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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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盞茶工夫,只見梅巧又回來了,手裏攥著個銀元,往傅沈煙眼前一身,得意的笑,“瞧,姑爺賞的。”

“……”傅沈煙目瞪口呆,“他如何賞你這麽多?”

梅巧嘻嘻一笑,“老爺在陪著姑爺說話呢,奴婢就過去送了杯茶,喚了聲姑爺,就得了賞。”

“……”

傅沈煙啞口無言,好吧,人家先是鎮關大將軍、又做九門提督,有的是銀子,打賞下人全憑心情,自己不服不行!

“你就這麽被他收買了?”

梅巧趕緊把銀元放在姑娘手裏,認真答道,“奴婢怎會被人收買?奴婢誓死效忠姑娘……和姑爺。”

傅沈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皮都快燒焦,紅得發紫。

“你看父親態度怎樣?”傅沈煙平息了半天氣,又把銀元還給她,問。

梅巧想了想,道,“老爺對誰都是談笑風生,奴婢瞧不出什麽來。”

“祖母和母親不在?”

“聽說姑爺剛來的時候是見過面的,奴婢去的時候,老夫人和夫人已經回後院了,前廳只有老爺和三老爺陪著。”

傅沈煙一下子就聽出不對勁了,傅長汀和傅長雍一起陪客,這沒問題,但傅長海呢?他今年也在府上啊,雖說賀景梧是二房的女婿,但傅長海作為傅家的長兄,接見一下侄女婿也是於情於理。

“嗯,我知道了,你把你的賞銀趕緊收起來,也好,你既然得了這麽大利,將來出嫁,也省了我置備嫁妝。”

梅巧知道姑娘在說笑,毫不在意的回答,“反正奴婢也不嫁,不勞姑娘備嫁妝。”

傅沈煙笑了笑,當她撒嬌,沒當回事。

轉過天去,就是除夕,也是傅嘉正的十九歲生辰。

十九歲的壽星表現得興奮不已,尤其喜歡跟在傅長汀身邊,叔侄兒子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什麽,旁人遠看著只是傅嘉正不斷的訕訕做笑、又賣乖討巧,傅長汀則是詼諧回應。

蔣氏坐在傅老夫人身邊,撲了厚厚白粉的臉上堆著僵直的笑容,一動一道皺紋的哄老夫人開心,眼睛卻時不時的往兒子身上覷,憤懣之色越來越濃,自己親生的兒子,不和自己親,卻和叔叔一家親,哪有這個道理?

一向驕縱傲慢、視傅沈煙如仇敵的傅沈薇出乎預料的沒有和往常一樣拿刀一樣的目光剜傅沈煙。

她目光依然如刀,只是對準的不是傅沈煙,而是傅沈瑩,這太奇怪了,她們倆是從小到大的同盟,傅沈薇怎麽突然對自己的“軍師”兼“跟班”惡狠狠敵視起來?

更加古怪的是,向來在蔣氏母女面前畏畏縮縮、如履薄冰度日的傅沈瑩在莫名受傷之後,意外的心情不錯,臉上努力擺出的委屈和無辜和掩不住眉梢眼角的激動和歡喜。

這其中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情?

傅沈煙坐在一角,安安靜靜,垂眉順眼,心裏翻來覆去想不明白,沒有她們以前探照燈似的目光掃射和防不勝防跳出來的挑釁,倒是難得清閑。

不管怎樣,她們幾個相互內鬥,不再關註自己,也是好事。

傅嘉佐跑來跑去的,抓了糖果一趟趟往她手裏送,“三姐姐嘗嘗,可好吃了。”惹來一陣紅眼。

傅嘉正和傅長汀說著話,回頭來打趣,“二弟,你三姐姐吃多了糖,回頭牙掉了,嫁不出去要賴你。”

傅嘉佐小臉既嚴肅又困惑,“我都見過三姐夫了,怎麽還會嫁不出去呢?”

眾人大笑。

傅沈煙面紅耳赤,“二弟快去給大哥送糖,等他將來娶不上妻,還怎麽笑我。”

傅嘉佐卻認真答道,“那我就沒有大嫂了呀。”

頓時,又是滿堂哄笑。

蔣行文坐在一旁,靜得透明,與幾個月前的意氣風發相比,像是換了一個人,整個兒恍惚中帶著絕望,他甚至沒有看傅沈煙,眼神空洞,神游九天。

傅沈煙倒是瞟了他一眼,驚駭不已,這個形銷骨立、萎靡不振的少年就是自己從小認識的蔣表哥?

他是因為親事不順利郁結於心,還是別的原因?

傅沈煙不禁惋惜,難過。

鬧了一番,壽星開始收禮,傅嘉正最得意的就是這個時候,面前擺了大盒小盒猶不滿足,直截了當的索要,“三妹妹,你答應給我的禮物呢?”

傅沈煙故意隨意一笑,“放心,大哥生辰,我總不能空手,這不,禮物早就準備好了。”說罷,從梅巧手中取過一只狹長盒子,塞在他手裏,“一支紫毫,祝願大哥春闈下筆如神。”

傅嘉正先是一笑,繼而又楞住,“三妹妹,只是一只紫毫?沒有別的了?”

“大哥可不能貪心,這只紫毫可是我千挑萬選得來的,你還嫌棄?”傅沈煙輕哼。

傅嘉正趕緊賠笑,“我哪裏是嫌棄,是……三妹妹,你不會忘了吧,祖母生辰時,你明明答應我,也送我一幅雙面繡的。”

傅沈煙眨眨眼,笑而不語。

傅嘉正著急了,還要繼續提醒,旁邊傅長汀笑著敲他腦袋,笑罵“這小子癡長一歲,竟是越大越糊塗了”,他頓時恍然,打開盒子一看,赫然見一方帕子疊放整齊,包裹著一支紫毫,大喜過望,展開一看,哈哈大笑。

眾人都湊過去細看,驚讚不已,一面是紅日破曉,一面是艷陽金光,大鵬鳥振翅高飛,翅羽在不同的陽光下呈現不同色澤,大氣磅礴,美不勝收。

連傅老夫人都讚嘆不已,“沈煙的繡工又精進不少。”

這會子,傅沈薇和傅沈瑩才同時看過來,再度默契的盯上傅沈煙,憋著不說話。

傅嘉正寶貝似的左右翻看,又仔細收了,高興起來,就把這妹妹誇得天上人間無人媲美。

蔣行文眼神騰地亮起一束光,又噗的熄滅。

本來就處境尷尬的傅沈薇和傅沈瑩更是又妒又恨,牙齒咬得咯咯響。

隨後宴席倒沒什麽特殊事情,傅沈煙悄悄打量了下傅沈瑩的手腕,她藏在寬厚的冬襖中,幾乎不動彈,好在是左手,不影響吃飯,不仔細看,也註意不到異常。

她著重註意了傅沈薇,驚覺她除了對傅沈瑩不滿,似乎整個人與以前有些不同,又說不出究竟哪裏不同,像是一朵花,從含羞半放,一夜之後,恣意盛開,即使瘦了不少,但嬌媚的風情漸漸顯露。

傅沈煙暗暗震驚,這幾天究竟發生了多少事是自己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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