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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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早，傅沈煙起身，靜靜梳妝。
“梅巧，再出去看看。”
梅巧憤憤道，“姑娘，奴婢都出去看了八次了，還出去啊？”
“去吧。”
梅巧悶悶的給她梳頭發，低聲嘟囔，“從前經歷那麽多事，奴婢都沒這麽生氣過，現在，奴婢可真是後悔，早在他第一次從手串來時，奴婢就該不顧姑娘的意思，把那手串扔了，也不至於一步步走到今天。”
“好了，你也知道，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一定要等到他，不管結果如何，我要見到他，聽他親口對我說。”
“姑娘，您可真是死心眼。”
梅巧到底還是出府去了，完全不抱希望。
傅沈煙望著菱花鏡中嬌艷如芙蓉半放的容顏，微微一嘆，去了傅老夫人那。
不巧的是，傅家園子太小，總能與不想見的人狹路相逢。
看方向，傅沈薇是剛從春明園出來，也不知道要去哪裏，遠遠的看到傅沈煙就站住，毫不掩飾譏諷的等她走近。
“好些日子沒見了，別來無恙？”
“有勞二姐姐掛懷，能吃能喝，還算不錯。”傅沈煙不鹹不淡的回應。
“能吃能喝？三妹妹真是心寬！”傅沈薇哈哈大笑，“聽說三妹妹被皇上下旨嫁給大將軍，嘖嘖，這可是一般人求也求不來的容光。怎麽樣？賀家納采了嗎？問名了嗎？好像都沒有吧？哎喲，大將軍該不會是聽說了三妹妹是個天煞孤星，給嚇跑了吧？”
傅沈煙心中一痛，面上仍是不改色的沈靜與冷笑，“二姐姐比我年長，卻至今連個提親的都沒有，也不知道外頭傳了些什麽？難道說，還有比天煞孤星更加可怕的？”揚長而去。
傅沈薇被嗆得啞口無言，臉色一時紅一時白，切齒罵道，“人家都寧願違抗聖旨不娶你，你還能嘴硬至此？臉皮真厚！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甩了甩手帕，憤憤而去，走的卻是通往和風苑的路。
傅沈煙恍若未聞，仰頭眨眨眼，笑容不改。
又一不巧的是，到居安堂的時候，屋裏有人。
陸媽媽在門口示意，輕輕把她拉開。
“媽媽，裏面何人？”傅沈煙詫異的問，心裏還惴惴的猜想，不會是賀家來的人吧？
陸媽媽嘆口氣，欲語又止。
傅沈煙心沈了沈，不會是賀家來人協商退親的吧？
“媽媽……”
陸媽媽苦笑，低聲道，“是表少爺。”
傅沈煙楞住。
其實，早在蔣夫人強硬退親後，蔣行文就不像以往那樣每天神采奕奕的來給傅老夫人請安了，不過，傅沈煙知道，這是傅老夫人發了話，讓他好好準備春闈，這也是委婉的保護他，避免與自己頻繁見面，受到刺激。
後來，馮家來提親，蔣行文不死心，又跑來跪求老夫人，被拒，悲愴離去，此後越發的深居淺出，很少在人前露面了。
聖旨到府那天，傅沈煙見過一次，後來就再沒見著，那時，她還想，兩人既然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何必表現得心軟給他留有念想？上次他去求老夫人拒絕馮家提親，不就是誤會自己對他有情？他要是能反省過來親事無望，從此閉門苦讀，倒是一樁好事。
這回，是做什麽？
“蔣家，又出事了？”傅沈煙不願往自己身上想，小心探問。
陸媽媽搖頭，“三姑娘呀，你還是別問了，不知道的好。”
一聽這話，傅沈煙醒悟了，十之八九還是與自己有關，既然如此，確實不能多問，既然成全不了，就權當個聾啞人吧。
誰知，門突然打開，蔣行文出現在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角落裏的兩人，眼神一亮，“三妹妹——”
傅沈煙只好硬著頭皮回禮，“蔣表哥好。”
蔣表哥清瘦了不少，臉色蒼白，此刻卻是滿面驚喜，轉身又進去了。
“祖母，三妹妹就在外面，您請三妹妹進來，問一問，說一說利害，三妹妹會明白的。”
因為沒關門，蔣行文激動之下聲音又大，傅沈煙聽得一清二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與陸媽媽對視一眼，只好主動進去。
“祖母，我來看看您。”傅沈煙趕緊表達來意。
傅老夫人招手把她拉到身邊，嘆口氣，問，“沈煙，你既然來了，也看到了聽到了，我也就不必隱瞞，祖母問你，聖旨下來半個月，賀家不置一詞，儼然未知，你心裏怎麽想的？”
傅沈煙大窘，她早就做好準備被老夫人問及此事，卻沒想到要當著一個男子的面來回答，場面總是尷尬。
蔣行文眼巴巴的望著她，恨不得代她回答。
“說罷，不必在意。”傅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傅沈煙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稍微表現出一絲疑慮或是不滿，都很有可能將傅老夫人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剪斷，整個傅府，也只有傅老夫人能和自己堅持到現在了，如果連她也徹底放棄，就算有聖旨，到時候傅家只需一句話“賀家遲遲不行禮節，欺人太甚”，皇上也不好說什麽了。
“祖母，賀家或有事走不開，不妨看在皇上下旨的份上，再等兩天。”
傅老夫人楞住，孫女的心還是不肯收回來呢。
蔣行文急了，“三妹妹，賀家分明是有意輕慢你和傅家，故意延後，這樣的人家，你就算嫁過去，將來……如何生活？”
傅沈煙一時窘怔，這句話如果是傅嘉正來說，合情合理，她也感激不盡，但從蔣行文嘴裏說出來，感覺就不一樣了。
“多謝蔣表哥關心。”除此以外，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蔣行文目光切切，“三妹妹何必非要受賀家輕視？此事雖有聖旨，但錯在賀家，抗旨不遵，皇上也自有處置，三妹妹仍是自由身，我……”
“蔣表哥慎言！”傅沈煙大驚，立即阻斷他的話，“聖旨許婚是真，卻並限定賀家下聘日期，賀家是否當真抗旨不遵，尚未可知。你也說了，皇上自有處置，既然皇上還沒有降罪賀家，就說明賀家還是無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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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巧，再出去看看。”
梅巧憤憤道，“姑娘，奴婢都出去看了八次了，還出去啊？”
“去吧。”
梅巧悶悶的給她梳頭發，低聲嘟囔，“從前經歷那麽多事，奴婢都沒這麽生氣過，現在，奴婢可真是後悔，早在他第一次從手串來時，奴婢就該不顧姑娘的意思，把那手串扔了，也不至於一步步走到今天。”
“好了，你也知道，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一定要等到他，不管結果如何，我要見到他，聽他親口對我說。”
“姑娘，您可真是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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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望著菱花鏡中嬌艷如芙蓉半放的容顏，微微一嘆，去了傅老夫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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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日子沒見了，別來無恙？”
“有勞二姐姐掛懷，能吃能喝，還算不錯。”傅沈煙不鹹不淡的回應。
“能吃能喝？三妹妹真是心寬！”傅沈薇哈哈大笑，“聽說三妹妹被皇上下旨嫁給大將軍，嘖嘖，這可是一般人求也求不來的容光。怎麽樣？賀家納采了嗎？問名了嗎？好像都沒有吧？哎喲，大將軍該不會是聽說了三妹妹是個天煞孤星，給嚇跑了吧？”
傅沈煙心中一痛，面上仍是不改色的沈靜與冷笑，“二姐姐比我年長，卻至今連個提親的都沒有，也不知道外頭傳了些什麽？難道說，還有比天煞孤星更加可怕的？”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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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手帕，憤憤而去，走的卻是通往和風苑的路。
傅沈煙恍若未聞，仰頭眨眨眼，笑容不改。
又一不巧的是，到居安堂的時候，屋裏有人。
陸媽媽在門口示意，輕輕把她拉開。
“媽媽，裏面何人？”傅沈煙詫異的問，心裏還惴惴的猜想，不會是賀家來的人吧？
陸媽媽嘆口氣，欲語又止。
傅沈煙心沈了沈，不會是賀家來人協商退親的吧？
“媽媽……”
陸媽媽苦笑，低聲道，“是表少爺。”
傅沈煙楞住。
其實，早在蔣夫人強硬退親後，蔣行文就不像以往那樣每天神采奕奕的來給傅老夫人請安了，不過，傅沈煙知道，這是傅老夫人發了話，讓他好好準備春闈，這也是委婉的保護他，避免與自己頻繁見面，受到刺激。
後來，馮家來提親，蔣行文不死心，又跑來跪求老夫人，被拒，悲愴離去，此後越發的深居淺出，很少在人前露面了。
聖旨到府那天，傅沈煙見過一次，後來就再沒見著，那時，她還想，兩人既然永遠都不可能走到一起，何必表現得心軟給他留有念想？上次他去求老夫人拒絕馮家提親，不就是誤會自己對他有情？他要是能反省過來親事無望，從此閉門苦讀，倒是一樁好事。
這回，是做什麽？
“蔣家，又出事了？”傅沈煙不願往自己身上想，小心探問。
陸媽媽搖頭，“三姑娘呀，你還是別問了，不知道的好。”
一聽這話，傅沈煙醒悟了，十之八九還是與自己有關，既然如此，確實不能多問，既然成全不了，就權當個聾啞人吧。
誰知，門突然打開，蔣行文出現在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角落裏的兩人，眼神一亮，“三妹妹——”
傅沈煙只好硬著頭皮回禮，“蔣表哥好。”
蔣表哥清瘦了不少，臉色蒼白，此刻卻是滿面驚喜，轉身又進去了。
“祖母，三妹妹就在外面，您請三妹妹進來，問一問，說一說利害，三妹妹會明白的。”
因為沒關門，蔣行文激動之下聲音又大，傅沈煙聽得一清二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與陸媽媽對視一眼，只好主動進去。
“祖母，我來看看您。”傅沈煙趕緊表達來意。
傅老夫人招手把她拉到身邊，嘆口氣，問，“沈煙，你既然來了，也看到了聽到了，我也就不必隱瞞，祖母問你，聖旨下來半個月，賀家不置一詞，儼然未知，你心裏怎麽想的？”
傅沈煙大窘，她早就做好準備被老夫人問及此事，卻沒想到要當著一個男子的面來回答，場面總是尷尬。
蔣行文眼巴巴的望著她，恨不得代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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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稍微表現出一絲疑慮或是不滿，都很有可能將傅老夫人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剪斷，整個傅府，也只有傅老夫人能和自己堅持到現在了，如果連她也徹底放棄，就算有聖旨，到時候傅家只需一句話“賀家遲遲不行禮節，欺人太甚”，皇上也不好說什麽了。
“祖母，賀家或有事走不開，不妨看在皇上下旨的份上，再等兩天。”
傅老夫人楞住，孫女的心還是不肯收回來呢。
蔣行文急了，“三妹妹，賀家分明是有意輕慢你和傅家，故意延後，這樣的人家，你就算嫁過去，將來……如何生活？”
傅沈煙一時窘怔，這句話如果是傅嘉正來說，合情合理，她也感激不盡，但從蔣行文嘴裏說出來，感覺就不一樣了。
“多謝蔣表哥關心。”除此以外，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蔣行文目光切切，“三妹妹何必非要受賀家輕視？此事雖有聖旨，但錯在賀家，抗旨不遵，皇上也自有處置，三妹妹仍是自由身，我……”
“蔣表哥慎言！”傅沈煙大驚，立即阻斷他的話，“聖旨許婚是真，卻並限定賀家下聘日期，賀家是否當真抗旨不遵，尚未可知。你也說了，皇上自有處置，既然皇上還沒有降罪賀家，就說明賀家還是無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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