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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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也不介意，微微笑道，“是的，馮二姑娘好記性。”
無論如何，在婚姻這件事上，自己是個勝利者，如果不是被逼無奈，還是不要炫耀的好。
安平公主捂著嘴開玩笑，“清姐兒，沈煙都出嫁了，你還叫傅三姑娘，仔細賀四哥聽到要生氣。”
“……”馮悅清臉色更不好了，“公主……”
安平公主開玩笑頗有分寸，點到為止，“好啦好啦，太子妃走了，今兒大家心情都很沈重，就不說笑了，清姐兒，你也是過去錦粹園的吧？咱們一起走吧。”
“……好吧。”馮悅清應該不太願意，可走的是同一條路，公主又親口相邀，沒法拒絕。
“傅……四表嫂怎麽和公主在一起？”馮悅清怕是咬碎了牙才喊出那句“四表嫂”。
安平公主說道，“自然是賀四哥送來的。”
馮悅清臉色又白了幾分，不再說話。
三人一路沈默，好在原本喪事氣氛低沈，也不凸顯尷尬。
剛進錦粹園，園子裏一眾女眷見了安平公主要來行禮，其中正中坐了個一臉愁苦的命婦，旁邊還有個了個嬌怯漂亮的女孩，儼然被群星拱月，傅沈煙沒見過那命婦，卻一眼就認出，旁邊的女孩是上次在慈寧宮見過的羅五姑娘羅瓔兒。
回頭來再一想，那命婦必定就是太子妃的娘家母親羅夫人了。
女兒早逝，母親過來奔喪，於情於理，但是把一個庶女帶在身邊接受眾人的拜見，擺明是有意而為。
傅沈煙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悉面孔，個個沈面肅目，悲痛之心猶如喪自家至親，單見趙氏面色焦急，悄悄給自己打眼色，她迅速環視一周不見賀聞蓁的影子，就明白了。
等安平公主被眾人擁簇著往裏走，傅沈煙低調的混在人群中向羅夫人行了個禮，就刻意落後兩步，繞到趙氏身邊，“大嫂，二妹妹呢？”
趙氏急得差點落淚，“不知哪裏去了，我把這錦粹園都找了好幾遍也不見人，這可怎麽辦？”
“離開多久了？”傅沈煙把趙氏拉到角落，低聲問。
趙氏道，“足有大半個時辰了，先前一處坐著，後來二妹妹說要去小解，這個事我總不能跟著，便叮囑了早去早回，誰知這一去，就再沒見著。”
“沒有丫鬟和宮女跟著？”
趙氏搖頭，“我是見丫鬟們跟著出去的，誰知後來只看到跟出去的丫鬟在門外站著，一問才知道，二妹妹讓她們在這等著，她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傅沈煙琢磨著，賀聞蓁肯定不是第一次來東宮，不至於迷路，她當著趙氏的面乖巧的帶著丫鬟出門，一出門就把丫鬟甩開，顯然是有心脫身。
“大嫂先放寬心，這宮裏的宮女大多都認得二妹妹，不會有事的，我們再找找。”
趙氏已經六神無主，這次進宮，她是長嫂，把小姑子弄丟，這責任可大了。
“裏裏外外都已找過，我也派了丫鬟去前頭告知四弟，丫鬟回來卻說找不到四弟。”
傅沈煙楞住，賀景梧去哪裏了？
“我們再找找。”傅沈煙退出門外，把先前跟著賀聞蓁出門的幾個丫鬟叫過來，詢問情況，一個個都驚惶的答道，“二姑娘說她很快就回，不讓跟著，奴婢們就不敢跟著，以前在府裏，二姑娘也不喜歡跟著，所以，奴婢們大意了。”
“大嫂，估計二妹妹不在錦粹園，甚至都不在東宮，咱們再往遠點找找看，實在不行，就請太後做主罷。”
趙氏一聽太後，連連擺手，脫口而出，“四弟妹不知，夫人平時最不喜歡與太後打交道……”說完了，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嚇懵了。
傅沈煙心頭大驚，想到大夫人幾次三番阻止自己進宮，原來是因為不喜歡太後嗎？百般困惑，覷見趙氏呆滯，假裝茫然走神，看也不看她，望著遠處的紅墻鎖眉沈思，牛頭不對馬嘴的接言，“圍墻太高，二妹妹是翻不過去，左不過還是走的門路，我們一路出去，小聲問問吧。”
“也好，我眼下已經沒了主意，都聽四弟妹的。”趙氏見傅沈煙的關註點不在自己的話，松了口氣，趕緊把主動權往外推。
“大嫂務必穩住心神，我年輕不懂事，出門在外，凡事都要倚仗大嫂，還是大嫂拿主意吧。”傅沈煙也不傻，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忘把球再踢出去。
趙氏無奈，也只好接下，心裏已不敢小覷傅沈煙。
傅沈煙沒在錦粹園停留，徑直出了園子大門，瞅著左右無人，才道，“大嫂，你曾隨母親和大哥進宮，想必對宮中布局也略有了解，不妨猜想，二妹妹會去哪裏？”
趙氏沈吟道，“母親好清靜，其實很少進宮，你大哥又遠在邊關，我也是幾年前隨他來過兩次，宮中樓宇鱗次櫛比，實在記不住。”
幾年前來的兩次？傅沈煙心裏不信，按規矩，以賀家的地位，大夫人應該每年大年初一都要進宮賀歲磕頭才是，趙氏豈能不同行？可又不好追根刨底。
“那，可有相熟的娘娘？”
趙氏一臉窘迫，探首交底，“實不相瞞，我很少進宮，也從沒聽母親說起，所以，並不知詳情，只是心裏覺得……應該沒有特別相熟的娘娘。”
“唉，那就四處找吧。”傅沈煙說罷，就閉了嘴，望著趙氏。
趙氏見傅沈煙心神清明，只好硬著頭皮把丫鬟們都分派下去。
末了，傅沈煙才吩咐梅巧，“你去找找將軍，可小聲詢問他人去向，要是旁人問起原因，只說我有些頭暈，莫說別的。”
梅巧卻不做聲也不挪腳，只是皺著眉看傅沈煙。
“去吧，沒事。”傅沈煙含糊的給她吃顆定心丸。
梅巧仍是不走。
傅沈煙失笑，“這妮子，還怕我丟了自己不是？放心，大奶奶在呢，我和大奶奶在一處，穩妥著呢，一會見了將軍，也跟他說一聲，別讓他著急。”
梅巧這才應下，又向趙氏看了眼，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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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在婚姻這件事上，自己是個勝利者，如果不是被逼無奈，還是不要炫耀的好。
安平公主捂著嘴開玩笑，“清姐兒，沈煙都出嫁了，你還叫傅三姑娘，仔細賀四哥聽到要生氣。”
“……”馮悅清臉色更不好了，“公主……”
安平公主開玩笑頗有分寸，點到為止，“好啦好啦，太子妃走了，今兒大家心情都很沈重，就不說笑了，清姐兒，你也是過去錦粹園的吧？咱們一起走吧。”
“……好吧。”馮悅清應該不太願意，可走的是同一條路，公主又親口相邀，沒法拒絕。
“傅……四表嫂怎麽和公主在一起？”馮悅清怕是咬碎了牙才喊出那句“四表嫂”。
安平公主說道，“自然是賀四哥送來的。”
馮悅清臉色又白了幾分，不再說話。
三人一路沈默，好在原本喪事氣氛低沈，也不凸顯尷尬。
剛進錦粹園，園子裏一眾女眷見了安平公主要來行禮，其中正中坐了個一臉愁苦的命婦，旁邊還有個了個嬌怯漂亮的女孩，儼然被群星拱月，傅沈煙沒見過那命婦，卻一眼就認出，旁邊的女孩是上次在慈寧宮見過的羅五姑娘羅瓔兒。
回頭來再一想，那命婦必定就是太子妃的娘家母親羅夫人了。
女兒早逝，母親過來奔喪，於情於理，但是把一個庶女帶在身邊接受眾人的拜見，擺明是有意而為。
傅沈煙在人群中看到不少熟悉面孔，個個沈面肅目，悲痛之心猶如喪自家至親，單見趙氏面色焦急，悄悄給自己打眼色，她迅速環視一周不見賀聞蓁的影子，就明白了。
等安平公主被眾人擁簇著往裏走，傅沈煙低調的混在人群中向羅夫人行了個禮，就刻意落後兩步，繞到趙氏身邊，“大嫂，二妹妹呢？”
趙氏急得差點落淚，“不知哪裏去了，我把這錦粹園都找了好幾遍也不見人，這可怎麽辦？”
“離開多久了？”傅沈煙把趙氏拉到角落，低聲問。
趙氏道，“足有大半個時辰了，先前一處坐著，後來二妹妹說要去小解，這個事我總不能跟著，便叮囑了早去早回，誰知這一去，就再沒見著。”
“沒有丫鬟和宮女跟著？”
趙氏搖頭，“我是見丫鬟們跟著出去的，誰知後來只看到跟出去的丫鬟在門外站著，一問才知道，二妹妹讓她們在這等著，她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傅沈煙琢磨著，賀聞蓁肯定不是第一次來東宮，不至於迷路，她當著趙氏的面乖巧的帶著丫鬟出門，一出門就把丫鬟甩開，顯然是有心脫身。
“大嫂先放寬心，這宮裏的宮女大多都認得二妹妹，不會有事的，我們再找找。”
趙氏已經六神無主，這次進宮，她是長嫂，把小姑子弄丟，這責任可大了。
“裏裏外外都已找過，我也派了丫鬟去前頭告知四弟，丫鬟回來卻說找不到四弟。”
傅沈煙楞住，賀景梧去哪裏了？
“我們再找找。”傅沈煙退出門外，把先前跟著賀聞蓁出門的幾個丫鬟叫過來，詢問情況，一個個都驚惶的答道，“二姑娘說她很快就回，不讓跟著，奴婢們就不敢跟著，以前在府裏，二姑娘也不喜歡跟著，所以，奴婢們大意了。”
“大嫂，估計二妹妹不在錦粹園，甚至都不在東宮，咱們再往遠點找找看，實在不行，就請太後做主罷。”
趙氏一聽太後，連連擺手，脫口而出，“四弟妹不知，夫人平時最不喜歡與太後打交道……”說完了，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嚇懵了。
傅沈煙心頭大驚，想到大夫人幾次三番阻止自己進宮，原來是因為不喜歡太後嗎？百般困惑，覷見趙氏呆滯，假裝茫然走神，看也不看她，望著遠處的紅墻鎖眉沈思，牛頭不對馬嘴的接言，“圍墻太高，二妹妹是翻不過去，左不過還是走的門路，我們一路出去，小聲問問吧。”
“也好，我眼下已經沒了主意，都聽四弟妹的。”趙氏見傅沈煙的關註點不在自己的話，松了口氣，趕緊把主動權往外推。
“大嫂務必穩住心神，我年輕不懂事，出門在外，凡事都要倚仗大嫂，還是大嫂拿主意吧。”傅沈煙也不傻，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忘把球再踢出去。
趙氏無奈，也只好接下，心裏已不敢小覷傅沈煙。
傅沈煙沒在錦粹園停留，徑直出了園子大門，瞅著左右無人，才道，“大嫂，你曾隨母親和大哥進宮，想必對宮中布局也略有了解，不妨猜想，二妹妹會去哪裏？”
趙氏沈吟道，“母親好清靜，其實很少進宮，你大哥又遠在邊關，我也是幾年前隨他來過兩次，宮中樓宇鱗次櫛比，實在記不住。”
幾年前來的兩次？傅沈煙心裏不信，按規矩，以賀家的地位，大夫人應該每年大年初一都要進宮賀歲磕頭才是，趙氏豈能不同行？可又不好追根刨底。
“那，可有相熟的娘娘？”
趙氏一臉窘迫，探首交底，“實不相瞞，我很少進宮，也從沒聽母親說起，所以，並不知詳情，只是心裏覺得……應該沒有特別相熟的娘娘。”
“唉，那就四處找吧。”傅沈煙說罷，就閉了嘴，望著趙氏。
趙氏見傅沈煙心神清明，只好硬著頭皮把丫鬟們都分派下去。
末了，傅沈煙才吩咐梅巧，“你去找找將軍，可小聲詢問他人去向，要是旁人問起原因，只說我有些頭暈，莫說別的。”
梅巧卻不做聲也不挪腳，只是皺著眉看傅沈煙。
“去吧，沒事。”傅沈煙含糊的給她吃顆定心丸。
梅巧仍是不走。
傅沈煙失笑，“這妮子，還怕我丟了自己不是？放心，大奶奶在呢，我和大奶奶在一處，穩妥著呢，一會見了將軍，也跟他說一聲，別讓他著急。”
梅巧這才應下，又向趙氏看了眼，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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