,所以百般折騰,逼得大老爺離家,相別兩寬。

可現在,大老爺回來,是什麽意思?

坐久了,腰酸背痛,傅沈煙起來伸了個懶腰,去看孩子睡著還是醒著,進了屋,見兩人玩得正歡,就帶著一起去閑居。

運氣也是不好,老太爺正在午睡,傅沈煙索性連門都沒進,就帶著孩子悄悄走了。

走到拙心園前,忽見院子門上摘了鎖,裏頭有人說話,正詫異,腳步聲走近,她回身閃到墻後,只見兩個丫頭抱著一大堆東西從拙心園出來,重新落了鎖就走,看方向,是去九榆堂。

此事距離趙氏自盡已經過去十餘日,這園子一直冷清清無人,今天這是做什麽?

帶著疑問一回到樸景園,杏花過來了,“四奶奶,趙家來人了。”

“誰?”傅沈煙困惑,現在她也糊塗,究竟是指大奶奶的娘家,還是指傅沈雨的夫家。

“就是那誰……大奶奶的娘家人,您是什麽想法?”

傅沈煙想起曾經和賀景梧聊過這個事,賀景梧當時說,會修書讓趙家老爺,讓他出面解決,搖頭:“我有什麽想法?那是趙家的事情,不相幹的人就別摻和了,你還不抓緊時間準備嫁妝?”

杏花扭捏著看她,“四奶奶,您還生奴婢的氣嗎?”

傅沈煙心裏沒氣,但一聽這話,不由又把臉沈下來,繃住笑,“生氣,自然是生氣,你這丫頭平時說話沒遮沒攔的,遇上正經事到捂得嚴實。”

“奴婢知錯。”杏花小聲說。

傅沈煙一擺手,“算了,我現在也不和你計較這個,女兒家大了留不住,遲早就嫁人,你們倆既然兩情相悅,我也樂見其成,難道還要故意棒打鴛鴦,做個人見人厭的王母?”

一席話說得杏花臉紅,扭頭就走。

傅沈煙又笑著喊住她,“你也別害羞,這事兒雖然還沒定下日期,但我已經許了,這事兒必定成,你確實還準備準備,有忙不過來的地方,讓梅巧或是葵花幫忙都行。”

杏花低頭,一語不發,跑了。

傅沈煙搖頭而笑,去薛媽媽那坐了坐,話題無非就是薛硯之和杏花的親事,說了幾句,突然想起個大事,杏花這丫頭平時頭腦清醒,輪到自己的事就犯糊塗,聽了幾句墻角就嚇得惶惶恐恐,個中原因肯定也沒和薛媽媽提過。

傅沈煙想,周媽媽已經明確說了,府裏確實有這種事,但又不肯明說,薛媽媽也是賀府的老人,說不定也能知道,不如問問她。

剛要開口,又咽了回去,薛媽媽正滿心歡喜侄兒婚事將成,自己要是突然提起禁止的規矩,豈不是當頭潑她一盆涼水?

再往深裏想一想,傅沈煙覺得薛媽媽也不知道內因,甚至對這個規矩也沒有太深印象,要不然,不需要提醒,她也該想起。

罷了,還是等兩天,等處理完趙氏的事情,自己再當面詢問大夫人吧。

薛媽媽在杏花的悉心照料之下,恢覆很快,氣色也很好。

傅沈煙陪著又說了會話,正好杏花端來湯藥,才起身離開。

院子裏花正盛開,只是日頭太烈,曬得狠了,看著沒什麽精神;樹倒是不怕陽光,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的遮了半個院子,十分清涼,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知了太多,叫得呱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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