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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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數日後。
傅沈煙不再是逼死桃花的兇手，取而代之的是曾氏，甚至已經有聰明的人猜出桃花背主也是曾氏陷害。
至此，傅沈煙和趙氏重洗清白，誤會自然解開。
奇怪的是，趙氏仍然幽居拙心園，深居簡出，看樣子，是真病了。
自從那次周媽媽帶著於大夫過去看病被拒之門外，就再無人登門了，自然也沒有大夫過去，可見大夫人是惱了她的不識擡舉。
雪鶯被放回來，依舊是拙心園的大丫鬟。
傅沈煙琢磨著，畢竟長幼有序，現在誤會冰釋，還是該主動過去打個招呼，恢覆一下表面和氣，因此和薛媽媽商議了一番，仍讓她走一遭。
這一回，薛媽媽見著趙氏了，回來與傅沈煙一說，傅沈煙嚇一跳。
“幾天不見，大奶奶瘦了一大圈，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沒半點血色，靠在床邊懨懨無神，看來真是大病了一場。”
傅沈煙驚道，“既然病得這麽嚴重，怎麽不肯讓於大夫瞧一瞧？大夫人恐怕仍是氣惱她不知實情的，我們是否該去告知，代為求個情？”
“還是罷了。”薛媽媽皺眉，“我剛才也和大奶奶說過，應該讓大夫人知道，但大奶奶立即求我，不可說出去。”
“薛媽媽是否覺得這太不合常理？”
薛媽媽緩緩點頭，一邊回憶說道，“我無意中看到大奶奶枕邊被子下露出半截衣袖，從眼色、花紋來看，應該是大少爺的衣裳，看來，大奶奶是思念大少爺所致。”
傅沈煙有些明白了，趙氏嫁給賀景昭多年，夫妻倆見面的時間少得可憐，眼下年關將近，又被人誣陷，她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疊加相思，心中愁苦難忍，病一場也是有的，偏偏這種心病隱晦，的確不便請醫，讓大夫人知道，不過是說她矯情，沈溺兒女情長，耽誤丈夫建功立業罷了。
“那便不說罷了。”傅沈煙嘆息一聲，忍不住發表意見，“也不知道大少爺何時能回京，我看大奶奶不如就隨了大少爺過去，兩人在一起，即使生活條件不如在京城豐裕，也好過一年到頭的分離。”
薛媽媽低著頭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大少爺回來時，提起過讓大奶奶同去。”
傅沈煙更奇怪了，“要說大少爺一心為國，無心家事，不願帶妻子女眷在身邊，算是一種說法，既然大少爺主動提了，怎麽沒去？是大夫人不同意？”
“不是。”薛媽媽低聲道，“是大奶奶不肯去，說情願留在府中孝順大夫人。”
傅沈煙震驚不已。
哪有年輕小夫妻舍得分離？哪有小妻子寧願拋棄丈夫卻守在婆婆身邊的？
趙氏所為讓她刮目相看，又疑惑不已。
卻聽悶坐一旁的杏花突然開口，“主動舍棄，必有所求，大奶奶長期與大少爺分離，別說舍了夫妻情濃，連孩子都一並舍棄了，這麽做，必有原因。”
薛媽媽眼睛一亮，“杏花說話，要麽不言，一鳴驚人。”
傅沈煙也笑，“你又知道？不如猜一猜。”
杏花卻紅了臉，“奴婢哪裏猜得出，不過想來想去，不拘什麽人，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一生所求，不是情義就是利益，總出不了這兩者去。”
“你說得很有道理，依你所說，大奶奶棄了夫妻情分、母子緣分，所求就只有一個利字了。”傅沈煙沈吟，又聯想到這幾天鬧得雞飛狗跳的事件與賀景梧說的話，心中漸趨清明。
大夫人當年是長媳，所以當年能從太夫人手中接過權力，掌管全府。
大奶奶也是長房長媳，所以，按歷來規矩，這權杖終有一日也要交到她的手中。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大奶奶想要順利坐穩下一代當家主母的位置，有一個必要條件，起碼得留在府中，一則孝順長輩贏得長輩好感與信任，二則學習賬目管理、熟知京城訊息。
大奶奶要是跟著大少爺去了邊關，長期與大夫人分離，婆媳情分有限，便是夫妻感情再好，也難接下主母一職的重任。
孩子麽，夫妻倆都還年輕，總會有的。
可惜的是，一晃許多年過去，大夫人始終沒有放權的意思，而她，年紀越來越大了……
正說著話，聽到外頭有人說話，竟是梅玉的聲音。
傅沈煙趕緊喊進來。
薛媽媽很知趣，見是她娘家來人，主動退出去了。
梅玉行過禮，說明來意，“夫人讓奴婢來告訴三姑奶奶，大少爺回府了。”
“好了，總算回來了，祖母放心了。”傅沈煙感慨萬千。
盛夏，傅老夫人大壽之日，傅大夫人蔣氏縱容女兒下毒害傅沈煙，被賀景梧識破，母子三人才幸免於難，傅老夫人又悲又怒，傅沈薇、蔣行文逐出家門，並且讓蔣氏回祖籍養老。
傅嘉正作為兒子，護送母親離京，翰林院特批三個月假期，勒令歸來，誰知道傅嘉正一去就是五個月，直到年關才姍姍歸來。
幸虧傅家三位老爺都在朝中做官，人脈甚廣，恰好翰林院又有相熟的同僚，這才沒有因他延誤歸期而免職，算是保住名額。
“大少爺怎樣？”傅沈煙慨嘆，“必是瘦了不少吧？”
梅玉點頭，“確實瘦了許多。”
“大少爺有沒有說曲陽的事？”
“老夫人問起曲陽，大少爺只說很好。”
傅沈煙其實很想問一問，他是否怨恨自己，終究沒有說出口。
梅玉走後，傅沈煙心裏送了一根弦似的，難得狠狠睡了一下午，自從桃花出事，她已經好些日子沒睡過安穩覺了。
醒來時，意外聽到葵花的聲音，忙喚了進來。
“來，說說寺廟的事情。”
葵花低著頭，從頭到尾的敘述，“奴婢和荷花上山進寺廟，按四奶奶準備的捐了香油錢，就開始更衣誦經，日覆一日，盡是如此。”
傅沈煙看她獨自一人，心裏已經猜出原因，仍是忍不住問，“荷花呢？”
葵花一臉茫然，“荷花不是被四奶奶提前叫回來了嗎？”
傅沈煙明白了，賀景梧曾說過，荷花此一去，有去無回。當時自己以為只是一句玩笑，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她沒回來。”
荷花就這麽消失了，傅沈煙沒有詢問賀景梧，自己也沒暗查，只是猜想，恐怕下場不太好。
葵花也沒吭聲，回屋裏去收拾了。
傅沈煙知道她雖然沈默好靜，但心裏不傻，早就猜到了真相，也不管束，由著她離開。
只是，約莫一盞茶工夫，又見她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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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傅沈煙和趙氏重洗清白，誤會自然解開。
奇怪的是，趙氏仍然幽居拙心園，深居簡出，看樣子，是真病了。
自從那次周媽媽帶著於大夫過去看病被拒之門外，就再無人登門了，自然也沒有大夫過去，可見大夫人是惱了她的不識擡舉。
雪鶯被放回來，依舊是拙心園的大丫鬟。
傅沈煙琢磨著，畢竟長幼有序，現在誤會冰釋，還是該主動過去打個招呼，恢覆一下表面和氣，因此和薛媽媽商議了一番，仍讓她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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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驚道，“既然病得這麽嚴重，怎麽不肯讓於大夫瞧一瞧？大夫人恐怕仍是氣惱她不知實情的，我們是否該去告知，代為求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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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媽媽緩緩點頭，一邊回憶說道，“我無意中看到大奶奶枕邊被子下露出半截衣袖，從眼色、花紋來看，應該是大少爺的衣裳，看來，大奶奶是思念大少爺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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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說罷了。”傅沈煙嘆息一聲，忍不住發表意見，“也不知道大少爺何時能回京，我看大奶奶不如就隨了大少爺過去，兩人在一起，即使生活條件不如在京城豐裕，也好過一年到頭的分離。”
薛媽媽低著頭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大少爺回來時，提起過讓大奶奶同去。”
傅沈煙更奇怪了，“要說大少爺一心為國，無心家事，不願帶妻子女眷在身邊，算是一種說法，既然大少爺主動提了，怎麽沒去？是大夫人不同意？”
“不是。”薛媽媽低聲道，“是大奶奶不肯去，說情願留在府中孝順大夫人。”
傅沈煙震驚不已。
哪有年輕小夫妻舍得分離？哪有小妻子寧願拋棄丈夫卻守在婆婆身邊的？
趙氏所為讓她刮目相看，又疑惑不已。
卻聽悶坐一旁的杏花突然開口，“主動舍棄，必有所求，大奶奶長期與大少爺分離，別說舍了夫妻情濃，連孩子都一並舍棄了，這麽做，必有原因。”
薛媽媽眼睛一亮，“杏花說話，要麽不言，一鳴驚人。”
傅沈煙也笑，“你又知道？不如猜一猜。”
杏花卻紅了臉，“奴婢哪裏猜得出，不過想來想去，不拘什麽人，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一生所求，不是情義就是利益，總出不了這兩者去。”
“你說得很有道理，依你所說，大奶奶棄了夫妻情分、母子緣分，所求就只有一個利字了。”傅沈煙沈吟，又聯想到這幾天鬧得雞飛狗跳的事件與賀景梧說的話，心中漸趨清明。
大夫人當年是長媳，所以當年能從太夫人手中接過權力，掌管全府。
大奶奶也是長房長媳，所以，按歷來規矩，這權杖終有一日也要交到她的手中。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大奶奶想要順利坐穩下一代當家主母的位置，有一個必要條件，起碼得留在府中，一則孝順長輩贏得長輩好感與信任，二則學習賬目管理、熟知京城訊息。
大奶奶要是跟著大少爺去了邊關，長期與大夫人分離，婆媳情分有限，便是夫妻感情再好，也難接下主母一職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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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一晃許多年過去，大夫人始終沒有放權的意思，而她，年紀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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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問起曲陽，大少爺只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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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走後，傅沈煙心裏送了一根弦似的，難得狠狠睡了一下午，自從桃花出事，她已經好些日子沒睡過安穩覺了。
醒來時，意外聽到葵花的聲音，忙喚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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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花低著頭，從頭到尾的敘述，“奴婢和荷花上山進寺廟，按四奶奶準備的捐了香油錢，就開始更衣誦經，日覆一日，盡是如此。”
傅沈煙看她獨自一人，心裏已經猜出原因，仍是忍不住問，“荷花呢？”
葵花一臉茫然，“荷花不是被四奶奶提前叫回來了嗎？”
傅沈煙明白了，賀景梧曾說過，荷花此一去，有去無回。當時自己以為只是一句玩笑，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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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就這麽消失了，傅沈煙沒有詢問賀景梧，自己也沒暗查，只是猜想，恐怕下場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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