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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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也知道羅氏不喜賀景梧，哪裏敢說，硬著頭皮繼續撒謊，“確實沒有遇見什麽人，姑娘辦妥小少爺的事就走了。”
說了這話，梅巧也是心驚膽戰，唯恐被羅氏看出，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羅氏半信半疑，正準備再嚇唬兩句，恰在這時，小嘉佑哇哇大哭起來，她只好把梅巧丟在一邊，抱起兒子哄。
“這是尿了，梅香，快端水來。”
一時，大家忙碌起來，梅巧跪在屋子中央既礙眼又礙事，來來往往都得繞行。
羅氏顧不得她，只好擺擺手，“你先回去，我會再查，要是發現你說謊，決不輕饒。”
梅巧趕緊磕頭，“多謝夫人開恩，奴婢絕對沒有撒謊。”爬起來就跑了。
回到傅沈煙這邊，到門口側耳細聽不見動靜，心知傅沈煙確已睡著，只好作罷，在門口站了會，忐忑不安的離開。
“梅巧？”
忽聞屋裏傳來姑娘輕聲呼喚，梅巧差點跳起來，立即應個聲，推門進去。
傅沈煙其實哪裏睡得著，賀聞蓁、馮悅清不提也罷，單是百寶樓中與賀景梧獨處的片刻，就足以讓她一夜難眠，躺在床上，恍恍惚惚陷入回憶與遐思，與睡著也沒什麽區別。
“姑娘，您還沒睡哪？”梅巧湊過來，坐在腳床上。
傅沈煙自是羞於承認自己因為回想與賀景梧相處而睡不著，只好道，“原本是睡著了，有些口渴，又醒了。”
梅巧一聽，趕緊又倒了茶來，“今年春華園的地龍燒得格外熱些，難免覺得燥，姑娘多喝些水，別上火了。”
因為羅氏有孕，傅老夫人特意吩咐過給春華園加炭，後來大年初一生下傅嘉佑，老夫人怕凍著小孫子，又叮囑了一遍，下人不敢怠慢，繼續添炭。
喝了水，梅巧看著時機把羅氏審問自己的事情說了，末了，惴惴道，“姑娘，夫人肯定是看出什麽來了，奴婢可是咬緊牙關沒提姑爺的事，夫人明兒指定還要問您，您可千萬別把奴婢給出賣了。”
傅沈煙自己也慌，悄悄往被子裏縮了縮，舔了下嘴唇，暗想，這麽明顯？梅巧當時都沒註意到，過了那麽久，母親還能生疑？
“嗯，我知道，快去睡吧。”
梅巧又叮囑兩三遍，才苦著臉出去。
傅沈煙掩了帳，聽到關門聲，才又伸手輕緩覆在唇上，霎時面如火燒，心跳如鼓，腦子裏、眼前都是賀景梧炙熱的眼神，心慌意亂，罵了句“無賴”，拿被子連頭捂住。
次日晨起請安，傅長汀也在。
羅氏果然用審查的目光盯著她，準備問話，被傅長汀阻止，“瞧瞧嘉佑，怎麽這麽早就醒來了？”
羅氏一看，果然見小兒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看自己，小嘴巴一扁一扁的十分可愛，就忘了詢問。
傅沈煙順桿往上爬，也挨過來逗小弟。
小嘉佑像是認得人，姐姐一過來，連母親也不看了，只管看姐姐，甚至小嘴巴一咧，笑起來。
“哎喲，還笑了，對你娘也沒笑過兩次啊，一見你姐姐就笑。”羅氏笑罵，徹底將剛才的事丟開。
傅沈煙得意又歡喜，嘴裏說“母親連這個也吃醋，羞是不羞”，心裏卻想，有個弟弟確實好，關鍵時候能為姐姐排憂解難、化解危機。
誰知小嘉佑剛剛掩飾過去的事情又被一人擡了出來。
早飯過後沒多久，一個側門看守的婆子來稟報，說百寶樓的夥計有東西要給三姑娘，正在門外候著。
當時傅沈煙正陪著羅氏逗弄嘉佑，只當是鏤金翠玉鎖，歡天喜地就讓梅巧去拿。
羅氏已經從梅巧口中得知，也不做聲，笑瞇瞇等著。
很快，梅巧回來，卻不是拿的那個裝鏤金翠玉鎖的小盒子，而是懷抱了三四只小盒，面色古怪的放在桌上。
大家面面相覷。
傅沈煙盯著盒子沒動，警惕的問，“這……都是百寶樓的夥計送來的？”
梅巧點頭，“是的，說……給姑娘的。”
羅氏不動聲色的註視女兒的表情，“打開看看吧。”
傅沈煙已經意識到不妙，但母親說了話，只好硬著頭皮打開，一只金翅步搖，一對白玉纏金玉鐲，一對東珠流蘇耳環，金玉交輝，富貴奪目。
“這，就是你給嘉佑的禮物？”羅氏緩緩問道。
傅沈煙窘得無地自容，還有什麽不明白？一準是賀景梧幹的好事！昨天他在百寶樓不就是給自己挑首飾嘛，挑就挑吧，為什麽要讓店裏夥計送到傅家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獻殷勤？
“娘，我也不知道……”
羅氏掃過那些首飾，臉色不太好看，“我就說嘛，你昨天晚上回來有些不對勁，你們倆見面了？”
“沒有！”傅沈煙咬緊牙關，打死也不肯承認，“娘，您想啊，若是見了面，他何不當面送給我，我悄悄的拿回來，放在妝盒裏，您也未必知曉，何必鬧這麽大動靜？”
羅氏頗有意味的打量她，“他？悄悄的拿回來？”
“娘……我……我急不擇言……”傅沈煙滿面通紅，不知所措，“要不，我把這些扔了……還回去……娘……”
羅氏嘆口氣，“都已經收下了，還扔什麽？既然是給你的，你就留著吧。”
傅沈煙心裏一邊是小小的歡喜，一邊是羞憤惱怒，皆不敢表露，低著頭，一聲不吭。
“拿回去吧。”
傅沈煙小聲應下，又丟給梅巧一個眼色，主仆兩人屏聲靜氣的抱著首飾離開了。
羅氏在她身後又氣又嘆，“女大不中留，從小就機靈聰明的小妮子怎麽就看上傻大個了呢？”
“姑娘，奴婢覺得姑爺挑的這些首飾還……不錯，挺好看的。”梅巧擠出個笑臉。
傅沈煙沒好氣的道，“梅巧，這麽違心的話就不必說了吧。”
“姑娘不妨就戴著給姑爺瞧瞧……”
“不！害得我丟人現眼，我還戴給他看？”傅沈煙憤憤道，“娘總說武將行事不合常規，我以前還不以為然，你瞧，這是越來越應驗娘的話了。”
梅巧捂住嘴，笑得蹲在地上，又不敢大聲，憋得難受。
這事還沒消停，賀景梧又有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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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話，梅巧也是心驚膽戰，唯恐被羅氏看出，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羅氏半信半疑，正準備再嚇唬兩句，恰在這時，小嘉佑哇哇大哭起來，她只好把梅巧丟在一邊，抱起兒子哄。
“這是尿了，梅香，快端水來。”
一時，大家忙碌起來，梅巧跪在屋子中央既礙眼又礙事，來來往往都得繞行。
羅氏顧不得她，只好擺擺手，“你先回去，我會再查，要是發現你說謊，決不輕饒。”
梅巧趕緊磕頭，“多謝夫人開恩，奴婢絕對沒有撒謊。”爬起來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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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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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其實哪裏睡得著，賀聞蓁、馮悅清不提也罷，單是百寶樓中與賀景梧獨處的片刻，就足以讓她一夜難眠，躺在床上，恍恍惚惚陷入回憶與遐思，與睡著也沒什麽區別。
“姑娘，您還沒睡哪？”梅巧湊過來，坐在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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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一聽，趕緊又倒了茶來，“今年春華園的地龍燒得格外熱些，難免覺得燥，姑娘多喝些水，別上火了。”
因為羅氏有孕，傅老夫人特意吩咐過給春華園加炭，後來大年初一生下傅嘉佑，老夫人怕凍著小孫子，又叮囑了一遍，下人不敢怠慢，繼續添炭。
喝了水，梅巧看著時機把羅氏審問自己的事情說了，末了，惴惴道，“姑娘，夫人肯定是看出什麽來了，奴婢可是咬緊牙關沒提姑爺的事，夫人明兒指定還要問您，您可千萬別把奴婢給出賣了。”
傅沈煙自己也慌，悄悄往被子裏縮了縮，舔了下嘴唇，暗想，這麽明顯？梅巧當時都沒註意到，過了那麽久，母親還能生疑？
“嗯，我知道，快去睡吧。”
梅巧又叮囑兩三遍，才苦著臉出去。
傅沈煙掩了帳，聽到關門聲，才又伸手輕緩覆在唇上，霎時面如火燒，心跳如鼓，腦子裏、眼前都是賀景梧炙熱的眼神，心慌意亂，罵了句“無賴”，拿被子連頭捂住。
次日晨起請安，傅長汀也在。
羅氏果然用審查的目光盯著她，準備問話，被傅長汀阻止，“瞧瞧嘉佑，怎麽這麽早就醒來了？”
羅氏一看，果然見小兒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看自己，小嘴巴一扁一扁的十分可愛，就忘了詢問。
傅沈煙順桿往上爬，也挨過來逗小弟。
小嘉佑像是認得人，姐姐一過來，連母親也不看了，只管看姐姐，甚至小嘴巴一咧，笑起來。
“哎喲，還笑了，對你娘也沒笑過兩次啊，一見你姐姐就笑。”羅氏笑罵，徹底將剛才的事丟開。
傅沈煙得意又歡喜，嘴裏說“母親連這個也吃醋，羞是不羞”，心裏卻想，有個弟弟確實好，關鍵時候能為姐姐排憂解難、化解危機。
誰知小嘉佑剛剛掩飾過去的事情又被一人擡了出來。
早飯過後沒多久，一個側門看守的婆子來稟報，說百寶樓的夥計有東西要給三姑娘，正在門外候著。
當時傅沈煙正陪著羅氏逗弄嘉佑，只當是鏤金翠玉鎖，歡天喜地就讓梅巧去拿。
羅氏已經從梅巧口中得知，也不做聲，笑瞇瞇等著。
很快，梅巧回來，卻不是拿的那個裝鏤金翠玉鎖的小盒子，而是懷抱了三四只小盒，面色古怪的放在桌上。
大家面面相覷。
傅沈煙盯著盒子沒動，警惕的問，“這……都是百寶樓的夥計送來的？”
梅巧點頭，“是的，說……給姑娘的。”
羅氏不動聲色的註視女兒的表情，“打開看看吧。”
傅沈煙已經意識到不妙，但母親說了話，只好硬著頭皮打開，一只金翅步搖，一對白玉纏金玉鐲，一對東珠流蘇耳環，金玉交輝，富貴奪目。
“這，就是你給嘉佑的禮物？”羅氏緩緩問道。
傅沈煙窘得無地自容，還有什麽不明白？一準是賀景梧幹的好事！昨天他在百寶樓不就是給自己挑首飾嘛，挑就挑吧，為什麽要讓店裏夥計送到傅家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獻殷勤？
“娘，我也不知道……”
羅氏掃過那些首飾，臉色不太好看，“我就說嘛，你昨天晚上回來有些不對勁，你們倆見面了？”
“沒有！”傅沈煙咬緊牙關，打死也不肯承認，“娘，您想啊，若是見了面，他何不當面送給我，我悄悄的拿回來，放在妝盒裏，您也未必知曉，何必鬧這麽大動靜？”
羅氏頗有意味的打量她，“他？悄悄的拿回來？”
“娘……我……我急不擇言……”傅沈煙滿面通紅，不知所措，“要不，我把這些扔了……還回去……娘……”
羅氏嘆口氣，“都已經收下了，還扔什麽？既然是給你的，你就留著吧。”
傅沈煙心裏一邊是小小的歡喜，一邊是羞憤惱怒，皆不敢表露，低著頭，一聲不吭。
“拿回去吧。”
傅沈煙小聲應下，又丟給梅巧一個眼色，主仆兩人屏聲靜氣的抱著首飾離開了。
羅氏在她身後又氣又嘆，“女大不中留，從小就機靈聰明的小妮子怎麽就看上傻大個了呢？”
“姑娘，奴婢覺得姑爺挑的這些首飾還……不錯，挺好看的。”梅巧擠出個笑臉。
傅沈煙沒好氣的道，“梅巧，這麽違心的話就不必說了吧。”
“姑娘不妨就戴著給姑爺瞧瞧……”
“不！害得我丟人現眼，我還戴給他看？”傅沈煙憤憤道，“娘總說武將行事不合常規，我以前還不以為然，你瞧，這是越來越應驗娘的話了。”
梅巧捂住嘴，笑得蹲在地上，又不敢大聲，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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