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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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那邊的事情又有發展。
大年初二，賀聞姈跑回來，陳筠也跟了過來，卻不是來拜年的，而是來休妻的，事情沒有談妥，據聞二老爺掄起一根不知什麽用處的棍子就要打陳筠，但二夫人哭著阻攔住了，陳筠態度也不好，把擬好的休書往桌上一拍，撂下一句話，“這個字，你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若是不怕丟人現眼，要麽上書請皇上裁決，要麽公堂對簿”，轉身就走了。
陳筠走後，二老爺轉過頭又把賀聞姈打了一頓。
賀聞姈自然不服，連蹦帶跳、又哭又嚎，把家裏砸了個稀巴爛，要不是二夫人拉著，二老爺會把女兒直接扔出府門外去。
一直折騰到賀景梧回來前半個時辰，福安堂才算靜下來，但是桌椅反倒、碎瓷滿地，一片狼藉。
二老爺罵罵咧咧，二夫人哭哭啼啼，賀聞姈已經把自己關進舊時閨房了。
沒多久，閑居來人，叫二老爺過去。
樸景園是初三才清楚這些的，賀景梧聽說後過去了一趟，回來後說給傅沈煙聽，傅沈煙也只能搖頭。
賀聞姈自從得知陳筠有個懷孕的外室就開始鬧騰，最後把外室鬧騰成了小妾，她越想越氣，越氣越鬧騰，大半年來，在婆家與娘家之間來回砸場子，去年底，她帶著幾個陪嫁丫鬟拖著嫁妝回娘家，準備與陳家一拍兩散。
傅沈煙覺得，二老爺和二夫人明知道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卻沒有立即送走，很明顯也是有幫著女兒解除婚姻的意思，但是賀聞姈自己作死，因為幾件丫鬟的衣裳，在周媽媽和大夫人頭上囂張，結果在除夕前一天被趕出娘家。
堵著一口怨氣無處可去的賀聞姈只好又回到陳家，只是，她經歷良多，心態扭曲，大年初一早上，當那懷孕的小妾來給她請安時，她驟然妒火爆發，把對方推倒。
“當時肚子撞在桌子角，大夫和穩婆趕來時已晚，難產了一天，到晚上生下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賀景梧說這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栗，他擰著濃眉，怒氣顯於面。
傅沈煙打了個冷顫，想說些什麽、問些什麽，最後只是沈默。
賀景梧道，“陳筠要休妻，放言若是二叔不同意，他就告禦狀。”
“如果告到皇上面前，會如何？”
“肯定是賀家理屈。”賀景梧眉毛擰的更緊了，他一邊說一邊回憶，“大姐成婚已四年，一直問醫服藥，但始終無效，陳家從未提過因無子而休妻，算是仁義，陳筠養外室……唔，此事有對有錯，我不置可否，但就事論事，大姐傷了胎兒性命，犯七出之過，皇上也不能偏袒，此事要是公開，總要落一個笑柄。”
傅沈煙覺得賀景梧的話很中肯，並沒有因為賀聞姈是親人而護短。
“是否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傅沈煙沈吟，“比如，能否讓陳家退讓一步？”
賀景梧想了想，“陳家好不容易得一子，眼見就要生下來，就這麽沒了，氣憤可想而知，要讓他們退步，必須要消氣；要消氣，就要有足夠的誠意去補償，這要看二叔他們怎麽權衡了。”
傅沈煙聽說過，陳家小妾那孩子與自己孕期差不多，估摸著也快生了，懷孕九月，說沒就沒了，真個叫人疼惜，也怨不得陳筠大怒。
“依你說，需要什麽樣的誠意？什麽樣的補償？”
賀景梧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陳家不缺錢，若是提銀子反而是羞辱。”說著，他也無奈，把手覆在妻子的肚子上，目光深沈，“我想象不到，有什麽可以換取自己的孩子。”
傅沈煙心頭一顫，她分明感覺到賀景梧手心的熱量透過衣裳，徐徐傳入身體，而肚皮之中的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溫暖和愛，用小手小腳蹭過來親熱，其實，大多數時候，他們倆都有點害怕賀景梧，每次賀景梧挨過來逗他們，他們都不太給面子，要麽狠狠踹兩腳，要麽壓根不搭理，可此刻，他們在歡喜的靠近。
“恐怕，需要祖父出面。”傅沈煙輕聲道。
賀景梧沈默。
老太爺歸隱多年，自在逍遙，從不過問政事與人情，寥寥幾次露面，卻都是為了幾個孫輩，如，為賀景梧做主迎娶傅沈煙，說服大夫人接受太子的求親，這一次呢？
梅巧進來，似乎有話要說，但看到賀景梧在，就不吭聲了，又退出去。
賀景梧叫住她，“有話就說。”
梅巧猶豫了下，輕聲問傅沈煙，“四奶奶，今天還給大夫人送燕窩嗎？”
傅沈煙還沒來得及回答，賀景梧已經敏感的嗅出異常，“出事了？”
昨天的事情，傅沈煙刻意瞞住他的，但不能瞞梅巧她們，非但不能瞞，還特意叮囑梅巧，仔細檢查廚房壁櫥中現有的藥材，說不準其他東西上也被動過手腳。
“母親……看起來不太愛喝。”傅沈煙想了想，笑道，“不過，我想，還是繼續送吧，喝不喝的不重要，一點心意嘛。”
賀景梧靜靜的註視她片刻，點點頭，柔聲道，“你看著安排就行，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站起身，背對傅沈煙，目光沈沈掃過梅巧，走了出去。
梅巧垂眸跟出去。
傅沈煙嘆口氣，知道賀景梧對身邊的事有著超於常人的敏感，自己根本沒法在他面前隱瞞什麽。
果然，午後，等賀景梧出門片刻的機會，梅巧飛快地溜進來，攤手道，“四奶奶，將軍都知道了，奴婢也沒辦法，只能據實說。”
傅沈煙笑，“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大夫人也在查，他遲早會知道，說實話，陳家的孩子沒了，曾氏的孩子沒了……雖然與自己毫無關系，可她莫名會害怕，也許，告訴賀景梧，心裏會踏實些。
到晚上，結果就出來了。
一個名叫蘭花的小丫頭拖了出去，廚房所有東西清理重置。
“蘭花？”傅沈煙喃喃，她記得這是廚房打雜的一個小丫頭，平時不在跟前伺候，不太熟，“她哪來的毒？”
杏花搖頭，“不知道，將軍直接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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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筠走後，二老爺轉過頭又把賀聞姈打了一頓。
賀聞姈自然不服，連蹦帶跳、又哭又嚎，把家裏砸了個稀巴爛，要不是二夫人拉著，二老爺會把女兒直接扔出府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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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閑居來人，叫二老爺過去。
樸景園是初三才清楚這些的，賀景梧聽說後過去了一趟，回來後說給傅沈煙聽，傅沈煙也只能搖頭。
賀聞姈自從得知陳筠有個懷孕的外室就開始鬧騰，最後把外室鬧騰成了小妾，她越想越氣，越氣越鬧騰，大半年來，在婆家與娘家之間來回砸場子，去年底，她帶著幾個陪嫁丫鬟拖著嫁妝回娘家，準備與陳家一拍兩散。
傅沈煙覺得，二老爺和二夫人明知道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卻沒有立即送走，很明顯也是有幫著女兒解除婚姻的意思，但是賀聞姈自己作死，因為幾件丫鬟的衣裳，在周媽媽和大夫人頭上囂張，結果在除夕前一天被趕出娘家。
堵著一口怨氣無處可去的賀聞姈只好又回到陳家，只是，她經歷良多，心態扭曲，大年初一早上，當那懷孕的小妾來給她請安時，她驟然妒火爆發，把對方推倒。
“當時肚子撞在桌子角，大夫和穩婆趕來時已晚，難產了一天，到晚上生下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賀景梧說這話時，聲音都有些顫栗，他擰著濃眉，怒氣顯於面。
傅沈煙打了個冷顫，想說些什麽、問些什麽，最後只是沈默。
賀景梧道，“陳筠要休妻，放言若是二叔不同意，他就告禦狀。”
“如果告到皇上面前，會如何？”
“肯定是賀家理屈。”賀景梧眉毛擰的更緊了，他一邊說一邊回憶，“大姐成婚已四年，一直問醫服藥，但始終無效，陳家從未提過因無子而休妻，算是仁義，陳筠養外室……唔，此事有對有錯，我不置可否，但就事論事，大姐傷了胎兒性命，犯七出之過，皇上也不能偏袒，此事要是公開，總要落一個笑柄。”
傅沈煙覺得賀景梧的話很中肯，並沒有因為賀聞姈是親人而護短。
“是否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傅沈煙沈吟，“比如，能否讓陳家退讓一步？”
賀景梧想了想，“陳家好不容易得一子，眼見就要生下來，就這麽沒了，氣憤可想而知，要讓他們退步，必須要消氣；要消氣，就要有足夠的誠意去補償，這要看二叔他們怎麽權衡了。”
傅沈煙聽說過，陳家小妾那孩子與自己孕期差不多，估摸著也快生了，懷孕九月，說沒就沒了，真個叫人疼惜，也怨不得陳筠大怒。
“依你說，需要什麽樣的誠意？什麽樣的補償？”
賀景梧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陳家不缺錢，若是提銀子反而是羞辱。”說著，他也無奈，把手覆在妻子的肚子上，目光深沈，“我想象不到，有什麽可以換取自己的孩子。”
傅沈煙心頭一顫，她分明感覺到賀景梧手心的熱量透過衣裳，徐徐傳入身體，而肚皮之中的小家夥似乎也感受到溫暖和愛，用小手小腳蹭過來親熱，其實，大多數時候，他們倆都有點害怕賀景梧，每次賀景梧挨過來逗他們，他們都不太給面子，要麽狠狠踹兩腳，要麽壓根不搭理，可此刻，他們在歡喜的靠近。
“恐怕，需要祖父出面。”傅沈煙輕聲道。
賀景梧沈默。
老太爺歸隱多年，自在逍遙，從不過問政事與人情，寥寥幾次露面，卻都是為了幾個孫輩，如，為賀景梧做主迎娶傅沈煙，說服大夫人接受太子的求親，這一次呢？
梅巧進來，似乎有話要說，但看到賀景梧在，就不吭聲了，又退出去。
賀景梧叫住她，“有話就說。”
梅巧猶豫了下，輕聲問傅沈煙，“四奶奶，今天還給大夫人送燕窩嗎？”
傅沈煙還沒來得及回答，賀景梧已經敏感的嗅出異常，“出事了？”
昨天的事情，傅沈煙刻意瞞住他的，但不能瞞梅巧她們，非但不能瞞，還特意叮囑梅巧，仔細檢查廚房壁櫥中現有的藥材，說不準其他東西上也被動過手腳。
“母親……看起來不太愛喝。”傅沈煙想了想，笑道，“不過，我想，還是繼續送吧，喝不喝的不重要，一點心意嘛。”
賀景梧靜靜的註視她片刻，點點頭，柔聲道，“你看著安排就行，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站起身，背對傅沈煙，目光沈沈掃過梅巧，走了出去。
梅巧垂眸跟出去。
傅沈煙嘆口氣，知道賀景梧對身邊的事有著超於常人的敏感，自己根本沒法在他面前隱瞞什麽。
果然，午後，等賀景梧出門片刻的機會，梅巧飛快地溜進來，攤手道，“四奶奶，將軍都知道了，奴婢也沒辦法，只能據實說。”
傅沈煙笑，“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大夫人也在查，他遲早會知道，說實話，陳家的孩子沒了，曾氏的孩子沒了……雖然與自己毫無關系，可她莫名會害怕，也許，告訴賀景梧，心裏會踏實些。
到晚上，結果就出來了。
一個名叫蘭花的小丫頭拖了出去，廚房所有東西清理重置。
“蘭花？”傅沈煙喃喃，她記得這是廚房打雜的一個小丫頭，平時不在跟前伺候，不太熟，“她哪來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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