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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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心裏罵一句“討厭”，黑暗中自己先紅了臉，怕他再沖動，趕緊找個話題開始聊天，轉移他註意力。
“於大夫給母親開方子了沒？”
“開了，周媽媽拿著抓藥了。”
“前頭鼓樂聲已遠，客人們都散了吧？”
“嗯，前院有父親和二叔帶著管家在照應，你不用操心。”
“府裏都有誰知道母親身體不適的？”
“便是你也知道的那幾個人，並無他人。”
“大嫂不知？我們從九榆堂出來不遠，不是就見到她了？她沒去見母親？”
“於大夫說，我們離開後，並未其他人去過。”賀景梧皺起眉頭，緩緩道，“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疏忽了……”
“什麽？”傅沈煙一楞。
賀景梧搖頭不語，過了片刻，摸摸她的頭，“沒事，我在想，今天客人太多，恐有照顧不周。”
傅沈煙默然，賀景梧何時竟也考慮起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來？忽地想起那個中途被“抓壯丁”的小丫頭，賀景昭趕過來後，她就沒再跟著呢，後來去哪？會不會傳得人盡皆知？
“將軍，你見過一個小丫頭……”傅沈煙想問問賀景梧，剛開口又犯了難，她也不認得那丫頭是誰，又是穿著一樣的衣裳，怎麽描述？
賀景梧點頭，“嗯，母親暈倒的事就是她告訴我的。”
傅沈煙愕然，不好再問了，看來那丫頭還沒糊塗到家，知道去找賀景梧，她若找的別人……猛地心口一跳，誰知道她只告訴了賀景梧？
“她後來去哪裏了？”傅沈煙急問。
賀景梧安撫似的看著她，柔聲道，“我有點東西忘在提督府了，讓她跟硯之去拿一趟，估計要很晚才能回，沒事，硯之會安排好。”
傅沈煙怔了下，放下心，賀景梧這人，平時在她面前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慎微。
“睡吧，你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覺。”
傅沈煙知道他有心事，但沒多問，只遲疑，“明天一早要進宮嗎？”
“不用，今日禮畢，宮中的繁文縟節，我們不摻乎。”
“母親……也不用……”
“不用。”
賀景梧回答得斬釘截鐵，傅沈煙放下心來，反正不需要自己露面，也不需要大夫人強撐身體應酬就夠了，大夫人眼下不但身體虛弱，精神也脆弱，自己最怕的不是她生一場病，而且進了宮，看到賀聞蓁和太子並肩跪在皇帝面前，甜蜜蜜喊一聲“父皇”，皇帝也一副享盡天倫之樂的場面會刺激她瘋狂，指不定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做出不合時宜的事來，引發驚天動亂。
安了心，傅沈煙當真就枕著他胳膊合眼入眠，這一天也確實累，萬幸的是，有驚無險，原本自己還擔心孩子的安危，沒想到最後孩子穩穩妥妥的，倒是大夫人那個出了岔子。
真是累死了，膝蓋還隱隱作痛。
傅沈煙剛迷迷糊糊，漸入夢境，忽然感覺身體動了一下，立即警覺的清醒過來，也不睜眼，保持沈睡姿勢，但已清楚的知道枕邊空了，剛才是賀景梧幫自己提了提被子。
他要去哪？
傅沈煙飛快的思索，她早就看出賀景梧不太對勁，尤其是……當自己問起大夫人那邊的情況時。
正想著，門被輕輕拉開，腳步聲遠去。
賀景梧出去了。
傅沈煙小心爬起來，踮著腳下床，跑到窗戶邊，謹慎的掀開一角窗簾，堪堪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輕快的穿過庭院，繞過影壁不見了。
她站在窗前出神，好一會兒才被滿腦子的雜碎事兒你擠我撞的回過神來，想一條條分析，但亂七八糟的都是這一整天的事，攪成了一腦瓜的漿糊，又呆呆的回到床上，原樣躺好。
靜了半盞茶的工夫，條理逐漸清晰，傅沈煙這才能一樣樣的事、一句句的話分析，最後，把疑點落在趙氏身上。
當自己問起趙氏怎麽沒去九榆堂時，賀景梧語氣明顯不對，他還說了半句“是我疏忽了……”雖然很快就恢覆正常，但，他疏忽了什麽？
還沒想明白，忽聞腳步聲由遠而近，心知必定是賀景梧回來，趕緊鉆進被窩假寐，果然，剛把被子捂到頭上，就覺得身邊一沈，他挨了過來。
傅沈煙不敢吭聲，一動不動的閉著眼，背對著他，裝作沈睡不醒，背後的賀景梧也恍若不知，習慣性的伸臂枕在她頸後，另一條手臂橫在她腰間，親昵的將她束在心口。
時間長了，傅沈煙扛不住倦意，當真就沈沈睡去，卻不知有人在耳邊嘆道，“是我大意了。”
這話，也不知對誰說的，也不知指的什麽。
翌日晨，紅日初升。
傅沈煙正在梳妝，周媽媽就來了。
“四奶奶起身了。”
傅沈煙一看她就驚了，“周媽媽怎麽來了？母親不安？”
周媽媽笑，“四奶奶寬心，大夫人休息一夜，已經大好了，這不，正是大夫人讓我過來瞧瞧四奶奶。”
傅沈煙沈吟，琢磨這話的真假。
於大夫已經施針開方，賀景梧又在旁邊親眼看著，若是不妥當，昨晚就不會回來，不過，周媽媽的來意……恐怕還是為了試探吧。
“大夫人道，昨天辛苦四奶奶了，讓四奶奶這幾天好生休息，想吃什麽喝什麽，只管說，大廚房做了送來。”
傅沈煙笑了笑，“多謝母親關心，這話本該我對母親說才是，怎麽顛倒了，慚愧。”
周媽媽看了眼已經洗漱完畢、就坐在不遠處貴妃榻上的賀景梧，欲言又止，這為難神情被傅沈煙看在眼裏，心中越發篤定猜想，也有心和周媽媽坦誠布公的說兩句，但賀景梧擺明了一副“我就是不走，我就是要聽你們倆說話”的態度，自己又不能驅趕，只好裝看不見。
賀景梧不動，傅沈煙不趕，周媽媽也無奈，猶豫一番，走了。
她這一走，傅、賀兩人同時疑心大漲，大早上的過來，就是為了說兩句閑話？
傅沈煙自認為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大夫人肯定也是擔心她自己暈迷時說了什麽，特意讓周媽媽來問問，但是當著賀景梧的面不便開口，可是，賀景梧是兒子，為社麽要回避？唯一的理由是，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夢語，必是與皇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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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夫給母親開方子了沒？”
“開了，周媽媽拿著抓藥了。”
“前頭鼓樂聲已遠，客人們都散了吧？”
“嗯，前院有父親和二叔帶著管家在照應，你不用操心。”
“府裏都有誰知道母親身體不適的？”
“便是你也知道的那幾個人，並無他人。”
“大嫂不知？我們從九榆堂出來不遠，不是就見到她了？她沒去見母親？”
“於大夫說，我們離開後，並未其他人去過。”賀景梧皺起眉頭，緩緩道，“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疏忽了……”
“什麽？”傅沈煙一楞。
賀景梧搖頭不語，過了片刻，摸摸她的頭，“沒事，我在想，今天客人太多，恐有照顧不周。”
傅沈煙默然，賀景梧何時竟也考慮起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來？忽地想起那個中途被“抓壯丁”的小丫頭，賀景昭趕過來後，她就沒再跟著呢，後來去哪？會不會傳得人盡皆知？
“將軍，你見過一個小丫頭……”傅沈煙想問問賀景梧，剛開口又犯了難，她也不認得那丫頭是誰，又是穿著一樣的衣裳，怎麽描述？
賀景梧點頭，“嗯，母親暈倒的事就是她告訴我的。”
傅沈煙愕然，不好再問了，看來那丫頭還沒糊塗到家，知道去找賀景梧，她若找的別人……猛地心口一跳，誰知道她只告訴了賀景梧？
“她後來去哪裏了？”傅沈煙急問。
賀景梧安撫似的看著她，柔聲道，“我有點東西忘在提督府了，讓她跟硯之去拿一趟，估計要很晚才能回，沒事，硯之會安排好。”
傅沈煙怔了下，放下心，賀景梧這人，平時在她面前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慎微。
“睡吧，你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覺。”
傅沈煙知道他有心事，但沒多問，只遲疑，“明天一早要進宮嗎？”
“不用，今日禮畢，宮中的繁文縟節，我們不摻乎。”
“母親……也不用……”
“不用。”
賀景梧回答得斬釘截鐵，傅沈煙放下心來，反正不需要自己露面，也不需要大夫人強撐身體應酬就夠了，大夫人眼下不但身體虛弱，精神也脆弱，自己最怕的不是她生一場病，而且進了宮，看到賀聞蓁和太子並肩跪在皇帝面前，甜蜜蜜喊一聲“父皇”，皇帝也一副享盡天倫之樂的場面會刺激她瘋狂，指不定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做出不合時宜的事來，引發驚天動亂。
安了心，傅沈煙當真就枕著他胳膊合眼入眠，這一天也確實累，萬幸的是，有驚無險，原本自己還擔心孩子的安危，沒想到最後孩子穩穩妥妥的，倒是大夫人那個出了岔子。
真是累死了，膝蓋還隱隱作痛。
傅沈煙剛迷迷糊糊，漸入夢境，忽然感覺身體動了一下，立即警覺的清醒過來，也不睜眼，保持沈睡姿勢，但已清楚的知道枕邊空了，剛才是賀景梧幫自己提了提被子。
他要去哪？
傅沈煙飛快的思索，她早就看出賀景梧不太對勁，尤其是……當自己問起大夫人那邊的情況時。
正想著，門被輕輕拉開，腳步聲遠去。
賀景梧出去了。
傅沈煙小心爬起來，踮著腳下床，跑到窗戶邊，謹慎的掀開一角窗簾，堪堪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輕快的穿過庭院，繞過影壁不見了。
她站在窗前出神，好一會兒才被滿腦子的雜碎事兒你擠我撞的回過神來，想一條條分析，但亂七八糟的都是這一整天的事，攪成了一腦瓜的漿糊，又呆呆的回到床上，原樣躺好。
靜了半盞茶的工夫，條理逐漸清晰，傅沈煙這才能一樣樣的事、一句句的話分析，最後，把疑點落在趙氏身上。
當自己問起趙氏怎麽沒去九榆堂時，賀景梧語氣明顯不對，他還說了半句“是我疏忽了……”雖然很快就恢覆正常，但，他疏忽了什麽？
還沒想明白，忽聞腳步聲由遠而近，心知必定是賀景梧回來，趕緊鉆進被窩假寐，果然，剛把被子捂到頭上，就覺得身邊一沈，他挨了過來。
傅沈煙不敢吭聲，一動不動的閉著眼，背對著他，裝作沈睡不醒，背後的賀景梧也恍若不知，習慣性的伸臂枕在她頸後，另一條手臂橫在她腰間，親昵的將她束在心口。
時間長了，傅沈煙扛不住倦意，當真就沈沈睡去，卻不知有人在耳邊嘆道，“是我大意了。”
這話，也不知對誰說的，也不知指的什麽。
翌日晨，紅日初升。
傅沈煙正在梳妝，周媽媽就來了。
“四奶奶起身了。”
傅沈煙一看她就驚了，“周媽媽怎麽來了？母親不安？”
周媽媽笑，“四奶奶寬心，大夫人休息一夜，已經大好了，這不，正是大夫人讓我過來瞧瞧四奶奶。”
傅沈煙沈吟，琢磨這話的真假。
於大夫已經施針開方，賀景梧又在旁邊親眼看著，若是不妥當，昨晚就不會回來，不過，周媽媽的來意……恐怕還是為了試探吧。
“大夫人道，昨天辛苦四奶奶了，讓四奶奶這幾天好生休息，想吃什麽喝什麽，只管說，大廚房做了送來。”
傅沈煙笑了笑，“多謝母親關心，這話本該我對母親說才是，怎麽顛倒了，慚愧。”
周媽媽看了眼已經洗漱完畢、就坐在不遠處貴妃榻上的賀景梧，欲言又止，這為難神情被傅沈煙看在眼裏，心中越發篤定猜想，也有心和周媽媽坦誠布公的說兩句，但賀景梧擺明了一副“我就是不走，我就是要聽你們倆說話”的態度，自己又不能驅趕，只好裝看不見。
賀景梧不動，傅沈煙不趕，周媽媽也無奈，猶豫一番，走了。
她這一走，傅、賀兩人同時疑心大漲，大早上的過來，就是為了說兩句閑話？
傅沈煙自認為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大夫人肯定也是擔心她自己暈迷時說了什麽，特意讓周媽媽來問問，但是當著賀景梧的面不便開口，可是，賀景梧是兒子，為社麽要回避？唯一的理由是，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夢語，必是與皇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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