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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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煙!你站住!”傅沈薇又喊。

她這是篤定了今天府裏的人都去三房了,園子裏冷清無人,才這麽囂張?

傅沈煙恍若未聞。

“傅沈煙!”

傅沈薇喊,一跺腳,突然沖到傅沈煙身後,抓住她後背,狠狠一推,這一下是盡了全力,像是恨不得把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推進萬丈深淵,幾個跟隨的丫鬟都嚇傻了,誰也料想不到,一個深鎖春閨、自有識文斷字的官家姑娘會這麽粗魯野蠻,眼睜睜看著她一推之下,傅沈煙毫無防備的往前撲倒。

還是梅巧忠心又敏捷,尖叫一聲,不顧一切的沖過去,也把傅沈薇往旁邊一推,去抓自家姑娘。

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傅沈煙連續幾天心事重重,茶飯不思,本來就體虛力乏、神思恍惚,更沒想到傅沈薇會不顧身份直接動手,等她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前撲倒,幾步踉蹌就跪在地上,緊急時刻,她雙手捂臉。

“三妹妹!”遠處,一個人影楞了一下,然後飛快的跑過來,扶住傅沈煙。

與此同時,傅沈薇也被梅巧推得退了好幾步,定睛一看,一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小心翼翼的把傅沈煙扶起來。

“三妹妹,你受傷了。”蔣行文低聲道,“我送你回去。”

傅沈煙搖搖頭,掙開他的手,低頭看裙子,只見灰塵斑斑,膝蓋處隱隱滲出血跡,火辣辣的疼痛,手上也沾滿汙垢,形容十分狼狽。

“不勞蔣表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傅沈煙輕聲道謝,再去看傅沈薇,眼神冰涼,“二姐姐,從曲陽到京城,你幾次三番害我,在我房中藏熏了麝香的手帕、把我推下池塘、搶走字帖、跟蹤我去南池回來誣告、汙蔑我包袱裏有男子衣物……等等行徑,皆是為了蔣表哥,我處處忍讓,你卻步步緊逼,如今蔣表哥就在這裏,你想要,只管當面與他說,何必非要置我於死地?我只有一句話,今日容你最後一次,是為大姐臨走前千萬叮囑,要我們手足一體,我答應過大姐的。”

傅沈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無法反駁。

蔣行文愕然望著兩人,一時尷尬,等傅沈煙說完話,心裏也已透亮,失望而又厭惡的目光掃過傅沈薇,轉過身去。

“三妹妹,我送你回去。”

“梅巧,我們走。”傅沈煙沒有理他,搭著梅巧的手,一瘸一瘸的遠去。

“三妹妹!”蔣行文急呼。

傅沈薇委屈的喊,“表哥!你眼裏只有她?她說什麽你就信?”

蔣行文充耳不聞,追著傅沈煙去。

傅沈煙全當沒看見,一腳跨進春華園,立即吩咐,“關門!”

蔣行文停住腳步,一臉悲傷。

春華園中,梅巧哭得稀裏嘩啦,打了溫水來為傅沈煙擦拭傷口,兩只膝蓋都破了皮,青了一大片不說,還絲絲的往外滲血。

羅氏得知消息,扶著鄭媽媽和張媽媽急匆匆的趕過來。

羅氏有孕,按習俗是不能過去三房的,因此留在春華園,加上她月份大了,也懶得動彈,索性關門在家睡了半天。

迷迷糊糊的聽說女兒摔傷,嚇得頓時清醒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摔得這麽重?”羅氏心疼得直掉淚,這個女兒看似柔順,實則倔強,因為親事鬧了好幾天脾氣,她有意要磨磨她性子,讓她自己想明白了才好歡歡喜喜嫁出去,也就故意把她晾在一邊,沒想到,一晾就晾出傷來。

“梅巧!你說,姑娘是怎麽摔的?”

梅巧哭著,撲通就跪下了。

“自己走路不小心,不管梅巧的事。”不等梅巧開口,傅沈煙搶著回答,既然說了放過傅沈薇這一次,又何必扭頭就告狀?

只是羅氏卻不好糊弄,把臉一板,“你少在我面前說胡話!長到十四歲了沒摔過,突然就能摔成這樣?”

“娘,我就是沒吃飯,餓的……”

“現在知道餓了?”羅氏瞪眼,“我還以為你能再抗半個月呢!”

“哎喲我的夫人,您少說兩句吧,趕緊讓姑娘上了藥,休息休息,我這就去給姑娘做吃的。”張媽媽抹著眼淚,一邊抹藥一邊勸阻。

羅氏果然不再嘮叨,看著那傷口也是長長短短的嘆氣,又拉過她的手,撩起衣袖檢查,發現兩只左手背和手肘也有輕微擦傷,又親自擰了帕子來敷。

“娘,您不生氣了呀?”傅沈煙順著桿子往上爬,蹭了蹭羅氏的肩,軟聲說道。

羅氏瞪眼,“你聽我的話,好好應下這親事,以後和行文好好過日子,我就不生氣了。”

傅沈煙身體一抖,又坐直了。

“怎麽?還倔呢?”羅氏氣又上來。

傅沈煙不吭聲。

“夫人,表少爺在門外求見。”梅香進來稟報。

羅氏詫異,“行文?”又打量傅沈煙,試圖看出些什麽端倪,但傅沈煙一臉漠然,毫無反應,只好氣惱的擰了下她的臉頰,走了出去。

抹了藥,敷了紗布,傅沈煙就在榻上躺著迷糊,聽張媽媽有一句沒一句的勸說,聽得情思倦涼,茫然道,“媽媽別說了,容我睡一會吧。”

張媽媽嘆口氣,走出去。

剛到門口,又聽腳步聲急,梅香的聲音傳來,“媽媽,姑娘在做什麽?”

“姑娘困了,正入睡呢。”

梅香道,“那便睡吧,媽媽去陪著夫人吧,表少爺剛走。”

“怎麽?表少爺出事了?”

“表少爺倒沒出事,他是來認罪的。”

“認罪?什麽罪?”

“走吧走吧,邊走邊說……”

“……”

傅沈煙合著眼,渾做不知情。

梅巧坐在旁邊,抽抽搭搭的哭。

“別哭了,就是擦傷,兩天就好了。”傅沈煙閉著眼睛拍她,笑道,“你也去歇會,再哭,我要做噩夢了。”

梅巧不依,“姑娘為何要隱瞞真相?依奴婢說,就該說出來,讓夫人為您做主!二姑娘欺人太甚,您還這麽維護她做什麽?”

“到底姐妹一場吧。今天親眼看大姐走出閨房,才陡然意識到,往日裏親也好疏也好的姐姐,從此就成了別家的人,頗為感慨,念在這麽多年一起長大的份上,算了吧。”

傅沈煙還想說,其實剛才自己當著蔣行文的面把傅沈薇做的那些惡事點明,把她的心事攤在蔣行文面前,從此他倆的感情成也罷、不成也罷,都彼此明了了,就不必再誤會自己了吧,往後,傅沈薇也沒必要繞過蔣行文再來找自己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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