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7章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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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伸手覆在他背上,憑指尖的觸覺,順著那些傷疤緩緩移動,每往前一寸,心裏都微微顫抖。

“別摸了。”賀景梧反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

“我睡不著。”傅沈煙輕聲道,又動了動頭,在他手臂上尋了個十分契合的位置,很快又不滿,掙紮著勾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貼過去碰他下巴。

“咳,沈煙,你是在點火嗎?”他咽了咽口水,不由地屈臂將她貼得更緊。

傅沈煙氣惱無奈地頂他下巴,嗔道,“我心裏惦記聞蓁和桃花,你亂想些什麽呢?”

“於大夫不是說了,聞蓁的毒已經清除,只要好生調理就沒事。”賀景梧埋首在她長發間,只覺得一呼一吸都是女子體香、沐浴花香……還有若有若無的乳香,令他心搖意馳。

“那桃花……將軍,你覺得桃花真的被收買?”傅沈煙問。

賀景梧的聲音從縷縷青絲中傳出,“沈煙,人心難測,萬事皆有可能,就算我當初千挑萬選買的這些下人,又經過薛媽媽調教規矩,仍是無法保證每個人都忠心不移,先前的梨花、桂花,如何?”

“這麽說,將軍心裏已經有數,桃花是真的被那金錠與前途打動了?”傅沈煙嘆息,心裏仍是難以決斷。

“不,尚無定論,凡事要有證據,不可妄猜定罪,猜測僅做推理之用,不能因此論罪發落。”

傅沈煙好笑,推他胸膛,“提督大人斷案嚴謹,句句在理,小女子弱質淺見,這次的事情就仰仗大人主持公道了。”

“唔——”賀景梧沈沈的笑起來,手不老實的四處游走,“好說,我還你清白,你便……把清白給我……”

“……”傅沈煙見他說的如此直白,羞得渾身著了火似的滾燙,一把推開他要坐起來,“胡言亂語。”

賀景梧攔腰截住,又把她拉回被窩,委屈極了,“明明是你挑逗在先。”

傅沈煙啞口無言,越發的面紅耳赤,索性往裏側著,裝睡不吭聲。

賀景梧從身後抱住她,依偎片刻,柔聲道,“沈煙,這事你別管了,我會查清楚。”

“母親她……”傅沈煙擔憂的道,今天的事情從賀聞蓁中毒開始查下毒兇手,不知怎麽就變成了判定桃花忠與不忠的罪名,這個轉換的過程中,大夫人的態度很關鍵。

賀景梧緩緩道,“母親的態度你不必在意,她,不是針對你,今天的事,聞蓁中毒這個先不議,其他的對母親來說,無所謂偏袒,她也不會。”

傅沈煙點點頭,心裏更難受了,賀景梧這話說得特別小心,但她還是聽出來,大夫人對樸景園事事冷漠與諸多傷害,如果不是針對自己,就是針對他了。

這個真正的原因,賀景梧自己還不如她知情呢。

第二天賀景梧沒去提督府,也不讓傅沈煙去九榆堂,自己一人去了。

傅沈煙哪裏放心得下,等他一走,立即把薛媽媽、張媽媽等幾個親近人都招呼過來。

“薛媽媽,昨兒搜查桃花屋子是怎麽回事?那一袋金錠果真是從她衣箱裏翻出來的?”

薛媽媽為著這個事一夜沒合眼,深感自己愧對將軍和四奶奶的信任、厚待,拉著張媽媽不停的抹淚、自責,張媽媽與她年紀相當、身份相當,自是理解彼此不易,兩人便熄了燈,在黑暗中說了一夜的話,先是寬慰薛媽媽,接著討論這從天而降的禍事,聊著聊著就把這京城的齷齪事一件件都提了起來。

“四奶奶,確實是從桃花衣箱裏找到的。”薛媽媽一肚子的氣加上沒休息好,臉色很不好看,像是一夜老了幾歲,“當時紫茉進來時,我和張媽媽正說著話,說將軍和四奶奶這麽晚未回,放心不下,要不去迎一迎,聽紫茉一說,我倆都傻了,一起陪著去桃花的屋子,桃花東西不多,很好找,布袋壓在裝夏衣的箱底。”

張媽媽嘆一聲,點頭,“是這樣,找到金錠,我們都驚住了,紫茉也說不敢置信,還說是四奶奶主動提出搜查的,若不是信得過桃花,怎會這麽打自己的臉?”

傅沈煙心頭愴然,苦笑著說,“我現在還不肯相信呢。”

薛媽媽立刻明白話中之意是有人把布袋故意藏在桃花箱子裏嫁禍,遲疑道,“昨天除了二姑娘和紫茉,沒人來過樸景園。”

“不是她倆。”傅沈煙搖頭。

賀聞蓁確實是帶著丫鬟過來的,她在屋裏說話喝茶吃點心時,那丫鬟在外面候著,但那時樸景園下人來來往往,賀景梧也在家,那丫鬟不可能避開這麽多眼睛栽贓,且,賀聞蓁不是這樣陰毒的人。

紫茉是奉命來搜查的,就算她攜帶布袋而來,趁搜查之時放入,再假裝找到,這種技倆瞞得過旁人,絕對瞞不過薛媽媽和張媽媽兩雙眼睛。

“薛媽媽,我的意思是……”

傅沈煙的話還沒說完,薛媽媽已經接過去,“我知道,四奶奶說的是內鬼,此事當密查。”

傅沈煙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事情鬧大了,所有人都有警惕,這時候再興師動眾的查,非但查不出什麽,還會冷了人心,我不想因某一個人壞了這麽多人的感情。”

張媽媽沈吟道,“四奶奶先且不動聲色,等這事落定後再慢慢試探。”

梅巧有時在傅沈煙面前還會鬥嘴,但兩個媽媽說話時,她卻很少會插嘴,聽了半晌,這才忿忿道,“還試探什麽呀,奴婢心裏已有人選,一準錯不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只是,凡事要有證據,不可妄猜定罪,猜測僅做推理之用,不能因此論罪發落。”傅沈煙說完就自己楞住了,這不是賀景梧說的話嘛。

梅巧憤憤然,恨不得立即把那人叫過來審問。

大家又討論一番,一致認為傅沈煙該吃吃、該喝喝,中毒的事也好、背主的事也罷,都交給賀景梧去,哦,還有大夫人。

傅沈煙笑了笑,賀聞蓁實打實是因為吃了樸景園的東西才中毒的,說自己有嫌疑實不為過,但是有賀景梧站在前面,一切都變得和自己無關了。

“梅巧,你和杏花分頭去九榆堂和春顏打聽打聽,將軍去了這麽久,不知道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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