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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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修長的身影走過來，拍了拍賀聞蓁的肩，無可奈何的哄道，“聞蓁，你先回去，我和澤寧有話要說。”
賀聞蓁扭身撲在來人懷裏痛哭起來，“三哥——”
“好了，好了，回頭三哥帶你去找好玩的啊，不哭了，你先回去把臉洗了，瞧，臉都哭花了，就不漂亮了。”賀景銘哭笑不得，摸著妹妹的小腦袋。
陸捷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動動唇想說話，賀景銘擺手制止。
“陸姑娘，你和聞蓁一起來的吧？不如你們再一起回去？你陪著聞蓁，我們也放心。”
陸捷擠出個笑容，不甘不願的把賀聞蓁拉走，她想去追賀景梧，而不是和一個哭哭啼啼亂了分寸的賀聞蓁在一起。
等兩人離開，賀景銘才狠狠一拳打在馮澤寧胸口，罵道，“你就這麽傻站著看我妹妹哭？她也是你妹妹！”
“景銘，事出意外，我也不知道她會來。”馮澤寧抱歉的道，“有勞你回去勸勸聞蓁，我……實在顧不上。”
賀景銘擰起俊秀的眉毛，“我剛看到景梧跟著傅家的馬車一起離開，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馮澤寧澀澀一笑，擡步往外走，輕聲道，“別問了，我該走了。”
“別走。”賀景銘一把拉住，失笑，“澤寧，剛從你家出來，聽你娘說什麽大雁，你動真格了，準備娶她？”
“是。”馮澤寧嚴肅的點點頭，“陳夫人為媒，明天納采。”
賀景銘“噝”的吸了口氣，嘖嘖兩聲，道，“行啊，幾天沒見面，你這一貫雲淡風輕、天塌下來也不會快走兩步的性子，竟然幹了件大事！居然還找了陳夫人，這媒人選的不錯，親事準成。”
馮澤寧苦笑，低聲一嘆，“你知道，景梧他……”
“先前不知，現在還能不知？我就納了悶了，那姑娘好看是好看，卻也稱不上天姿國色、絕世風華吧？論容貌、才學、家境、性子，比她強的姑娘不少，你們倆怎麽就都迷上她了呢？”
馮澤寧笑而不語，負手出門。
賀景銘跟上，“怎麽？他要搶？”
馮澤寧皺眉，“景梧帶兵慣了，我怕他把親事當成了沙場。”
“噗。”賀景銘忍不住笑，又問，“你看，他都跑去做人家姑娘的護車家丁了，你準備怎麽辦？明天還納采嗎？”
“自然。”
賀景銘懶洋洋的伸了伸胳膊，“好吧，祝你好運。回頭請我喝酒。”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馮澤寧苦笑著搖頭，一路往長寧街去，直到街口，才見賀景梧站在街心，背對自己，朝向傅府發呆，他背脊挺直，頭微微往上擡，有著一種沙場宿將獨有的傲視群雄之霸道。
聽到腳步聲，賀景梧回過頭，兩人對視。
“景梧，傅家已經同意。”馮澤寧平靜的說道。
賀景梧面色沈靜不改，“哪又如何？她自己沒同意。”
馮澤寧笑，“你剛才強硬待她，她同意了？”
賀景梧想起小女子在懷中的掙紮，心口堵了一團棉絮似的喘不上氣，冷哼一聲，“遲早會讓她心甘情願。”
“景梧，你已經遲了，傅家上下都已經應允親事，即便你即刻回去請姑母提親，你覺得，姑母會同意？”馮澤寧微微笑，“順便告訴你，媒人是大妹夫之母，陳夫人。”
賀家大姑娘賀聞姈的婆母、陳筠之母。
賀景梧目光一沈，抿緊唇。
“景梧，你還能請到比陳夫人身份更合適的媒人嗎？即便另有夫人肯無視馮家提親在先，願意為你說話，傅家是否肯為你悔親？姑母又怎麽再面對馮家和陳夫人？”
賀景梧緊攥拳頭，目光冰涼，只是冷冷一笑，不說話。
馮澤寧嘆口氣，“景梧，你放手，我會善待她。”
“不勞！我自會善待。”賀景梧冷嗤一聲，沈聲道，“澤寧，你應當慶幸自己明智，沒有在成親之前把親事消息散播出去，要不然，等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和你馮澤寧訂了親卻被我搶走，你這大才子可就臉上無光了。”
馮澤寧臉色大變，斷然喝道，“景梧，你不要胡來！”
賀景梧突然笑起來，眉毛揚起，“不胡來，她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名節，我怎麽會親自毀掉。”
馮澤寧略松一口氣，臉色卻更難看了。
“景梧，我提醒你一句，這是天子腳下，不是邊城，你戍邊時間太久，不要把對待敵人的手段用在姻緣上，強扭的瓜不甜，人言亦可畏。”
賀景梧冷笑，轉身就走了。
賀府。
賀景梧沈著臉，大步往裏。
“四哥！”賀聞蓁站在朱漆雕花的走廊盡頭，迎面望著他，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掛著道道淚痕。
賀景梧擡眉看她一眼，略緩了緩腳步，仍是徑直前行，很快來到她身邊，沒有止步的意思，準備從她身旁繞過。
“四哥！”賀聞蓁伸開雙臂堵住去路，一臉的憤恨。
賀景梧只好停下來，靜靜看她，沒說話。
“四哥是去找母親？”
賀景梧不語，沈默即是承認。
“四哥找母親，是想讓母親為你提親？”
依舊沈默，依舊承認。
“四哥，陸姐姐哪裏比不上傅沈煙？你為什麽這麽糊塗？”
賀景梧倏地目光一寒，“二妹，下次你若再敢說謊，擅自引我與陸捷見面，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賀聞蓁大驚，繼而憤怨不已，“我是你親妹妹，做什麽不是為了你好？你卻為了一個外人這麽兇我？”
賀景梧沈沈的道，“記住了，她是你四嫂！”
賀聞蓁氣急而笑，含著淚嘲諷，“四嫂？四哥，你何時成的親？我哪來的四嫂？”
“……”
“四哥，你傻不傻？她都快成為我二表嫂了！你還在這裏為她犯癡？”賀聞蓁恨恨的道，“怪我當初瞎了眼，把她當成閨中密友，還把她帶回來認識你，誰知道她貪慕虛榮，品性輕浮又心機深沈，勾引表哥，又讓你……”
“住口！”賀景梧臉色沈得嚇人，目光更是冷厲如刀，“下次再中傷她，就不要叫我四哥！”從她身邊大步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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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蓁扭身撲在來人懷裏痛哭起來，“三哥——”
“好了，好了，回頭三哥帶你去找好玩的啊，不哭了，你先回去把臉洗了，瞧，臉都哭花了，就不漂亮了。”賀景銘哭笑不得，摸著妹妹的小腦袋。
陸捷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動動唇想說話，賀景銘擺手制止。
“陸姑娘，你和聞蓁一起來的吧？不如你們再一起回去？你陪著聞蓁，我們也放心。”
陸捷擠出個笑容，不甘不願的把賀聞蓁拉走，她想去追賀景梧，而不是和一個哭哭啼啼亂了分寸的賀聞蓁在一起。
等兩人離開，賀景銘才狠狠一拳打在馮澤寧胸口，罵道，“你就這麽傻站著看我妹妹哭？她也是你妹妹！”
“景銘，事出意外，我也不知道她會來。”馮澤寧抱歉的道，“有勞你回去勸勸聞蓁，我……實在顧不上。”
賀景銘擰起俊秀的眉毛，“我剛看到景梧跟著傅家的馬車一起離開，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馮澤寧澀澀一笑，擡步往外走，輕聲道，“別問了，我該走了。”
“別走。”賀景銘一把拉住，失笑，“澤寧，剛從你家出來，聽你娘說什麽大雁，你動真格了，準備娶她？”
“是。”馮澤寧嚴肅的點點頭，“陳夫人為媒，明天納采。”
賀景銘“噝”的吸了口氣，嘖嘖兩聲，道，“行啊，幾天沒見面，你這一貫雲淡風輕、天塌下來也不會快走兩步的性子，竟然幹了件大事！居然還找了陳夫人，這媒人選的不錯，親事準成。”
馮澤寧苦笑，低聲一嘆，“你知道，景梧他……”
“先前不知，現在還能不知？我就納了悶了，那姑娘好看是好看，卻也稱不上天姿國色、絕世風華吧？論容貌、才學、家境、性子，比她強的姑娘不少，你們倆怎麽就都迷上她了呢？”
馮澤寧笑而不語，負手出門。
賀景銘跟上，“怎麽？他要搶？”
馮澤寧皺眉，“景梧帶兵慣了，我怕他把親事當成了沙場。”
“噗。”賀景銘忍不住笑，又問，“你看，他都跑去做人家姑娘的護車家丁了，你準備怎麽辦？明天還納采嗎？”
“自然。”
賀景銘懶洋洋的伸了伸胳膊，“好吧，祝你好運。回頭請我喝酒。”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馮澤寧苦笑著搖頭，一路往長寧街去，直到街口，才見賀景梧站在街心，背對自己，朝向傅府發呆，他背脊挺直，頭微微往上擡，有著一種沙場宿將獨有的傲視群雄之霸道。
聽到腳步聲，賀景梧回過頭，兩人對視。
“景梧，傅家已經同意。”馮澤寧平靜的說道。
賀景梧面色沈靜不改，“哪又如何？她自己沒同意。”
馮澤寧笑，“你剛才強硬待她，她同意了？”
賀景梧想起小女子在懷中的掙紮，心口堵了一團棉絮似的喘不上氣，冷哼一聲，“遲早會讓她心甘情願。”
“景梧，你已經遲了，傅家上下都已經應允親事，即便你即刻回去請姑母提親，你覺得，姑母會同意？”馮澤寧微微笑，“順便告訴你，媒人是大妹夫之母，陳夫人。”
賀家大姑娘賀聞姈的婆母、陳筠之母。
賀景梧目光一沈，抿緊唇。
“景梧，你還能請到比陳夫人身份更合適的媒人嗎？即便另有夫人肯無視馮家提親在先，願意為你說話，傅家是否肯為你悔親？姑母又怎麽再面對馮家和陳夫人？”
賀景梧緊攥拳頭，目光冰涼，只是冷冷一笑，不說話。
馮澤寧嘆口氣，“景梧，你放手，我會善待她。”
“不勞！我自會善待。”賀景梧冷嗤一聲，沈聲道，“澤寧，你應當慶幸自己明智，沒有在成親之前把親事消息散播出去，要不然，等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和你馮澤寧訂了親卻被我搶走，你這大才子可就臉上無光了。”
馮澤寧臉色大變，斷然喝道，“景梧，你不要胡來！”
賀景梧突然笑起來，眉毛揚起，“不胡來，她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名節，我怎麽會親自毀掉。”
馮澤寧略松一口氣，臉色卻更難看了。
“景梧，我提醒你一句，這是天子腳下，不是邊城，你戍邊時間太久，不要把對待敵人的手段用在姻緣上，強扭的瓜不甜，人言亦可畏。”
賀景梧冷笑，轉身就走了。
賀府。
賀景梧沈著臉，大步往裏。
“四哥！”賀聞蓁站在朱漆雕花的走廊盡頭，迎面望著他，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掛著道道淚痕。
賀景梧擡眉看她一眼，略緩了緩腳步，仍是徑直前行，很快來到她身邊，沒有止步的意思，準備從她身旁繞過。
“四哥！”賀聞蓁伸開雙臂堵住去路，一臉的憤恨。
賀景梧只好停下來，靜靜看她，沒說話。
“四哥是去找母親？”
賀景梧不語，沈默即是承認。
“四哥找母親，是想讓母親為你提親？”
依舊沈默，依舊承認。
“四哥，陸姐姐哪裏比不上傅沈煙？你為什麽這麽糊塗？”
賀景梧倏地目光一寒，“二妹，下次你若再敢說謊，擅自引我與陸捷見面，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賀聞蓁大驚，繼而憤怨不已，“我是你親妹妹，做什麽不是為了你好？你卻為了一個外人這麽兇我？”
賀景梧沈沈的道，“記住了，她是你四嫂！”
賀聞蓁氣急而笑，含著淚嘲諷，“四嫂？四哥，你何時成的親？我哪來的四嫂？”
“……”
“四哥，你傻不傻？她都快成為我二表嫂了！你還在這裏為她犯癡？”賀聞蓁恨恨的道，“怪我當初瞎了眼，把她當成閨中密友，還把她帶回來認識你，誰知道她貪慕虛榮，品性輕浮又心機深沈，勾引表哥，又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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