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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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媽媽，傅沈煙帶著丫頭回院子，杏花亦步亦趨的跟回屋子，這會兒又不做聲了，低著頭站立，似乎在緊張的等傅沈煙問話。
“咦，杏花，你有話說？”傅沈煙挑眉。
“沒有……奴婢給四奶奶倒茶。”
傅沈煙擺手，“不用了，你跑得一身汗，去洗把臉，休息休息吧。”
杏花松了口氣，輕手輕腳的退出去。
傅沈煙嘆口氣，這丫頭嘴還真緊，至今不肯說。
又過大半個時辰，才見薛媽媽和梅巧回來，杏花一聽到動靜，又追過來。
梅巧和她一對眼，各自使了個眼神，也不知藏了什麽秘密，很快又若無其事的雙雙扭開頭。
“薛媽媽，怎麽樣了？”傅沈煙假裝沒看見。
薛媽媽提著個盒子放在桌上，“四奶奶，您瞧。”打開蓋。
傅沈煙和杏花都探首來看，只見裏面裝的好幾樣藥材，還有些首飾，心中頓時明了，曾氏低頭了。
薛媽媽道，“二奶奶先前不肯認，還說葵花血口噴人，倒是梅巧機靈，一句話讓二奶奶不能不承認。”
“哦？梅巧怎麽說的？”傅沈煙詫問。
梅巧紅臉不語。
薛媽媽替她說道，“梅巧說，葵花手臂那傷口一看就是指甲劃的，但當時沒有第三個人在，下人是不留長指甲的，劃不出那樣的血口子，二奶奶要是執意不肯認，我們就去老太爺那分辨分辨，老太爺這輩子見傷口見得多了，一看便知。”
傅沈煙一聽，差點叫好！笑道，“梅巧這話說的最是犀利，她哪裏敢去老太爺那。”
杏花插話，“梅巧，你可算又厲害一次了，就該這樣！”
梅巧瞪她，瞪完兩人相視吐了下舌頭。
薛媽媽道，“是啊，二奶奶一聽說去找老太爺，頓時白了臉，只好說是不小心劃傷，但又說葵花刁鉆辱罵她，她氣急了才動手的。”
傅沈煙氣笑，“這話太失身份了，她在樸景園門口被辱罵了，還能忍下這口氣？這也是個笑話！”
薛媽媽也面帶不屑的搖頭，“可不是嘛，我也是這麽說的，葵花要是得罪了二奶奶，二奶奶怎麽當時不進來討個公道？卻要默默離開？可她分明已知理虧，就是不肯低頭，索性擺起了主仆貴賤的架子，鬧了一場，險些不好收拾，多虧周媽媽和二夫人趕到，二奶奶才認錯。”
傅沈煙沈著臉一一看過那些賠禮之物，藥材是好的，因為府裏的藥材除了統一采購，就是宮裏賞賜和同僚送禮，沒有拿不出手的；首飾嘛，不太值錢，但五六樣湊起來也是一個說得過去的數目。
“二夫人說了，這事兒請四奶奶多多包涵，二奶奶近來精神欠佳，妯娌間還是以睦為貴。”薛媽媽看著傅沈煙的臉色道。
傅沈煙冷笑，“包涵麽？……好說！”
薛媽媽沈默著，沒再說話。
傅沈煙招來葵花，把盒子都給她，“這是二奶奶給你賠禮的，你自己收著。”又從自己妝盒裏取出一只珠釵來，一並放在裏面，“你是我的丫頭，我沒保護好你，也該有所表示。”
葵花哭起來，不肯要，把盒子推回桌上，“四奶奶肯為奴婢做主，奴婢已經感激不盡，這些東西是萬萬不能要的。”
杏花一步上前，把盒子又塞到她懷裏，“拿著，四奶奶的心意，你拿好了，心裏記著忠心報答就行，推脫什麽！”
葵花看看傅沈煙，見她含笑點頭，只好謝了又謝，沒再松手了。
這一樁事處理罷，傅沈煙讓她們各自散去，獨把薛媽媽留下，問她的看法。
薛媽媽長嘆一聲，“自古內宅陰招多，殺人不見血、害人不償命的事多了，二奶奶她實在心狠手辣……從她當初給哥兒下毒起，這仇這恨，大家都記著了，不過是看在一個府裏住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撕破臉，葵花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奶奶要為她討說法，合情合理，二奶奶要是執意不低頭，這事兒恐怕還沒完，不過既然二夫人和周媽媽都過去了，二奶奶雖然沒有親自過來認錯，但也過得去了，畢竟主仆尊卑，沒有個奶奶給丫頭賠罪的道理。”
傅沈煙聽著直擰眉頭，半晌，點點頭。
薛媽媽說的不錯，就算眼下沒有撕破臉，但心裏耿耿記著她下毒的仇恨，遲早是要撕破臉的。
忽又想起賀景梧曾說的“自有主意”，擺明是不會放過曾氏，但轉眼三個月過去，卻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不免好奇起來。
想到賀景梧，傅沈煙不由自主皺眉，又想起師乳娘來。
“薛媽媽，有個事，需要你勞累跑一趟。”
“四奶奶有話吩咐就是。”
“麻煩你去找到師乳娘，打聽一下她近來的情況，有無散播流言，或者……還有無無盡之言。”
薛媽媽一怔，“四奶奶懷疑什麽？”
傅沈煙若有所思的搖頭，“不知道，我總覺得，她還有話沒說出來。”其實，應該是已經說盡了，只不過是對賀景梧說的，既然落到賀景梧手裏，不把她的底掏幹凈，是絕不會放生的。
薛媽媽沒多問，幹脆的應下，見天色還早，當即就出發了。
到門口，見梅巧在那站著，詫道，“怎麽，找四奶奶有事？進去便是。”
傅沈煙聽到聲音，看了一眼，故作不知。
片刻，梅巧進來，期期艾艾的告假，“四奶奶，奴婢想出府去……逛街……”
傅沈煙挑眉，笑道，“先前杏花出去，你怎麽不去？她著剛回來，你又要去？你與我說，是不是鬧別扭了？”
“不是不是。”梅巧連連擺手，硬著頭皮解釋，“她給我買了個墜子……我不喜歡，去換一個……”
這個謊話編的實在太蹩足，傅沈煙壓根不信，現在謎團越來越大，她差點忍不住想把兩人都叫到跟前，軟硬兼施把她們心裏的小秘密都掏出來，想了想，還是心平氣和的道，“既是杏花買的，讓她陪著去吧，也好說話。”
“不用不用，她告訴我哪個鋪子就行。”
傅沈煙淡淡看她一眼，看到她鬢角滲出的細細汗珠，不知是緊張，還是太熱，“那你去吧，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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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奴婢給四奶奶倒茶。”
傅沈煙擺手，“不用了，你跑得一身汗，去洗把臉，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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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嘆口氣，這丫頭嘴還真緊，至今不肯說。
又過大半個時辰，才見薛媽媽和梅巧回來，杏花一聽到動靜，又追過來。
梅巧和她一對眼，各自使了個眼神，也不知藏了什麽秘密，很快又若無其事的雙雙扭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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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梅巧怎麽說的？”傅沈煙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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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一聽，差點叫好！笑道，“梅巧這話說的最是犀利，她哪裏敢去老太爺那。”
杏花插話，“梅巧，你可算又厲害一次了，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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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媽媽道，“是啊，二奶奶一聽說去找老太爺，頓時白了臉，只好說是不小心劃傷，但又說葵花刁鉆辱罵她，她氣急了才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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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沈著臉一一看過那些賠禮之物，藥材是好的，因為府裏的藥材除了統一采購，就是宮裏賞賜和同僚送禮，沒有拿不出手的；首飾嘛，不太值錢，但五六樣湊起來也是一個說得過去的數目。
“二夫人說了，這事兒請四奶奶多多包涵，二奶奶近來精神欠佳，妯娌間還是以睦為貴。”薛媽媽看著傅沈煙的臉色道。
傅沈煙冷笑，“包涵麽？……好說！”
薛媽媽沈默著，沒再說話。
傅沈煙招來葵花，把盒子都給她，“這是二奶奶給你賠禮的，你自己收著。”又從自己妝盒裏取出一只珠釵來，一並放在裏面，“你是我的丫頭，我沒保護好你，也該有所表示。”
葵花哭起來，不肯要，把盒子推回桌上，“四奶奶肯為奴婢做主，奴婢已經感激不盡，這些東西是萬萬不能要的。”
杏花一步上前，把盒子又塞到她懷裏，“拿著，四奶奶的心意，你拿好了，心裏記著忠心報答就行，推脫什麽！”
葵花看看傅沈煙，見她含笑點頭，只好謝了又謝，沒再松手了。
這一樁事處理罷，傅沈煙讓她們各自散去，獨把薛媽媽留下，問她的看法。
薛媽媽長嘆一聲，“自古內宅陰招多，殺人不見血、害人不償命的事多了，二奶奶她實在心狠手辣……從她當初給哥兒下毒起，這仇這恨，大家都記著了，不過是看在一個府裏住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撕破臉，葵花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奶奶要為她討說法，合情合理，二奶奶要是執意不低頭，這事兒恐怕還沒完，不過既然二夫人和周媽媽都過去了，二奶奶雖然沒有親自過來認錯，但也過得去了，畢竟主仆尊卑，沒有個奶奶給丫頭賠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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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媽媽說的不錯，就算眼下沒有撕破臉，但心裏耿耿記著她下毒的仇恨，遲早是要撕破臉的。
忽又想起賀景梧曾說的“自有主意”，擺明是不會放過曾氏，但轉眼三個月過去，卻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不免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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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若有所思的搖頭，“不知道，我總覺得，她還有話沒說出來。”其實，應該是已經說盡了，只不過是對賀景梧說的，既然落到賀景梧手裏，不把她的底掏幹凈，是絕不會放生的。
薛媽媽沒多問，幹脆的應下，見天色還早，當即就出發了。
到門口，見梅巧在那站著，詫道，“怎麽，找四奶奶有事？進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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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梅巧進來，期期艾艾的告假，“四奶奶，奴婢想出府去……逛街……”
傅沈煙挑眉，笑道，“先前杏花出去，你怎麽不去？她著剛回來，你又要去？你與我說，是不是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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