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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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到的時候，崔媽媽站在院子門口輕聲交代下人飲食，擡頭看到傅沈煙，大為驚喜，忙迎著行禮。
“四奶奶來了，快請進。”
傅沈煙笑，“崔媽媽忙著呢？老太爺可得閑？”
崔媽媽有些為難，“老太爺正在小憩，四奶奶不妨先坐坐，估摸著老太爺也快醒了。”
“那就不坐了，讓老太爺好好休息。”傅沈煙搖頭而笑，把東西交給崔媽媽，“傅家的一點心意，崔媽媽先代為收著，回頭老太爺醒了，替我說一聲。”
“四奶奶放心。”
離開閑居，主仆幾個錯路又拐上另一條小道，前往拙心園。
拙心園是大少爺賀景安和趙氏的住處，與樸景園相距甚遠，其實，樸景園位置偏僻，距離大房其他所有園子都很遠。
從閑居過去的時候，傅沈煙差點迷路，多虧了桂花曾走過幾次，在前頭帶路。
拙心園門前一叢修竹青蔥滴翠、一樹玉蘭白雪含香，青白兩色相映，素雅又明麗，令人見之忘俗。
花樹之後，半遮半掩著木門低墻，一帶環繞。
傅沈煙遠遠望著，已是稱讚不已，再想起自己的樸景園，不覺失笑，賀景梧的審美……唔，他倒是坦誠，直言是看著什麽好就擺放什麽，與拙心園一對比，簡直是一雅一俗的極致反襯，武將的品味堪憂啊。
趙氏似乎料到傅沈煙會來，早就準備好各式點心，傅沈煙一進門，就擺齊了。
“大嫂太客氣了。”傅沈煙微微一笑，欠身落座。
趙氏笑道，“四弟妹第一次過來，我這個做大嫂的也是既喜又憂，唯恐失禮了，叫四弟妹嫌棄，往後不與我親近。”
傅沈煙笑，“這話卻是說笑了，大嫂出身名門，受教大方，又長我幾歲，樣樣在我之前，理當我惶恐不安才是，只願大嫂莫嫌我愚鈍粗魯，凡事多多指教。”
兩人你來我往，各自一番恭維與謙虛後，傅沈煙說明來意，呈上禮物，趙氏見禮物豐厚又不媚俗，心中既是敬佩又是歡喜，謝了又謝，再說起話來，客氣之餘添了兩分親切。
三五句閑話過後，聊到了不在家的賀景安。
“上次回來還是兩年前的春節，住了五天又走了。”趙氏十分無奈，“說是五天，我卻只見了一面，其餘時間不是被皇上召見就是被同僚相邀，回家吃了頓飯就走了，邊城戍衛，不能隨意離開。”
傅沈煙聽罷心裏也是感慨，人常言，文臣武將，各司其職，共衛社稷，文臣近在天子身邊，日日伴君如伴虎；武將巡防，守衛疆土，有家不能歸，日夜不卸甲，各有難處，但作為家屬，定然還是武將的親人更不容易吧。
“大哥為國盡忠，功在千秋，皇上記著大哥的功勞，百姓心裏也都敬慕有加。”傅沈煙勸道，“唯獨大嫂委屈些，也只好想著國泰民安，來日方長。”
趙氏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雖說四弟現在回京了，不過，說起來還是四弟妹你最能理解我的心意了。”
是嘛，畢竟都是武將之妻。
傅沈煙莞爾一笑，“大嫂要是不嫌棄，我便多來陪陪大嫂，說說話也好。”
“你肯來，自然最好不過。”趙氏滿心歡喜。
傅沈煙心裏倒是還有疑惑，但初次拜訪，不宜追問太深，不過略坐片刻，就起身告辭。
趙氏挽留兩次，笑著送出。
妯娌二人，算是和諧共處，開頭良好。
回到樸景園時，賀景梧已經在臥室等著了，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怎麽又出門了？不是說好好休息嗎？”
“去大嫂那坐坐，長幼有序。”
不知道為何，傅沈煙總覺得賀景梧臉上殘留一絲怒氣，周身氣息涼涼的，不知是早春的暮寒沾染一身，還是剛剛經歷了什麽，心裏揣測著，不動聲色的倒了杯水遞過去，柔聲問，“母親說什麽了？”
賀景梧眸底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順帶著將那抹怒色消盡，笑道，“沒說什麽，聽說我們回來了，隨便問問。”
傅沈煙笑了笑，不再問了，心裏是決計不相信這話的，婆母要了解新婦回門的事情，難道不該問兒媳婦嗎？何況他與兒子原本感情不好，卻因為這個事單獨叫過去以示關懷？
恐怕，說的是某些不願讓自己知道的秘密吧。
賀景梧剛才的不虞也和這個有關吧？
賀景梧把茶又送到她嘴邊，“喝兩口，我陪你歇息會。”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傅沈煙立即提起了心，警惕倍增，在賀景梧灼灼目光的逼視下，艱難的抿了兩口，趕緊笑著說，“將軍自己歇息吧，我還有點事……”
“何事？”賀景梧摟著不松手。
“二嬸、二嫂和三嫂那邊，我都得過去走走。”
賀景梧擰起眉頭，“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不妨。”又哄道，“我剛讓廚娘做了好吃的，晚上你嘗嘗。”
正說著話，就聽門口傳來聲音，又是個陌生的丫鬟聲音，“將軍，四奶奶，奴婢剛熬的燕窩，請四奶奶嘗嘗。”
“將軍說的就是這個？”傅沈煙詫異的問。
賀景梧搖頭，“不是。”
傅沈煙明白了，這又是丫鬟們在絞盡腦汁的討好她了，荷花燉了雞湯、桂花跟著出了趟門，兩人已經開了先例、嘗了甜頭，後頭自然有人學樣。
“端進來吧。”傅沈煙道，不管對方動機如何，自己現在該做的、能做的都只有和藹可親的接受，慢慢觀察。
賀景梧飛快的蹙了下眉，沒說話，饒有興味的旁觀。
丫鬟進來，熱情的將一個精致的白瓷金邊盅送到傅沈煙面前，“奴婢桃花，這是剛燉的冰糖燕窩，四奶奶賞臉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傅沈煙高高興興的盛了一勺，卻是先送到賀景梧唇邊，背對桃花，沖賀景梧眨眨眼，“將軍嘗嘗。”
嬌顏笑靨近在眼前，唇邊是溫熱光滑的瓷勺、清甜綿綢的燕窩，賀景梧一時癡住，好像觸及的是她粉嫩水澤的嘴唇，張嘴就咽了下去。
“好喝麽？”傅沈煙笑問。
“好喝。”賀景梧輕笑。
傅沈煙就轉身對桃花笑，“將軍說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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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奶奶來了，快請進。”
傅沈煙笑，“崔媽媽忙著呢？老太爺可得閑？”
崔媽媽有些為難，“老太爺正在小憩，四奶奶不妨先坐坐，估摸著老太爺也快醒了。”
“那就不坐了，讓老太爺好好休息。”傅沈煙搖頭而笑，把東西交給崔媽媽，“傅家的一點心意，崔媽媽先代為收著，回頭老太爺醒了，替我說一聲。”
“四奶奶放心。”
離開閑居，主仆幾個錯路又拐上另一條小道，前往拙心園。
拙心園是大少爺賀景安和趙氏的住處，與樸景園相距甚遠，其實，樸景園位置偏僻，距離大房其他所有園子都很遠。
從閑居過去的時候，傅沈煙差點迷路，多虧了桂花曾走過幾次，在前頭帶路。
拙心園門前一叢修竹青蔥滴翠、一樹玉蘭白雪含香，青白兩色相映，素雅又明麗，令人見之忘俗。
花樹之後，半遮半掩著木門低墻，一帶環繞。
傅沈煙遠遠望著，已是稱讚不已，再想起自己的樸景園，不覺失笑，賀景梧的審美……唔，他倒是坦誠，直言是看著什麽好就擺放什麽，與拙心園一對比，簡直是一雅一俗的極致反襯，武將的品味堪憂啊。
趙氏似乎料到傅沈煙會來，早就準備好各式點心，傅沈煙一進門，就擺齊了。
“大嫂太客氣了。”傅沈煙微微一笑，欠身落座。
趙氏笑道，“四弟妹第一次過來，我這個做大嫂的也是既喜又憂，唯恐失禮了，叫四弟妹嫌棄，往後不與我親近。”
傅沈煙笑，“這話卻是說笑了，大嫂出身名門，受教大方，又長我幾歲，樣樣在我之前，理當我惶恐不安才是，只願大嫂莫嫌我愚鈍粗魯，凡事多多指教。”
兩人你來我往，各自一番恭維與謙虛後，傅沈煙說明來意，呈上禮物，趙氏見禮物豐厚又不媚俗，心中既是敬佩又是歡喜，謝了又謝，再說起話來，客氣之餘添了兩分親切。
三五句閑話過後，聊到了不在家的賀景安。
“上次回來還是兩年前的春節，住了五天又走了。”趙氏十分無奈，“說是五天，我卻只見了一面，其餘時間不是被皇上召見就是被同僚相邀，回家吃了頓飯就走了，邊城戍衛，不能隨意離開。”
傅沈煙聽罷心裏也是感慨，人常言，文臣武將，各司其職，共衛社稷，文臣近在天子身邊，日日伴君如伴虎；武將巡防，守衛疆土，有家不能歸，日夜不卸甲，各有難處，但作為家屬，定然還是武將的親人更不容易吧。
“大哥為國盡忠，功在千秋，皇上記著大哥的功勞，百姓心裏也都敬慕有加。”傅沈煙勸道，“唯獨大嫂委屈些，也只好想著國泰民安，來日方長。”
趙氏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雖說四弟現在回京了，不過，說起來還是四弟妹你最能理解我的心意了。”
是嘛，畢竟都是武將之妻。
傅沈煙莞爾一笑，“大嫂要是不嫌棄，我便多來陪陪大嫂，說說話也好。”
“你肯來，自然最好不過。”趙氏滿心歡喜。
傅沈煙心裏倒是還有疑惑，但初次拜訪，不宜追問太深，不過略坐片刻，就起身告辭。
趙氏挽留兩次，笑著送出。
妯娌二人，算是和諧共處，開頭良好。
回到樸景園時，賀景梧已經在臥室等著了，見她回來，眼睛一亮。
“怎麽又出門了？不是說好好休息嗎？”
“去大嫂那坐坐，長幼有序。”
不知道為何，傅沈煙總覺得賀景梧臉上殘留一絲怒氣，周身氣息涼涼的，不知是早春的暮寒沾染一身，還是剛剛經歷了什麽，心裏揣測著，不動聲色的倒了杯水遞過去，柔聲問，“母親說什麽了？”
賀景梧眸底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順帶著將那抹怒色消盡，笑道，“沒說什麽，聽說我們回來了，隨便問問。”
傅沈煙笑了笑，不再問了，心裏是決計不相信這話的，婆母要了解新婦回門的事情，難道不該問兒媳婦嗎？何況他與兒子原本感情不好，卻因為這個事單獨叫過去以示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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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梧剛才的不虞也和這個有關吧？
賀景梧把茶又送到她嘴邊，“喝兩口，我陪你歇息會。”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傅沈煙立即提起了心，警惕倍增，在賀景梧灼灼目光的逼視下，艱難的抿了兩口，趕緊笑著說，“將軍自己歇息吧，我還有點事……”
“何事？”賀景梧摟著不松手。
“二嬸、二嫂和三嫂那邊，我都得過去走走。”
賀景梧擰起眉頭，“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不妨。”又哄道，“我剛讓廚娘做了好吃的，晚上你嘗嘗。”
正說著話，就聽門口傳來聲音，又是個陌生的丫鬟聲音，“將軍，四奶奶，奴婢剛熬的燕窩，請四奶奶嘗嘗。”
“將軍說的就是這個？”傅沈煙詫異的問。
賀景梧搖頭，“不是。”
傅沈煙明白了，這又是丫鬟們在絞盡腦汁的討好她了，荷花燉了雞湯、桂花跟著出了趟門，兩人已經開了先例、嘗了甜頭，後頭自然有人學樣。
“端進來吧。”傅沈煙道，不管對方動機如何，自己現在該做的、能做的都只有和藹可親的接受，慢慢觀察。
賀景梧飛快的蹙了下眉，沒說話，饒有興味的旁觀。
丫鬟進來，熱情的將一個精致的白瓷金邊盅送到傅沈煙面前，“奴婢桃花，這是剛燉的冰糖燕窩，四奶奶賞臉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傅沈煙高高興興的盛了一勺，卻是先送到賀景梧唇邊，背對桃花，沖賀景梧眨眨眼，“將軍嘗嘗。”
嬌顏笑靨近在眼前，唇邊是溫熱光滑的瓷勺、清甜綿綢的燕窩，賀景梧一時癡住，好像觸及的是她粉嫩水澤的嘴唇，張嘴就咽了下去。
“好喝麽？”傅沈煙笑問。
“好喝。”賀景梧輕笑。
傅沈煙就轉身對桃花笑，“將軍說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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