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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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不信，徑自出門，往羅氏屋裏去，刻意的把腳步放輕，準備偷聽，既然梅香隱瞞，必定是羅氏發了話，故意不讓自己知道。
誰知剛到門口，還沒聽一句囫圇話，就被梅香發現，大喊一聲，“姑娘來了。”
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是沈煙在外頭？”羅氏在屋裏問。
鄭媽媽出來迎著，“姑娘，您怎麽來了？”
傅沈煙道，“剛才聽到動靜，以為母親不舒服，過來看看。”
進了屋去，見羅氏在榻上坐著，一臉的愁容，張媽媽手裏正做著嬰兒虎頭鞋，也是愁眉不展，屋裏氣氛壓抑、焦躁。
“母親，發生了什麽事？”
羅氏擺手，“沒事，我好著呢，快回去。”
傅沈煙越發斷定出了大事，賴著不肯走了，在羅氏身邊坐下，卻笑問張媽媽，“媽媽您說，有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張媽媽憨實，卻也只是邊嘆邊搖頭，不肯說話。
傅沈煙越發心慌，纏著羅氏就撒嬌，“娘，什麽天大的事情，您連女兒都瞞著，女兒也能為您排憂解難啊。”
羅氏苦笑，“你還能排憂解難？你肯老老實實的別讓我操心，就是阿彌陀佛了。”
“那我去找祖母，祖母一直誇我乖巧懂事的，一定會告訴我的，偏偏您總嫌棄我。”傅沈煙故意起身要走。
“胡鬧！”羅氏一把拽住她，“這事你祖母還不知情，你別去叫嚷，回頭驚著祖母，是你的罪過。”
傅沈煙大驚，又纏了過來，“那您告訴我，我知道了還能幫您一起瞞著祖母呢，要不然，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怎麽辦。”
“這本是關於你的事……”羅氏先是遲疑不願說，後來長嘆一聲，“罷了，這事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好，你遲早要知道，祖母那邊，怕是也瞞不住，我就告訴你吧——”
有關自己的事？
傅沈煙瞬間想到親事，心咚咚的直跳，親事怎麽了？
只聽羅氏說道，“剛才曲陽蔣家送來急報，恰好我接著了，你道怎麽了？聘禮剛出曲陽，就被人劫了。”
聘禮被劫了？
傅沈煙腦子嗡了一下，朗朗乾坤，還有強盜打劫？從曲陽到京城，又是蔣大人派人運送聘禮，走的都是官道，一路平坦開闊，驛館不斷，怎麽會有強盜？
“都被……劫走了？”傅沈煙小聲問，不知為何，心底壓抑的深處破芽似的生出莫名激動和期待。
羅氏皺眉，“倒沒有劫走，但是被折騰得不成樣了。”
折騰得不成樣是什麽意思？
傅沈煙沒理解，還要繼續問，羅氏已經煩不勝煩的把她往外推，“好了，你先回去，凡事都有長輩呢，用不著你來操心。”
如此，傅沈煙就不便多問了，以免被人誤會心疼聘禮。
辭別羅氏往回走，傅沈煙心裏卻轉開了，旁人皆因此事悶悶不樂，唯獨她反而松了口氣，不管如何，這下聘的時間又要往後推一推了。
“姑娘，要不奴婢去打聽打聽？”
“也好，莫太露骨，叫人看出來笑話。”傅沈煙欣然，立即同意。
梅巧還真是個巧人，打探消息最有一手，沒過多會就回來了。
傅沈煙正用針尖挑動棉芯爆燭花玩，“怎麽樣？快說說。”
“姑娘，出了大事，外面都在傳，說是鬧鬼。”梅巧跑得氣喘籲籲。
傅沈煙訝異，“鬧鬼？不是強盜嗎？”
梅巧坐下來，“夫人怕您害怕呢，才說是強盜，您想啊，要真是強盜，怎麽光是折騰聘禮，卻不拿走？”
傅沈煙追問，“究竟怎麽回事？”
“聽說啊，鬼是從曲陽一路跟出來的，聘禮前一天就集中了放在蔣家大堂裏，只等次日天放亮就出發，誰知第二天一早，蔣大人到堂前一看，門口堆滿了雜物，足有兩三尺高，把大堂門給堵了，問了值夜的下人，誰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您說，這雜物是從哪裏來的？”
傅沈煙也是困惑不解。
“有人說啊，是鬼放的，意在堵門。”
“誰見著鬼了？”
梅巧撇嘴，“既然是鬼，當然見不著了，這還不是最蹊蹺的呢，後面還有，當時，蔣大人命人把雜物搬開，才開門擡聘禮，走了一路，昨天晚上停在驛館，誰知今天早上又出事了。”
傅沈煙也聽得一楞一楞的，“什麽事？”
“那鬼又來了。”梅巧說得繪聲繪色，“先是昨夜裏，一夜不寧，驛館裏總是叮叮當當的響，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鬧得人心惶惶，直到天快破曉才消停，大家才迷糊睡了會，吃過早飯準備出發，一看聘禮，壞事了。”
“……”傅沈煙沒好氣的道，“不必描述這麽詳細，一口氣把事說完。”
梅巧苦著臉，“外頭的下人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誰跟你說的？”
“前院門房的四兒，王婆子，還有蔣夫人帶來的丫頭也是這麽說的。”
傅沈煙驚訝，怎麽一下子這麽多人知道了，還都知道的這麽詳細？
“那你繼續說吧，聘禮怎麽了？”
“聘禮的箱子全打開了，裏面一個個的禮盒也都被打開，所有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一應物什全部扔得滿屋都是，最驚悚的是，其中一個箱子的蓋上寫著一個血紅的字：兇。”
傅沈煙的心倏地收緊。
兇？
誰寫的？什麽意思？
梅巧還在往下說，“蔣家人清點了散落的聘禮，對照清單，除了丟失一盒胭脂，其他的卻是一樣未少，姑娘，您說這事蹊蹺不蹊蹺？蔣家人先是懷疑驛館中藏了賊人，那驛館小吏都嚇壞了，直呼冤枉，當著蔣家人的面，把驛館翻了個底朝天，任何跡象都沒找到，大家聯想到曲陽夜堵大堂一事，都認定是鬼怪作祟。”
傅沈煙暗自納悶，如果是強盜所為，哪有不要珠寶的強盜？如果真是鬼怪作祟，又為什麽拿走胭脂？難道是個女鬼，生前愛美，死後還喜歡打扮？
“老夫人還不知曉？”
傅沈煙有些擔心，滿園下人都在議論，羅氏就是再想瞞，也瞞不住老夫人，前兩天傅沈薇鬧出一場事，老夫人把幾個在場的丫頭和婆子都封口的封口、遠賣的遠賣，折騰一番，自己也懨懨好幾天，這要是再有事端，身體就吃不消了。
“應該……還不知道吧。”梅巧也沒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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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剛到門口，還沒聽一句囫圇話，就被梅香發現，大喊一聲，“姑娘來了。”
屋裏一下子安靜了。
“是沈煙在外頭？”羅氏在屋裏問。
鄭媽媽出來迎著，“姑娘，您怎麽來了？”
傅沈煙道，“剛才聽到動靜，以為母親不舒服，過來看看。”
進了屋去，見羅氏在榻上坐著，一臉的愁容，張媽媽手裏正做著嬰兒虎頭鞋，也是愁眉不展，屋裏氣氛壓抑、焦躁。
“母親，發生了什麽事？”
羅氏擺手，“沒事，我好著呢，快回去。”
傅沈煙越發斷定出了大事，賴著不肯走了，在羅氏身邊坐下，卻笑問張媽媽，“媽媽您說，有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張媽媽憨實，卻也只是邊嘆邊搖頭，不肯說話。
傅沈煙越發心慌，纏著羅氏就撒嬌，“娘，什麽天大的事情，您連女兒都瞞著，女兒也能為您排憂解難啊。”
羅氏苦笑，“你還能排憂解難？你肯老老實實的別讓我操心，就是阿彌陀佛了。”
“那我去找祖母，祖母一直誇我乖巧懂事的，一定會告訴我的，偏偏您總嫌棄我。”傅沈煙故意起身要走。
“胡鬧！”羅氏一把拽住她，“這事你祖母還不知情，你別去叫嚷，回頭驚著祖母，是你的罪過。”
傅沈煙大驚，又纏了過來，“那您告訴我，我知道了還能幫您一起瞞著祖母呢，要不然，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怎麽辦。”
“這本是關於你的事……”羅氏先是遲疑不願說，後來長嘆一聲，“罷了，這事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好，你遲早要知道，祖母那邊，怕是也瞞不住，我就告訴你吧——”
有關自己的事？
傅沈煙瞬間想到親事，心咚咚的直跳，親事怎麽了？
只聽羅氏說道，“剛才曲陽蔣家送來急報，恰好我接著了，你道怎麽了？聘禮剛出曲陽，就被人劫了。”
聘禮被劫了？
傅沈煙腦子嗡了一下，朗朗乾坤，還有強盜打劫？從曲陽到京城，又是蔣大人派人運送聘禮，走的都是官道，一路平坦開闊，驛館不斷，怎麽會有強盜？
“都被……劫走了？”傅沈煙小聲問，不知為何，心底壓抑的深處破芽似的生出莫名激動和期待。
羅氏皺眉，“倒沒有劫走，但是被折騰得不成樣了。”
折騰得不成樣是什麽意思？
傅沈煙沒理解，還要繼續問，羅氏已經煩不勝煩的把她往外推，“好了，你先回去，凡事都有長輩呢，用不著你來操心。”
如此，傅沈煙就不便多問了，以免被人誤會心疼聘禮。
辭別羅氏往回走，傅沈煙心裏卻轉開了，旁人皆因此事悶悶不樂，唯獨她反而松了口氣，不管如何，這下聘的時間又要往後推一推了。
“姑娘，要不奴婢去打聽打聽？”
“也好，莫太露骨，叫人看出來笑話。”傅沈煙欣然，立即同意。
梅巧還真是個巧人，打探消息最有一手，沒過多會就回來了。
傅沈煙正用針尖挑動棉芯爆燭花玩，“怎麽樣？快說說。”
“姑娘，出了大事，外面都在傳，說是鬧鬼。”梅巧跑得氣喘籲籲。
傅沈煙訝異，“鬧鬼？不是強盜嗎？”
梅巧坐下來，“夫人怕您害怕呢，才說是強盜，您想啊，要真是強盜，怎麽光是折騰聘禮，卻不拿走？”
傅沈煙追問，“究竟怎麽回事？”
“聽說啊，鬼是從曲陽一路跟出來的，聘禮前一天就集中了放在蔣家大堂裏，只等次日天放亮就出發，誰知第二天一早，蔣大人到堂前一看，門口堆滿了雜物，足有兩三尺高，把大堂門給堵了，問了值夜的下人，誰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您說，這雜物是從哪裏來的？”
傅沈煙也是困惑不解。
“有人說啊，是鬼放的，意在堵門。”
“誰見著鬼了？”
梅巧撇嘴，“既然是鬼，當然見不著了，這還不是最蹊蹺的呢，後面還有，當時，蔣大人命人把雜物搬開，才開門擡聘禮，走了一路，昨天晚上停在驛館，誰知今天早上又出事了。”
傅沈煙也聽得一楞一楞的，“什麽事？”
“那鬼又來了。”梅巧說得繪聲繪色，“先是昨夜裏，一夜不寧，驛館裏總是叮叮當當的響，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鬧得人心惶惶，直到天快破曉才消停，大家才迷糊睡了會，吃過早飯準備出發，一看聘禮，壞事了。”
“……”傅沈煙沒好氣的道，“不必描述這麽詳細，一口氣把事說完。”
梅巧苦著臉，“外頭的下人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誰跟你說的？”
“前院門房的四兒，王婆子，還有蔣夫人帶來的丫頭也是這麽說的。”
傅沈煙驚訝，怎麽一下子這麽多人知道了，還都知道的這麽詳細？
“那你繼續說吧，聘禮怎麽了？”
“聘禮的箱子全打開了，裏面一個個的禮盒也都被打開，所有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一應物什全部扔得滿屋都是，最驚悚的是，其中一個箱子的蓋上寫著一個血紅的字：兇。”
傅沈煙的心倏地收緊。
兇？
誰寫的？什麽意思？
梅巧還在往下說，“蔣家人清點了散落的聘禮，對照清單，除了丟失一盒胭脂，其他的卻是一樣未少，姑娘，您說這事蹊蹺不蹊蹺？蔣家人先是懷疑驛館中藏了賊人，那驛館小吏都嚇壞了，直呼冤枉，當著蔣家人的面，把驛館翻了個底朝天，任何跡象都沒找到，大家聯想到曲陽夜堵大堂一事，都認定是鬼怪作祟。”
傅沈煙暗自納悶，如果是強盜所為，哪有不要珠寶的強盜？如果真是鬼怪作祟，又為什麽拿走胭脂？難道是個女鬼，生前愛美，死後還喜歡打扮？
“老夫人還不知曉？”
傅沈煙有些擔心，滿園下人都在議論，羅氏就是再想瞞，也瞞不住老夫人，前兩天傅沈薇鬧出一場事，老夫人把幾個在場的丫頭和婆子都封口的封口、遠賣的遠賣，折騰一番，自己也懨懨好幾天，這要是再有事端，身體就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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