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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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門,姐妹倆打個照面,傅沈煙看到傅沈瑩已經瘦得不成樣,燈光下,滿臉淚水,悲切至極;傅沈瑩看她的目光,卻是茫然過後,怨毒仇恨。

“四妹妹別哭了,有什麽話和祖母說一說,祖母在屋裏等你呢。”傅沈煙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沒覺得自己做過什麽虧心事,何至於讓她這麽恨?不願與她多言,客氣疏離的打個招呼。

傅沈瑩死死盯著她,咬住嘴唇沒出聲,隨後,低下頭進去了。

傅沈煙帶上門,離開。

傅沈瑩的來意,她大約能猜出幾分,聯系到上次意外聽到她和蔣行文的幽會私語,不用多說,她這麽哭哭啼啼的過來,肯定還是和蔣行文有關。

聽說傅長海打了蔣氏,把退親的事壓了下去。

所以說,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沒有變動。

傅沈瑩,這才徹底慌亂、絕望了吧。

可是,不論是蔣行文決意選擇傅沈薇拋棄她,還是兩家長輩共同決定,這都與自己無關,她那恨不得嗜血撕肉的眼神從何而來?

翌日,晨。

傅沈煙一如既然的去居安堂請安,赫然見堂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傅長海和蔣氏、蔣夫人和蔣行文,還有一位陌生的老者,年過半百模樣;一位媽媽,幾分面熟。

傅沈煙剛出現在門口,蔣行文先是受了刺激似的陡然一驚,迅速頹廢下去,低著頭看地板,了無生趣的坐著,他瘦了許多,眼眶深陷,下巴削尖,長衫套在身上,明顯空蕩蕩不合身。

大家似乎正在討論什麽,傅沈煙跟著父母進門時,目光都聚集過來。

那位面熟的媽媽一直望著傅沈煙,目光覆雜。

傅沈煙原本沒太註意她,可對方這麽盯著自己不放,不由的著意打量,這才發現,確實是個熟人,那媽媽原來是蔣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徐媽媽,在曲陽時見過好幾次。

徐媽媽是曲陽蔣家的內宅大管家,尤其蔣夫人不在家時,大大小小的事務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半步也走不開,按理說,這個時候不該出現在這裏。

“徐媽媽來了。”既然是熟人,對方又一直看著,傅沈煙索性回她一個大大方方的笑臉,客氣有禮的行禮招呼。

“三姑娘……”看到傅沈煙主動招呼,徐媽媽受寵若驚,一開口就哽咽了,趕忙收拾好情緒,笑了笑,“轉眼又是一年沒見三姑娘了,三姑娘出落的越發……越發成大姑娘了。”

她大概是想誇讚傅沈煙漂亮賢淑之類,又想到那段中斷的提親,硬生生把嘴邊的話改了。

蔣夫人也是心頭一陣恍惚,這麽好的姑娘當真是天煞孤星?能讓皇上賜婚給大將軍的姑娘難道不是有福之人?她許配給大將軍已有數月,賀家安然無恙,春華園裏添男丁,喜氣洋洋。

終歸是蔣家沒有這個福分罷了。

傅沈煙莞爾一笑,恍若未聞。

落了座,她先向羅氏使眼色,希望能借她的光提前離開。

眼前這滿堂齊聚的意思不是很明顯麽,兩家正在商議蔣行文和傅沈薇的親事,奇怪的是,這種事情本不該蔣行文出面才是,難道還有別的原因?無論如何,都與自己無關,能避則避。

但羅氏此時沒顧上看她,因為傅老夫人在問她小嘉佑的飲食、睡眠情況。

等兩人說得差不多,眼見著親事的話題再次恢覆,傅沈煙趕緊往她身邊靠了靠,不著痕跡的扯了扯她衣袖,低聲道,“弟弟該鬧了。”

羅氏恍然,遂笑道,“沈煙,你先回去陪你弟弟,小家夥鬧得很,偏偏只有你能哄得住。”

傅沈煙大喜,順勢答應了,向眾人行禮離開。

半個時辰後,才見羅氏一人才回來。

蔣行文和傅沈薇的吉期定在六月初八,距今已經不足三個月了。

先前所誰都沒料到蔣行文會落榜,不但傅家看好,蔣夫人在與蔣氏掐架時更是傲然放言“你自嫁來傅家,自以為做了京官之妻,就瞧不上娘家,當我兒行文寄居檐下,受你輕視,是蔣家買不起京城的宅子嗎?我這就買一座去,將來行文做了官,也不必讓同僚指點,疑心你施舍了多少好處”,可見是兒子信心百倍。

現在,只能重新考慮了。

傅家人的意思,是希望蔣行文繼續留在京城讀書,由傅家來照料小夫妻倆以及將來孩子的衣食住行;但蔣夫人和蔣行文自己都要求回曲陽。

“那最後怎麽定的?”傅沈煙問。

羅氏冷笑,“還能怎樣?沈薇終究是嫁到蔣家去的,嫁雞隨雞,蔣家執意要回去,也只能跟著走。”

“何時動身?”

“蔔了個宜出行的吉日,是五天後。”

傅沈煙大驚,脫口而出,“這麽快?動了胎氣怎麽辦?”

“什麽?”羅氏倏地看過來,“沈煙,你已經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傅沈煙縮了縮脖子。

羅氏也沒追究,擺手嘆道,“算了,我還想瞞著你呢,畢竟是件醜事,你看府裏的下人又換一撥,現在啊,除了陸媽媽和春華園裏這幾個,一出門全是陌生面孔。”略一沈吟,表情嚴肅起來,“你知道了也好,千萬引以為戒,不要效仿,女子以淑賢為德,禮義廉恥謹記心頭,要是任性做出醜事,不但自己受萬人唾棄,還要連累一家一族擡不起頭。”

“女兒謹記。”

“記住就好,我也信得過你,你祖母總誇你懂事明禮,你要時時反省,當得起這份誇讚就好。”羅氏又是一嘆,“你不如也去庫裏挑揀,沈薇這次去了曲陽,婚禮就在曲陽辦了,離得這麽遠,你自是不能過去,尋幾樣首飾提前送了吧。”

傅沈煙點頭應下,又問,“這麽說,蔣表哥就在曲陽讀書,準備下次大考了?”

羅氏又是冷笑,“下次的事下次再說吧,一個人啊,才學幾車還在其次,首要的就是立身端正,他如今沈淪男女情事,哪有心思讀書?還是先反省吧。”

想到蔣行文的改變,傅沈煙也頗為扼腕,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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