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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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姓傅。”傅沈煙道。
安平公主笑著瞪她，想了想，又道，“不對，我應該懷疑賀四哥是我親哥，我跟你說，太子妃都沒這待遇。”
傅沈煙笑著求饒，“公主您別往下說了，下次太子妃見了我，還不咬我一口。”
兩人大笑。
笑笑鬧鬧，星辰覆轉。
這一天，傅沈煙晨起梳妝，想起一樁事，對梅巧說道，“二姐姐已經成親了，大哥剛在翰林院掛職，不能請假太久，也該回來了，你這兩天回去一趟，代我問問好。”
梅巧答應。
蔣行文和傅沈薇的大禮在曲陽舉行，傅長海公務在身不能脫身，蔣氏愛女心切，提前幾天就過去了，傅嘉正作為長兄，也告了假趕過去。
次日，梅巧果然出宮去，安平公主被皇後叫去，傅沈煙沒有隨同，就在偏殿看書。
不到午時，卻見梅巧一臉汗的跑回來，神色很難看。
“怎麽了這是？我還以為你會傍晚才回。”傅沈煙一看就知道不好，放下書迎著，輕聲問，“別不是出了事？”
梅巧飛快的環視一周，不見有外人在，這才道，“姑娘，曲陽出事了，四姑娘沒了。”
“你說什麽？”傅沈煙疑心自己聽錯，擰眉問。
“四姑娘沒了，不，應該說，是自盡了。”梅巧一字一字的重覆。
傅沈煙心裏咯噔一下，楞了好一會才緩緩問，“究竟怎麽回事？”
梅巧嘆口氣，“四姑娘也去曲陽了，在表少爺和二姑娘的洞房裏自盡的，蔣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傅沈煙久久沈默，她曾偷聽到傅沈瑩和蔣行文的幽會對話，知道兩人之間有些不清不楚的糾葛，最後一次見到傅沈瑩時，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已經定下，她消瘦、恍惚得不成人樣。
那時候，傅沈煙以為她會認命的放棄，畢竟，沒人認為她有希望。
誰料，結局如此。
“聽說，表少爺和二姑娘喝交杯酒的時候，四姑娘突然闖了進去，哭著罵表少爺薄情寡義，罵完就掏出剪子，誰都來不及阻攔……血濺了一屋子，嚇死人了。”
傅沈煙沒做聲，傅沈瑩這是決意赴死，又刻意要橫在一對新人中間，做鬼也不放過，誰能有她自己動作快？
她用自己的命、自己的血詛咒蔣行文和傅沈薇，從此後，他們倆就會永遠活在她的死亡陰影中，不得安寧。
梅巧又壓了壓聲音道，“四姑娘當時紮了自己一刀，還沒死呢，大少爺得訊過來，要送醫館搶救，被大夫人攔下了。”
傅沈煙垂眸不語，心裏卻是一震。
“四姑娘攪了二姑娘的洞房，好好一場喜事變成喪事、禍事，大夫人怕是恨死了四姑娘。”梅巧小聲說道。
能不恨麽？
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從小開玩笑開到大，中間先後卷入傅沈煙和傅沈瑩，最後奉子成婚，雖說名聲不好聽些，但傅沈薇喜不自禁，也算是得了善果，蔣氏再不樂意，事已至此也只能盡力往好處想，但願兩人將來和和滿滿的過一輩子也就罷了，偏偏傅沈瑩在關鍵時刻下了這道血咒。
“你見到大少爺了？”
“見到了。”梅巧點頭，“奴婢去居安堂給老夫人請安，正好見著大少爺在說這事呢，大少爺說，後悔不該帶四姑娘過去。”
“大少爺帶過去的？”傅沈煙詫問。
“大少爺說，四姑娘求著要去，說想親自送二姑娘出嫁，大少爺就同意了。”
傅沈煙嘆口氣，自己這個大哥是真真的善良，尤其對妹妹們個個都好，即使是傅沈瑩，也沒有因為她是庶出而輕視，如果早知道她是存了心思去攪場、去赴死，也絕不會答應帶她同去。
可惜這位四妹妹利用了兄長的善意，制造出一件讓傅、蔣兩家永遠如鯁在喉、不得安寧的血案。
“遺體現在在哪？”
“不知……”
傅沈煙心頭悶悶難以呼吸，不知？那就是不能正常安葬了，唉，傅沈瑩做出這種讓兩家人憤慨、震驚、沈痛的事情，蔣夫人和蔣氏都不會饒過她……屍身。
傅家也沒有顏面把她隆重風光的下葬吧。
“大夫人沒回來？”
“沒呢，聽說二姑娘受了驚嚇，當時就見紅，胎像不穩，大夫人不放心，留在了曲陽。”梅巧搖頭，“大少爺說，他回京的時候，二姑娘還躺著安胎呢，不知能不能保住。”
這個孩子是傅沈薇贏得蔣行文和婚姻的籌碼，如果孩子沒了……
傅沈薇搖搖頭，喟嘆不已。
“梅巧，大少爺……”傅沈煙為曾經的姐姐和妹妹惋惜一番，無可奈何，心裏最在意的還是感情最好的兄長，他此刻正陷在自責中不能自拔，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麽？
“沈煙！沈煙！”
門外響起安平公主的聲音，緊接著，人影閃動，紗裙飄然而至。
“看公主盈盈喜色，想來是通過了皇後娘娘的考問。”傅沈煙立刻打住話題，起身相迎，又吩咐梅巧，“快去取冰鎮梅子湯來。”
皇後對安平公管教甚嚴，隔三差五的叫過去考問一番，或問答、或書寫，吟詩作對是常事，比起太傅的題目還要難兩分。
安平公主貪玩，念書只為完成任務，好在她聰慧，十之有七能強差人意的通過考試。
這一回，看安平公主神采飛揚，眸光閃亮，很可能還得到了皇後的誇讚。
“不但通過了，還受到了表揚。”安平公主笑得無比驕傲，俏問，“你猜，誰表揚我了？”
傅沈煙抿唇將她打量，笑道，“能讓我們安平公主這麽興奮，莫非是駙馬？”
安平公主開心的挽住她胳膊，嘻笑，“就是他呀，他今天進宮了，恰好也在，說我作詩大有進步。”巴拉巴拉了一大堆，眉飛色舞。
傅沈煙慶幸自己沒有隨行。
“外頭熱得很，公主這一路走回來，別中了暑，快喝點梅子湯，涼快涼快。”梅巧端了托盤過來，笑道。
傅沈煙笑，“公主正美得要生出翅膀飛起來，哪裏還想著中暑？”
大家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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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公主笑著瞪她，想了想，又道，“不對，我應該懷疑賀四哥是我親哥，我跟你說，太子妃都沒這待遇。”
傅沈煙笑著求饒，“公主您別往下說了，下次太子妃見了我，還不咬我一口。”
兩人大笑。
笑笑鬧鬧，星辰覆轉。
這一天，傅沈煙晨起梳妝，想起一樁事，對梅巧說道，“二姐姐已經成親了，大哥剛在翰林院掛職，不能請假太久，也該回來了，你這兩天回去一趟，代我問問好。”
梅巧答應。
蔣行文和傅沈薇的大禮在曲陽舉行，傅長海公務在身不能脫身，蔣氏愛女心切，提前幾天就過去了，傅嘉正作為長兄，也告了假趕過去。
次日，梅巧果然出宮去，安平公主被皇後叫去，傅沈煙沒有隨同，就在偏殿看書。
不到午時，卻見梅巧一臉汗的跑回來，神色很難看。
“怎麽了這是？我還以為你會傍晚才回。”傅沈煙一看就知道不好，放下書迎著，輕聲問，“別不是出了事？”
梅巧飛快的環視一周，不見有外人在，這才道，“姑娘，曲陽出事了，四姑娘沒了。”
“你說什麽？”傅沈煙疑心自己聽錯，擰眉問。
“四姑娘沒了，不，應該說，是自盡了。”梅巧一字一字的重覆。
傅沈煙心裏咯噔一下，楞了好一會才緩緩問，“究竟怎麽回事？”
梅巧嘆口氣，“四姑娘也去曲陽了，在表少爺和二姑娘的洞房裏自盡的，蔣家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傅沈煙久久沈默，她曾偷聽到傅沈瑩和蔣行文的幽會對話，知道兩人之間有些不清不楚的糾葛，最後一次見到傅沈瑩時，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已經定下，她消瘦、恍惚得不成人樣。
那時候，傅沈煙以為她會認命的放棄，畢竟，沒人認為她有希望。
誰料，結局如此。
“聽說，表少爺和二姑娘喝交杯酒的時候，四姑娘突然闖了進去，哭著罵表少爺薄情寡義，罵完就掏出剪子，誰都來不及阻攔……血濺了一屋子，嚇死人了。”
傅沈煙沒做聲，傅沈瑩這是決意赴死，又刻意要橫在一對新人中間，做鬼也不放過，誰能有她自己動作快？
她用自己的命、自己的血詛咒蔣行文和傅沈薇，從此後，他們倆就會永遠活在她的死亡陰影中，不得安寧。
梅巧又壓了壓聲音道，“四姑娘當時紮了自己一刀，還沒死呢，大少爺得訊過來，要送醫館搶救，被大夫人攔下了。”
傅沈煙垂眸不語，心裏卻是一震。
“四姑娘攪了二姑娘的洞房，好好一場喜事變成喪事、禍事，大夫人怕是恨死了四姑娘。”梅巧小聲說道。
能不恨麽？
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從小開玩笑開到大，中間先後卷入傅沈煙和傅沈瑩，最後奉子成婚，雖說名聲不好聽些，但傅沈薇喜不自禁，也算是得了善果，蔣氏再不樂意，事已至此也只能盡力往好處想，但願兩人將來和和滿滿的過一輩子也就罷了，偏偏傅沈瑩在關鍵時刻下了這道血咒。
“你見到大少爺了？”
“見到了。”梅巧點頭，“奴婢去居安堂給老夫人請安，正好見著大少爺在說這事呢，大少爺說，後悔不該帶四姑娘過去。”
“大少爺帶過去的？”傅沈煙詫問。
“大少爺說，四姑娘求著要去，說想親自送二姑娘出嫁，大少爺就同意了。”
傅沈煙嘆口氣，自己這個大哥是真真的善良，尤其對妹妹們個個都好，即使是傅沈瑩，也沒有因為她是庶出而輕視，如果早知道她是存了心思去攪場、去赴死，也絕不會答應帶她同去。
可惜這位四妹妹利用了兄長的善意，制造出一件讓傅、蔣兩家永遠如鯁在喉、不得安寧的血案。
“遺體現在在哪？”
“不知……”
傅沈煙心頭悶悶難以呼吸，不知？那就是不能正常安葬了，唉，傅沈瑩做出這種讓兩家人憤慨、震驚、沈痛的事情，蔣夫人和蔣氏都不會饒過她……屍身。
傅家也沒有顏面把她隆重風光的下葬吧。
“大夫人沒回來？”
“沒呢，聽說二姑娘受了驚嚇，當時就見紅，胎像不穩，大夫人不放心，留在了曲陽。”梅巧搖頭，“大少爺說，他回京的時候，二姑娘還躺著安胎呢，不知能不能保住。”
這個孩子是傅沈薇贏得蔣行文和婚姻的籌碼，如果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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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大少爺……”傅沈煙為曾經的姐姐和妹妹惋惜一番，無可奈何，心裏最在意的還是感情最好的兄長，他此刻正陷在自責中不能自拔，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麽？
“沈煙！沈煙！”
門外響起安平公主的聲音，緊接著，人影閃動，紗裙飄然而至。
“看公主盈盈喜色，想來是通過了皇後娘娘的考問。”傅沈煙立刻打住話題，起身相迎，又吩咐梅巧，“快去取冰鎮梅子湯來。”
皇後對安平公管教甚嚴，隔三差五的叫過去考問一番，或問答、或書寫，吟詩作對是常事，比起太傅的題目還要難兩分。
安平公主貪玩，念書只為完成任務，好在她聰慧，十之有七能強差人意的通過考試。
這一回，看安平公主神采飛揚，眸光閃亮，很可能還得到了皇後的誇讚。
“不但通過了，還受到了表揚。”安平公主笑得無比驕傲，俏問，“你猜，誰表揚我了？”
傅沈煙抿唇將她打量，笑道，“能讓我們安平公主這麽興奮，莫非是駙馬？”
安平公主開心的挽住她胳膊，嘻笑，“就是他呀，他今天進宮了，恰好也在，說我作詩大有進步。”巴拉巴拉了一大堆，眉飛色舞。
傅沈煙慶幸自己沒有隨行。
“外頭熱得很，公主這一路走回來，別中了暑，快喝點梅子湯，涼快涼快。”梅巧端了托盤過來，笑道。
傅沈煙笑，“公主正美得要生出翅膀飛起來，哪裏還想著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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