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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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得到消息時,正在羅氏屋裏陪著她把小衣服分類整理,產期臨近,萬事都在手頭。

“咦,這人真是奇怪,都已經下了聘,難道我們傅家還會一女二許不成,這麽急做什麽?還過不過年了?我去瞧瞧!”羅氏將小棉褲一放,扶著腰就站起來。

“娘。”傅沈煙嚇得連臉紅都忘了,趕緊扶住,“您可別走動了,外頭天寒風大,地上積雪成冰,看著又有下雪的意思,可別吃了風、滑了腳。”

鄭媽媽和張媽媽也左右勸說。

羅氏只是不聽,“我非得瞧瞧去,不瞧不踏實,你在這裏呆著,不許露面叫他看見。”

大家無奈,只好手忙腳亂的張羅起來,把羅氏裹得嚴嚴實實的,鄭媽媽、張媽媽、梅香和梅玉四人分前後左右圍住,外圍又是一圈小丫頭,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門去。

傅沈煙尷尬不已,與梅巧在屋裏坐立不安。

沒過多久,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回來了。

傅沈煙心頭怦怦直跳,飛快的迎上去,卻不好意思開口問。

羅氏好笑的瞪她一眼,由著梅香幾個又一層層將身上的大氅脫掉,緩緩道,“功夫不負有心人,祖母把你們的吉日定下來了。”

“什麽時候?”傅沈煙心頭一緊,小聲問。

“庚寅二月十六。”

庚寅年,就是後年。

傅沈煙怔怔無語。

羅氏捏了捏她鼻尖,搖頭而笑,“你祖母也被他纏得無奈,要是再不許,怕是大年除夕還要來問,你也要抓緊時間,不過一年時間罷了。”

傅沈煙聞言,既覺幸福,又覺酸楚,吸了吸鼻子,眼淚就滾下來,抱住羅氏,悶不做聲。

“瞧這傻孩子,哭什麽,姑娘家大了都要嫁人,誰還能一輩子守在父母身邊?”

先前親事沒有定下來,她一顆心沈沈浮浮的沒著落,親事定下後又懷著待嫁的憧憬幻想吉日盡快定下,等真的定下來,又恍然意識到這大喜的一天其實也是與父母、與家人分離的一天,頓時又戀戀不舍。

想……和他在一起,又想守在父母身邊做一輩子的女兒,女兒家的心思,怎麽兩全?

“好了,快回自己屋裏去。”羅氏聲音哽咽,卻是強做笑顏,摸著肚子笑道,“莫在我面子哭,哭得我心裏難受,這小的又要鬧騰。”

傅沈煙無奈。

羅氏肚子裏也不知懷的是不是個小哪咤,鬼精靈得很,平時乖覺得很,躺在裏面睡大覺,但凡羅氏心裏不痛快,他就開始鬧騰,伸胳膊蹬腿、翻跟頭扯臍帶,無所不為,非要羅氏好一陣哄才行消停。

為此大家都笑,說這小家夥還沒出生就這麽聰明,生下來可了不得。

羅氏卻只笑道作孽,當娘的被孩子吃得死死的。

“夫人,姑娘,大少爺來了。”梅香笑瞇瞇的門口稟道。

羅氏笑道,“今年回得早了兩天,以往都要二十八才能回來呢。”

“一準是曹夫子怕冷,提前放了假。”傅沈煙邊笑,邊跳起來迎出去。

說著話的工夫,就見傅嘉正笑著快步進了屋,“二嬸!三妹妹!”

“快進來暖著。”羅氏幫他拍去一身稀碎雪花,笑著把大侄子拉進來,按在椅子上,“這又下雪了?”

傅嘉正笑,“才開始下的,二嬸避避,別沾您一身寒氣。”

“哪裏就那麽在意了,快進來暖暖。”羅氏笑,又塞了個手爐過去,“瞧這手涼得,梅香,快倒熱茶進來。”

一杯熱茶入喉,羅氏才又笑問,“這是剛進門的吧?去見過祖母和你母親了?”羅氏笑問。

傅嘉正捧著還暖和的杯子,笑著瞅傅沈煙,“剛從祖母那過來,聽說三妹妹的吉日定了下來,趕緊過來道喜。”

傅沈煙紅著臉嗔道,“我不信,大哥一回來就哄我,祖母怎麽一見到你就緊趕著跟你說這個事?”搶過杯子交給梅香,又給他續了一杯熱茶。

傅嘉正哈哈大笑,“瞧瞧,三妹妹不但火眼金睛,還七竅玲瓏,我是哄不住了,實話說吧,我進門是恰好見著賀將軍出門去,是賀將軍親口說的。”

傅沈煙大窘,這個還真有可能!

“大少爺,您該改稱呼啦。”梅巧那丫頭膽子愈肥,眾人之前,也是張口就說,沒個顧忌。

傅沈煙趕緊眼色制止,卻是晚了。

傅嘉正又是一陣笑,“不錯,是該改稱呼了,要叫三妹夫。”

眾人都笑。

傅沈煙臉上火辣辣的,起身就走,“要我說,大哥春闈在即,這年也不妨等一等,先回書院讀書再說。”

傅嘉正趕緊賠笑,“三妹妹這是不許我過除夕呢,還是不許我過生辰?”

大家又笑一場,因他剛回來,還沒見過蔣氏,羅氏不便久留,讓他又喝了杯熱茶,就催著走。

“按往年慣例,要過了上元節才去書院,在家還有大半個月,你先回去見了你母親,休息休息。”

傅嘉正就笑,“也好,是該告訴母親,然後去和風苑見宋夫子和行文,晚上仍住和風苑去,便宜得很。”

羅氏楞了下,笑了笑,沒有多話。

到晚上,傅長汀回來,羅氏跟他說起白天賀景梧又來求吉日,老夫人終於答應雲雲,傅長汀笑道,“母親這是被他誠意感動?”

羅氏卻眼兒一挑,嗔道,“哪裏是被誠意感動,我瞧著分明是被纏得不勝其煩,只得點個頭換取過個清凈年。”

傅長汀就笑得一臉花,湊過去勸道,“你也別總看賀將軍不順眼,先前沒考慮過他,自然不會多想,現在想一想,也不差,好歹是個九門提督,不算委屈沈煙。”

“官職大就了不得?澤寧無官無職,我看著就是喜歡!模樣兒長得好,常帶笑容,說話溫和客氣,叫人看著就舒服,聽著就舒服。”羅氏一嗔一怒,拍開他的手,“你看他,總板著一張臉,一瞪眼嚇人一身冷汗,沈煙天天看著他,還不得嚇出毛病來?”

“你……你真是……”傅長汀對妻子的明顯挑刺無可奈何又忍俊不禁,“賀將軍何時對你板著臉了?人家是武將,帶兵練兵,守城殺敵,能和澤寧一樣呵呵笑?沒有威儀,怎麽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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