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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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二，傅家有件大喜事。
傅家大少爺娶妻，娶的是明德書院德高望重的曹夫子的掌上明珠，此女閨名嘉姃，驚才絕艷，是明德書院多少學士傾慕的才女。
這些年，曹家門檻都換了幾塊，老夫子眼光高，楞是看誰也不滿意，最後選中了得意門生傅嘉正，紅了多少雙眼，卻也成就一時佳話。
從訂親時起，傅沈煙就著手準備賀禮了，只是不巧，中途因蔣氏母女之事，傅嘉正離京半年，兄妹關系一度凍結，傅沈煙還在默默準備，同時心裏也在打鼓，不知道東西能不能送出去，直到這個月初，趙家小姐兒的滿月席上，傅嘉正被賀景梧設計喝醉，跑來找傅沈煙，兄妹倆相對痛哭一場，冰釋前嫌，傅沈煙歡歡喜喜又張羅了許多新禮。
禮物置辦齊備，豐厚毋庸置疑，目前令她郁悶的是，臨將生產，不便親自過去，傅老夫人特意讓陸媽媽過來安撫和勸止，說是好好待產，等孩子滿了月，再回去不遲。
傅沈煙沒辦法，前一天就讓張媽媽帶著梅巧、杏花等人把賀禮送過去了。
張媽媽回來說，“大少爺見了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看到四奶奶繡的那幅琴瑟和鳴的雙面繡錦屏，讚不絕口。”
梅巧補充，“大少爺還說了，四奶奶好好把小外甥生出來，到時候他帶著舅母過來喝酒。”
傅沈煙直笑，心情好多了。
到晚上，傅沈煙想了一想，又開始委屈，纏著賀景梧撒嬌，讓他哄，賀景梧哪裏受的了她這嬌憨癡態，抱著她只是傻笑，還沒喝酒已經醉眼朦朧，“明天我去觀禮。”
“你給他擋著些酒。”傅沈煙叮囑，“別讓他喝醉了。”
賀景梧就瞅著她直笑，“沈煙，我那時候喝醉了沒？”
傅沈煙俏臉一紅，把他推開，“不記得了，忘了。”
“我也不記得了。”賀景梧摟著她，輕輕親吻，“我只記得喝完酒回來見你之後的事。”
“流氓！”
大將軍臉皮厚，越罵越興奮，看著燈光下俏面飛霞的妻子，覺得自己又洞房了。
第二天，樸景園的人大半都去了傅府，浩浩蕩蕩一支隊伍出發，傅沈煙站在門口送行，既高興又心酸。
在家閑著無聊，臥室裏轉一圈，又去書房轉一圈，忽然間書架一角有個與書籍差不多大小的盒子，樣式普通，就是市面上廉價的木盒，平時沒註意過還有這東西，頓時好奇，取出來，打開一看，愕然。
盒子裏擺著兩只瓷娃娃，一男一女，笑容可掬。
傅沈煙先是困惑，賀景梧一個男人的書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且這娃娃做工略粗、包裝簡陋，與整個書房的陳設很不相配，越看越驚疑，娃娃看著有些面熟，在哪裏見過？
再一琢磨，自己不是在街頭買了兩對瓷娃娃，分別送給傅沈雨和傅如敏嘛，與眼前這一對一模一樣。
賀景梧自是不可能向她們倆索要，想來這東西也是他在路邊買的，記得自己當時買瓷娃娃時，他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身後，肯定是他等自己走後，也悄悄買了一對。
這個人……真是無賴！
傅沈煙嘀咕一句，心裏自是甜甜的，又把東西放在原處，假裝不知。
忽聞門外有人說話，似乎是薛媽媽和人說話，只聽薛媽媽跟人道謝，又把人送出，接著過來書房門口。
“四奶奶，我那侄子在大門口，我去見一見就回。”
傅沈煙笑著說好，又道，“硯之難得過來一趟，媽媽去廚房拿些魚肉吧。”
薛媽媽謝過，離開。
薛硯之這孩子原本在村中混成一霸，入了私塾也是一霸，把薛媽媽愁得頭發都白了，後來托傅沈煙的情面，賀景梧給他在提督府找了個差事，沒想到跟在賀景梧身邊幾個月，竟然老老實實、脫胎換骨，賀景梧的原話是：“收斂不少”，薛媽媽見了幾次，回來也是眉開眼笑。
這孩子懂事知趣，踏踏實實的跟隨賀景梧，卻幾乎不到賀府來，為的是不引人口舌。
過不多時，薛媽媽就回來了，臉色卻不太好，遲疑片刻，進屋找傅沈煙。
“怎麽了？硯之有難處？還是提督府有事情？”傅沈煙主動詢問，她第一想到的是，薛硯之在辦差做錯了事，或是來給賀景梧報信的——今天賀景梧去了傅府。
薛媽媽搖頭，“硯之過來只是告訴我，快過年了，將軍讓他今兒起就休假，過了上元節再去就是，他準備回去村裏了，這個由著他去。”
傅沈煙點點頭，“也好，回去還要準備準備，他一個小夥子也不懂什麽，薛媽媽再去收拾些衣物吃食、年禮用品一並送去，也別讓他冷清了。”
薛媽媽謝了又謝，目光閃動淚花，又皺起眉頭說起另一件事。
“我剛在門口遇見陸姑娘了。”
傅沈煙有些驚訝，“她是從府裏出去的？還是要進來？”不管是出還是進，都是找賀聞蓁的，意外的是，流言正在大街小巷穿行，她竟然好意思出門。
“要進來。”薛媽媽臉色又陰霾幾分，“四奶奶猜她要找誰？”
傅沈煙笑，“二姑娘吧，難道還是大夫人？”
她記得大夫人對陸捷的印象也非常好，賀聞蓁曾說，賀、陸兩家是故交；安平也提了一句，大夫人還曾特意進宮為賀景梧請旨娶陸捷。
大夫人竟然親自為這事去求聖旨，可見很喜歡陸捷，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兒媳婦。
“不，她要找四奶奶您。”
傅沈煙愕然，“找我？”
薛媽媽道，“我和硯之正在側門說話，就見一輛馬車過來，在大門停下，車上跳下來個丫鬟，與門房說了什麽，我離得遠聽不見，但看見門房搖搖頭，就縮頭進去了，丫鬟又跑回車旁和裏面人匯報，這時那丫鬟發現了我和硯之，接著馬車就過來側門這邊了。”
傅沈煙的好奇心被勾起，一語不發。
薛媽媽繼續說，“車裏人沒下車，從裏面撩起簾子來和我打招呼，我才認出是陸姑娘，她也沒兜圈子，直接說，是來找四奶奶的，讓我引路。”
傅沈煙低頭想了想，冷笑，“她若一開始就是來找我的，門房為何搖頭？我可從沒交待誰什麽話。”言下之意是，陸捷的那個丫鬟向門房詢問的絕不是自己，而是賀景梧，被門房告知不在家，才改口說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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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曹家門檻都換了幾塊，老夫子眼光高，楞是看誰也不滿意，最後選中了得意門生傅嘉正，紅了多少雙眼，卻也成就一時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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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補充，“大少爺還說了，四奶奶好好把小外甥生出來，到時候他帶著舅母過來喝酒。”
傅沈煙直笑，心情好多了。
到晚上，傅沈煙想了一想，又開始委屈，纏著賀景梧撒嬌，讓他哄，賀景梧哪裏受的了她這嬌憨癡態，抱著她只是傻笑，還沒喝酒已經醉眼朦朧，“明天我去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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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梧就瞅著她直笑，“沈煙，我那時候喝醉了沒？”
傅沈煙俏臉一紅，把他推開，“不記得了，忘了。”
“我也不記得了。”賀景梧摟著她，輕輕親吻，“我只記得喝完酒回來見你之後的事。”
“流氓！”
大將軍臉皮厚，越罵越興奮，看著燈光下俏面飛霞的妻子，覺得自己又洞房了。
第二天，樸景園的人大半都去了傅府，浩浩蕩蕩一支隊伍出發，傅沈煙站在門口送行，既高興又心酸。
在家閑著無聊，臥室裏轉一圈，又去書房轉一圈，忽然間書架一角有個與書籍差不多大小的盒子，樣式普通，就是市面上廉價的木盒，平時沒註意過還有這東西，頓時好奇，取出來，打開一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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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先是困惑，賀景梧一個男人的書房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且這娃娃做工略粗、包裝簡陋，與整個書房的陳設很不相配，越看越驚疑，娃娃看著有些面熟，在哪裏見過？
再一琢磨，自己不是在街頭買了兩對瓷娃娃，分別送給傅沈雨和傅如敏嘛，與眼前這一對一模一樣。
賀景梧自是不可能向她們倆索要，想來這東西也是他在路邊買的，記得自己當時買瓷娃娃時，他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身後，肯定是他等自己走後，也悄悄買了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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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嘀咕一句，心裏自是甜甜的，又把東西放在原處，假裝不知。
忽聞門外有人說話，似乎是薛媽媽和人說話，只聽薛媽媽跟人道謝，又把人送出，接著過來書房門口。
“四奶奶，我那侄子在大門口，我去見一見就回。”
傅沈煙笑著說好，又道，“硯之難得過來一趟，媽媽去廚房拿些魚肉吧。”
薛媽媽謝過，離開。
薛硯之這孩子原本在村中混成一霸，入了私塾也是一霸，把薛媽媽愁得頭發都白了，後來托傅沈煙的情面，賀景梧給他在提督府找了個差事，沒想到跟在賀景梧身邊幾個月，竟然老老實實、脫胎換骨，賀景梧的原話是：“收斂不少”，薛媽媽見了幾次，回來也是眉開眼笑。
這孩子懂事知趣，踏踏實實的跟隨賀景梧，卻幾乎不到賀府來，為的是不引人口舌。
過不多時，薛媽媽就回來了，臉色卻不太好，遲疑片刻，進屋找傅沈煙。
“怎麽了？硯之有難處？還是提督府有事情？”傅沈煙主動詢問，她第一想到的是，薛硯之在辦差做錯了事，或是來給賀景梧報信的——今天賀景梧去了傅府。
薛媽媽搖頭，“硯之過來只是告訴我，快過年了，將軍讓他今兒起就休假，過了上元節再去就是，他準備回去村裏了，這個由著他去。”
傅沈煙點點頭，“也好，回去還要準備準備，他一個小夥子也不懂什麽，薛媽媽再去收拾些衣物吃食、年禮用品一並送去，也別讓他冷清了。”
薛媽媽謝了又謝，目光閃動淚花，又皺起眉頭說起另一件事。
“我剛在門口遇見陸姑娘了。”
傅沈煙有些驚訝，“她是從府裏出去的？還是要進來？”不管是出還是進，都是找賀聞蓁的，意外的是，流言正在大街小巷穿行，她竟然好意思出門。
“要進來。”薛媽媽臉色又陰霾幾分，“四奶奶猜她要找誰？”
傅沈煙笑，“二姑娘吧，難道還是大夫人？”
她記得大夫人對陸捷的印象也非常好，賀聞蓁曾說，賀、陸兩家是故交；安平也提了一句，大夫人還曾特意進宮為賀景梧請旨娶陸捷。
大夫人竟然親自為這事去求聖旨，可見很喜歡陸捷，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兒媳婦。
“不，她要找四奶奶您。”
傅沈煙愕然，“找我？”
薛媽媽道，“我和硯之正在側門說話，就見一輛馬車過來，在大門停下，車上跳下來個丫鬟，與門房說了什麽，我離得遠聽不見，但看見門房搖搖頭，就縮頭進去了，丫鬟又跑回車旁和裏面人匯報，這時那丫鬟發現了我和硯之，接著馬車就過來側門這邊了。”
傅沈煙的好奇心被勾起，一語不發。
薛媽媽繼續說，“車裏人沒下車，從裏面撩起簾子來和我打招呼，我才認出是陸姑娘，她也沒兜圈子，直接說，是來找四奶奶的，讓我引路。”
傅沈煙低頭想了想，冷笑，“她若一開始就是來找我的，門房為何搖頭？我可從沒交待誰什麽話。”言下之意是，陸捷的那個丫鬟向門房詢問的絕不是自己，而是賀景梧，被門房告知不在家，才改口說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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