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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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傅沈煙驚問。

杏花道,“大奶奶好像是病了,大夫人讓周媽媽請了於大夫去診脈,大奶奶卻緊閉院門,誰也不肯見,現在人都在拙心園門口呢。”

傅沈煙目瞪口呆,心說,沒想到趙氏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弱,被人冤枉一次就委屈得閉門絕戶,連婆母的面子都不給了?

“遠遠的看著,別露面。”

杏花又出去,梅巧一看,也跟著去湊熱鬧了,兩人就開始輪番回來匯報。

“還沒進去呢,大奶奶在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雪鶯堵在門口不讓進,說是大奶奶說的,無病不見醫。”

“周媽媽無奈,打發小丫頭回九榆堂請示大夫人了。”

“大夫人來了,怒斥雪鶯,讓婆子把雪鶯抓起來,關進柴房去。”

“宮裏來人了,大夫人又匆匆離開了,還讓於大夫也回去了,說由著大奶奶去。”

“……”

傅沈煙暗嘆不已,猶豫再三,把薛媽媽請了進來。

“原本呢,金錠之事的結果還沒公開,我和大奶奶相互避嫌,加上大奶奶必定對我有顧及,這些天就沒走動,既然大奶奶病了,我想著還是該過去看看。”

薛媽媽沈吟,“四奶奶仁厚,不過剛才的事我也知道了,大奶奶連大夫人的人都拒之門外,咱們過去人,也指定進不去。”

“這我不知道。”傅沈煙笑,“進不進去的再說,走一趟終歸是個過場,若是視而不見,豈不是又留人口舌,說些妯娌不睦的話?”

薛媽媽點頭,“也好,我只怕我白去一趟,四奶奶心中不痛快,既然四奶奶有這心胸,倒是我狹隘了。”說罷出門去,又備了些禮。

結果正在意料之中,薛媽媽連門都沒進,就回來了。

“雪鶯被抓走了,拙心園大門緊閉,我敲了半天,裏面鴉雀無聲。”

“罷了,盡了意即可,等金錠之事水落石出,大奶奶就不治自愈。”傅沈煙又想起曾氏來,讓杏花過去打聽消息。

杏花機靈,從自己的首飾盒中翻出一對滴翠耳環,往袖中一塞就去了,徑直找到前天剛結交的丫鬟菊香,摸出耳環放她手裏。

“你瞧,這是四奶奶進門時賞的,漂亮不漂亮?”

菊香看了又看,讚道,“漂亮極了,看著翠玉,水頭極好,可不便宜呢。”

杏花掩嘴笑,“可不是嘛,有一回我戴著上街去買布,鋪子裏的夥計都以為我是哪家府裏的姑娘。”

“四奶奶出手真大方。”菊香想了想,困惑道,“我怎麽聽說四奶奶苛待下人,說樸景園一個一等大丫鬟都沒有,四奶奶為了省點月錢,不但把以前許多下人都賣了,還不晉升大丫鬟。”

杏花直笑,“你從哪裏聽來的胡言亂語?四奶奶身邊的丫鬟,個個拿的都是大丫鬟的份例,我跟你說個數,我每個月是這麽多,你問問你們蘭香,比較比較去。”她湊到菊香耳邊嘀咕了一句,洋洋得意。

菊香眼珠子都紅了,驚道,“府裏的一等大丫鬟是規定的份例,你們四奶奶這是額外多發的呀。”

杏花拍拍她的手,把滴翠耳環合在她手心,笑道,“我把這個送給你,反正我還有呢。”

菊香想推卻又舍不得,訕訕收在腰間,謝了又謝。

“這有什麽,四奶奶和二奶奶要好,咱們以後也多走動走動,這不,昨兒二奶奶過去一趟,沒坐過久就走了,瞧著精神不太好,四奶奶不放心,今天特意讓我過來問候。”

菊香搖頭,“今兒你怕是見不著二奶奶。”

杏花愕然,“二奶奶不會又回娘家了吧?”

“那倒不是,在裏頭呢。”菊香拉著杏花拐到墻角,低聲道,“二奶奶昨兒晚膳都沒吃,心事重重的,夜裏也不睡,讓院子裏整夜的點著燭,照得燈火通明,還不許二少爺睡,陪著她,虧得二少爺脾氣好。”

杏花奇問,“這是為何?難道是二奶奶娘家有什麽難為的事情?可也用不著大半夜的點著燭啊。”

“誰知道呢,反正折騰了一宿,直到太陽出來,才開始睡,這會子還沒醒呢。”

杏花皺著眉沈思,突然大驚失色,“我想起個事來,你記不記得幾個月前,錦時園鬧鬼的事?”壓低聲音附耳道,“聽說是三奶奶做了虧心事,被鬼找上門,後來錦時園不是還貼了符嘛。”

菊香呆呆的,“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昨夜我沒聽到有鬼的動靜。”

“那可真是蹊蹺了。”杏花一臉迷茫,“我剛過來時,還聽到有人嚼舌頭,說桃花自盡後,冤魂不去,四處在找害她的人,唉……”

菊香一聽,毛骨悚然。

更讓她膽寒發豎的是,第二天清晨起來時,她發現院子裏多處地方都貼了符紙,二奶奶臥室的門窗上尤其貼得多。

莫非真有鬼魂?

素春園的丫鬟們都在院子裏發呆,看看憑空冒出的辟邪符,再你看我、我看你,個個腳底冒寒氣。

曾氏還在睡著,被蘭香小心翼翼的喚醒,聽清原因之後,失控的尖叫一聲,套著絲襪,連鞋都沒穿都沖出門,環視滿院的符紙,兩眼一花,暈了過去。

“暈了?”傅沈煙聽到消息,呆了一下,問旁邊的賀景梧,“反應這麽大?”

賀景梧似乎也有點意外,“看起來,比三嫂要膽小得多。”

傅沈煙不解,“三嫂?你是說幾個月前錦時園鬧鬼的事?”

“嗯,錦時園的鬼都露面了,三嫂也沒當眾暈倒,二嫂見張符就暈了。”

傅沈煙越聽越覺得有疑,琢磨片刻,歪著頭笑問,“將軍,我以為沒再在意錦時園鬧鬼的事,你還知道什麽?”

賀景梧啞然而笑,“你別以為錦時園的鬼是我。”

“不是你?”一提到鬼,傅沈煙就會想起賀景梧作弄蔣家、破壞提親的事,下意識就認為是他。

賀景梧委屈,“真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誰。”

“誰?”傅沈煙好奇。

“這……我不能說,她們既然瞞著你,就是不想你操心,我若壞了她們地心意,你還要惱她們就不好了。”賀景梧笑著為難。

傅沈煙就瞅著他,呵呵冷笑。

等賀景梧一走,她就把梅巧和杏花叫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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